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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5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如果小公主有了发现,不如直接去禀告大祭司,大祭司出面处理不是更好吗?”对于大祭司的决断,老女人还是深信不疑的。毕竟大祭司从二十年前就将整个海国的重任担负下来,到现在应该对海国的一切都有着更深的了解,对于百姓的治理也会更有见地吧。

“三天时间总可以让我找到些什么的,其实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让大祭司去处理,或是交给皇上来定夺,如果一定要那样的话,还要那么多的官员干什么,还要知府、衙门做什么?大小事情一并交上去有大祭司和皇上处理就好了嘛。”海愿撇撇最,在心里是认为自己应该可以的。即使不能够控制瘟疫的发生,起码也可以帮这些还没有收到感染的百姓脱离瘟疫的威胁。

“不说这个,小公主先吃粥吧。”把海愿洗过脸的水拿出去倒掉,回来又摸摸粥碗不烫了才端给海愿,那老女人做这一切的时候都十分的仔细和自然,可以看出完全是出自真正想关心。

海愿也很感动,虽然自己起身时身边的床铺冷冷的,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海愿就知道这个老女人一定是趁着自己睡着了就起来了,但还是因为之前有她的陪伴,伴着自己安然入睡而感激。

接过粥,海愿细细品味着,味道弄而不腻,甜香适口,并不会因为干果的香味而盖过了香芋的味道,反而增加了粥的口感,有些微微的果碎嚼起来很酥,真好吃。

“神女,神女,又有人发病了,这次确实一家人,有男有女,还要一个老太太。”海愿手里的粥刚吃完,那个真正就慌三火四的跑进来报告着。

海愿和那老女人听了都是一惊,昨天才做过的排查,认为只会传染青壮年的男子,怎么才一个晚上而已,就突然有了新的情况发生呢。

“带我去看看。”海愿忙着跟那镇长出门,却被老女人从身后紧紧的拉住了。海愿想要拉开她的手都不行,不禁急急的问着:“阿姨,放开我啊。”

“不行,小公主昨天说不会传染女人,可现在事实证明不是的,所以老奴不能让小公主您去冒险啊。”老女人说着把海愿抓的更紧,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不要紧的,我们采取一些防护措施就好了,现在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蹊跷,我必须要去看看的。”海愿急了一边伸手想要掰开老女人铁钳似的手,一边解释着。见她还没有放手的意思,才进了屋,拉着那老女人来到柜子前面,拉开来找了一块大块的棉纱出来。

“小公主这是……”看着海愿将那块棉纱对折了好几次,最后成了方形的好几层,那老女人不禁奇怪着,不知道海愿说要去看那些发病的人,怎么又拿了这个出来。

“其实有种简单又方便的自我隔离保护措施,就是戴口罩。比如这样,将棉纱对折起来,起码折成十六层以上,然后捂住口鼻,既不影响正常呼吸,还可以将病毒隔离在口外,基本就可以防止疫病的传播了。”海愿说着,把那块折好的棉纱当成样板,捂住口鼻给老女人解释着。就连还在场的镇长看了都是一阵的好奇。

“镇长,其实现在可以发动老百姓,每人都带着这样一个口罩就安全多了。如果是空气传播的瘟疫,我们现在呼吸进去的空气起码有了一定的过滤保护功能,就大大的降低了感染瘟疫的可能。阿姨,现在我们去看看那些发病的人吧。”

海愿把手里折好的口罩塞到老女人的手里,然后又拿出两块棉纱折好,一块留给自己,一块递给了镇长。虽然海愿明知道疾病的传染途径其实很多,一块口罩的作用也不大,但总比毫无保护措施要好,而且这个口罩与其说是用来阻挡瘟疫的,不如说是用来安抚人心的。

想到这里,海愿又说道:“另外再找些板蓝根或是鱼腥草,都是些清热解毒的东西,煮了水发给大家喝吧,一定对瘟疫有效的。”板蓝根到底有多大作用海愿可不知道,不过这个在现代就好像是神药一样,什么流感、病毒来袭,首当其冲的就是板蓝根了,现在海愿也拿来试试效果,不一定为了解除瘟疫,真的就只是一个安抚民心的政策而已。

“哦,好,好,神女不愧是神女,这样的方法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我马上就差人去办。”镇长这话说的倒是诚心诚意,没有丝毫要拍马屁的意思,而且这样大的瘟疫发生,如果有人能一起扛下来,有了主心骨,确实比他和这些老百姓都被封在这城里等死来要好多的。

“呃,是啊,我的办法很多,叫大家都行动起来,注意消毒和个人防护,不要慌乱,我们一定可以战胜瘟疫的。”海愿信誓旦旦的说着,那镇长和一边几个跟着听消息的人就先安心下来,而神女有办法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道听途说的人也多,不多会儿就变成了“神女显灵,会用神力帮我们驱走瘟疫”、“神女已经向月神求到了灵药,可以将瘟疫解除。”

等到海愿和老女人出门的时候,这镇长家的门外已经聚集了好些个听到消息带着兴奋、喜悦和感激来感谢神女的百姓。那阵势真是不小,群情激动的比昨天要封城门的时候还厉害。

海愿一见就垂下了满头黑线,也明白月族神女另一个受人膜拜、敬仰,被奉若神明的原因了,原来大部分都是被以讹传讹、神化了很多本来普通的事情。海愿忙叫镇长先出面,赶紧将百姓们都散开,毕竟瘟疫流行之下,这样的集会是很危险的,另外也一再的重申:自己根本还不具备那样的神力,只是她希望百姓配合,不要盲目的慌乱,瘟疫总是可以解决的。

当海愿终于可以来到那户发病的人家门口,那户人家的人已经被带到了城外祠堂隔离,屋外的门上已经贴了封条,不准人随意进入了。

“镇长,我进去看看行不行?”海愿看着那封条,问着镇长的意思。

“当然可以。我只是怕瘟疫传播、要顾及周围几户人家的安全,才吩咐先把人带走的,如果神女要看,我马上令人大开就是了。”其实镇长的鼓励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这里大大小小的几户人家相连,这家发生了疫病同样的症状,要想安抚人心,当然要把病人先隔离出去,不然这几户人家又怎么敢安心的住呢。

海愿等封条启开了,用临时做的口罩捂住了口鼻,和那个老女人推门走了进去。那老女人一直都十分的谨慎小心,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护着海愿,并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有什么病人躲着,突然冲出来吓到海愿,更怕海愿会被这里的病毒所传染。

“没事的,我看这里已经消毒了,我也只是随便看看而已。”海愿见到这间房的院子和屋里地上都散着石灰粉,屋里的被褥也都没有了,应该是被人拿出去焚烧了。

海愿里外的看了一圈,屋子并不大,房间也不多,只有三间房和一个小厨房,看来只是简单的一家老少几口人;从简单的家具摆设也不难看出,也并不是多么富裕的人家;但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这家人突然就发病了呢。而且根据之前的资料显示,就算有的人家有男人发病,直到现在也没有家属被感染的先例,这一家倒是奇怪了。

感觉在这里找不出什么特别的线索,海愿正准备出门,却意外的看到了门口的几盆小花都凋谢了。那几个花盆都不大,里面种的也只是普通的植物,并不是如何名贵的品种,但是现在竟然同时都凋谢了,整株的植物都枯死了,黑褐色的叶子缩成了一团。

如果说这家的主人发病了,植物念主,都自动凋谢了?海愿才不信呢,但是围着花盆左看又看却又看不出什么来,忍不住就伸手去想要搬动花盆,看看到底有什么蹊跷,却被身边的老女人拦住了,叫着:“小公主小心!”然后她小心翼翼的上前,将几只花盆整个翻到在地。

花盆里也没有什么东西,里面的土撒了一地,枯萎的花也都掉出了花盆,看不出一点特别的地方。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只能说花盆翻到的时候,海愿和那老女人都闻到了一股子酸臭味儿,但味道不是很浓,海愿隔着口罩闻到一点,还当是花根腐烂的味道。

但那老女人的脸色却变了一下,拉着海愿忙后退了几步,动作和表情都很紧张,让海愿才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忙问着她:“阿姨,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是尸虫的臭气,可这里怎么会有尸虫?”那老女人随手从另一边的地上捡起一个小铲子,估计原来也是用来翻动花土的,在那花盆散落地上的土里翻动了几下,海愿就看到土里有白色的虫子冒了出来。样子有点像是蛆虫,但是比蛆虫小的多,只有米粒大小,动作很快,见到阳光就往土里钻了进去。

看到这样的虫子让海愿就是以恶心,加上老女人说这个虫子还叫尸虫,就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问道:“这个虫子咬人吗?有没有毒?”

“本来应该是不咬活人的,不过听说确实有毒,因为这种虫子的唾液可以将尸体腐化成水,所以毒性应该还很剧烈。”老女人说完,又用手里的铲子将那堆花盆里的土推平,里面又有几只尸虫冒了一下头,随即往土里钻去,看来是很怕阳光的。老女人也接着解释道:“因为尸虫生活在地下,专门找尸体来吃,所以很怕阳光。”

正说着,那老女的手猛的一抖,手里的铲子就掉落在地上,海愿吓了一跳,就看到老女人丢开了捂住口罩的手,用左手在手背上一拍,再拿开手的时候,就看到手背上有个红色的血点,海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尸虫被拍死了,那红色的血点就应该是被尸虫咬的。

“要不要紧?不是说不咬活人吗?”海愿担心的将老女的手拉过来,把上面的尸虫弹开,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血不多,伤口也不大,毕竟才米粒大小的虫子,咬人能有多厉害呢。海愿看到没事才放心下来,丢开了手帕,让镇长赶紧让人在碎了的花盆里撒上石灰,将那些尸虫杀死,继而又问那老女人,有没有中毒的感觉。

老女人看看手背上的红点,伸手揉了揉,摇了摇头,回答着:“只是疼的厉害,没有中毒的迹象。”

“那就好,我们去祠堂看看吧,问问这家人的情况,希望还不太晚。”海愿说的不太晚是希望那家人还没有死去,可以问到一些有价值的情况吧。

而当海愿来到那个一直被想象成幽冥地的祠堂,才发现这里其实不是很恐怖,只是一间看着很大的宅子,门口竖着一个牌楼,写着祠堂而已。而且也不是真的在镇外,只在城门右侧的一片小树林里,祠堂是依靠着城墙盖好的,有两个门,一个在城外,一个小门就开在城里。

而因为城封闭了,所以不准出城,但也可以从小门进出,但靠着城外的那个门也给封住了,等于将祠堂也封闭起来,城里的人想要从祠堂出去也是不太可能的。但因为这里现在都是得了瘟疫的人被送进来,所以没有锁门,也没有人没事往这里来。

那些跟着海愿一起来的人都有些害怕,离的很远就停了下来,就连镇长也是一脸的苦瓜色,海愿笑笑,知道他们是害怕了,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干脆就让他们留在门口,自己和老女人向祠堂走去。

来到门口,海愿就听到一阵低低的哭泣声。海愿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孩子坐在院中的小凳子上。她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那妇人也正凄凄切切的哭着。海愿看到那个妇人的时候就是一愣,想起就是她之前哭着说孩子得了水痘,被官兵强行送到了这里。

而现在海愿看到孩子居然一动不动了,心里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开始深深的自责起来。她怎么能忘了还有这么一对无辜的母子被送来了这里呢,她回到城里就应该第一时间想到她们,并将她们救出去才对啊。而现在,那孩子是不是……

就在海愿心里疼的几乎要滴血,一步步的走上前去准备向那个女人劝慰几句的时候,那女人怀里的孩子竟然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并且伸出小手帮那妇人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用稚嫩的声音说着:“娘亲,不哭。”

“呃!”海愿被这一幕雷的是皮焦肉烂啊。她还以为那个孩子已经离世了呢,所以那个妇人才会哭的这么伤心,原来孩子只是睡着了。(汗哒哒)海愿现在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扑过去和那个女人一起哭孩子,不然一定给误会成神经病了。

“宝贝啊,我们娘俩出不去啊,在这里都是得了瘟疫的人,娘亲死了不要紧,可你还小啊。”那妇人哭几声,又忙拍着小孩子的背,激动的说着:“宝贝不用怕,就算出不去,娘亲也一定陪着你,等到这瘟疫过去了,我们还是可以出去的。”

那女人正抱着孩子说着,从祠堂里面走出一个青衣男子来。看模样有二十七、八岁,很周正的一张脸,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碗,另一只手里是两个馒头,看样子应该是给这对母子送饭的。

而那男人也注意到了海愿和她身后的老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却看海愿不像是患病被带来的,不禁奇怪什么人居然会闯到这里来,忍不住问道:“二位是?”

“哦,我是见习大夫哈,来这里帮忙的。”海愿一边说着,一边向身后的老女人挤了挤眼睛。她不是故意要恶作剧的,不透露身份只是怕这里的人都跪成了一片。同时,海愿也是怕自己没有找到真正对付瘟疫的办法之前,给了这些人太多的希望,又不忍心看着他们带着绝望离开。

“见习大夫?”这个词却让那年轻男子和那个妇人都是一愣,这个词确实很新鲜,没有听明白。

“呵呵,我就是懂一些简单的医理,所以不是真正的大夫。不过城里大夫紧缺,我就自告奋勇来这里帮忙了。”海愿挠着小脑袋瓜,很有些俏皮的样子,而那个年轻的男子却把脸寒了下来,一脸正色又义正言辞的说道:“这里不是玩儿的地方,姑娘要看热闹来错了地方,还是速速离开吧。”

“这是月族的神女,不可不敬。”而海愿身后的老女人却站了出来,同样的一脸严肃,厉声的说道。

“呃……”海愿又垂下几条黑线,不是不要她说出来的嘛。忙摆着小手解释道:“刚刚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多理,才随口说我是大夫的。不过我也不是正式的神女哈,只是见习神女,见习的而已。”

“呃!”那年轻男人没听说神女也有见习的,不过又看看那老女人的一脸严肃,再想想昨天听说神女来到这里的消息,倒是猜想海愿应该不是冒充的才对。

“小人是这里的大夫,只是小人无能,还没有找到医治疫病的法子,只能看着这些病人一个个离世,实在失职啊。”年轻男子摇头叹息着,所谓医者父母心,不在他年纪多大,对病人的离开的那种伤痛和无奈却是真实的。

而海愿在得知了那男人是这里的大夫,猛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禁欣喜的问道:“既然你是这里的大夫,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被瘟疫感染?有什么秘方吗?”

正文 162 找到一丝头绪

“秘方?”那年轻的大夫听到海愿这样一问心里就是一惊,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手里端着的碗里的菜汤都洒出不少,急忙的对海愿解释道:“神女明鉴,小人并没有什么秘方用来自保,如果有也早就拿出来普济众人了,断不会在这样危机的时候还有所保留。小人和那些病人吃在一起、住在一起,但为什么没有被感染,却真的说不清了。”

那年轻大夫心里焦急,生怕这样的时候背上什么黑锅,看了一眼还抱着孩子的妇人和她怀里的孩子才说道:“这位大姐和孩子也来了一天有余了,孩子身上的水痘消退了,也并没有被感染瘟疫啊,所以并不是小人有什么隐瞒的。”

“快起来,快起来。”海愿忙上前将那年轻的大夫搀扶起来,安慰他道:“你不要害怕,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也不是怀疑你有什么私心,只是好奇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抵抗力而已。而且这样危难的时候,又是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却可以不顾自身的安危来到这里,帮助那些感染了疫病的百姓,我代替他们谢谢你了。”海愿说完还不忘深深的一躬,以此来表示自己的真诚,倒是让那个年轻医生感动不已。

看了看那男子手里端着的菜汤和那两个馒头,简单的菠菜粉丝汤和白面馒头而已,海愿看不出其他特别的地方,显然应该不是吃食的问题;又看看现在还确实安然无恙的母子两个,海愿对那个年轻的大夫说道:“不是说今天送来的一家人都发病了吗?现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在最后面的那间屋子里,这家的老人病的最重,只怕……过不了今晚了。”那年轻大夫摇了摇头,满眼的无奈。然后将手里的饭菜送到那妇人手里,嘱咐他们慢慢吃,然后带着海愿向后面走去。

“神女求您发慈悲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海愿身后,那妇人的声音带着颤音传来。

海愿回头对那妇人安心一笑,点了点头。海愿知道,如果不把这次瘟疫的事情调查清楚,找出真正的原因,这对母子怕是真的出不去了,就算是出去别人也会像是看瘟疫一样的看待他们,将他们隔离开来,还不如在这里来的安心。

这祠堂的最后面一排的小屋子,看起来都是单间,想必此时收治的都是危重的病人了。那年轻大夫直接将海愿带到右手边的第三间屋子里,屋里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老太太,本来听说这家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孩子,但是那大夫解释说孩子的病情不十分严重,所以留在前面了,希望还可以救治过来。

而一进去屋里,就有一股腐臭味儿扑面而来,海愿见那大夫并没有采取什么防护就照直进去了,所以也没有用棉纱布捂住口鼻,径直的跟着走了进去。那老女人见海愿这样毫不顾忌,也紧随其后,但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情况不好,就是拉也要将海愿拉出去,到安全的地方。

屋里的人都躺在临时搭成的铺上,上面只铺了一层褥子,那老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那女人低声的呻吟着显然是疼的厉害;而靠墙的铺上躺着一个男人,看着身体挺壮实的,但海愿看到他露在衣服外面的头、脖颈和手背上几乎都长满了水泡,黄豆般大小,真的很像是水痘,但脖颈处皮肤薄的地方的水泡已经成大面积的溃烂状态,有黄色的脓水流了出来,难怪要散发着腐臭的味道了。

海愿进屋来,那男人从铺上勉强转头看了一眼,似乎也很奇怪怎么突然来了一名少女,但是或许是太疼的缘故,并没有出声询问;而那个女人则是又“哼哼”了两声,看到那年轻的大夫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救我。”声音里满是绝望和祈求,听的海愿心酸难受。

海愿先生来到那个老人的床铺跟前,看到老人双眼紧闭,连呼吸都是浅浅的,脸上的水泡更是大面积的破溃、流脓。而那个年轻的大夫向海愿微微的摇了摇头,海愿的眼眶顿时一热,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

又转向了那妇人看了看,海愿不是医生,自然没有救她的办法,那年轻大夫好言安慰了几句。海愿又来到了那男人的床铺边,仔细看过去,发现他虽然一直不说话,还皱着眉头,但好像还是这三个人中最轻的,便低声的和他说道:“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能通过你的回答找到发病的原因,你能配合一下吗?”

那男人吃力的点了点头,动了动嘴唇,勉强说了一个“好”字。

海愿看看那大夫,见他点了点头,才开始问道:“你们家这次发病是这个镇上最意外的一家,因为之前并没有全家人发病的,而且也没有女人和老人、孩子,你能告诉我,你们家这几天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或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那男人没有马上说话,但是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又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

“那有没有接触到瘟疫的病人?比如邻居或是朋友中有没有人已经发病的?”

那男人又仔细的想了想,这次没有想很久,就点了点头,费力的说道:“我的邻居有两个送来这里了,而且已经……还有一个工友住在城西头,虽然离的远,但我们之前一起上工的,他也在这里,不过在前院。”

这男人说在前院的意思就是那个人情况好一些,这后院的一排房子里面住的都是危重的病人,或是说的难听些、直白些,就是在这里等死了。

“嗯……”海愿点点头,但还是没有太多的头绪,按道理说,如果真的是瘟疫、会传染,那相邻的人都发病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可现在奇怪的却是这家人和其他人发病情况不同啊。

海愿正琢磨不出头绪,低头沉思着,那个一直呻吟、绝望的妇人忽然叫了起来:“都是你……你贪心,弄了……弄了那些个东西回……回来。”虽然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吼了,但显然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声音里带着颤抖,也比刚刚呻吟声大了许多,可见是真的气愤不已的。

“我不都是为了家里,为了你们?难道看着别人发财,我们一直过穷日子吗?再说……再说,别人怎么没事,我们这是……这是瘟疫,是意外。”男人听到了妻子的埋怨,也吼了起来,只是吼的明显底气不足,到最后长叹一声,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最后竟然也有些哽咽了,显然已经是开始后悔了。

而海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感觉这其中必有端疑,看看因为争吵之后都气喘吁吁的夫妻二人,对着那男人问道:“你能告诉我,那位嫂子说的是什么事情吗?你们是不是怀疑什么接触的什么东西和这次的瘟疫有关?”

“唉……”男人又叹了一声气,没有马上回答,这时候,另一边的女人低声的抽泣起来,显然因为心里委屈和恐惧,控制不住了。听到妻子的哭声,那男人才说道:“我们是中了诅咒啊,那是不义之财,是死人的东西,我们怎么可以随便的拿呢。”

“什么东西?”听到那男人说“死人的东西”,海愿感觉脑海中有些片段飘过,但却总是抓不住关键的一环,无法串联起来,只能焦急的等着那个男人把话说完全。

“从一个山洞里带回的一些东西,说是从古墓里出来的。”男人说着,头低了下去,触动了脖子上溃烂的伤口,疼的直咬牙。

山洞!这个词让海愿脑中灵光一闪,马上问道:“那你是不是也去瓦迪山挖过山洞?”

“是啊。”看到海愿那闪着亮光的眼神,男人吃惊的点着头。

“你说从古墓里带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从山洞里挖出来的?是不是还和好多土一起包了回来?”海愿想通了,那男人家里花盆里的花枯萎了,应该是土质不适应了,而更有可能是他一时起了贪念,用土做掩护从那个山洞里带回了什么东西,然后又将土放在花盆里,花才那样子的。

海愿的话让那男人更家吃惊了,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海愿,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带回的是什么东西?现在放在哪里了?也许那些东西会是你们家人发病的原因,也许是整个瘟疫传播的关键,你一定要如实的告诉我啊。”海愿急了,又上前一步,却被老女人拉住了示意海愿不要再靠近了,唯恐她不安全受到瘟疫的感染。

而那个男人还没有开口,他妻子却回答着:“是有些东西,都在我家灶坑里的。我……我就知道那死人的东西要不得,可是……可是他们居然都要发财,可怜我那孩子啊,才七岁啊……”那女人又哭了起来,声音十分凄厉,一声声的令人听了揪心。

“他们?”海愿看看那男人,似乎知道,离问题的核心越来越近了,只是还差那么一点点而已,但真相究竟是什么?带着瘟疫的是那些东西,还是那些泥土?再或是……那些会咬人的尸虫!

“我们几个自从被府衙大人叫去问了挖地道的事情之后,就知道这不是件好事。要么是掉脑袋,要么是冲撞了先人的魂魄,迟早要遭报应的,所以就想着偷偷攒些家底,将来老婆、孩子也有好日子过。只是没有想到……”

那男人喘了口气,像是太累了,又好像因为自责,停了半响才继续说道:“只是没有想到反而连累了他们,还连累了这么多的人啊!都是因为我们做了挖坟掘墓的事情,上天才会降罪惩罚我们的吧。可是错有错人,我们做错了事情,只要老天惩罚我们几个和那黑心的府衙、县令官老爷就好,不要对这么多的人都下手啊。”

那男人又是叹气,又是懊恼,中间停顿了几次,才将一件事情完整的讲完了。海愿仔细听着,认真的理解和分析,才明白事情的经过。原来:这几个镇子在很久远的时候曾经是一个皇族嫡亲的封地;据说这里的瓦迪山山脉是块风水宝地,而那个皇室的嫡亲就打算将自己的陵墓修在这里;只是因为那人没有想到自己短命,陵墓才修了一半他自己就一命归西了,陵墓因为修的匆忙,所以没有完工,就将人埋了进去。

而之后,因为那皇室嫡亲死的太早,子女还未成气候,根基也不深,他这一脉就没落凋零、最后连子孙都没有一个了,那陵墓年久之后也就慢慢的慌弃、无人再修缮了。直到去年年初,这里的府衙老爷无意中看到一只黄金酒杯,喜欢的不得了,多方查找才知道是从一个盗墓贼手里买到的,也就动了心思,要找到那个陵墓,将里面的陪葬宝贝据为己有。

可那毕竟也是皇室的陵墓,所以里面的宝贝再多吧,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挖掘,那县衙老爷为了讨好府台大人,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偷偷的从瓦迪山的另一边挖出一条隧道来,如果有人问就说是去找煤矿的,然后将里面的宝贝混在泥土里偷偷的带出来,认为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

但是要从山的这边挖出一条隧道来就需要有经验的师父和很多壮劳力,而这名男子,包括他熟识的几个人都是挖掘隧道的好手,所以那县衙大人就将他们几个私自找来,委以重金利诱。一是要他们几个主持挖掘隧道;再一个就是让他们务必保守秘密。

而之后这几个镇子里都有被找过去的壮年劳力,但那些人也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而且不会让他们停留许久,都是几个人一组,下去挖个两三天就回来了,没有人多停留,所以真正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其实少之又少。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这样保密,但还是有人听到了风声,或是见到了里面的东西,这也才有了昨天晚上那几个年轻人的宝藏之说;可是因为那些见不得光的宝贝都是混在泥土里带出来的,所以大部分人都说只看到了一堆堆的泥土而已。

而这个男人因为也是其中的参与者之一,并且算是一个负责的小头目,替那些同样露不得脸的县令、府台挖东西,所以他知道这陵墓中有大批的陪葬品,而且也一时起了贪念,想着那些东西没有记录的明细,少了点小东西应该没人知道。所以,他的东西也是偷偷的从山洞里带回来的,并且也是混合在泥土里掩人耳目,然后回家将东西挖出来,就把土随意的放在了花盆里。

海愿听完又仔细的想了想,这瓦迪山的秘密算是初步有了解释,可瘟疫呢?这附近的三个镇子都有了瘟疫,大部分都是去挖了隧道、做过苦力的,难道真的有诅咒之说吗?

“你再好好想想,你发病之前,有没有感觉什么不适?又或是有没有被那些尸虫咬过?”海愿现在把唯一可能的疑点集中在了那些会咬人的尸虫上,如果说那些虫子有毒,或许下去隧道挖掘的人被无意中咬到了,就会受到感染;而因为这个男子将带有尸虫的泥土就近处理,放在了家里,可能家里人就被尸虫咬到了,这样也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这家人都会被感染的原因了。

“尸虫?”那男人又是皱眉想着,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这样却让海愿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被咬过了。

“我们下去挖隧道的,靠近陵墓位置自然有尸虫,也偶尔会被咬伤一口,虽然很疼,可是没有听说谁发病的,更没有水泡出现啊。”那男人摇头说着,随即又看看另一张床上的老人和他媳妇,说道:“她们两个和我家孩子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可没有给咬过的。所以我说这是诅咒,诅咒!”

那男人的情绪忽然一下就激动了起来,海愿忙着叫那大夫安抚一下,她则是和身边的老女人退了出来。海愿的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百思不得其解。虽然现在看来那个瓦迪山的山洞十分有嫌疑,那些尸虫也像是这次瘟疫的关键,可又不是所有的苗头的都指向这里,还有很多的环节没有连贯起来,让海愿更找不到头绪了。

“小公主,应该不是尸虫吧。”老女人低声的说了一句,随即把她的手伸出来给海愿看。海愿这才想起,之前那些尸虫也咬过她的,忙抓过她的手仔细的看着,并且暗暗祈祷她不要也有事才好。

但这老女人的手背现在也只是微微发红,看上去像是给蚊子咬了一口,却并没有冒出半颗水泡来。而且那老女人解释说,现在也不像是刚刚那么疼了,而且没有其他明显不适的症状产生,海愿才微微放下心来。

这时候,正好那年轻的大夫也重新出门,海愿不放心,又让那大夫给老女人手背上的伤口检查一下,并且问着:“你在其他发病的人身上有没有发现类似这样被尸虫咬伤的伤痕?”

“也有过,也没有,但我想这样传染瘟疫的可能性不大。”那年轻医生给老女人检查过了,除了有些轻微的红肿之外,确实看不到一点病毒性的反应。在海愿看来也许还有一个潜伏期,但又不是所有被咬过的人都这样,也不是得病的人都被咬过,这又解释不清了。

“麻烦你了大夫,请你再回去问一下那人,跟着他一起筹划这件事情的还有什么人,几个被送来这里了,我们再去问问别人,现在要找出瘟疫的根源,就要排除掉无关的环节,找到最直接的受害人才行。”

听了海愿的吩咐,那大夫又去找了纸笔再回去问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拿着记录好的两张纸出来,将纸递给海愿,然后带着海愿向前院去了,并一边解释着:“他说的几个人中只有两个被送来这里了,都不是很严重,另外几个我只认识一个,其他的却不认识了,看地址应该是另外镇子上的人。”

看看上面的人名和地址,海愿自然一个都不认识,跟着那大夫来到前院,这里左右有两间大厅堂,现在也住满了人。那大夫解释道:“左手边的那间的患者更轻微一些,右边的则是稍微严重点,如果再继续恶化下去,就只能抬去后院的小房间了。”

“至于他刚刚说的那两个人……”大夫指着海愿手里纸上记录的其中两个人名,指着左手间的厅堂说道:“都在这里,看情况不是很严重,已经退烧了,只是身上的水泡一直不见好,所以没有敢放出去。神女是要进去查看还是……”

“如果能走就带出来,如果不能走就叫人抬出来。”还没等海愿回答,那老女人就吩咐下来。刚刚海愿冒险进屋问话她已经够担心的了,现在这里这么多的病患,她可不能再让海愿进去冒险了。

海愿感觉这样虽然不太好,可又想到瓦迪山那个隧道本身也是件极为秘密的事情,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还是不宜过多的人知道,也就赞同老女人的话,点头示意大夫将那两个人带出来。

“好,我进去叫他们一声。”那大夫忙点头,迈步进去叫人了。不多一会儿,里面就有两个男人跟着大夫走了出来。

看那两人的步态都很缓慢,好像腿脚有毛病一样,脸上也长着许多水痘一样的小水泡,但这两个人的水泡症状明显要轻的多,破溃的也少,有些地方虽然水泡破了,但却没有溃烂,总体来说确实比后面的那个男人的状况要好很多。

“小人见过神女。”那两人见到海愿就忙着要下跪,海愿不好伸手去扶,忙让他们起来,指指一边的小石凳,示意他们可以坐下说话。那两人不敢坐,站的很恭敬,低垂着头等着海愿的问话。

“我只是想要问问瓦迪山隧道的事情。你们发病多久了?是在挖了隧道之后几天发病的?和你们一起的人中还有谁发病了,谁没发病?最后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从那隧道里带什么东西回来?我要听实话,这关乎到几个镇子上万人的性命。”海愿问的很严肃,眼神也极为犀利,紧紧的盯着那两个人,让他们虽然没有害怕却都紧张了起来。

其中一个马上说道:“我是一直都在瓦迪山的,但只是偶尔有东西出来的时候才会进去隧道看看。但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不敢从里面带东西出来,那都是死人的玩意,我怕遭到报应啊。”看他的样子说的很诚恳,海愿点点头,又看向了另一个人。

“我祖上是开当铺的,里面出来的东西都会先给我看一下,所以我在隧道里的时候多些。可我也从来没有拿过东西出来,都是一直安心做事而已。但我知道有人偷偷的拿了,有人捡了小不起眼的塞进口袋,反正不是我的东西,也不是那些官老爷的,大家都是穷苦人,想要发点小财而已,我也就没出声过。”这个男人看样子也挺老实,说的也急,显然他也说的是实话。

“嗯,如果你们又想起了什么就告诉大夫,记录下来交给我,我不是揭你们的秘密,只是为了这次瘟疫而来,现在怀疑瘟疫和瓦迪山的隧道有关而已,所以你们都不用隐瞒,就算是为了那些和你们一样的穷苦人,把前后的事情好好想想,不要隐瞒。”海愿又嘱咐了一遍,让那两个人回去了,抬头看看老女人,感觉又毫无头绪了。

站在院子里想了想,海愿才说道:“我们再回去那家人的房子看看,听他家女人说那些陵墓里出来的东西在灶坑里,我想要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被诅咒的东西。”

虽然海愿不信神鬼之说,也不相信什么诅咒,可从海国这个地方都信奉月族的神女这点上来看,有什么诅咒的传说也不奇怪。而且就连现代也流传很多诅咒之说,也有人受到诅咒里说的一样的惩罚,这个确实是科学都难解之谜,海愿也自然想要探究一下的。

老女人没有特别的异议,只是跟着海愿身后寸步不离,时刻都保持着警惕,怕海愿会有什么危险。

而那些一直候在外面的镇长和跟班看到海愿出来了,有的心里敬佩,有的心里恐惧,生怕被海愿带出来的瘟疫传染了。海愿见他们各自的表情都不一样,知道大家也有顾虑和难处,干脆让他们都回去了,不用跟着自己,有事的时候再去叫他们。

等人散了,海愿才跟着老女人又回去发病的那户人家。这次大门上的封条没了,海愿直接推门进去。地上散落的土还在,只是里面撒上了石灰。那些尸虫被太阳一晒、石灰粉再一撒,早就死的干干净净了。海愿又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就向那间小厨房走去。

来到灶坑前面,海愿左右看看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灶坑里还有草木灰,那老女人自然不能让海愿动手,伸手从一边取过小铲子,一下下从灶坑里扒着,将里面的草木灰都扒了出来,然后一点点的摊成一片。很快就有个小包袱从里面露了出来,因为沾满了草木灰,根本就看不清原来的严肃了,上面的两层也烤焦了,用铲子一碰就破了。

老女人看看海愿,海愿点了点头,那老女人将那个小包袱从灰堆里捡了出来,拿到屋子外面抖了几下,然后将上面的两层烤焦的破布撕开。里面还有一层,算是完好的,也撕开来就看到里面露出了几样东西来。

海愿上前去看,原来是几个金戒指和一对玉石耳坠子,看着都脏兮兮的没有原本金灿灿、玉润润的颜色了,但也可以从上面的污渍看出是多少年埋在地下的老东西了。这些都是小东西,想必才容易混在土里带出来而不被发现。但金和玉本身应该不会带有病毒和疫病,否则那些考古学家早都病死了。要是符咒、诅咒之类的东西也应该是刻在什么牌子或是碑上,首饰这样的东西显然就是陪葬品而已,看来线索价值不大。

最后,海愿发现这些东西里面还有一块小石头,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看着很像是原生的翡翠(应该叫璞玉吧),而且是祖母绿的颜色,但又不太像宝石,却看不出是什么玩意了。

“咦?这是什么?”海愿好奇,想要伸手去拿,那老女人却闪开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垫着拿了起来,没有递给海愿,就让海愿就着她的手来看。老女人这样做,一是怕这些东西不干净;二是因为忌讳这些东西是从陵墓里出来的,而海愿毕竟是神女,担心这些东西玷污了海愿,所以不肯直接交给她。

海愿也不争,就着老女人的手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饰物,但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饰物,可也不像是翡翠或是祖母绿的原石,到底是什么呢?

“阿姨,你跟着大祭司见多识广,你看看这是什么?”海愿不知道,便抬头问那老女人。老女人也摇摇头,回答海愿:“我看也是石头而已,但从颜色来看,应该是矿石吧。”

“难道说那瓦迪山里也有矿石?然后就被一起带出来了?”海愿不解,摇了摇头。那老女将东西包了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问海愿:“这些东西要带着吗?”

“算了,放回去吧,我们也不是贪财之人,要这些没用。上缴也找不到地方,总不能还回去给先人吧。”只是想了想,海愿又说道:“把那块石头包着带回去,看看是什么矿石,也许有用处呢。”老女人按照海愿的吩咐将那块石头单独包了起来,放在了怀里,将原来的那几样黄金首饰有包上放了回去。

海愿说的确实有道理,上缴吗?可是上缴给谁?要不是那个贪心的府衙,也弄不出这么许多事情来。

------题外话------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哦,祝小朋友们节日快乐!祝妈妈们健康美丽!蓝蓝出门了,陪宝宝去玩儿喽,明天见!

正文 163 瘟疫原来如此

海愿和那老女人才出来,那镇长突然就一脸惊慌的跑过来,向着海愿禀告着:“神女,刚刚有县衙派人送来消息,请神女的轿子马上就到了。”

“请我?”海愿一愣,实在没有明白镇长的意思,更不明白为什么那县衙的大老爷会来请自己啊,要说请,也该是请他们海国的国师、月族的大祭司才对吧。

“是啊,大老爷听说神女正在调查瘟疫侵袭的事情,所以特令打开城门,迎神女过去,说是有要紧的情况禀告给神女。”那镇长一脸的无奈,随即又向前一步,弓腰到地,向海愿求着:“虽然县衙的大老爷来请,可我这小镇的百姓也是人啊,请神女早去早回吧。”说这番话的时候,那镇长的眼神颇为哀怨,看出其无奈和悲怆来。

镇长前面的话海愿听懂了,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想必是自己调查的事情有了风声,那县太爷的心里打鼓了。其实这次的瘟疫看似很厉害,但仔细调查起来也并不是很困难,海愿这样的半吊子都能想出个一、二、三、四来,估计那些精明的官家老爷心里也一定有些眉目的,只是因为这事情是他们弄出来的,所以各个都在装傻,不肯出面,巴望着那些生病的人都死了,这件事情也就永远都成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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