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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直到最后,海愿就只能咬牙隐忍着,让那震得耳鼓都要破裂一样的声音透过耳朵直接传递进大脑的深处,就好象把那些声音都化作了奇怪的符号,印在了脑海中一样。直到最后一个声调刻进了脑子里,海愿才精疲力竭的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愿感觉有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脸颊,那掌心的温度很熟悉,带着温柔和使人安心的力量。海愿努力的睁开眼睛,先是微弱的光亮从眼睑的缝隙里透过来,进而是钟离域那张俊美的脸颊映入眼帘,还有他那双漂亮的凤目里也带着温柔而焦急的目光。

“海愿,你醒了。”钟离域看到海愿终于睁开了眼睛,忙伸手将她的头托起来,把她整个人都拥进了怀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

“域?我刚刚……”海愿咬了咬唇,本来看到钟离域差点委屈的哭出来,但还是咬牙忍住了。和他说又有什么用呢,就只能凭空也让钟离域陪着自己焦急、担心而已,想到这里,海愿才继续说道:“我刚刚做噩梦了。”

“嗯,我知道,叫了你好半天都不醒,连午饭都没有吃,就一直的睡。”钟离域伸手摸摸海愿的额头,感觉温度不高并没有发烧才微微放心,但又想起昨天的那一幕,轻叹了一声,知道她或许是惊吓过度了。

“域,你怎么会在这里?”海愿揉揉额头,感觉也不是很疼,刚刚梦境中的那些不适反而因为越来越清醒而减轻了不少,再仔细回想一下,除了梦境中的那些色彩斑斓的光圈还有些印象之外,好像其他的感觉都渐忘了。

“那个年纪很大的女人带我来的,但没有说什么事情。而且中午有人送饭过来,我却叫不醒你。”钟离域被那个老年女人带过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因为海愿几乎没有午睡的习惯,除非特别累了才会小小的休息一会儿,但给她把脉发现她确实是睡着了,才微微放心下来。

直到有几个士兵模样的又提了食盒过来送饭,钟离域却叫不醒海愿才着急了。又是摇又是叫,拍打着海愿的小脸才看到她有了反应的。

“没有说要你来干什么?那子寒他们呢?”海愿很奇怪那个老女人为什么要把钟离域带过来,而且那显然就是大祭司的意思。可自己会睡着了,还做噩梦又是怎么回事?、

“子寒和羽他们都有人带走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是要受为难的,而我也是担心你才和他们分开的,还好你没事。”钟离域拥着海愿把她的头发轻轻的抚顺了,又捏捏她的小脸蛋,松了口气。

“域,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心里被硬生生的塞进了什么,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脑袋不疼了,但还是有些发胀。”海愿揉揉头,不疼了;胸口还有些发闷貌似也不要紧,但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让海愿自己的心都漂浮不定了。

“先喝点水,桌上有东西,我们先吃点,然后再……”钟离域看看四周,然后低头伏在海愿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然后再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

“哦,好,吃东西吧。你们都没事就好了。”海愿下床穿鞋,钟离域扶她起来的时候海愿感觉两腿发飘,忙伸手扶住了床沿,也因此掀动了一下那华丽的帐幔。而此时下午的阳光正好斜斜的照射进来,海愿把那帐幔一动,帐幔上面镶嵌的宝石就反射出绚丽的光线来,迷离耀眼,让海愿微微失神。

“海愿,你怎么了?还头晕吗?”因为海愿忽然扶住床沿盯着帐幔不动了,钟离域担心的问着,怕她因为惊吓和梦魇还有恐惧。

“域,你看这些宝石会有什么样的感觉?”海愿扯动那华丽的帐幔,把那厚厚的帷帐连同那些宝石都拉到了钟离域的面前,让他看看,脑子里似乎有了些头绪,也明白刚刚的梦魇为什么那么奇怪了,会不会是这些宝石闪出的光芒影响了自己?

“宝石?!”钟离域的声音带着惊讶和疑惑,拉过了海愿手里的帐幔却不是看着宝石,而是盯着海愿看着,随即又伸手摸摸那上面几颗较大的宝石,再抬头看看床帐顶上镶嵌的那些宝石,才说道:“海愿,你告诉我,你说的宝石是这个吗?”

看着钟离域的手指着宝石,海愿懵懂的点点头,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了,仔细看看是宝石没错,但又学着钟离域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就惊讶的叫出声来!

“这,这是……”海愿手指触到的明明应该是坚硬冰凉的宝石,可指尖传来的是坚硬没错,也是凉凉的,但并不是光滑的可以反射出光芒的那种触觉,而是一层层有些凹凸不平,那触感不是宝石倒是像极了贝壳之类的东西。

海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钟离域,最近才艰难的问道:“这些是……贝壳?”

“起码我看到的是贝壳。”钟离域又用手摸摸海愿摸过的那一块“宝石”,说道:“摸到的也是贝壳。”

“那这帐幔是不是华丽的紫色,上面绣着许多七彩耀眼的图腾?”海愿不禁把声音都提高了几度,大声的问着。

“是的。”钟离域点点头,同时很仔细的帮海愿检查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表示眼睛没有问题。

“那就是说,应该是我的幻觉了。”海愿倒是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离奇幻觉而太过吃惊,反而淡淡的笑了。她终于知道昨天晚上明明很害怕、也很紧张,为什么突然就睡着了,而且今天早上醒来还满心的愉悦,没有一点昨天留下的阴影。而且刚刚也是,她明明不想要睡觉的,可是躺在床上之后就奇奇怪怪的睡着了,而且还会做那样满是色彩幻觉的噩梦。

看来出问题的不是眼睛,也不是帐幔上的贝壳,极有可能是某种奇怪而未知的力量,是类似于现代催眠的一种幻术,把自己的视觉弄成了这样。而其根本目的……海愿深深的吸了口气,总算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应该就是自己这三天来要做的课业吧。

“海愿?”发现海愿不说话,钟离域轻轻推了推她。海愿才拉回了思绪说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要让你来陪我了,因为有时候你就是我的眼睛,要帮我认知一些我所无法真实看到的东西而已。”

“你所无法真实看到的东西?”钟离域顺着海愿的眼神再次的看向了那床幔上缀着的彩色贝壳,有白色的,有带着褐色或是红色花纹的,形状也都各异,算是特别有好看的一种装饰,只是为什么海愿却把这些贝壳看成了宝石呢。

“嗯,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吃饭吧,如果有机会我们就去看看子寒他们。”海愿浅笑、一脸的淡然。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她逃不掉也躲不开,唯有真正的鼓起勇气去面对才行。

拉着钟离域来到桌边,海愿亲自将那几个食盒都一一掀开,里面还是早上见过的那些精致小巧的盘子,就好象是专门为海愿烧制的一整套特制餐具,海愿拿起一双筷子塞给了钟离域,自己也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海愿还不停的四处看看,重新打量着这间昨天到今天都一直住着的房间。华丽无比的装饰,很大器物上面都镶嵌着宝石或是用金银、象牙等作为衬托,这间屋子依然好像是一个陈列着珠宝、器物的大展厅,摆放的东西多了就没有美感可言,也有了些凌乱和不协调。

在那众多的摆件中间扫视一番之后,海愿用手里的筷子指着一只螺钿红木托盘和上面放着的一只黄金镂雕花瓶问道:“那个是黄金的?”

钟离域听到海愿的问话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回答到:“没错。”

“那上面是不是镶嵌着一颗指头大小的珍珠?圈口还是象牙的?”

“没错。”钟离域点点头,低头又认真的吃饭,任凭海愿再去看其他的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海愿又指了指墙角的玛瑙花瓶,问钟离域:“那花瓶是玛瑙的吧?”

“嗯。”钟离域扫了一眼点点头,随即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起身来到靠墙放着的博古架前面,伸出手来从最上层开始,把一件件宝贝都指着给海愿介绍着:“红漆彩绘八仙过海摆盘,下面是象牙托架;翡翠白菜一对,紫金托盘;白银盘龙镜一面,背面黄金钮,镶嵌七色碧玺……”

一样样给海愿介绍下去,海愿感觉不是在核对自己的眼力,倒是有点像是鉴宝栏目了。而且钟离域从上到下、由左至右都说了一遍,海愿也没有发现哪一件东西在两人的眼里是不同的两种效果,就连颜色好像也没有差别。

那究竟自己的眼睛看到什么会改变?还是说只有这张床幔被施以了某种幻术,会让自己产生幻觉呢?海愿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低下头重新吃着碗里的饭,同时招呼钟离域回来,一起吃。

“你尝尝,这个小黄瓜做的很好吃哦。”海愿干脆打算不再想了,从一个盘子里夹起一块脆脆的“小黄瓜条儿”放在了钟离域的碗里,却再一次看到了钟离域那奇怪的眼神。

“难道……”海愿发现钟离域的表情很不自然,忙又夹起一块自认为是小黄瓜条儿的菜放进嘴里,咬了几下发现是很脆,但好像没有小黄瓜的水分足啊,但又一时吃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忙着问钟离域:“你快告诉我,你吃的这个是什么?”

“我吃起来像是嫩笋啊。”钟离域把海愿夹给自己的菜放在嘴里仔细的嚼着,不管是味道还是样子都应该是嫩笋的,可海愿居然会以为那是小黄瓜!

“难道我的味觉也有问题了?”海愿又夹了另外的一道菜,她看着像是南瓜饼,但夹给钟离域之后,钟离域都没有尝就告诉她,那个应该是香芋饼,颜色到口味显然都弄错了。

“应该不是固定的某一种感官出现了幻觉。”钟离域替海愿解释着,虽然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但还是不敢把过分的担心写在脸上。

“没事,慢慢来吧,也许只是暂时的。”而海愿则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继续吃着饭,却不再积极的求证什么了。

这顿饭表面上吃的很平静,其实海愿和钟离域心里都涌起了不小的波澜,但却都各自隐忍着,都是怕对方担心,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

而似乎有人拿捏着分寸,在海愿和钟离域吃过饭不久,就有人进来将东西收拾出去了。随即那个老年的女人再次出现在门口,看看钟离域,却对海愿说道:“小公主要去看看其他的人吗?”

“可以吗?”这句话让海愿很意外也很开心,赶紧拉起钟离域的手,快步的向门口走去。那老年女人点点头,没有说话便在前面带路。出了门下楼,从那个华丽的正厅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海愿被灿烂的阳光照的暖暖的,却低头看到了台阶下面的一处暗色,猛然间就想起昨天晚上,在这里有一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而且是身首异处。虽然现在尸体不见了,血迹也都清理了,但台阶缝隙间那深谙的颜色分明是血迹。

如果不是那一些隐藏在缝隙间的血迹,如果不是那猛然惊觉的一颤,海愿不会想到后果;突然间好像有种恶寒从心底升腾起来。她想起了蓝子寒,想起了从蓝子寒口中知道的蓝婠婠。一对龙凤双生的姐弟,似乎都过分的偏激了,各自都有些和正常的人太多的不同,而这些难道都是巧合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来源与他们共同的血脉,源于这个嗜血的外公!

“海愿,你没事吧。”看到海愿呆呆的站着,看着面前的台阶发呆,钟离域的心里更加不安起来,这已经是海愿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发呆了,而且每一次都过分的深沉,却又不肯和自己说的太多,究竟是海愿变了,还是她要瞒住自己什么。

“没事,我只是在想子寒而已。”海愿轻轻的一带而过,她也没有说谎,确实有想到了蓝子寒。但仔细想想,也确实发现蓝子寒和那个外公的惊人相似之处,那么说来,如果蓝婠婠的灵魂没有死去,而自己也没有替代她,那这现在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还是说因为隐藏在蓝婠婠本性中的嗜血也会慢慢显露出来,而自己也会一点点的改变!

“走吧,在前面。”那老年女人似乎不高兴了,这也是这两天以来她第一次表现出一点点情绪来。说完便径自的往前走去,似乎不担心海愿和钟离域有没有跟上来,就只是快步的走。

而海愿跟钟离域对视了一眼,没有钟离域的眼神四处看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他的意思是现在还没有办法带海愿离开;海愿也点了点头,她明白,自己确实现在还不能离开,因为自从来到了这里之后,她的身上一定已经因为某种力量而产生了奇怪的变化,而今后不知道还要有多大的改变。

现在海愿唯一希望就是自己不要变的偏激不可理喻,也不要变成嗜血的恶魔,也许有些东西是她所不能控制的,但她永远都不想要抛弃的就是善良。

前面的老年女人带路,将海愿带到了昨天她刚刚来到这里的那间小院子,门口还有卫兵,但却没有人过问,那些卫兵就好像是摆设的偶人一样,直直的站着,目不斜视。

“在后面。”那老女人指着后面说了一句,随即就把路让开了,似乎没有和海愿他们进去的意思。虽然奇怪为什么可以如此松懈的戒备着,但海愿和钟离域还是快步的走了进去,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蓝子寒和穆子羽他们还好不好。

后院并排的几间小屋子,门都是敞开的,屋子也都不大,从门口就可以看到里面简单的摆设。海愿和钟离域才一到了后面,穆子羽就眼尖的看到了,从屋子里快步的走了出来。而蓝子寒也从另一间屋子出来,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只是结了血痂;曦和夜都各自叫着“主子”,脸上同样有伤痕,不过几个人的衣服都换过了,看精神和状态也都很好,这才让海愿微微放下心来。

正文 152竟然可以放他们走

“皇姐,你还好吧。”蓝子寒先抓住了海愿的手,从声音里就听出浓浓的关切来。

海愿点点头,看看一脸玩味和淡然的穆子羽,咬了咬唇瓣,想了一下才开口对穆子羽说道:“穆子羽,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行,来吧,我这屋里正好比他们屋里多一把椅子。”穆子羽笑眯眯的说着,然后将海愿往自己屋里让。而其余的几个人还没有明白过来,穆子羽就自作主张的把门关上了,随即又放下了窗子。

“呃,你这样子……”穆子羽鬼鬼祟祟的样子倒是让海愿一愣,没有想到穆子羽把事情弄得这么大阵仗,外面几个人怎么想呢。而且现在是患难时期,自己好像有事情故意瞒住其他人似的,不太好吧。

“不是就要说给我一个人听吗?还不关门、关窗仔细说啊。”穆子羽一笑,说的云淡风轻,随即捡了靠窗边的一把椅子先坐了下来,指着另一张椅子示意海愿坐下慢慢说。

“我只是把心里的感觉告诉你一下而已,我知道旁观者清的道理。”海愿看到穆子羽点点头才继续说道:“我是担心有一些不可预见的事情发生,或许就危及到我的生命,或是把我整个人都根本的改变了,只是希望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能劝域和子寒放弃我,并把他们安全的带离这里。”

海愿的声音很深沉,本来娇小而稚嫩的面孔此时也有着出乎寻常的稳重,她知道有一些东西是她无法控制的,而且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是她自己的,甚至比第一次穿越的时候的海刹的身份更要艰难,所以,即使她不舍、她深爱,但为了所爱的人,还是要做出选择。

“明白了,我会的。”穆子羽回答的也很简洁、轻松,好像这件事情真的就和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那就谢谢了。还有这个……”海愿从怀里把塔塔送给她的那个彩色小荷包拿出来,交给了穆子羽,郑重的拜托着:“这个是我的母亲塔塔送给念儿的,你回去的时候务必将这个让念儿带上,一定要不离身的带着,对他会很有好处的。”

“这个……不行。”这次是出乎海愿的意料之外,穆子羽竟然将那只小荷包又推了回来,郑重其事的对海愿说道:“我答应你危机时刻将域和那个臭小子带走,不是因为要成全你的大义,让你去死,而只是担心他们一时冲动反而铸成大错。而你自己难道就要放弃生的希望吗?为什么要说的这么决然,做的这么不留退路?还是说你认为一切都交待好了,就可以安心的去死,也算是找到你的自由了?”

穆子羽的话让海愿愣住了,她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啊,可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穆子羽,似乎他说的话也有道理,好像自己就是在交待着后事一样,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出去,希望钟离域好好活着,希望蓝子寒得到幸福,希望念儿带上这个荷包之后可以脱离自闭症的空间,做回一个正常快乐的小孩。可是她自己呢,她把自己放在了哪里?

念儿还小,需要母亲的照顾;自己离开的三年里,钟离域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会处理公事的机器,闲了也只会和念儿一起;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不爱说话,互相对着发呆或是各自伤心;难道现在自己还要那么决然的离开,把他们重新推回到原来的那种生活中去吗?

自己那么辛苦才能够回来,才有机会和念儿、和钟离域在一起,现在只是一个未知就要将自己从他们身边拖走吗?海愿啊,你可不应该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起码要努力一下才会知道结果啊,再不济,也应该有一个不悔的理由,起码挣扎过、奋斗过。

“哈哈,我明白了,这个我收着,我会回去亲自给念儿戴上的。不过,域和子寒你可要看好了,别让他们过于冲动了。”海愿笑眯眯的恢复了原本的笑容,心境也是豁然开朗起来。

“好。”穆子羽同样爽朗的一笑,随即转身推开了窗,他推窗的时候很用力,以至于窗外发出轻微的“扑通”声,海愿一愣,忙向着窗外看去,原来是钟离域和蓝子寒他们正在窗外——呃,偷听!

“你们……”海愿的小脑袋也从窗子探出来,看着外面满脸带笑的钟离域,又看看刚刚因为靠的近而被穆子羽推窗打到了下巴的蓝子寒,说不出的一种窝心的感觉。

而且她知道自己好笨啊,原来穆子羽关窗、关门不是怕有人偷听的,而是根本就是为了遮住海愿的视线,让外面的人可以大大方方来偷听的。要知道,钟离域、蓝子寒、曦和夜的武功哪一个不是深不可测的,要听简直太容易了。

“海愿……”伸出大手捏了捏海愿的小鼻子,钟离域给了她一个安心而宠溺的笑容。虽然听到她在屋里说着那份决然的话的时候心里很是难受,可钟离域也知道,海愿不是那种自私和畏缩的人,她会勇于承担、敢于面对的。

“小公主。”几个人正隔着窗子笑着,那老年女人的声音又出现了。而海愿也发现,这女人每次到来都是悄无声息的,甚至连钟离域他们都不一定知道她会什么时候冒出来,那是不是就证明——这个女人会武功,而且是很深厚的功力!

“有事吗?”海愿点头微笑着,表情和语气都很客气。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的冷漠和呆板,但她应该一切都是奉命行事而已,怨不得她的。

“大祭司吩咐将他们带过去,小公主您要来吗?”那老女人的话问了也等于白问,要将钟离域等人带去见大祭司,海愿会不想要跟着吗?

“当然。”海愿快步的从屋里出来,走在最前面,她怕的是又不准她去了。

依然是回到了那间精致华美的小楼,海愿他们才一进门就看到中间的那张黄金大座椅上坐着大祭司。而早上他发病的样子早就荡然无存了,只是低头看着他自己手里捧着的一只白玉瓶子,反复的把玩着,连几个人进门都没有看上一眼。

这间华丽的屋子里不知道摆上了多少的珍宝,就连一尺多高的白玉花瓶也不知道有几个呢,可那位大祭司却始终都认真看着自己手里的这只只有三寸来高的白玉小瓶子。那只瓶子的玉质十分细腻,但白中微微透着一点的青色,虽然是玉中上品,但却不算是极品,更谈不上是珍品了,让海愿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祭司独独对这只小白玉瓶子这样上心。

又把手里的小瓶子摆弄了好一会儿,大祭司才抬起头来,看着厅下几个都在好奇的瞅着自己的人,微微一笑。这次大祭司脸上的笑容总算是有了一点和煦的味道,而且不是做作的,很自然的笑着把手里的瓶子一扬,说了声“接住”,随即将瓶子向钟离域抛了过来。

钟离域虽然一身的内力被药物封住了,可灵活的身手还是有的,手轻轻一抬就将那只白玉瓶子接在了手里。本来钟离域还有丝戒备,担心这是大祭司运了暗劲儿打过来的,那自己的手就算不是被打断,起码要要疼上好一阵子,但瓶子虽然是直朝着钟离域飞过来的,其力道却恰到好处,刚刚好到了钟离域面前的时候收力,让钟离域可以将那只瓶子稳稳的接在了手里。

“其实我不想要表扬你的身手,因为和神力比起来,你这样的三脚猫功夫真不算什么。”看着钟离域将那只白玉小瓶拿在手里,大祭司摇摇头叹了一声,但又补充道:“不过,和普通人比起来,你也算是强手了。打开看看吧,每人一颗服下。”

大祭司最后的这句话完全是两个意思,几个人虽然都挺懂了却没动,钟离域更是将手里的瓶子握紧了,盯着大祭司看。

“婠婠不用吃,这里面的药是解你们身上软筋散的。”大祭司这次再补充解释,几个人的眼神才将信将疑。钟离域将瓶子打开,倒出一粒朱红色的小药丸,托在掌心看了一眼,随即一下就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域……”看到钟离域最先把那颗药丸吃了,海愿焦急的叫了一声,随即又看看仍然稳如泰山一样的大祭司,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自己叫有什么用呢,就算是毒药,大祭司如果要让他们都吃下去,他们和自己恐怕也没有多少可以反抗的机会。

握紧了小手,海愿紧张的盯着钟离域的表情和脸色,生怕下一刻就会看到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也暗自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域有事,海愿一定要为他报仇,即使现在自己还过于软弱,但卧薪尝胆,她相信自己总会有机会的。

过了一会儿,钟离域的脸色如常,呼吸也很平稳。他自己又暗自运功调息了一下,发现真气竟然可以自由运行了,才将手里的瓶子递给了穆子羽,向他点了点头。

“哈哈,没事就好。不过……”穆子羽也倒出一颗药丸吞下去,然后看着椅子上的大祭司,玩味的问道:“大祭司,您为什么又突然要给我们解药了?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放我们回去?”

“啊哈哈,你这小子倒是聪明,也深得我心啊,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喜欢你做我的孙女婿。”大祭司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洪亮,听得出应该不是作假的,而他的话却让钟离域和穆子羽同时都黑了脸,而海愿和蓝子寒却红了脸。

海愿脸红是因为大祭司怎么突然要开这种玩笑;而穆子羽脸红就完全是气的,本来一个钟离域他就不得不接受了,现在怎么又掺和进来一个穆子羽呢,何况穆子羽可是和他不对盘,他又怎么能允许穆子羽靠近自己皇姐。

“老头儿,我有老婆、孩子了。”穆子羽对什么都是一副玩世不恭、心不在焉的样子,唯独这件事情上他可是半点玩笑也开不得的。就从他不声不响的要等月痕七年来看,就知道他是个情种了,而且现在又是标准的妻奴,所以最先慌忙避嫌的反而是他了。

“不妨的,月族的女人可不必只有一个男人的,月族女人的第一个男人只是她的奴而已。”说这话的时候,大祭司还似有若无的瞟了一眼钟离域。而看到了大祭司的眼神,蓝子寒竟然不自觉的向前了一步,显然有点点的忘乎所以和毛遂自荐的意思。

“大祭司,您还没说为什么要突然把解药给他们啊。”海愿忙站出来把话题拉开了。她知道月族女人的地位比男人更高,但怎么现在听起来倒是有点长辈包办婚姻的意思,而且两情相悦也不行,生米煮成熟饭也没用,貌似大祭司指定谁就是谁吗?

“婠婠,你可确实没有这个小子聪明了。难道他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大祭司挑了挑眉毛,似乎很在意海愿那微微迟钝的智商,海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把穆子羽之前说的话又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才更加吃惊的又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难道……难道您真的要放他们离开?”

“你不愿意?”大祭司无聊至极的反问着,感觉海愿的这个智商真的有待商榷,做神女到底能不能胜任啊。

“不,不是。”海愿吓了一跳,怕这位喜怒无常、反复不定、让人琢磨不透的大祭司又改变了主意,慌忙的解释着:“我当然愿意让他们离开,只是……只是不知道原因而已。”

“外公想放他们走而已,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似乎这个问题很白痴,大祭司又斜看了海愿一眼,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如果一定要个理由的话,那外公希望你高兴而已。放了他们你会开心,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回圣都、做神女,这样可以吗?”

“哦,可以。”海愿点点小脑袋,脸上有欣喜的表情,但看向钟离域的时候又有着满满的不舍。要和他分开了吗?不过今后的事情都可以自己面对,不必再担心他的安全,自己也大可以放心了。

只是海愿没有想到,刚刚还和穆子羽交代了那么多,希望他们有机会可以逃出去的,可才不过半小时的时间,怎么大祭司就肯放他们离开了!还是说,根本自己想什么这个大祭司都会知道,而且多半会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如果说把他们留下,不是一直可以用来要挟自己吗?

“既然没有问题了,那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们随时可以走,当然,不愿意走的可以留下。”大祭司挥了挥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貌似今天的话就讲完了,他准备打道回府了。

“我留下。”

“我留下。”两个男人同时开口,是钟离域和蓝子寒。而且都向前迈了一步,很坚决的样子。

“我说了,你们身上的毒已经解开了,要走要留都看你们自己的意思。我们在这里只待三天,三天后启程返回圣都,你们如果那个时候要走也行。”似乎今天脾气很好,心情也很好,所以大祭司还很耐心的把这么多话解释完,才转身绕过屏风,向后堂走去。

“域,你不能留下,你还要照顾念儿。”海愿马上过来拉住了钟离域手,虽然不舍,但不能两个人都陷在这里啊,起码要有一个人可以平安的回去,念儿不能没有娘亲、也不能没有父王啊。

“那皇姐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了。”蓝子寒却忽然笑了,笑的没心没肺的美,那脸上的血痂还挺多,但也只是给那张绝色的脸上多了些男人特有的妖魅和英气,看不出一点因为疤痕的破相来。

“你也走,你连天启国的人都不是,你要回蓝桐国去。不过……”海愿想起了塔塔说给自己的话,想起了蓝桐国的那个血缘上应该叫做父亲的男人,皱了下眉头才说着:“你要回去,但要万事小心,千万别再使性子了,如果可能,让蓝桐国的百姓都过上安定、太平的日子吧。”

这句话海愿说的别有深意,因为蓝桐国的皇上百般算计,甚至都把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包括要和天启国联姻的事情都算计到了,可见他的野心有多大。而如果蓝子寒可以做一些事情的话,阻止这三国的纷争就可以让百姓安定下来,也算是瓦解了那个处心积虑的皇帝的阴谋吧。

“海愿,念儿还有二哥在,还有我父皇在,他起码是安全的,可你只有我了,我要留下。”握紧了海愿的手,钟离域温柔的看着海愿,满眼的情意溢于言表。

“还有我呢。”蓝子寒这次却不想要让步,看着钟离域不肯走,还拉着海愿的手,也凑上前来,低着头,用乖顺又萌呆的眼神看着海愿,希望她可以改变主意,把自己留下来吧,那样子分明是决心做个小宠都愿意了。

“呃,穆子羽,麻烦你了,刚刚答应我的话要算数啊。”海愿没办法,推不开又赶不走,只好眼巴巴的看向了穆子羽。

“哦,知道了。不过,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吗?让他们再陪你三天吧,到时候就是打昏了扛走,也不会让他们两个留下了纠缠你的。”穆子羽使劲儿的点着头,其实他心里倒是想要赶紧走的,实在很怕那个大祭司突然又变挂,最后把自己留下来做孙女婿了。

“好吧,先留下三天,看看情况再说。”海愿也无奈的点点头,回握着钟离域的手,眼里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忽地,海愿似乎想起了什么,颇有深意的看了钟离域一眼,咬了咬唇在心里计算着:应该还有时间来完成那件事的,然后才能放心的让他离开,只是……有谁能帮帮自己呢。

“曦,我晚上一个人会害怕,你来陪我可以吗?”海愿转头看看一直不说话,没有隐身去暗处却也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曦,想着她会不会帮个忙。

“嗯。”曦点点头,但又看向了还站在门口的老女人,那女人一直都跟着的,只是平时都不说话,相比之下她倒是更像一个影子了。

“她可以陪着我吗?”海愿转头问着,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行不行。那老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子寒陪我呢?”海愿又指着蓝子寒,进一步的试探着。老女人依然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我要域陪我可以吗?”这次,海愿终于说出了重点,然后瞪着眼睛等着那女人的回答。千可万可,这次也一定要可以啊!

“大祭司没有吩咐不准人陪着小公主,所以任何人都是可以的。”那老女人终于忍不住解释着,她本来不爱说话,但是怕海愿逐一的问下来,最后是不是要去街上都拉过人来问一遍呢。

“哦,那就好。我外公还吩咐什么了?或是说有什么特别禁止的吗?”海愿终于聪明了,在摆架子抬高身份可以达到目的的时候,她就会叫一声外公的。

“都没有,只有小公主不擅自离开,大祭司没有特别交代禁止的事情。”老女人这次的回答也够完整了,海愿心里一乐,没有禁止的就是都可以了,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可行的。如果真的可以顺利完成,那自己的心思也了了一大截呢。

“既然他们要走了,那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给我们准备点宵夜?最好还能有点酒,算是送行吧。”海愿认为自己的要求应该不过分,所以对着老女人照直吩咐着。

“好的,我现在就叫人去准备。”老女人点头退了下去。

海愿也长长松了口气,那个计划一定要成功啊,那是自己的希望,也算是分别前送给钟离域的礼物吧。可如果有了万一……

如果真的有了那样的万一,自己也等于自由了,不会再有困扰,那钟离域他们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再无牵挂;这件事情成功了,就可以让他解脱出痛苦来,今后的路就算要自己走,也会安心不少……

正文 153海愿究竟有什么目的

当天晚上的宴会就摆在了一楼的那间华丽的大厅里,果然如那个老年女人说的,大祭司没有干预,也没有出席的意思,好像他要说的话说完了,海愿只要不逃跑,这些人在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由的,而且好像之前抓钟离域他们过来也不过就是逼着海愿答应留下而已。

一桌子的菜肴比之前的早餐和午餐的还要丰盛,海愿这才知道原来公主的级别是这样高的。虽然之前在蓝桐国的军营也有人跟自己叫做长公主,而且听着比小公主气派多了,可那时候自己就跟蓝子寒的小宠差不多,什么都要听他的,被他所禁/锢着,而现在看这架势真不错。

单说那些菜肴就够精致吧,就连酒都是用黄金尊盛上来的;还给海愿单独准备了一只小巧的犀角杯,墨绿色的杯身被掏的很薄,盛上酒之后被绚丽的宝石反射的光芒一照之下,透过杯子可以看到酒盈盈的流动,而且是碧绿青翠的一片,十分好看。

“我们喝一点吧,不管留下也好,你们离开也好,三天后就是另一个起点了。”海愿本来不怎么碰酒的,但还是先举起了面前的犀角杯,向众人说着。

“好,我们喝点。听说海国靠山,但不缺水,这里的酒也都是最好的山泉水酿造的,我可以来点尝尝。”穆子羽先举起了面前的杯子,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是毫不避讳的,也一点都不担心中毒。把那杯酒一饮而尽之后,穆子羽赞了一声“好酒”。

而钟离域和蓝子寒却因为知道这次将意味着离别,各自心里都有说不出的酸涩,虽然也同样举起了酒杯,却只是用酒沾了沾唇,浅尝一口没有多喝的意思。

“域,你多喝点嘛,我从未见过你豪饮,男人不是都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海愿大力的劝着,希望钟离域能多喝点才好。

“海愿,你说的那个是土匪吧。”钟离域一笑,倒是对海愿的形容词有些讶然了。他确实不喜酒,而且也从未见过海愿对自己劝酒,这次被她一说,除了感觉好笑,也隐约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了。

“男人偶尔有点匪气怕什么,你看看你们三个,不,是四个,一个比一个的美艳,雌雄莫辩的妖娆魅惑,再娇滴滴的不喝酒、不豪爽,难道要做个傲娇受?”海愿心急,如果钟离域不喝计划就不一定能成功啊,把脑袋里能想到的词都挖了出来,也不管合适不合适。

只是,钟离域、穆子羽、蓝子寒和夜都算在内,也没有人明白什么是傲娇受,互相对视了一眼,手里的酒杯还是拿的很稳,除了穆子羽刚刚豪饮的那一杯之外,其他三个都是浅尝。

“呃,那好吧,话不投机,我和穆子羽喝。”海愿无奈,正着劝酒不行,她就只好拐个弯,换一个方式再来了,又端起了酒杯,向着穆子羽嫣然一笑:“羽公子,我们喝酒。”海愿是希望和穆子羽喝酒,起码可以带动一下钟离域的积极性,最后也跟着一起喝一些的,所以笑的很妩媚,语气也是娇滴滴的。

“呃……”这次,穆子羽本来要拿起的酒杯一抖,不喝了反而还放了下来,嘴角抽了抽,垂下了满头黑线,扭头瞅了一眼同样因为海愿那句话而黑了脸的钟离域,尴尬的向海愿欠了欠身,才说道:“海姑娘,您省省吧,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穆子羽这话一出口,海愿一愣,一旁不大出声的夜却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而夜这一笑让钟离域的脸更黑了,伸手把海愿手里还攥着的酒杯抢了过来,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了。

“你这是怎么啦?”海愿眨巴着大眼睛,不明白自己劝酒而已,虽然目的是要钟离域喝的,可是为什么现在看其他人的表情都不对劲儿呢。

“咳咳,海愿啊,你知道你刚刚劝酒的样子像什么?”还没等海愿反应过来,穆子羽就自己接了下去:“分明像是百花楼的姑娘啊!”

“呃!是吗?”海愿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穆子羽竟然叫自己一声“海姑娘”了。“原来你还去那种地方啊,回头我要告诉月痕去呢。”海愿不依不饶,揪住了穆子羽的错处不放,狠狠的威胁着。

“我是以前去过好吧,很久以前去过的。成亲之后就没有再去了呢。月痕也知道的,她会相信我的。”穆子羽嘴上虽然说着月痕会相信他,可眼睛却四处乱瞄显示他有些心虚了,月痕那一手噬骨钉暗器打的那叫一个准啊,往木板上一钉,回头再让自己跪上去反省一下,自己的膝盖可真是受不了了。

“哼,我就要说,看月痕相信谁。我告诉月痕,在海国这段时间里,我亲眼见你去了青楼,我亲眼所见好吧。”海愿把小嘴一撇,干脆的信口胡诌起来,她可是揪住了穆子羽的小辫子了,她非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不可。而且自己这件事情成与不成,还确实需要一个像是穆子羽这样脸皮厚又歪点子多的人来推波助澜。

“啊!海姑娘,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好了,不要这样拐弯抹角的,我照办就是了嘛。”穆子羽又是何等聪明,看着海愿那叽里咕噜乱转的一双大眼睛就知道她在算计自己了,马上就主动应承下来,希望可以将功补过吧。俗话说的好啊: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他就当是给朋友的老婆帮个忙好了,前提是海愿不要去月痕那里告黑状啊。

“哈哈哈,羽公子确实聪明,又识时务。我的要求再简单不过了,只要让域喝的尽兴就好,还有子寒,让子寒也多喝点,我见他们两个喝的一醉方休,我心里才痛快呢。”海愿的小手指着钟离域又指指蓝子寒,向穆子羽直接下达了命令。

“好吧,酒逢知己千杯少啊,我今天就做他们两个的知己,陪他们两个一醉方休吧。”穆子羽说的话倒是好听,居然还把自己当作了人家的知己,手里的酒杯也是又举的高高的,向钟离域和蓝子寒频频的劝起酒来。

可海愿没想到的却是钟离域和蓝子寒还没有喝醉,穆子羽却先把自己给喝醉了。而且醉的还很厉害,直接往桌子上一趴就打起了呼噜,偶尔还会打一个酒嗝出来,和之前那个白衣飘飘、俊逸潇洒的羽公子真是有天壤之别了。

“这……这怎么办?”海愿皱起小眉头,看看钟离域又看看蓝子寒,最后又看向了一直守在门口,像是在听候差遣,实际则是意图监视的那个老女人。

“来人,送几位公子回去。”老女人沉声的叫来几个士兵,那几个人架起穆子羽就走,而蓝子寒和钟离域显然也是要跟着的,海愿此时却有些急了,自己的计划明明准备实施了,而且时间不多啊,他们现在给带走了,后面的事情又怎么做。

“等下,他们就在这里休息不可以吗?”海愿忙上前将驾着穆子羽的士兵拦住,又对那个老年女人说道:“其实这里地方也很宽敞,把酒宴撤下去,就让他们在这里休息吧,我一个人在楼上住害怕,我想要让曦陪着我。”海愿可怜兮兮的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那个老女人,希望她不要反对才好。

见那老女人不说声,但也没有让士兵马上将人带走,海愿就知道有转换的余地,转而又施压了一下,问她:“难道要我去请示外公才可以吗?”

“她留下可以,不过不能够进小公主的房间。”那老女人指着曦说道,转而又看看醉的一塌糊涂的穆子羽,摇了摇头一挥手,示意让那几个士兵还是将他们带走。

“可是我睡觉会做噩梦。”海愿赶紧又上前一步,拉住了老女人的手。海愿想,这个老女人也一定知道自己会看着床幔就做噩梦产生幻听的事情,而之前大祭司也说过有课业会让这个女人来教给自己,看来她的权利还是很大的,应该可以对这样的小事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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