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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原来不是要吃了自己,而是洗澡、按摩、擦香香啊。明白过来的海愿才算是松了口气,又放松了一些,任凭那两个女人把自己全身都仔细的按摩一遍,就连之前走了几天山路的疲惫也被驱走了,到了最后,海愿差点就在那张热乎乎的木板床上睡着了。

如果不是那个老女人使劲儿的推了推海愿的肩膀,把她又叫起来,然后穿衣、梳头,再上妆,把海愿的困意都折腾没了。

当海愿终于解放了,从两个侍女抬过来的铜镜里看着自己的时候,镜子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身穿及膝短裙,梳着满头小辫子的美丽少女。那衣裙都是艳红的颜色,衣服的边缘和领口都是用七彩丝线精绣着月族特有的花纹。

又把海愿从头到脚仔细的审视一遍,感觉没有什么漏掉的地方了,那老女人才带着海愿出来,重新顺着原路下楼,绕过后堂,从另一个楼梯上去了。

海愿也知道,真正的考验也开始了,之前的序幕也不过就是那个恶魔给自己的一点点教训而已。

------题外话------

唉……这几天蓝的心情超级低落,因为新文的成绩很不理想,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好了,改了名字还是没有收藏,如果有看了新文的亲可以留言给蓝解释一下吗?

正文 149 暗夜里奇怪的对话

这一次海愿和那个老女人走上来的显然是主楼梯和主楼的二层。这层的装饰比第一层还要华丽,而且用尽了极致奢华的色彩和宝石,其装饰风格简直可以用玉堆宝砌来形容了,这间客厅显然已经不在使用的范围,单独看每一样东西、每一块宝石都好像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但把这些东西全都凑合在一起,就好象一个堆放宝石的屋子而已,除了耀眼和浪费,海愿几乎看不出其他的感觉来。

但就是这样一个堪称宝库的地方,正中央还是一张硕大的黄金座椅,座椅上半坐半倚的也还是那个红衣的男人——月族的大祭司、海国的国师,也是海愿和蓝子寒的外公。但海愿把外公这个称呼放在最后,那是因为实在没有一点点想要和他有牵连、又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而已。

“婠婠,你真漂亮,就如同当年你母亲一样漂亮,简直就是一个月神赐给我的仙女。”大祭司看到海愿进来,才坐直了身子,一直手扶着椅子扶手,把身子微微前倾,就好象要将海愿看的更仔细一样。那眼神……带着审视和评估,却完全没有一点的亲情在里面。

“谢谢夸奖。”海愿只是淡然一笑,因为还不明了大祭司的目的,就只能如此敷衍的客套着。她不想要触怒他,更不想要完全按照他的意思来做,但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步步为营、以守为攻。

“其实,外公想说的是,你看上去比你母亲的心思还要重,从你的眼神里我就能够看到那份坚韧和不屈。现在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有了可以要挟你的筹码,而被你鄙视和算计,想要最终打倒的人,对吧。”大祭司说完,又重新舒服的坐回了原来的姿势,在他来说,已经把海愿看的太透彻了,一个小姑娘而已,就算有心计又如何,就算她咬牙挺住、一身的不屈又如何,他有的是办法来对付她,让她屈服,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做。最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可以使她崩溃。

“是的。”海愿在大祭司面前站的笔直,一双漂亮的明眸不带一丝波澜的看着他。海愿其实心里很害怕,因为大祭司说的没错,他手里捏着可以威胁自己的筹码,但自己却是两手空空的。甚至她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完全要任人宰割,听天由命。

“你真诚实。不过越是诚实,外公就越喜欢。因为你的骨子里带着不屈,你不像是你的母亲那样,会有些委婉和屈服,最后却逃走了。你是那种宁折不弯的人,但你又是可以为了你心爱的人委曲求全的人,你是如此矛盾的集合体,一边是死、一边是拼命的求生,你太有趣了,果然是月族的奇迹。”大祭司的话一语中的,也让海愿的心忽地一凉。

如果对手对你了解的越多,那你的胜算就越小了;相反的,海愿却对这个外公没有一点点的了解,甚至连认知都算不上,就只能蛰伏着,不是伺机而出,而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一点可以行动的机会。

“请您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我留下来。”海愿问的也很直接,眼神也很坚定,她在明确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就算我只能屈服,也要知道理由。

“哈哈,婠婠,你的性格和外公真像,我也很喜欢直接。”大祭司又把身体前倾,这次却释放出了强大的压迫感,让海愿和他还有一段距离,就忍不住要因为那压迫感而后退了半步。而因为满意看到海愿后退的大祭司也才慢悠悠的继续开口:“因为月族还需要一个正式的神女,而海国也需要有这样一少女,来做为精神的象征。”

大祭司的话说的还算是明了,海愿也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自己母亲是正统的神女,而自己应该也是;同样的,海国对于国君的统治并不如何积极,甚至不如神女的神力来的有民意;再理解的透彻一点,就是现在的国师、月族的大祭司想要通过月族的神女来控制整个海国的百姓,到时候,那一个海国的国君也就变的有名无实了。

“但是我听说,神女如果有了意外,是可以由上一任神女再诞下正统神女的。而娜娅也说过,她曾经还见过上一届的神女,也就是我的外婆啊,为什么……”海愿停了一下,似乎纠结于后面的话该不该说出口,毕竟这是讨论人家的生育问题,应该也是隐私问题,她说的太直白了不好吧。

“为什么我们不再努力生下一个正统的神女?”反而是大祭司将话说的更加明了起来,然后又自问自答的说道:“因为如果这一届的神女出现意外,上一届的神女才会诞下新的神女,不管其年纪或是身体状况都可以。但唯一不同的是那一份月族神女传承的秘密显示,如果神女还健在,那就新的神女又如何诞生呢?”

“换句话说,即使塔塔死了,但你却是塔塔的第一个女儿,你才是正统的神女,你的外婆又怎么还会有那种神力,再诞下神女呢。”大祭司的解释让海愿一愣,她没有想到神女出了意外就是一定要死。那这么说来,娜娅和塔塔也并不知道神女传承的秘密,还以为只要上一代的神女还健在,就还会有神女降生的,但其实不然,神女只是上天选中的、具有唯一性,不是想要随便生一个出来就可以的。

“哈哈,婠婠,你是不是想明白了一点点事情?”大祭司笑的突然很张狂,本来海愿没有想到的一个可能,现在也突然想到了。

那就是:大祭司抓住自己绝对不是单纯的想要让自己做神女而已,而另一个可能就是在自己不听话的时候,他就真的会杀死自己;而塔塔因为中毒的原因,估计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只要等着塔塔再离世了,那上一届的神女就可以重新生下子嗣,来传承神女的责任。

而再出生的那个小宝宝无论怎么样都一定会再次沦为这个大祭司的工具,成为他把持这个国家、控制这个国家人民和国君的一个卑劣的手段。

“明白了?”看到海愿眼中闪过的复杂神情,大祭司就知道海愿已经明白了。

“是,完全明白了。”海愿说完就狠狠的咬了咬唇瓣,把本来粉嫩的唇瓣咬的鲜红,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朵娇艳美丽的玫瑰花,但见过玫瑰花的人都会因为它的美丽而折服、往往也会因为它的尖刺而受伤。而海愿此时虽然那一身的尖刺才刚刚冒出来,但却把她整个人都武装了起来,带着强硬而坚决的气势说道:“我会答应你所说的事情,尽力去做一个称职的神女。但我不是屈服于你的要挟和恐吓了,也不是因为你自认为的人质是不是会受到伤害,单纯就只是不希望会有一个单纯美丽的小生命因为你的自私和贪念而受到伤害而已。”

海愿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慈爱与善良,就好象已经眼见了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在对着她微笑一样,认真的说道:“如果神女是我的宿命,我愿意承受。但我不想要因为自己的解脱而害的另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从诞生之日起,就有沦为你的工具。”

“好,还有什么条件吗?外公知道你聪明,所以有些过分的条件就不要提了吧。”大祭司似乎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海愿的天真还是因为海愿的反击有了一丝的无奈,答应她提条件的语气也说的分外轻松,就好象真的可以她一些事情作为交换的条件一样。

“是的,我的要求不过分,我只希望我活着一天,他们就不会受到伤害。”

“真是不过分啊。外公本来以为你会说要我放掉他们呢。”大祭司也因为海愿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要求而有些小小的诧异。

“不,不会的,现在的我连生命都攥在你的手里,又怎么能提那样的要求呢。只有对等条件下才会有公平的交易,而我现在手里连一个可怜的筹码都没有。”海愿笑着耸了耸肩,然后随意的看了看这间过分华丽的大厅,说道:“我现在真有些累了,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地方睡觉?当然了,如果外公认为这个要求过分的话,我可以回去一楼的大厅……”

“不,这根本不算是要求,来人,带小公主去休息吧。”大祭司说完,之前的那个老女人马上就推门走了进来,在海愿跟着那个老女人出门之前,听到背后的大祭司又补充了一句:“一楼的那些人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不必再去打扰了。”

大祭司最后的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海愿听的,海愿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刚刚自己明明心都在发抖,却终于忍住了恐惧,和恶魔谈起了条件。虽然这一局自己表面上看起来是得到了些妥协,但实际上,大祭司给予自己的心理压力却更加明显了。

这次海愿没有再被带去楼下,而是在这间奢华的客厅出来向右拐,走到最里间,那老年女人开了门。屋内依然华丽无比,但也总算没有太过耀眼的宝石影响睡眠。海愿躺在屋子中间的那张大床上,床垫很舒服,比之前海愿在瑾王府里住的床要好很多,甚至比蓝子寒华丽营帐里的那张大床还要软,但海愿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虽然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加上热水泡澡之后又进行了一番按摩,实际上海愿不是身体上累,而是因为精神过度的紧张和恐惧、压抑之后造成的一种紊乱性的失眠。

脑中胡思乱想着,会想钟离域他们被带到了哪里,会想子寒身上的伤有没有好些,也会想起自己今后的日子。如果真的做了海国的神女,那将是一段完全没有自由的傀儡日子;不能回去天启国,又让海愿拼命的想着念儿。出来又这么久了,念儿是她的心肝宝贝,现在念儿怎么样了?

想着念儿,忽地就想起自己洗澡之前脱下来的衣服,那里面还有塔塔和“奴”送给念儿的荷包啊。不能丢!

想到这里,海愿又从床上起来,快速的跑去了门口,却在猛的一下拉开门之后看到那个老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托着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没有其他东西,只有那只海愿正准备去找回来的彩色荷包。

“大祭司说这个是你要的。”那老年女人说着,恭敬的弯腰把手里的托盘送到了海愿的面前。海愿满脸疑惑又惊讶的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将那个荷包拿了起来。下一刻就快速的闪身进门,把门也紧紧的关上了,那飞快的动作和慌张的表情就好像门外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野兽。

关上门仔细的把手里的那只荷包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海愿看不出这只荷包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又用手将荷包缝制的边缘和线脚都用手指一点点按捏一遍,也没有发现被拆开过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将那只荷包又贴身塞进了怀里。

不是海愿太过小心翼翼了,也不是她扑风捉影,实在是这个老年女人来的太是时候。不对,应该说那个可怕的大祭司太会掌握时间了,怎么不早不晚,他就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会想起那只荷包,还会派人送来呢。

海愿本来不相信神鬼之说,更是认为除了世间确实有一些人拥有比较神奇的特异功能之外,不可能这一个家族都是那么的神奇,拥有那么多的感知能力吧,如果不是这个大祭司的特异功能,就一定是他有着强大的心理分析能力,可以准确的猜出海愿什么时候神情会放松下来,什么时候会想到什么事情,从而做出准确的判断,并一再的对海愿的紧张感加以暗示,让她不断的会对那个大祭司一直恐惧下去。

如果想要不被大祭司控制,不去做他野心下的傀儡和牺牲品,海愿知道自己第一步就是要克服那种对强大敌人的恐惧感,并且要想办法不让对方猜出自己的心思来。

重新在床上躺下来,海愿看着那华丽的丝绣帐幔,帐幔上因为镶嵌了很多大颗的南海珍珠而烁烁生辉,在夜里都发出那么美丽的光彩。而海愿本来紧张而疲惫的神经也慢慢的放松下来,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珍珠,就好象被催眠了一样,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当一切都那么的安静,睡着的人也没有了丝毫的意识,门轻轻的被拉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形从门口慢慢的走了进来,径直的来到了床边,掀起帐幔看着床上拥被而睡的少女。

月光从窗口透进来,而床幔上的珍珠更反射了柔和恬静的月光,幻影迷离的将那个少女的脸庞照的美丽而梦幻,就好象是在彩色云雾中睡着的一个可爱女孩儿。

那身形慢慢的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修长的大手轻轻帮海愿把缠在耳朵上的一条小辫子解开,掖在了耳后;又把海愿额角前的碎发仔细的捋顺好,动作轻柔而小心,带着满满的慈爱。

看着床上睡熟的海愿,那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已经完全听不到声音的海愿说道:“婠婠,你和你母亲真像,简直就好像是少女时候的她一个模样。”又把床帐掀起一点,可以让月光更多的透过来,可以将床上的少女看得更清楚一点,那人继续说道:“你就这样答应他了吗?难道你不是和塔塔一样渴望自由吗?还是说你害怕了?”

“别怕,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成为真正拥有最强实力的神女,帮你为海国的百姓造福,让你在人们心中成为最渴望膜拜的对象。把你自己坚强起来吧,我们一起战胜那个恶魔。”说完,那修长的身形从床上站起来,又将床帐放下,却又不放心的再掀开来,把海愿紧紧扯住被子的手拿开,这才重新放好帐幔,转身走到了门口。

就在那双温暖而轻柔的手拉开门的时候,忽地那人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刚刚还带着慈爱的眼神也凶狠起来,那一双眼睛好像在夜色里都发着光一样,近似于野兽的目光,恶狠狠的转头看着他自己刚刚放下的帐幔,露出了狰狞一笑。

月光此时正好悄悄的移动了一点,照在这个身形的头上,只有一半的光照过来,把他的半边脸照亮了。月光下的半边脸带着笑意,慈爱而坦然;而另外半边隐在黑暗中的脸却狰狞恐怖,带着骇人的狞笑,好像是露出利齿的恶魔……

“你又出来了?你以为我睡着了,就可以放她逃走吗?还是说你想要用你那少的可怜的神力,怂恿她来反抗我?”站在门口,一只手抓着门把手,那个阴阳脸一样的大祭司对着门板在自言自语似的。因为他的面前没有人,他身后的海愿也睡熟了不会听到,那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我本来就是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一直被幽禁着。虽然我的力量不及你,但我还是相信善良和正义的,我更相信婠婠可以战胜你,最后也会解救我的。”同样的一张嘴,说出来的话还是一样的声音,但语调和口气却完全的不一样。

一个声音是阴森、冰冷的,而另一个声音则是带着愤恨却又仍有憧憬;明明是只有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却又像是两个人在对话一样;就连笑容都是分开了明媚与阴郁的两种感觉。

“你记住,不管你有何打算,都逃不出我的手心,而且很快的,我就会完完全全的控制你,让你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一再的反抗我的神力。”这是那阴森、冰冷的声音。

“是的,我不会忘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更不会忘了你对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所作的一切。之前是塔塔,现在又是婠婠,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做尽了坏事,我要阻止你,哪怕玉石俱焚。我不会看着你再将婠婠推入悬崖,让她像塔塔那样痛苦终生的。”这是那温暖、和善,虽然愤恨但还是带着希望的声音。

一个人、两个声音、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站在那里激烈的一番争执。直到月亮从窗口移开了,就连窗外的月光也消失了,是有乌云将月亮都遮盖了,那柔柔的月光完全被黑夜所吞噬了一样,门口的那一番争论才暂时停止了。开门走出去的是那个一脸阴郁、满身寒恶之气的大祭司。

海愿睡着了,或许说是因为某种神奇的力量而睡着了的海愿什么都没有听到,也很可惜失去了一个可以揭开真相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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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了一声鸡叫声,嘹亮而高亢,把那金灿灿的太阳都叫醒了,一下跳出山后,给这个小镇带来了一片温暖和光明。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屋里大厅中的那几个大木箱子还在,坐在里面的几个人也因为那声鸡叫声而醒了过来。虽然身上的软筋散的药力还在,但因为一个晚上的运功打坐,钟离域他们几个的精神状态也好多了。

因为穆子羽传授的那几句口诀而认真打坐调息了一个晚上的蓝子寒,也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就连体内的功力好像也增进了不少,隐约间好像一只结了茧的蛹,或许哪一天就会破茧而出,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你们感觉怎么样了?”穆子羽伸了一个懒腰,明明身上被蝎子、蜈蚣咬过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疼,可毕竟都是皮外伤,中的毒素也不深,所以对身体影响不大。

“不知道海愿怎么样了。”钟离域点头表示自己还好,但马上又第一时间担心起海愿来。虽然没有坏消息就等于是好消息,而且这一晚上也没有其他人再来纠缠,或是再想出什么酷刑来折磨,以此推断海愿应该也还好,但那种牵挂可不是只要自我安慰几句就可以消除的。

正文 150 怎么都不对劲儿了

“域,我很好,你们好吗?”门口意外的响起了海愿的声音,带着点温柔和清爽,钟离域回头回去就看到海愿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衣站在门口,一脸明媚可爱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几碗粥。

看到海愿这样子,钟离域和蓝子寒才松了口气;蓝子寒伸手把额头揉了揉,放松一下神经,虽然运功一个晚上内力深厚了不少,但被那些毒虫咬过的地方还很疼,脸上的伤口也火辣辣的,揉揉哪里都疼,就只好在脑门上先下手了。

穆子羽本来也不是很担心海愿,不是因为他和海愿的关系不深厚,而是因为他比钟离域更淡定一点,知道没有坏消息传来就是好消息,而且现在海愿也好好的站在面前,就更没有担心的必要了,反而很心急的从箱子里出来,活动一下酸痛的四肢,又从海愿手里的托盘上端起了一碗粥,看看居然是香芋糯米粥,马上凑到了嘴边,还不忘问了一句:“海愿,这粥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粥是我一早起来煮好的,从洗米到最后粥出锅都是我亲自做的,而且中途没有离开过,除非米和水都有问题。”海愿把托盘放下,给钟离域、蓝子寒、夜和曦每人都一碗,一边说着。

“那就好,不然这么香的粥不让我喝,还真是可惜,而且肚子也确实饿了。”穆子羽说着,便大口的喝了起来。其他人看看穆子羽也都各自喝着碗里的粥,粥的味道果然香甜、软糯,凡是吃过海愿做饭的人都知道那是海愿才做的出来的味道。

而就在几个人正吃着粥的时候,门口忽地就多了十来个人,穿着海国士兵的服饰,看手里却都拎着红漆食盒。最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虽然穿着的普通的衣服却系着块白布围裙,显然是个厨子的打扮,却不知道突然过来这里是要干什么了。

“小公主,我们几个是御厨,是皇上特别交代来服侍大祭司的,刚刚大祭司又吩咐我们来问问小公主的意思,看看您喜欢什么口味的饭菜,我们会照着您的意思安排三餐的饭食。”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子恭敬的施礼,对海愿说道。

海愿这才明白,这个说话的男人应该就是这几个厨子的头儿,就相当于现代的厨师长吧,不过这样的阵仗倒是海愿没有想到的。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傀儡神女,原来这样子也是要做足的。不过,只是做样子而已,海愿还真是不习惯有人这样恭敬的伺候着,微微欠身一笑,回答着:“其实我自己也很做饭,可以自己做的。”

“那怎么行,我们厨子就是要服侍主子的,如果不能让小公主满意,我们会被重罚的。”说到重罚两个字,那几个厨子还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似乎真的很为难。

那几个人的表情海愿都看在了眼里,也不想为难他们,才说道:“我的口味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必过分迎合我的喜好的,和大家吃的一样就好。”

“那好吧,小公主如果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临时通知我们也是一样的。这里面是我们几个人的拿手菜式,都做了一点出来,小公主您就勉强尝尝,看看哪一种合适,可好?”为首的那个男人说完,之前提着食盒的士兵就依次将手里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盘子都摆在桌上。

那些食盒里的盘子都不大,但上面摆着的食物都很精致,看着就是颜色鲜亮,热气带着菜香扑面而来,鲜、香、咸、甜都融合在里面,确实叫人闻着、看着都有食欲,更不要说吃了。

海愿看看面前的那些起码有二十来个的盘子,又看看身后的钟离域他们,看到钟离域点点头才过去伸手拿起筷子,夹起其中的一道菜放在嘴里,忍不住就赞了一声:“很好吃啊,很鲜呢。”

这几个厨子分别是做不同种类食材的高手,海愿每尝一道,就有一个人过来说这是他做的,用了什么材料,是甜还是咸;几个人依次介绍过之后海愿才之后,有人专门做素菜,有人只做海鲜,还有一个只做面食、点心,算是很细致的分工了,而且每个人做的东西味道都有特点,二十几道菜尝下来,没有重复的方法和口味、每道菜都说不出的精致和特别。

“都很好,我尝都尝的饱了,谢谢你们。”海愿很谦卑的说着,回头把那几个盘子向着钟离域他们推了推,然后又俏皮的眨了眨眼。

穆子羽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没有什么估计,见海愿把盘子推过来了,大方的就用手里的勺子下手了,吃一口赞一句“不错”,那几个厨子脸上表情很轻松,毕竟职业的原因,有人表扬会很开心;可那十几个士兵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终于忍不住,一个头向海愿一弓腰说道:“小公主,这些都是大祭司特别吩咐为您准备的,现在……”

“是啊,为我准备的我已经吃过了,现在是剩下的不能浪费,请他们帮我忙吃掉不行吗?”海愿回答的很理直气壮,然后把小手一挥,干脆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有事再叫你们过来好了了。”

等到那十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加上那几个厨子都出去了,偌大的一个华丽的大厅又只剩下海愿和钟离域他们的时候,钟离域才看向海愿,拉住她的手柔声的问道:“你还好吧?”

“当然还好。怎么啦?看到我刚刚的样子不像我吗?”海愿俏皮一笑,反握住钟离域的手,一脸的轻松和明媚,就好象昨天那恐怖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也好像她从未那样悲伤、害怕的哭泣过一样。

“不是,担心你而已。”钟离域淡然一笑,伸手摸摸海愿粉嫩白皙的笑脸,心里却隐隐的有些不安浮上来,想不通是哪里不对了,但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好像有一根很细小的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卡的又疼又痒又难受。

“不用担心的,我睡的好,刚刚吃的也好。”海愿抓住钟离域的大手,在自己按在自己的小脸上轻轻的摩挲着,喜欢他微微带着剥茧的指腹摩擦在稚嫩的脸颊上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很舒服也很安心。

“小公主,主人有请。”昨天将海愿带走的那个老女人突然出现在门口,而且是突然的发声,把海愿吓了一跳,慌忙的甩开了钟离域的手,一脸的红晕,点点头,向钟离域又笑一笑,才跟着那个老年女人走开了。

“羽。”钟离域来到桌边,发现穆子羽吃的又多又快,吃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夺下了他手里的勺子,问他:“你没有觉得海愿哪里不对劲儿吗?”

“没有啊,粥煮的还是挺好吃的,就是稠了点,如果再甜点也很好了。”穆子羽歪着脑袋很认真的想着,然后就回了钟离域这么一句。

“皇姐她……”蓝子寒几乎没有怎么吃那些菜品,只是把海愿塞给他一只小点心吃了。现在经钟离域那样一问,也仔细的想着,随即才说道:“皇姐的笑容不一样了,很明媚,很俏皮,但那份温柔很少了。”

“嗯,很符合她现在的样子而已。”钟离域也点点头,赞同蓝子寒的说法。海愿的笑容确实很可爱,只是之前的海愿总是带着温柔和母性,那是因为她心里有念儿、有他,那是作为一个有爱的女人所流露出的最自然的笑意;可是刚刚的海愿虽然看自己的眼神依然有爱,可是那份母性的温柔却少了很多,而且好像更天真了,倒是和她现在少女的模样更为符合了。

“你们想那么多,不如先想好怎么恢复功力吧。难道要在这里被困一辈子吗?我可是想我的老婆孩子了。”穆子羽吃饱喝足了,没有坐回箱子里,而是找了一张软椅子坐下来,慵懒的往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恢复?没有解药不会那么容易恢复的。”蓝子寒白了穆子羽一眼,虽然昨天他给自己说了几句内功心法,可两人根本的对立关系还是那样糟糕的存在着,一有点机会就会互相抬杠拆台的。

“唉……两个愚人啊。”穆子羽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干脆就不出声,开始闭目养神了。

“……”钟离域和蓝子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明白穆子羽的话,仔细想想,好像他们连海愿都不懂了,来到海国之后,好像一切都不受控制了,也有太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想象的范围和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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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愿跟着那个老年女人来到昨天那间华丽的二楼大厅,那老女人仍然是站在门外,给海愿打开了门。

迈步进门之前,海愿还深深的吸了口气,把狂乱跳动的心平复了一下,然后才一步步走进屋去。屋里有窗子,却没有拉开窗帘,而且窗帘很厚,几乎没有多少光线透进来,所以还要点灯。那灯火照的满室的珠宝都烁烁生辉,好像一片梦幻迷离的世界。

只是……屋里没有看到人,海愿进门之后那扇门就被那个老女人从外面关起来了,而大厅中央的那张黄金大座椅上并没有人,空空的闪着金光,把它自身的奢华都展露无遗。

海愿四处看着,好奇那位外公说让自己来了,他却到哪里去了?忽然间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好象是青蛙在“咕咕”的叫,又好像一个被浓痰堵住了喉咙,呼吸、发声都困难的人在费力的喘气。

海愿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这间大厅的西北角还挂着一扇帘子,乍一看上去和周围那些花哨的宝石、彩色的刺绣帐幔几乎融为一体,但仔细看就发现那里好像是一个门帘子。海愿好奇的走过去,想了一下才伸手掀起了帘子……

“啊!”海愿吃惊的叫了一声,因为帘子后面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室,和外面那么华丽的大厅截然相反,这间小室甚至已经到了简陋的地步,小的大概只有不到十平米,而且只有一张床。

那张床乍一看上去也十分平淡,是漆黑的颜色和最简单的样式,几乎看不出来是一张黑铁床还是一张油漆上黑色的木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块羊毛毯子铺在上面。而那张雪白的羊毛毯子上正躺着一个人,一身的红衣和那白色的毯子、黑色的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是那个阴森、冷酷的恶魔——月族的大祭司。

而使得海愿惊叫的也并不仅仅是因为这里过分的简陋,倒是因为那位恶魔大祭司昨天还阴森冷酷的折磨着别人,现在却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其憔悴、苍白又无力的模样甚至可以用苟延残喘来形容了。

而刚刚海愿听到的,那个像是青蛙般可笑的声音就是从现在的大祭司口中发出来的。他的胸膛因为费力的呼吸而大幅度的上下起伏着,每呼吸一下好像他的身体都恨不得像个虾米似的弓起来;而因为呼吸不畅、极度缺氧,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嘴唇却是青紫色的,就连双眼都向外凸起,好像要凸出眼眶一样;一双手紧紧的抓住衣领,好像要把衣服松开一些可以帮助呼吸,但他的手已经无力,或是意识已经模糊了,无力他怎么用力,最后只是在他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条抓挠过的血痕而已……

“这……来人啊!”海愿一下子慌了,匆忙的又跑出来,拼命的拍打着厚重的花梨木雕花大门,叫着希望外面的老女人能给她开门,或是有其他人可以进来帮帮这个本来可恶的大祭司,即使他现在死了海愿就可以自由了,但海愿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就这样痛苦的死去。

“来人,他发病了,应该是哮喘或是心脏病啊!”海愿也不知道究竟那个大祭司究竟有什么病,但从现代学来的一点医学知识来看,应该就是接近于哮喘或是急性心梗吧,但海愿不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一直使劲的拍打着门,希望有人进来帮帮他,再就是这里应该会有医生的,专业医生的处理总是会比较安全。

只是海愿叫了很久,把手都在门上拍疼了,却还是没有人回应。就连她使劲的去拉门,那扇大门都纹丝不动,好像被从外面插上了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海愿急的团团转,但总是没有人来帮忙,就只好飞快的跑回去,帮大祭司把领口松开,让他可以呼吸,又将他的身体扶成侧卧的姿势。转身到门口,伸手一把扯下了那扇挡着的布帘。因为海愿刚刚就看到那间小室就好像一个密室一样,没有一扇窗户,她是怕屋里空气不足,对他的伤害更大。

随即又去大厅把挡着的厚重的窗帘拉开,想要把窗子推开。急救的第一步就是帮助病人呼吸,让空气流通。只是海愿推了两次才发现那扇窗子居然推不开,应该是钉死的。又检查了其他的几扇窗,发现居然都是关死的推不开,海愿一急,伸手从一边抄起一只紫檀木的摆件,就准备向那窗棂砸去。打算着如果窗棂碎开就可以使空气流通了,只是那只紫檀木的摆件还没挨到窗棂上,海愿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海愿本来被吓到了,惊慌之间根本就没有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这下被猛的抓住了手腕更是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紫檀木摆件一下就松了手,重重的落下来直奔着海愿自己那只小巧的右脚砸去。

而那只握住海愿手腕的手马上松开了,往下一抄就接住了那只将要砸上海愿脚面的摆件,随即红影一闪,那身形离开海愿身边,快速的将那只紫檀木摆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之后,又坐上了那张黄金的椅子。

这一切的动作都是进行的又快又急,而且在海愿还惊魂未定的时候,那张黄金椅子就重新坐上了人,而且还是那个红色的身影,就好象刚刚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不是他,而那可怕的疾病发作的人也不是他。

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海愿,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大祭司一边伸手将自己衣领的扣子系好,一边沉声的问着海愿:“为什么?”

“啊?什么为什么?”海愿感觉自己的心还“扑通通”好像要跳出胸腔一般,嗓子里都干的要冒烟了,那是因为紧张过度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以至于现在只能干咽着唾液。

但海愿瞪着一双干净清澈的明眸,却真的没有明白这个“为什么”究竟是什么意思。是问自己为什么要砸窗户?还是因为自己拿了这么珍贵的、用一整块紫檀木雕刻的摆件来砸窗户?而且,之前还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为什么突然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还拥有那么快的身手,只是一闪就抓住了自己,又接住了东西,再坐回去,完全都是高手的架势嘛。那刚刚他的发病是真?是假!

“为什么要救我?”大祭司的声音平淡如水,根本听不出疑问的口气或是如何带着感情、色彩的意思。

“这个还要理由吗?”海愿这才明白,原来大祭司问的是这个。

“当然需要。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外公,你当然会想要救我;如果你当我是仇人、是恶魔,你会恨不得杀了我,让我早死,又怎么会救我?”

“呃,我想你理解错了。我救你真的没有理由的,只是因为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挣扎、痛苦,下意识的要帮忙而已。我救的不是你或是你所认为的亲人、仇敌,那样的情况下,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人而已。”海愿照实的说着。

如果说自己没有想过希望他死,那是假的。但只是微微一次思想上的挣扎之后,海愿善良的人性就占了上风,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见死不救,不管你是亲人或是仇敌,那只是潜意识里人类善良的本性而已。

“可我现在好了,你就又失去了自由的机会。”大祭司这次又把得意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同时把身子慵懒的靠在椅子背上,大口深呼吸几次,把最后一点点病容也驱赶走了。

面对现在看上去完全正常,而且已经恢复了之前阴冷、邪恶模样的大祭司,海愿也微微松了口气。随即淡然一笑回答着:“其实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可以当作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没有救过敌人,也无需感叹失去了找回自由的机会。”

“不后悔吗?就算刚刚我发作也不会死,为什么不给我致命的一击,那个东西应该砸在我的脑袋上的,不是吗?”大祭司伸手指着他刚刚放回去的那只紫檀木摆件,带着嘲讽的笑意问着海愿。

“那么,如果我现在说我后悔了,你会让我再砸一次吗?”海愿问的很认真,那一双眼睛忽闪闪的看着面前的红衣大祭司,就好象在问着“你能给我一块糖糖吗?”那样的简单又天真的问题。

“当然不会。”微微一笑,似乎更满意海愿现在天真的眼神,大祭司伸手摸摸脖子,那里还有他刚刚自己抓伤的血痕,随即告诉海愿:“我们在这里起码要再住三天,三天后看我的意思,再考虑回圣都去。”

“我可以选择吗?”海愿的眼神依然天真,问的也很认真。

“不可以,我只是告诉你而已。”大祭司又笑了笑,随即补充道:“这三天你要学会一些简单的东西,必须要学会才行。”这完全都是告诉的口气,大祭司的意思很明了,海愿必须要服从,而且是尽力的服从。

“哦,那好,我明白了。”海愿这次是乖顺的点点头。

“出去吧,会有人告诉你要学什么,我会每天都检查你的成绩的。”说完,大祭司挥了挥手,示意海愿可以离开了。

海愿走到门口才想起,刚刚自己使劲敲门外面都没有反应的,忍不住又回头看看还坐在椅子上大祭司,意思是:我出不去啊,外面没有人……

正文 151 出现了异乎寻常的幻觉

正在海愿踌躇着要怎么出去的时候,那扇刚刚还紧闭的门竟然打开了,那个面无表情的老年女人站在门口,恭敬的弯腰施礼,然后坐了一个请的动作。海愿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刚刚为什么怎么叫都没有人来理会,这会门竟然会自动打开了。想了一下才转头,看看身后仍旧靠在椅子上的大祭司,才明白过来,应该是他和外面有着什么特殊的暗号,如果没有这个暗号发出,外面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开门的。

可是,这样看来不是太过危险了吗?即使里面的人突然有了什么意外,外面的人却完全充耳不闻,就算刚刚那个大祭司病重不治死在了里面,是不是都要烂到精光了也没有人知道呢。

又看看门外从来没有表露过半点情绪的老年女人,又看看身后现在已经看不出病态的大祭司,海愿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怪怪的,甚至那种怪异的气氛也将自己传染了,好像从早上醒来之后,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了。

虽然大祭司说海愿需要学习一些东西,但那个老女人还是将她又带回了昨天晚上休息的房间,只是这次她也一起进屋没有出去,而是示意海愿去床上躺下来。

“不是说这三天要我学一些东西吗?到底是什么?”想到早上那些厨子的为难表情,海愿开始猜想如果自己不能如期学会大祭司交代的东西,会不会也受到什么刑罚。虽然努力的想要保持平静,告诉自己不要怕,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那种恐惧和战栗还是忍不住慢慢的将海愿包围起来。

“躺下,睡吧。”那老年女人声音不带一丝的情感,甚至连升调、降调都没有,也好像都是平白的叙述而没有过疑问句,所以现在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命令,让海愿难以接受又不敢拒绝,只能重新躺回到床上。

抬头依然看到那帐幔顶上镶嵌的珍珠和宝石,白天看起来其耀眼程度更强烈一些,但却少了晚上的那种虚幻和迷离。海愿本来想要说自己不困,才刚刚起来不久怎么能睡的着呢!但眼睛看着那些漂亮的宝石,慢慢的竟然放松了神经,好像眼睛的宝石也慢慢的晃动、飞舞起来,形成耀眼的一片绚丽的光彩,慢慢的把海愿拖入到一个完全陌生而奇怪的世界里。

那里只有过于华丽的色彩,没有墙壁或是天棚、地面的区别,只有一片又一片迷离炫彩的光圈反复围绕着,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就连脚下都是虚空的,但又不会下坠。海愿再怎么努力想要看清这里,却发现眼睛越迷茫,头也开始疼了起来,接着就是耳鸣。

耳朵里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响起,直接从耳鼓冲进大脑,把整个脑袋都冲击的“嗡嗡”作响。而开始好像飞机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接着就好像是有几只大钟同时在脑袋周围敲击着,再后来怎么好像有人在念经呢?就像是有人在给自己灌输着一种奇怪的咒语,逼的自己几乎疯魔,却又无论如何都逃脱不开,要被那些彩色的光圈勒死了一样。

“不,放开我!”海愿拼命的挣扎着,大声的嘶喊着,企图要挣扎开那些光圈的束缚,又想要捂紧耳朵,不想要去听那让自己头疼欲裂的声音,可无论海愿怎么的叫喊,可以听到自己嗓子都开始嘶哑无力了,但还是没有冲破那一切的包围,只能感觉好像要被勒的窒息了,又好像那巨大的声音就要将自己的头都敲破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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