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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但是现在海愿来了,又开始仔细的调查,那县太爷听到风声自然就要有所动作的,所以这次来请,估计是“鸿门宴”,又或是杀鸡儆猴吧。海愿点点头,对那镇长说道:“你放心,来了轿子我也不会去的,我要先把这里的事情查清楚了才走。而且这次瘟疫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马上发出告示让大家安心吧,只要注意卫生,不要随意走动,应该就不会传染的。”

那镇长一听海愿不走,还要留下来帮他们查瘟疫的事情,心里就别提有多高兴了,一再的施礼又鞠躬的,倒是把海愿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正要向那镇长谦让客气一番,让他别这样多礼,就远远看到有一顶华丽的轿子向这边过来了,海愿就知道应该是镇长说的那顶来请自己的轿子。

只是出乎海愿和镇长的意料,那轿子不是一顶,而是一前一后两顶轿子,到了海愿面前落定,有侍从上前掀起轿帘,从后面的那顶轿子里扶出一个矮瘦的男人来。

海愿不懂得看轿子的品级,但那镇长却知道,那老女人显然更是懂得此中道理,轻轻拉了海愿一下,低声告诉她“是县衙老爷亲自来了。”

海愿听了心里就有数了,只是当那县衙老爷来到近前的时候,海愿他们看了那人心里都是一惊,那人脸上和脖颈上竟然都有小水泡,有人搀扶的手上也长着几颗,走路的时候有气无力,两条腿叉开好像能钻过一条狗去,但又不是天生的罗圈腿,应该是腿上也有水泡,走路疼的厉害,所以才这幅样子了。

“大人,您这是……”镇长先上前施礼,但是看到那位县衙老爷这幅模样,知道也是瘟疫的症状,不敢上前,就只是相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殷勤的问着。

“神女救我,神女救命啊!”那县太爷没有回答,反而几步抢到海愿的面前,几乎要跪地哀求了,只是一动的急了就疼的厉害,最后叫出来的那一声就好像是嘶吼一般的难听。

“这是……”海愿也没明白,怎么人家都知道瘟疫的可怕,都不敢靠近,这位县太爷没有自己去隔离开来,反而这样坐着轿子招摇过市,不怕传染大家吗?

“请神女借一步说话吧,小人实在是罪无可恕,现在只求神女请月神降罪我一人,放过这几镇的百姓吧。”那县太爷这几句话说的倒是中听,看表情和眼神也有些真切的意思,海愿才对他有了些好印象,看看那位一直不大敢靠到近前的镇长说道:“烦你命人找个空屋子吧,这位大人这模样,我也不好让他去你的镇长府的。”

“谢谢神女体恤。”那镇长一听海愿的话就是一阵的感动。要知道,这位县太爷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是不往自己家里请显得不恭敬了,可是真的要这位已经发病的大老爷去自己家里,自己那一家子老老少少又怎么办呢。所以海愿一句话,说找一处空屋子,真是解了这位镇长大人的危难之急了。

这么大的一个镇子,找一间像样的空屋子还是没有问题的,镇长命人将海愿他们领到了一处房子,看着倒是还挺宽敞,先有人进去简单的收拾一下,再将海愿他们请进去,屋里已经连茶水都摆好了。而其他人因为多少心里都有点害怕,就借着县太爷和神女说话不便打扰的引子,都跑的远了,只有那老女人还跟着海愿,然后就是县太爷随身带来的一个侍从在旁边伺候着。

“大人,有什么话请直说,现在这也算是非常时期,我看您也是身体报恙,咱们都长话短说,别绕圈子了吧。”海愿嘴里虽然叫着大人,可是径自往中央的正位上一坐,腰背挺的直直的,虽然还是一张稚嫩、娇媚的脸蛋,却不怒自威,颇有几分气势。

“小人不敢托大,真是求神女救命的。”那县太爷一下子连坐都不敢坐了,要不是他身上的水泡实在疼的厉害,只怕现在都想给海愿下跪了,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才向海愿颤声的说着:“小人也知道神女一到,这事情必定要水落石出的,所以小人这次亲来,一是为了请罪;二是为了替百姓向神女求情,请神女赐福吧。”

“我都说了,别兜圈子,直说吧,你何罪之有?”海愿声音低了几分,但字字清楚,话音也是干净利落。可海愿却清楚的知道,其实她自己心里没有多少眉目呢,这次这位县太爷自己跑来,多半是心里忌惮神女的神力,但若是自己有了些破绽,只怕这些久经官场的老狐狸就不会这么乖乖的把事情招出来了。

“是,是。小人想要向神女禀告的是瓦迪山隧道的事情。想必这件事情神女已经听说了,那瓦迪山的山脉矿产丰富,而我们这里又是小镇、小县,百姓都过着穷日子,我这父母官自然也看不过眼,就想着能否给百姓找一条出路。索性就去开山、挖矿了……”

“等等,你是说你们在瓦迪山本来就是在挖矿?”海愿听出了一些端疑来,忙追问着。

“是啊,不,也不全是。这开山挖矿还是要朝廷批准的,不是我们小官就能做主自己开采的,但是也要有了具体的位置才能上报不是,于是小人就想着先将这矿藏的地点找出来,再挖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对朝廷有用没有,然后再上表请示,也省的皇上操心费力再下大功夫来调查不是?”那县太爷果然老道,说的就好像他的功绩一样。

随即,话锋一转,才又说道:“当然,小人做的这些事情也不敢私自做主,所以都请示了府台大人,有了府台大人的口头应允,小人才敢做的。”

“哦,这么说,你还真是勤政爱民、忧百姓疾苦啊。”海愿讪笑一笑,那笑容里早没了之前的温柔,反而带着几分的冷厉。多少次的挫折磨难,让海愿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温柔对待的,有时候你太弱了,反而会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而眼前的男人虽然说的可怜,但毕竟也是一个鱼肉百姓的贪官,说的再好听,也不过就是打着一个为民的幌子,做着挖坟掘墓的事情罢了。

“小人不敢居功,只是真心想要百姓都不再疾苦。而且也挖出一些矿石,只是不知道究竟能练出什么东西来。但没有想到,才挖了一半,就发现了一座陵墓,只是因为历史久远,史册又无记录,所以实在不知道是何人之墓。所以小人也都将这些情况一一上报给府台大人了。”

“那你说了这么多,我听着不像有罪,反而有功啊,你又为何说这瘟疫和你的罪过有关呢?”海愿皱了皱小眉头,感觉这县老爷是来邀功请赏的呢。可是他脸上的那些水泡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那些壮年劳力才会被感染吗?今天发现的那家人也是个特例了,怎么这县老爷又是一个先例呢。

“不是,不是,小人还没说完。事实是……”那县老爷眼珠子转了两下,低下头去,两条腿来回的哆嗦了几下,扶着桌子的手都发白了,可见是很用力的再支撑着身体的。

海愿看了他一眼,悠悠的说道:“坐下说吧,别累坏了,让这些百姓都少了一位爱民如子的父母官啊。”

“是,啊……不,小人不敢。”那县老爷点头应着,最后还是坐了下来,但额头的汗珠子更密了,显然海愿的威慑力不小,将这个县老爷也吓的不轻了。

那县老爷又稳了稳心神才说道:“小人前面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神女,只是有一点却是小人也没有料到的啊。就是那矿里出来的矿石有问题,小人见那矿石好看,像是铜矿又不太像,所以就和陵墓里出来的那些个东西一并交上去给府台大人看过了。府台大人收了东西,找人看了矿石,随后只是让小人继续,却没有告诉小人,那矿石本身有问题啊。”

“矿石有问题?什么问题?”海愿听到这里心里一惊,隐约的找到了线索,只是脑中的知识有限,所以一直没有将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现在再想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海愿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却迟迟的不敢去想。

就听那县老爷继续说道:“那矿石是妖石,据说是被封印在地下的恶魔的骨头变成的,所以极为邪恶,凡是碰到过的人都会全身溃烂而死啊。就是轻微的接触,也会留下隐患,将来会有恶疾缠身,难逃早死的命运啊。所以小人所说的罪恶,是小人盲目之下触动了那些矿石,让挖掘的人都身染恶疾,却又误以为是瘟疫。可小人也要禀明的是,那府台大人明知道矿石有了问题,却不明说,仍然让小人开采,把那些陵墓里的东西都挖出来送过去给他,这不是谋财害命嘛。”

“!”海愿坐在椅子上身子一颤,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脑中的那个想法已经明确了,那矿石果然有问题,就是现代所常说的辐射!因为一些地下矿石本身就有很严重的有害物质,并且会产生强辐射,所以接触到的人严重的会有表皮灼伤性的病变,然后溃烂死亡;或是患上癌症、不孕、不育等严重的后遗症。

而那些得病的人应该就是下去挖掘矿藏的时候受到了辐射感染,而这一家人都发病的原因应该就是这家的男人将这带有强辐射的矿石拿回了家里,使家人受到了辐射;这个县老爷之所以也这个模样,八成也是因为拿着那些陵墓里出来的宝贝欢天喜地的看着,又打算这些矿石会不会变成什么值钱的宝贝,接触多了,自然就发病了。

这些古代人自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辐射,所以才会说那是恶魔的骨头;但其会害人致死的根本却是分毫不差的。想到这里,海愿慌忙的拉着那个老女人,说道:“阿姨,那块石头快拿出来,给他看看。”

老女人听到这里也微微变色,将那块包着的矿石从怀里掏出来,打开给那县老爷看,那县老爷一看就吓的后退了两步,手指颤抖的指着老女人手里抱着的矿石说道:“恶魔骨头,这个就是恶魔的骨头。”

“扔了它,快扔了。”海愿的声音也发颤了。这次再海愿看到那块矿石,脑中就有一个名词冒了出来——铀!那应该是制造原子弹时最核心的一种反应物质,也因为有着强烈的核辐射而危害强大。自己怎么之前就没有看出来呢,还让那老女人将这个东西带在身边,自己不是也在害人吗?

那老女人一笑,笑的很淡然,又将那块矿石包好,却没有直接扔了,而是又放进了怀里,对海愿说道:“我去找个僻静地方深埋了它吧。”

“嗯……”海愿的声音有些哽咽,是啊,要深埋才行,自己就这样冲动的叫一声“扔了”,难道真的扔在地上,再辐射别人吗。再看看现在已经神色平静的老女人,海愿轻轻叫了一声:“阿姨……”却再多说不出话来。

“小公主您在这里歇着,我必须现在就去,不然也不能靠近您的贵体了。”那老女人说了一声,就马上纵身跃出门去,应该是去找一个地方将这块铀矿石深埋了。而海愿现在除了担心她,竟然也有些后怕。

“神女,那现在怎么办?”那县老爷看到神女的侍从都这么匆忙的跑了,心里更加的害怕起来,哆嗦着问着海愿。

“怎么办?呵呵,你们做的事情害了那么多人,最有应得,等着老天爷的报应吧。”海愿冷冷一笑,声音更是万分的冰寒。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样的辐射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都无能为力,而且自己又不是专业人士,怎么能有防辐射的办法呢。只是可怜那些无辜被辐射伤害的人们了,死者已矣,可活着的人却还要忍受那漫长的煎熬啊。

“可是还有那些百姓呢?”县老爷现在不敢说自己,只敢借着百姓的幌子问问,也许百姓有救了,他也能沾点光呢。

“不是瘟疫,但却是那瓦迪山的隧道矿藏的问题。既然这样,你马上发出告诉,把有矿藏的隧道全部封闭,不准再有人靠近,将里面带出来的东西一并埋回去,否则,这里的百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被大批感染的,你的罪孽就更大了,当心死了也会下地狱,让你万万年轮回酷刑。”

海愿向那县老爷吓唬着,同时也是因为心中气愤难平。辐射的感染威力巨大,而且自己真的没有神力,更无力救下那些已经有辐射症状产生的无辜百姓,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伤害减少到最低吧。

“可是……那矿藏开采是府台大人的命令,我现在也无权封闭啊。”县老爷现在又有些为难了。如果不是他自己也变成了这个样子,然后发现府台大人根本已经找人鉴定过了那些矿石,却连自己都瞒着,只是拿自己当狗使唤,还让自己卖命给他挖宝贝,心里就气愤,所以听说神女调查此事,才急巴巴的跑来撇清自己,反咬一口,希望能够得到神女的救治,起码让自己保住一条狗命。

可是现在看来,神女似乎也无能为力,救不活那些人,自己也早晚要死,可是这矿脉和陵墓的宝藏他说的不算啊。

“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我还是见习神女呢,没那么大的神力。不过,我知道有人可以说的算。”海愿把银牙一咬,说的坚定无比。她知道了权力的好处了,也知道现在谁才能给那些无辜的百姓一个公道,她有靠山不是吗?她那个外国不是海国的国师嘛。

“有……有人说的算?!”那县老爷本来脸上就有了水泡,这次再一变色,眉头一皱、嘴巴一歪又疼的呲牙咧嘴的,整张脸看上去既狰狞又可笑,让海愿忍不住又是轻蔑一笑,却不再作声。这样的人,搭理他等于污染了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那老女人才从外面回来,身上、手上有些泥土,腿上的裤脚也破了两处,应该是上山了,在山上无人之处找个地方将那块矿石深埋了,至于多深……见仁见智吧。

海愿看看那老女人,眼里有担心和焦急,那老女人却是分外平静,向海愿淡然一笑,点了点头,证明已经办好了,让海愿不要担心,而海愿也知道,现在担心也没有用了,希望那么短的时间,这位阿姨不会有事最好。

“你回去吧,各个镇子的城门也不用封了,究竟是不是瘟疫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嘛。再就是发告示时候一定要注明,如果有人偷偷的将瓦迪山隧道里的矿石带出来的,一定要上缴回来,再放回瓦迪山的隧道里,和隧道一起深埋起来。也可以直接在告示里说明,那就是恶魔骨头,私下留着的人祸事临头,必定会被恶疾缠身。”海愿知道,古人十分信这样的神鬼、恶魔,你说这个有辐射他们不懂,可你说这个是带着恶魔诅咒的东西,才会有人将偷偷拿走的送回来。

“是,小人这就去办。”那县老爷知道自己的小命要保不住了,估计头上的乌纱也顶不牢靠了,但这最后的一个告示要是发不好,神女也不会饶了自己的,真是罪孽深重换来报应了啊。

“等等,你还有件事情没做好呢。”海愿说着,就让那老女人找来纸笔,把刚刚这位县老爷说的话都写下来,又标明是府台大人如何如何授意的,随即就好像供状一样,拿去给县老爷签字画押。

那县老爷看着面前一定会把府台大人拉下水的供状,又看看海愿此时那张冷厉的脸,再想想自己现在那满身的水泡和破溃的脓水,咬咬牙,也不想让那个之情不说、谋财害命的府台大人独善其身了,大笔一挥,也签上了名字。

“行了,回去尽快把告示发出来,让百姓先不要恐慌,至于那些已经离世或是发病的人……”想到那些无辜的百姓,海愿的心里就是一酸,但又马上换回了冷静严肃的表情说道:“我会请月神为他们超度的,月神也会为他们的家人祈福,让他们各自安息吧。”

现在海愿唯一能做的,只怕就是安慰一下各人的心情了。所谓信仰在这时候也真的就可以起到安静、平复的作用,海愿也只好把见习神女的优势拿出来,让死者无憾、生者安心了。

把这一切都吩咐好了,看着那已经远去的县老爷,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们去找外公吧。”

正文 164 见血封喉的匕首

海愿把外公两个字说的尤为轻松,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她的语气那么淡然了,小眉头皱的紧紧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那老女人跟在海愿的身后,都感到了从海愿身上传来的一种特别沉重的感觉。

“小公主,三天的时间还没到。”微微上前一步,那老女人伸手拉了海愿一下,想她说着。

海愿回头就看到那老女人的眼神里有一种叫做鼓励的东西,却好像不是在鼓励自己的做法,而是另一种暗示,暗示着自己可以离开!

“是啊,时间还没到,我还是自由的。可我不能走了,留下来,或许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海愿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是几天以前,海愿会找一切的机会离开,可是现在海愿忽然发现,大祭司说的对,自己确实太过柔弱了,有很多东西是自己不能掌控的,也包括自己的自由。

如果自己趁这次机会离开,那个老女人一定不会再阻拦的,而自己也可以回到域的身边。只是有些事情一旦走出那一步就无法在回头,就好象海愿自己从那座城门走进来,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瘟疫,却发现了人性的黑暗,那府台大人为了一己私欲居然罔顾这么多百姓的性命,那么如果真的没有人可以把这件事情彻查清楚,那些百姓就真的是枉死了。而由此也让海愿知道,无尚的权力和无比的强大其实并不是如何的可憎,只是要看你如何加以利用了。

从海愿的脸上看到了深刻而坚定的表情,那老女人松开了手,浮上一丝宽慰的笑意,仍然安心的跟在海愿的身后,和她一起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现在县老爷和镇长的命令都已经发了下来,城门也打开了。虽然百姓们还是忌惮瘟疫不敢随意走动,但实际上从城门口的那些士兵的脸色来看,就知道那恐怖的气氛已经缓解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人人自危了。

“恭送神女。”门口的小吏看海愿准备出城,向海愿恭敬的施礼。但他整个人却刚好挡住了海愿要出城的路,就那样一直弯着腰,好半天都没有起来的意思。

海愿看到那小吏这样的做法心里就明了了几分,淡定而平和的说道:“我只是出去找大祭司商量一些重要的事宜,等事情办好了就会回来,给那些已经离世或是已经发病的百姓讨一个说法,所以告诉大家不要担心,一切如常就好的。”海愿知道,这些人都是害怕自己随便扯个借口出来,然后就一去不回了。

“是。”听到海愿这样说,那小吏才赶紧让开,手一挥,那些守门的士兵也都退到了一边,即使还有个别人不信不服的,却也没有异议了。

而海愿才刚要出城,身后又有一小队人跟了上来,海愿回头一看,竟然是先前自己从这里经过,因为引起骚动而被关在城里的人。可这两天海愿虽然在这里,却也没有见到这几十号人跟着,想必是这里的镇长留了一手,怕海愿带着人在城里造反,所以将这些人都控制起来了,现在海愿准备要出城,事情也多少有了眉目,才给他们放出来的。

这些人还是之前的那身衣服,样子虽然不那么精神了,可也看不出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刑罚,想必就只是不得自由,吃、住也不是那么好而已。海愿点点头,意思是:回来就好。

大祭司说好了在城外三十里扎营,所以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一片华丽的营帐,中间一座圆顶大帐篷,彩绸加流苏,坠着珍珠和黄金的铃铛,微风一吹就是金玉相撞的清脆之声,彩绸更是晃的纷乱绚丽,好不美丽。

海愿对于这位外公的奢华早就见识过了,也知道蓝子寒的喜好根本就是遗传自这个外公的,所以也没有过多的惊叹这样的场面,而是径直的向里面走去。

在门口的彩色帘子外面,海愿轻声叫着:“外公,我是……婠婠。”海愿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报出婠婠这个名号来。之前海愿也曾经强调过自己是海愿而不是蓝婠婠,但好像在这个固执又偏激的大祭司眼里自己叫什么名字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所以现在报名出来,海愿还是用了蓝婠婠的名字,其实是私心的希望这样可以拉近和这位外公的距离。毕竟,这位海国的国师、月族的大祭司是蓝婠婠的外公,可不是她海愿的外公啊。

“哈哈,进来吧。”大祭司的笑声带着一点胜利的喜悦,让海愿不仅想到,是不是这个颇具神力的大祭司已经知道了自己来的目的?

海愿掀起帘子进来,就看到大祭司的手里端着一只青玉莲花碗,里面的莲子羹带着清香,冒着淡淡的白气,整个帐篷里都是一股子甜香的味道。海愿嫣然一笑,走上前去甜甜的问了一声:“外公,莲子羹好吃吗?”

“嗯,好吃啊,婠婠要不要也来一碗?”大祭司点点头,把手里的勺子搅动了一下,那莲子羹发出的香气就更浓郁了。

“要吃。”海愿说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从跟着自己进门,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老女人。那老女人马上会意,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一碗莲子羹,只是海愿这是碗是骨瓷粉彩的,而不是青玉莲花碗,可见那只碗应该是大祭司专用的才对。

而看到海愿也将碗接过来,甜甜的喝了一口,大祭司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很爽朗,但海愿听来却有些不对劲儿了,一口粥刚刚咽进去,嘴里的甜香味儿还没品味出来,就看到大祭司的手臂一挥,刚刚站在海愿身边,帮她端来莲子羹的老女人就斜飞出去,整个人撞倒了一个花架,又摔到了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至于大祭司是用的什么招数,如何出手的,海愿完全没有看到。

“外公,你……”海愿吃了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大祭司忽然出手居然是对付这个老女人的。她不但没有做错事,还把自己伺候的很好啊。

“呵呵,她是奴,却不知道忠心主子。婠婠,你做的很好,才几天的功夫,就把发誓一辈子都效忠于我的奴给说服了,没有我的吩咐,你只要一个眼神她就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难道不是对我的背叛吗?”大祭司说完,海愿的心就是一颤,原来这就叫做背叛,原来人心可以狠戾到如此程度。

只是,海愿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她知道该如何隐忍,也知道这样的时候倔犟无法挽回什么,看着趴伏在地上还在呕血的老女人,海愿把小嘴一撇,手里的粥碗一下子掷到了地上,随即在大祭司和那老女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瓷片,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划。

鲜血顿时流了下来,在海愿雪白的手臂上分外的刺目。而海愿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已经将手心和指头都割破了的碎瓷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向大祭司说道:“孙女是考虑不周了,没有问过外公的意思就使唤了外公的人,所以甘愿自罚,还请外公息怒吧。”

没有给那老女人求情,也没有向大祭司争辩他如何的不讲道理,海愿就只是用果断的自罚方式承认她错了,这一招是大祭司万万没有想到的。以至于在看到海愿左臂上的鲜血和右手上还握着的碎瓷片的时候,楞了起码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大祭司的笑声再次响起,爽朗中也找不到了那不一样的别扭,不禁让海愿暗暗的松了口气,知道这一次险招,是自己赚了一分回来。

“婠婠,才两日不见,你真的长进了,知道什么是已退为进了。这一招用的好啊,你这一条伤口等于救下了她的一条命了。外公不会让你的血白流,以后她就是你的奴了。”大祭司说完,把手一挥,示意那老女人可以下去了。

老女人忙从地上爬起来,连嘴边的鲜血都顾不上擦,说了一声:“谢大祭司、谢小公主。”就快步的退了出去。

“婠婠,来,让外公看看。”大祭司把手里的青玉莲花碗放在一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叫过了海愿,亲自将瓷瓶的塞子打开,把里面的药粉倒在了海愿受伤的手臂上。

那药粉是土黄色的,但一倒在伤口上就是一阵的清凉,也不那么疼了。海愿忙把手里还攥着的碎瓷片也抛开,打开手心一看,三根手指都有伤口,掌心的伤口更是深的连皮肉都外翻起来,自己看了都是一阵的心悸。现在回想起来,海愿连自己刚刚怎么出手,怎么有那样的勇气和狠戾都想不起来了。

把小手摊开在大祭司的面前,海愿撅着小嘴,等着大祭司给自己的手也上药。海愿似乎明白了,他是外公,自己是孙女,偶尔撒撒娇应该没有什么坏处。

果然……

大祭司把海愿手上的伤口也撒好了药粉,仔细看了一下之后告诉海愿:“没事哦,这药粉很灵验的,马上就不疼了,很快就会结痂,最多两天,血痂就会脱落的,不会有疤痕的。”

“嗯,谢谢外公。”听着大祭司声音里带着柔和,海愿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句话很有道理,而且自己不应该什么事都倔犟,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放在对立面就是可以战胜的。现在看到这个外公有笑容,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而就在海愿还有些小得意的时候,大祭司将那装着灵药的小瓷瓶在掌心里晃了晃,随即手一松,那瓷瓶就落在了地上,摔个粉碎,里面的药粉也撒了一地,土黄色的药粉几乎和地面就融为了一体,再也看不出什么稀奇和灵验之处了。

而就在海愿还为了这瓶药粉摔碎了分外的惋惜着,大祭司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子在海愿的头顶形成了一个暗影。在海愿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而抬头的时候,大祭司却又转身移开了,来到一边的一个箱子前面,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来。

那匕首是象牙刀鞘,黄金刀柄,刀柄上还镶嵌着几颗大块的宝石,乍一看上去像是一把装饰品。可当大祭司把那把刀从刀鞘中拔出来,距离尚远,海愿就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随即那刀刃在光线下闪着湛蓝的寒光,看一眼都有些毛骨悚然。

而让海愿更加毛骨悚然的就是:大祭司正拿着那把寒气逼人的匕首向着自己走过来,而且越走越近……

那匕首上的寒气果然骇人,距离到了海愿的脸上不到一尺的距离,海愿就能够感觉到冷飕飕的好像汗毛都竖起来了;而距离近了海愿更可以看清楚那刀刃上的湛蓝色好像是涂上去的,那就是说……刀上有毒!

“外公……”海愿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而且海愿领教过这位大祭司的喜怒无常,摸不出他的头绪和想法,而现在海愿真的不想死呢,所以能躲就躲开一点,不能躲,她也不想自己往刀锋上撞的。

“哈哈,婠婠,是不是有点害怕?”大祭司的一句话就问到了海愿的心里去了,海愿忙着点了点头。

“外公告诉你,那瓶可以迅速疗伤的灵药没了,和这地上的泥土混在了一起;而外公手里这把匕首还是真的,如果你想要的话,外公可以给你。”

“不,不要,我要这个没有用。”海愿的小脑袋摇的就好像拨浪鼓,不想要伸手去接那把匕首,她真的用不到啊。

“不要?外公告诉你,这个划在身上,可比你用过的那个碎瓷片要顺手的多,而且上面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保证你没有痛苦之下就可以去绝身亡了。”大祭司说着,把手里的匕首又向前递了几分,几乎就要碰到了海愿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上。

除了寒气,海愿还能感觉到心也随着那股子寒气冰冻了一样,就连跳动几下都是费力的,呼吸也不畅了。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大祭司,海愿真的不知道大祭司究竟唱的是哪出了。

“外公告诉你,怕了就不要硬撑,疼了也只有你自己知道而已。你刚刚做的事情确实让外公意外,但反抗我不只是用这样是自己流血或是威胁我的办法就能达到的,你想要表现的和之前不一样了,可你却恰恰因此就暴露了你的弱点。本来我以为你强悍一点点了,可是现在发现,你根本还是个纸老虎啊。”

把手里的匕首一掉转过来,把黄金镶嵌着宝石的刀柄塞到了海愿的手里,大祭司又掰开海愿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让她把那把匕首握紧,才继续说道:“你要有能力握紧了刀,要找机会把匕首插进敌人的胸膛,而不是划伤你自己的手臂。真正的强悍不是用自残来威胁,因为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疼,这是最笨的办法了,比之前你吼叫着反抗我还要笨。”

“什么?”海愿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而大祭司说的这番话的意思……

“唉……外公只是想要告诉你,别傻傻的伤害自己。如果你要为奴求情,我或许不会答应,但你傻傻的嘴上承认错了,却是一种变相的威胁,你当我不知道吗?”

大祭司的话再明显不过,海愿想错了,她真不该故做坚强,伤害自己真的是最笨的法子了。

“外公再告诉你,把奴赏给你并不是真的因为你做的好、够勇敢,反而是因为外公生气了,很生气。所以今后奴跟着你,她也不会很好过,除非你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否则,你们主仆二人,都会被你的愚蠢害死的。”

说完,大祭司把匕首从海愿的手里又挖了出来,重新插回刀鞘里,然后又递给了海愿。海愿伸手接住,但那匕首拿在手里很重,使得海愿的呼吸依然不够顺畅。她是傻,傻的以为自己有了那么点进步,可是一把真正的匕首拿到面前来,自己不是就退缩了吗?要么视死如归,要么就忍辱负重,逞强就意味着没有看清楚事情的形式,太傻太傻了。

海愿发现,她似乎能够明白大祭司的意思了。也许自己从一进门的时候,故意讨好着要和外公一起吃莲子羹,要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就错了。拉近自己和大祭司之间的距离应该是真正的强大,逐渐向着那受人敬仰的巅峰爬上去,而不是想要把什么人拉下来。

“奴跟在你身边也有一个好处,可以交给你很多的东西,你好好和她学习吧,我会把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告诉她,再安排给你的。”大祭司说完,又端起了刚刚放在一边的莲子羹,慢条斯理的喝着,随即抬眼看看站在那里握着匕首发呆的海愿,问她道:“说吧,百般讨好的来找外公,到底是为了什么?”

“哦?哦,是这次的瘟疫,实际上不是瘟疫,而是因为有辐射的矿石将那些去挖矿的民工感染了,所以这个是不传染的,只是那些人注定无法治好了。”海愿微微的神伤了一下,随即又愤愤的说道:“可是这里的府台大人居然明知道瓦迪山挖出的矿石有问题,却不加以制止,也不出声提醒下去作业的工人注意防护,仍然昧着良心让他们去挖,把找到的陵墓陪葬品交给他,所以他这样的人不配做官,甚至都不配做人。我求外公,您是海国的国师,您应该有权利惩办一个不负责任的贪官对吧。”

看到大祭司似乎微微点了点头,海愿又说道:“我还想要求您,为那些无辜被感染的百姓做主,给他们丰厚的补偿,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而且那些矿石对于人体的伤害是很大的,而且不能治愈了。”

“就这样而已?”大祭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云淡风轻的问着海愿。

“我想,外公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的,但我对这个实在不懂,只是将瘟疫事件的前后始末向您报告一下而已。”海愿低下头来,认真的说着。她根本不明白古代的刑法或是赔偿措施,又怎么帮那些人做主呢。

“好,你毕竟是我的孙女,是我月族的神女,你有这样的权力,违反你意思的人必定要严惩不贷。”大祭司说完,把碗里的莲子羹喝了个干净,随即叫来人,把一块牌子扔给那个传令兵,让他马上将府台带过来。

晚饭刚吃完,海愿就听到消息,说那个府台大人之间在家中上吊自杀了。活人没来,那传令兵带着大祭司的令牌,所以把死人给抬来了。

海愿没有过去看现场,上吊死了的人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而且海愿想着,如果说听到大祭司的传唤就直接上吊自杀了,可见这位大祭司在众人心里也直接等同于恶魔级别了吧。

当晚,海愿又听那老女人来说,大祭司已经从国库里直接调拨了二十万两银子,五万两用于瓦迪山隧道的填埋,而且要将隧道灌入水泥,一次埋个结实、彻底,不准再有人进去带什么有害的东西出来。另外的十五万两银子全部用于那些已经离世或是正在重病的人,丧葬费、诊疗费、安家费都在其中,确实也是不小的一笔数目了。

而才一个晚上不到,这位海国的国师居然就可以从国库里调拨出这么多的银子来,而且貌似连请示皇上都没有,直接就发下去了,确实又让海愿见识到了这位外国的政治实力。

第二天一早,大祭司本来想要出发的,海愿请求再回去看一下,大祭司点头同意了。海愿和那老女人其实没有进城,而是悄悄的绕到城外的祠堂,看了一眼还留在那里的母子两个,叫人将她们放出来,并且也留下了一些钱,才转回头准备上路。

再上路,海愿重新坐在那华丽的马车里,心情竟然完全不同了,时而看看垂在腰间的那把华丽又见血封喉的匕首,海愿知道,很多磨砺从现在刚刚开始。

正文 165 一支营救海愿的队伍

如果说遇到大祭司之后就是海愿人生的一次转折,是甚至比之前的两次穿越还要大的一种改变,那么这次的瘟疫事件和大祭司交给海愿的那把匕首,就意味着全新的一个迹象和新的人生轨迹。

在此之前,海愿从未想过温柔有什么不好,只是感觉真心可以换来真心,就好象钟离域和她的感情一样,最后钟离域偏执的没有成魔,而成就了两人的爱情;又好像和子寒的姐弟之情,也将原本嗜血、暴戾的子寒改变了。

可现在不同了,看着那把会发出湛蓝色寒光的匕首,海愿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用温柔去感化任何人了,只有爱你的人才会为你所动,而钟离域和蓝子寒无疑是真爱自己的,除了他们,温柔给其他人都是一种浪费,更是一种懦弱的表现。

“小公主,前面要过山了,您要不要下来吃些东西、休息一下?”老女人掀起纱帘问着海愿,从昨天之后,她就专门跟在了海愿的身边,做了海愿的专属女奴。

看看前面的一大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海愿摇了摇头,重新靠坐回去。她知道翻过这一片山脉就到了海国圣都的地界,之后再走一天就可以到达圣都,而且大祭司说过,到达圣都之后就要给海愿准备接任神女的仪式,宣告整个海国的百姓,天命神女已经回归了。

而海愿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走,所以没有半点想要拖延的意思,抓紧赶路最好,既然该来的总是要来,海愿宁愿那日子早一些到来。也只有自己接任神女之后,才可能会之后后面大祭司的计划吧。

“那小公主如果闲了,不如看看这个。”那老女人又将纱帘掀开,把一本小册子递了进来,说道:“这是我连夜赶制的,小公主看看吧,如果哪里不懂,可以随时问我。”

海愿抓过那本小册子看了一下,上面画着的都是一个个的小人,或站、或移、或爬、或仰,还有的小人身上用红色的朱砂笔画了圈圈。海愿眨巴着眼睛看看,叹了口气。她知道,拿在自己手里的可不是“春宫图”,而应该是武功招式的示范图,而那些画在小人身上的红色圆圈,应该就是要害的所在,攻击时候的重点目标了。

“我要学武功吗?”海愿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身子十分稚嫩,皮肤都是嫩的吹弹可破的,如果要学功夫,八成也会像是之前和曦学过的那样,不是伤了肩膀,就要划伤手臂了。

“要学一点,不过不会强求小公主如何的进步,只要可以防身就好。另外,大祭司说小公主的身子太娇弱了,要多加锻炼才行的。”

“哦,明白了,我是太瘦弱了,这么大岁数,还小姑娘一般的身材呢,要是长不高了,就是个矬子。”海愿看看自己纤细的手臂和细瘦的腰身,真心感觉应该再长大一点才好。就算不是前一世海刹那样的妩媚身段,起码和自己原本的身材差不多也好啊,总是小女生的样子,难怪域都不和自己亲热呢,又没有恋童癖,怎么下的了手!

唉……想到这里,海愿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又是三天了,域现在怎么样了?子寒说了要回蓝桐的,走的时候也没见他们一面,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心思;现在自己离海国的圣都越近,和他们相见的日子就越遥远了。

还有念儿……想到这里,海愿又将自己贴身放着的那只荷包拿出来,看着那上面绣着的精美花纹,不断着想着念儿那张可爱的小脸;想着如果念儿带上了这只荷包,真的可以像是正常孩子那样说话多好。就可以整天围着自己和域叫着“父王、娘亲”!

海愿想着,忍不住笑容也加深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也是海愿一直鼓励自己坚强下去的动力。

“当当当!”忽地,远处有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虽然听着还很远,可海愿的马车因为马被惊到了,狠狠的摇晃了一下。海愿忙掀起帘子向外面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公主,你没事吧。”老女人见海愿探脑袋出来,忙过来问着。

“我没事,可是我好像听到有炮声啊,是什么地方的炮?”海愿不相信这附近还有人开山放炮的,而且那炮声“轰隆隆”的连响了三下,也不像是开山炸石头的声音,倒像是两军冲锋对垒?

“应该是那座山的后面,之前大祭司就发现那里似乎有埋伏,已经派人过去看了,刚刚的炮声应该是两军冲锋的炮声。小公主放心,还有一座山的距离,对方冲不过来的。”老女人向海愿安慰着,同时挥手,示意这队人马快速的前进,如果进入前面的山脉,应就更为安全一些了。

“埋伏?知道是什么人埋伏吗?”海愿知道大祭司这次出来带了不少的兵马,从之前那整个镇子里都是驻扎的士兵来看,就知道大祭司这次出来起码带着几万人马。而现在遇到埋伏,如果不是大股的势力,只要调拨一小队正规军都可以摆平的,可现在居然要打炮冲锋,可见对方也是实力不容小视的。

“不知。大祭司只是吩咐我们这一队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停下,所以我们只要一直走就好了,至于遇到的敌人或是匪类,大祭司自然另有定夺的。”

听老女人这么说,海愿也只好点头。又探头身后西南方向的那座山,隐约的似乎还能听到人喊马嘶的声音,可见其战况不是一般的激烈了。但不管什么情况,海愿知道都和自己无关的,索性就又坐回车里,随意的翻着那老女人之前给自己的小画册,认真的在研究着上面的招式和步法。

不过海愿这次却想错了,那炮声和战况确实和她有关,而且还可以说是专门为了她而来的。

山后的本来是一块空地,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战场。双方的人马都不是特别的多,但都各自使出了看家的本事,手下不留情,自然场面激烈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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