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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在前面一片混战中有一名少女,手里的鞭子挥的“呼呼”作响,但抽的确只是对方的下盘,将她周围的几个士兵都用鞭子缠住了腿,拉倒在地也不加杀手,如果有人再冲上来仍是如此。

而右侧一名猛将,身高体壮,手里一把大刀毫不留情,周围已经有数十人被他砍伤,如果不是十几个手持盾牌和铁索的士兵将他缠住,只怕现在又不知道被他砍倒多少个了。而那手持铁索的士兵应该是平日里训练有素,专门对付这样力大刀沉的猛将的,所以双方来回几个回合,谁也没有讨到便宜,却也再没有更大的伤亡。

其余的那些士兵占不到便宜也并没有加紧攻击,只是周旋着将两人围住,把旁边的那些敌手尽量打散、包围,还有人大声的劝着:“神女住手吧,前面大祭司亲自封住了去路,你过不去的。”

原来这少女正是娜娅,而那神勇的男子则是钟离钏。娜娅带着海愿的半边衣袖跑去了天启国,凭着娜娅火辣的性子,直接就冲到了钟离钏面前,把手里海愿的衣袖往桌子上一拍,告诉钟离钏:海愿一行人被海国的国师带走了。

而钟离钏也是直性子,又一见那半边衣袖正是海愿离开时候自己帮她准备的那件衣服,心里顿时急的好像着了火一样,跟着娜娅就走。但又想到毕竟另一边已经是海国的地界,所以钟离钏也不敢带着大批的兵马入境,那就势必会引起两国的争端了,所以就只是带了二百来人的一个小队,化妆分散了一下,从另一边迂回过来,由娜娅带着他们,悄悄的潜入靠近,准备将海愿等人偷偷的救回来。

海国多山,所以要隐蔽行踪只要绕开一两个山头就好,前面的路还好些,有娜娅带着这些人,打着神女的名头掩人耳目,也走到了这里,但却只有一山之隔就可以到达回圣都的必经之路,他们都希望在那里可以找到机会遇到海愿等人,却没有想到突然就遭到了埋伏,双方才打了起来。

而且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放了炮、打着大旗,浩浩荡荡的冲出来,一看就是正规军。钟离钏这边人马虽然少了许多,但也都算是高手,所以也不所畏惧的冲上去战到了一起。

娜娅还顾及自己是海国人,一再的要求钟离钏救人为主,不可以下杀手伤害那些海国的士兵。可是现在娜娅看到钟离钏一再的伤人,心急的叫了起来:“不是说了不伤人的吗?你这样再走下去,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你手上了。”

“都是废物,手下一用力就伤了,不能怪我。”钟离钏的声音十分的响亮,回答的更是理直气壮,一挥手,把手边用盾牌攻击过来的士兵用刀把砸出老远。

“蛮牛,除了用力气,就不会用点脑子吗?说了悄悄的来去,都追到这里了,还是给发现了吧。”那少女气的直跺脚。他们本来打算一路悄悄的追击过来,救了人就走的,所以带的人也不多,可是现在暴露了,又听说前面有大祭司亲自的封住了去路,娜娅心里就打起了小鼓。怕硬闯不来,又怕惹怒了大祭司,将海愿等人伤害了。

“你顾及什么,大祭司也好,国师也罢,索性就一路打过去吧,如果救不出人来,就直接抢好了。”钟离钏向来神勇,而且最近几年不再做太子了,也不做那些淫/乱的荒唐事了,身子更较之前充实有力,现在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不打个痛快心里真有些发痒。

“你和钟离域哪个武功高?比那个穆子羽呢?”娜娅白了钟离钏一眼,看他身形魁梧,肌肉结实,可看招式就知道是马上的将军,做不来江湖的高手,根本不是一个路数的。

“……”钟离钏也知道自己的武功和钟离域不能比,之前钟离域忍辱蛰伏数年,自己小看了他,但自从三年前那一次宫变,钟离钏即使没有亲自参与,却也心中有数了,所以给娜娅这么一吼就无语了。

“算了,别伤人就好,我们找机会撤了吧。”娜娅手里的鞭子又挥舞开来,这次用的力气比之前更大,鞭子的攻势也猛了,那些士兵更是无法靠前,慢慢的也就闪出了一条路来。

“现在不冲过去,往后还哪有机会了。”钟离钏急了,自然不肯退后,自从听说海愿被海国的国师抓走了,就算钟离域和穆子羽都一路被擒,钟离钏明知道对方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却不想要退后半步,宁愿一并被抓了,他也想要看看海愿好不好的。

“你真蛮,都这时候了,还怎么往前走,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娜娅的嘴角抽了一下。钟离钏没有亲自看到大祭司的招数,她可是亲眼所见,对付每个人的招数都各有不同,单是那一群铺天盖地的乌鸦就够难对付了,现在能再逃开都是万幸了。

见钟离钏执拗,娜娅干脆不再理他,看准了一条出路就奔了过去,三、两下就冲出了重围,想要自己先走了再说。那片空地边上正好就有树林,娜娅准备往树林躲过去,无心恋战,只是她刚刚冲进去,眼前黑影一闪,就冲出几个黑衣人挡住了娜娅的去路。

“神女,留步。”为首的一个说的是月族的语言,娜娅自然也能听懂,但对方却蒙着脸,看不清楚样貌。可是娜娅知道,这应该是大祭司专属的随从。虽然之前自己并不知道神出鬼没的大祭司居然就是海国的国师,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大祭司专属的随从自然也不会少,两个身份,不管是国师还是大祭司,都不容小视的。

“有事?”娜娅有了些戒备,手里握紧了鞭子,估摸着自己可以逃走的把握有几分。而对方却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对娜娅客气的说道:“大祭司吩咐我们传话而已,说正统的神女继任仪式会在七天后,请四方神女都要到达,为神女祈福。”

娜娅知道他们所说的正统神女应该就是海愿了,但究竟大祭司如何的想法,要自己回去是什么目的她也不知道,所以只是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不要做神女了,既然正统的神女继位,自然有大祭司亲自为神女祈福,我不会去。”

“这……”似乎有些为难,但那几个黑衣人最后还是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看到娜娅一步步后退,又说了一句:“大祭司还吩咐,您的那只白老虎会好好给您喂养的,只是那只老虎吃的太多,所以也就准备了七天的食粮,过了这七天,只怕就要神女自己想法子喂了,不然饿死了,我们下人可担待不起。”

“我知道了。别拦我,我跑的可是很快的。”娜娅点头表示知道了,而且把逃跑都说的那么有气势,然后一转身又跑出了树林。虽然这里有人乱战,不过总比大祭司身边的近侍要好对付吧。

而这边的情况显然比树林里要混乱的多,因为娜娅离开的这一会儿,钟离钏下手更是毫无顾忌,所以海国这边受伤的人数直线飙升,虽然还没有重伤不起的,可是轻伤倒地的却也不少了。

“蛮牛,赶紧走吧,大祭司的近侍就在树林里呢。”娜娅出于好心的吼了一声,当然也有一部分心思是为了那些海国的士兵,毕竟现在的钟离钏还是占了上风的,一挥手里的大刀就有好几个人受伤,娜娅希望这个大力蛮牛别硬撑了,早走一时,也让海国的士兵少伤几个。

“又有利害的角色啦?”可听了娜娅的忠告,钟离钏的眼神就是一亮,不但没有马上退开的意思,反而手里的大刀舞动的呼呼生风,更是勇猛异常。打斗这一阵子,钟离钏身上的筋骨也活动开了,正好打在兴头上,听到有强手怎么能不兴奋一下呢。

“呃,你战吧,我走了。神女的继任大典七天后举行,你不留着命去看吗?”娜娅说完,手里挥着鞭子又向着另一处的空当冲了出去。刚刚那边树林里有大祭司的近侍,自己再换另一边走,应该会顺利跑掉的。

只是这次娜娅选择了山路,从山间的一条小路跑进去,才跑了没有多远,又看到面前有黑影闪过。娜娅的心里一急,真没有想到埋伏的人居然这么多,而且不是已经通知自己去参加神女的继任大典了吗?难道自己说了不去,就要再逮回来,逼着自己去吗。

“娜娅!”娜娅手里的鞭子才挥出去,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身手接住了鞭子,叫了一声,声音很脆,娜娅一下就听了出来,忍不住就叫了一声:“曦?”

“是我。”曦身手拉下了脸上的面巾,而她身后同样一身黑衣的就是夜了,再后面远一些的人也飘身近前,是钟离域和穆子羽。只是娜娅再向后看,几乎望过了山头,也没有看到她心心念念的蓝子寒的身影。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子寒呢?”看到钟离域和穆子羽都来了,娜娅却焦急的只问那一个。

“走了,回家了。大祭司手下留情,放我们回来的,只留了海愿一个而已。”穆子羽撇下嘴,看一眼自己身后的钟离域,意思是说:咱们来也是白来吧,人家眼睛都不瞄一眼,嘴里也不问一声,可真是该来的没来了。

“娜娅,我大哥是不是还在那边?”钟离域却没有回应穆子羽,只是问着钟离钏的情况。

钟离域和穆子羽等人快速的回到了边关小城,却得知钟离钏已经和娜娅带着人启程往海国去了,显然娜娅根本不知道钟离域和穆子羽他们会平安回来,而且走的是另外的山路,钟离域和穆子羽匆忙的一路追过来,正好听到了炮声,才算是找对了位置。

“在呢,打的正好过瘾,你们去看看吧。”娜娅说完又要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钟离域说道:“神女继任大典七天后举行,你看着办吧。继任大典上会给神女服下神水,估计也要发下誓言,只怕以后海愿就会变成塔塔那样的老太婆了。”

“七天后!”钟离域一惊,呆了一下,但还是想到了眼前的钟离钏,向娜娅说声“我知道了,谢谢。”准备先把钟离钏拉回去再说。

娜娅看着钟离域和穆子羽往小战场去了,想了想又忍不住托付了一句:“如果你们要去圣都,想办法帮我把阿喵也放出来吧,别真的饿死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们不待见你那只老虎。”穆子羽说完,脚步加紧,跟上钟离域,一起向前面飞掠而去,只留下娜娅对着他们的后背无奈又气愤的做了个鬼脸。

“我不去圣都,我去找子寒。”独自嘀咕了一句,娜娅把手里的鞭子挥的“啪啪”响,随即又看看圣都的方向,摇了摇头,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又转身向着小战场的方向跑了回去。

娜娅确实很想要马上去追蓝子寒,可又仔细想想跟随自己那么多年的阿喵,实在放心不下啊,所以还是决定先去救有生命危险的阿喵再说。

钟离钏虽然算是一员猛将了,可毕竟双拳抵不过众拳,一把大刀挥舞开来,可十几面盾牌在那里挡着,又有新晋加入战圈的几个黑衣人,很快就让钟离钏吃不消了,虽然还不至于一下子败落,但看着那几个黑衣人游刃有余的招式,钟离钏就知道自己的胜算太少,人家可是还没有用出全力呢。

钟离域看到那几个黑衣人,只一眼就知道都是高手了,但好在并没有一起对钟离钏痛下杀手,所以钟离钏才没有受伤,而他手下的那些人虽然也有人负伤,但两边明显都只有伤还没有亡的,可见战况虽然激烈,却还没有达到惨烈的程度,只是互相过招,一通乱斗而已。

钟离域冲上前去,叫了一声:“大哥。”随即把那几个黑衣人的招数接了下来,将钟离钏让到了身后。

“老五,我还行的。”钟离钏虽然退后了,可气势不减,加上之前打的有痛快,还真是舍不得一下子就闪开了。

“驸马爷住手吧,小的们要回去了。”那几个黑衣人看到钟离域冲了过来,倒是先停了下来,虽然面巾蒙着脸看不出表情,但从语气里可以听出没有恶意的,尤其是叫的那声“驸马爷”更是显示出对钟离域有几分尊敬的。

“谢谢几位手下留情了。”钟离域点点头,语气很真诚的致谢。所谓内行看门道,这几个黑衣人的武功都不弱,虽然钟离域没有和他们正面交手,却也知道一战之下自己未必就能轻易取胜了,现在对方先住手了,显然该互相都留有余地。

黑衣人没有想到钟离域会这样客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交涉了,只是把手一挥,那些海国的士兵就都互相扶持着受伤的同伴,退了下去,而那几个黑衣人也在退开之前向钟离域一抱拳,说道:“神女继任大典七日后举行,海国国师会昭告天下这一盛事的,所以瑾王还是不要乱闯,等着给瑾王的喜帖就好。”

“嗯,知道了。”钟离域明白,自己是天启国瑾王的身份,如果海国神女继任这样大的事情应该会发喜帖过去的,只是时间匆忙未必消息能一下传到天启国的京城去,估计也只是先由钟离钏向京城传达,而正好自己在这里,应该也会收到帖子的。

“告辞。”那几个黑衣人来的匆忙、走的迅速,比那些受伤的士兵利索多了,身形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脚下,应该是翻过山回去见大祭司了。

钟离钏却看着钟离域,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海国神女继任大典,钟离域这么客气做什么?不是应该先去救海愿回来吗?

“大哥,娜娅也许没有对你明说,但现在形式不同之前了,海愿的身份特殊,我们不能说带走就带走的,她是海国正统的神女继承人。”对于这样的事情,钟离域比任何人都无奈,但也好像大祭司那一晚说的那样,除非自己变的强大起来,才能配得上海国的神女,否则自己永远没有机会靠近了。

大祭司的神力出乎了钟离域的预料,而海愿的身份更是如此的玄妙,抛开她是蓝桐国的长公主不说,这一个神女的身份就足以让整个海国的百姓膜拜,自己现在也不过就是天启国闲散多年的王爷,确实少了许多匹配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钟离域的眼神微微黯然,才经历的分别再相聚,却又如此的再分开,心中的酸楚,被大祭司打击的一无是处,无不让钟离域深刻懊悔,懊悔自己还不够强大。

“域,你这什么眼神啊?那个臭小子都知道回去磨剑,准备东山再起了,你黯然神伤个屁啊!”穆子羽猛的一拳砸了过来,钟离域一侧头,那一拳砸在了肩膀上,力道很大,也很疼,砸的钟离域一愣。

“你想想蓝子寒离开的时候眼神多么的决然,那一身的气势分明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可你现在想的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你在气自己没有能力将海愿留在身边吧?”

穆子羽的话让钟离域微微点头,他不可否认,穆子羽真是万分的了解他。

“唉……爱分很多种,有的人很强势,得到的东西也多,但他却没有爱;但有人很渺小、柔弱,可她的爱却很强大;这就足以证明,爱是不分卑微和强势的,只要两情相悦就好。我现在都后悔曾经错过了七年的时间,让月痕苦苦等待。别说是师父当年的意愿,就是当年师父把月痕直接嫁给了你又怎样,我就应该拿出男人的勇气和魄力,直接闹洞房、抢新娘。”

穆子羽说的信誓旦旦,看钟离域眼神很疑惑,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忍不住叹了口气,吼着:“你真是笨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脑袋这样简单呢。现在海愿只是去做神女,又不是和人家拜天地,你神伤什么,要是你连抢回自己女人的勇气都没有,那你连神伤和哀叹也不必要了,直接另选王妃就好了。”

说道这里,穆子羽又看看身上因为搏斗而沾了血迹,但没有受伤的钟离钏,虽然之前一直都不怎么待见这个所谓的“大哥”,不过这次确实很需要用他一下下,才说道:“大哥啊,我看你刚刚打的真勇猛呢,不如我助你直接打到圣都去,把海愿抢回来好吧。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的,就算换了个样子吧,不是也美的要命吗?你去抢,抢回来我主婚。”

“穆子羽……”钟离域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其实恨不得将穆子羽整个塞在牙缝里嚼碎了才甘心呢。穆子羽算什么好师兄啊,这个时候居然帮别人挖墙角。

“呵呵,羽公子说的确实有道理。”钟离钏把手里的大刀又挥舞了一下,笑的有点憨。放弃了太子之位,放弃了很多是非,钟离钏活的很随性也很自我,而现在就连笑容都轻松了许多。

那样真我的笑容看在钟离域眼里就是一阵的触动,原来曾经的敌人也可以变为朋友,曾经的被自己认为最为险恶、只会淫笑的男人现在竟然有如此性情的一面,那自己呢?究竟是经历的太多顾虑也多了,还是历久之后连那一份应有的气势也消失了?

“穆子羽,你怎么不说助我去抢老婆。”钟离域白了一眼穆子羽,看看气势满满的钟离钏,说道:“大哥,我们先回去,等海国的国师送请柬过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过去了。”

“现在不去吗?”钟离钏仍然是摩拳擦掌,有些跃跃欲试,毕竟打架也是很让人情愉悦的。

“别听穆子羽乱说,只怕还没到海国的圣都,我们就都被大祭司的软筋散制服了。”钟离域白了穆子羽一眼,其实是话里有话,让穆子羽记着他自己也曾经被大祭司捉住的事实,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说闯圣都就闯的吗。

正文 166 月族的神庙

钟离域说完转身就往回走,他才不打算和穆子羽胡乱狡辩,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另一番打算,那是不再气馁和妥协的打算,他的女人,他会有个交代的。正好娜娅从小路里冲出来,气势汹汹又视死如归的打算回去救她的阿喵呢,倒是很奇怪怎么钟离域也往回走了?

“先回去,我们从长计议。”钟离域的话很平淡。而且那几个黑衣人走的时候说到了,让“驸马爷”不要乱来的;听着“驸马爷”这个词,钟离域心情忽然一阵大好,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和他们小公主的事情已经被认可了呢。

不自觉的,钟离域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有那么点闷骚的味道,配上他原本就绝色的一张俊脸和风情的眉眼,真的可以晃瞎一片人的眼睛了。

而穆子羽偷眼看到这样的钟离域,心中也是一阵安慰和痛快。人有的时候就是无法看清自己,也无法看清所在的局势,就是所谓的当局着迷;总是要有个人提醒一下,提醒不来就直接一掌拍醒了最好。现在的钟离域,那一脸的闷骚,满眼的风情,才是他应该有的模样嘛。

钟离钏则是这里最摸不清状况又最为郁闷的一个了,穆子羽真善变,上一刻还怂恿着自己冲去海国的圣都,下一刻就跟着钟离域往回走了。还有之前带来消息的娜娅,刚刚竟然也丢下自己跑路了;好像很多人都有各自的决定,只有自己沉稳不足,莽撞有余了,难道是这三年来的自在生活,让自己已经放松到了毫无心机的程度了吗?

想到从前宫中生活的尔虞我诈,又想想现在的自在舒心,钟离钏忍不住也有笑意浮上了嘴角。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自己现在不知道还翻滚在哪一个漩涡之中,要么被仇恨的巨浪淹没,要么就被嫉妒的潮涌吞噬,总之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吧。

暂不说钟离域他们回去等着海国正式送神女继位大典的消息过来,海愿就丝毫也不知道只一座山头相隔,那里就有人因为自己而厮战过一次。

而回来报信的人也只是相大祭司简单禀报了情况,其实一切也都在大祭司的预料之中,并没有多少值得他费心的。既然钟离钏那边已经退回去了,现在走路的仍然走路,骑马的还是骑马,要赶回圣都要紧。

虽然大祭司这次带出的人马不少,浩浩荡荡队伍也绵延数里,可是从进山路开始就分为了几队,一是便于行走,分散开来的速度更快;二是走过峡谷或是密林的时候不必担心有埋伏,就算是一处受到伏击,另外的几支队伍也可以很快就包抄过来营救。

海愿本来坐在马车上,可是山路崎岖,马车走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半天功夫,就几乎把海愿的肠胃都翻腾了一遍,五脏六腑也都移位了,虽然不是晕车,却异常的想吐。

回头再看看大祭司,本来他那辆豪华的大马车分外的显眼,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只看到拉车的那几匹马被人赶着走,后面还有几大车的东西,原来是给马车的棚子和物件都拆了,也是为了赶路方便。

“阿姨。”海愿忍着肚子里的又一阵翻腾,掀起帘子叫着走在自己马车一侧的老女人。因为不好走,她现在也是牵着马步行的。

“小公主,什么事?”那老女人一看海愿的脸色就吓了一跳,苍白的连嘴唇都毫无血色了,比之前给钟离域疗伤那晚,被蚂蟥狠狠的吸血之后的脸色还要难看呢。

“我也下来走走行不行?我颠的肚子难受,几乎要吐了。”海愿一脸的为难,真怕老女人说什么身份、等级,让自己继续在这车里待着,估计还没过这一座山头,海愿的心都给颠出来了,直接嚼两口当晚饭好了。(呃,听着貌似恶心了点哈。)

“行啊,小公主难受怎么不早说。”那老女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海愿是给这山路颠的。看来是他们都错了,还以为海愿在车里待的老实,怕走路辛苦,所以都没有叫她出来一起走呢。要知道,过山之前明明叫海愿出来走走的,她都说不愿意,现在颠的不行了才出来,原来是两方面都误会了。

被老女人从车里扶出来,海愿就是一阵的脚软力乏,估计是坐车太久,又颠的骨头都酥了,如果不是老女人手劲儿大,一直紧紧扶着海愿的胳膊,只怕海愿的脚一沾地人就趴下了。

“我这么不中用了吗,看来要多运动运动了。”海愿叹了口气,勉强走了几步,结果两条腿又从发软变成了发麻,好像针扎一样的难受,每走一步就疼的厉害。

“小公主,不如先坐下歇歇吧,老奴给你揉揉。”看海愿走几步就瓷牙咧嘴的样子,老女人就知道她是脚麻了。扶着海愿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伸手帮海愿一下下揉着酸麻、胀痛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的刚刚好。

“谢谢。”海愿自己也捶了捶胳膊和肩膀,又看看一步步走过去的队伍,感觉自己真的太没用了,走路步行,坐车又嫌累,咋就突然变的娇贵了呢。

“小公主不习惯山路也是正常,我还可以教给小公主几句轻身的口诀,虽然不能连成上乘的轻功,但走长路的时候不会这么累了。”那老女人看看海愿那还娇小的身子,虽然看着还是十三、四岁少女的模样,可毕竟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要再学习上乘的内功只怕不会速成、更难以大成了,所以也没有打算海愿可以学到飞檐走壁的程度。

“好啊,好啊。之前你给我的那个图册我也看过了,如果有时间我们再演习一下、过过招,我熟练掌握了就足可以自保了。”海愿的兴致倒是不浅,而且之前曦也教过她一些简单又有效的擒拿、格斗的招式,现在再看这些也没有感觉很难,想必再加以实战运用,就可以事半功倍了。说道兴奋之处,海愿的小手还比划了几招,有模有样的也挺得意,笑眯眯的等着那老女人给几句表扬的话呢。

“小公主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看着海愿比划的那几招那老女人有些汗颜了,却又不好直说出来,怕是对小公主不敬了。

海愿看的那本册子虽然是她手绘的,而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但也是融合的众家之长和她多年来的实战经验作为参考,把一些最简单但最实用的杀招融汇在里面的。可是从海愿刚刚比划的那几招来看,海愿看了这么老半天了,貌似就只学到了一些皮毛,至于那些招式的精妙变化之处,和一些动作的连贯、衔接都没有掌握呢,和一些习武之人来比较,算是……呃,资质平平的了。

“我虽然手脚的协调性很差,但我是勤奋的好孩子啊,所以如果哪里练的不好、不对的,你可要认真指出来哦。话说,现在你不严厉一点,将来御敌实战的时候,我可以是会吃亏的。”海愿说的一本正经,其实根本就没有看到那老女人脸上汗哒哒的表情,犹自在自我感觉良好着,预期的表扬虽然没有那么热烈,但也表扬了不是。

“是是,是。所谓严师出高徒,小公主领悟颇深,老奴也当严厉一些才是。”那老女人顺应着海愿的心思说着,其实她能跟着大祭司身边这么多年,也看多了那世人的心态,海愿这样心思简单的小女孩的自我陶醉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呢。顺着她吧、宠着她吧,就当是自己母爱泛滥了,反正她是塔塔的女儿,也算是自己的……

老女人忙收住了自己的想法,怕想的多了也是对小公主的不敬,又给海愿把膝盖捏了捏,然后扶着海愿起来,再往山上走去,并向海愿讲解着那图册上招式的精妙之处,希望海愿可以多懂一些,尽快的领悟其中的要领。

远处靠后些的枣红马上,大祭司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有和蔼也有愤恨,两种不同的表情在一张脸上融合,显得怪异又阴森。

又走了四天的山路,翻过大大小小的几个山头,海愿才看到前面有一处平原,而且隐约可以看到平原中心的一座城池,想必那应该就是海国的圣都了。

果然,那老女人指着那城池向海愿介绍着:“小公主,前面就是圣都了,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了。”

“哦,看着不是很大啊。”海愿伸手做了悟空的一个招牌动作,向着远处的圣都遥望着。而那老女人却再次汗颜了,几乎没有人说过圣都不够大的,而且到了近前的人,无不为圣都的气势恢宏所折服,小公主是没有看清呢,还是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恢宏的建筑。

确实如老女人所料,海愿除了路痴之外也没有什么距离感,而且从山上俯视远处,自然看着那圣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当她们来到那座城门外的时候,海愿的嘴巴长的几乎可以吞下一只完整煮鸡蛋了。

当海愿看着那两扇高而巨大的城门,就有一种恢弘磅礴的感觉,脑中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但却想到了一个场景,那就是特洛伊城。传说中希腊人用十年时间没有攻破的城门,最后用木马计才得以进入城内;而眼前的高大坚实的圣都城墙和大门,在海愿心中就好像是坚固无比的特洛伊城了。

而海国本身又多山脉,这一座巨大又坚固的城堡在重山包围之中,没有被山峰的险峻所掩盖住应有的气势,反而更平添了一种别样的神秘气息。不禁让海愿会想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帝王才可以拥有这样恢弘的城池,又是什么样气魄的男人,才将这里建的如此的令人折服,只要一眼,就可以将所有世间万物都渺小了,尽情的装在这城池之中。

“小公主。”老女人叫了海愿一声,将海愿的视线和思绪都拉回来,就看到海愿仍旧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才露出一个笑容来,带着些打趣的意味问着海愿:“小公主感觉这圣都如何呢?”

“坚不可摧、牢不可破,气势恢宏、万年基业。”海愿不知道自己形容的对不对,反正自我感觉挺押韵的,但又总是觉得脑子里的词汇难以形容那份震撼之美,就好象一个渺小的世人站在梦中的神界一样,多少东西是无法形容的,又有多少的感觉是在心中翻腾的。

“婠婠,如果你强大起来,终将有一天,这座圣都都会是你的。”大祭司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海愿和老女人的身后,没有丝毫的避讳或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就那样骑在马上,宣告一样的对海愿说起了这番话。

海愿心里的惊讶不亚于对这座城池的震撼,因为即使到了这里,大祭司还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吗?他凭的是什么?功高盖主,还是把持朝纲,又或是那个傀儡皇帝早就不足惧了?

“走吧,一切都会有答案,这一片盛景不是一人之功,更不能毁于一人之手,我做的都是海国百姓所推崇的,也是众人心中所盼,没有什么叛国、欺君之嫌。”大祭司的每一句话都说的铿锵有力,让海愿眨巴着眼睛,把本来“无耻”两个字又咽了回去。那份气势真的不像是无耻之徒说出来的,可即使没有生在古代的君主制国家,海愿也明白这海国是皇帝的,不应该是他国师、大祭司的,可现在却好像正好相反呢?

“哈哈,婠婠,应该收起你那可笑的想法了。这天下不是一人的天下,这圣都也不是只有一个帝王就可以掌控的,一切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自古皆是强者居上,胜者为王的。”

“咳咳……”听了大祭司的这番话,海愿接连的咳嗽了两下,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怎么自己这个从现代来的人倒是显得思想保守了,反而推崇起君主制了呢,好像大祭司的思想倒是很超前的,用一句很正常的话来说,就是他比较民主,或许将来弄个大选什么的,他自己就可以做总统了。

话又说回来,难道这个大祭司刚刚说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城池,难道是让自己去参加竞选吗?太雷了吧,海愿知道自己可是没有铁娘子的气魄和手腕的,做个总统估计不太行,貌似总理的事情又太多,她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小公主,请吧。”服侍在海愿身侧的老女人发现了海愿眼里的天马行空,虽然不知道这位准神女究竟在想什么,可最近几天的接触发现,准神女的脑袋还是很有料的,和正常人的想法不那么一致,所以还是打断了海愿的思绪,让她先进城再说吧,站在这里,让她想上一天也无非是离谱的想法。

海国的圣都远比海愿想象中的要热闹繁华许多,本来以为这个在崇山峻岭中的国家会很闭塞,现在看着那街上的车水马龙,再看看行人那光鲜亮丽的衣着,海愿就知道自己是孤陋寡闻了。

而且圣都的街道也异常的宽敞,海愿的马车从进来就是一路顺畅,而刚刚在城外还骑着马的大祭司也已经坐回了他那辆异常宽大豪华的马车,前呼后拥的是军队,中间两辆华丽的大马车,那气势倒是也很有范儿。

不过海愿也发现,这里的人对于军队进城或是这两辆在街上看起来分外显眼的大马车并没有如何的好奇,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俯首膜拜,只是自觉的把路让开来,不会妨碍马车通行而已,并没有哪一个好像看热闹的似的盯着这马车看。看来这海国的百姓要么就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要么就都是异类,比较自我,根本都没有什么好奇心。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来到圣都西边,离的很远海愿就看到了一个很高的三层彩色牌楼搭在街中央,再向上看去,那牌楼上三个耀眼的金字闪闪发光,写的是——国师府。海愿就知道,原来是到了姥姥家了。

不过这大祭司,不对,海愿心想:现在应该叫国师才准确一点。这国师的气派倒是真大,一路上的奢华也就算了,这么高的一个牌楼独独就写着他们家的地界,何况还是在圣都里,皇上眼皮子底下呢。而且从牌楼进来,海愿就更加明白这国师的厉害了,基本上是以那个牌楼为分界线,牌楼里面再没有闲杂人等走动,而是一排排的军士在来回的巡逻。其实,巡逻应该都是次要的,要显示这位国师的身份和气派才是主要的吧。

过了牌楼好远的一段路,才是一道围墙,那围墙也是又高又厚,墙头上都是一水的碧青色的琉璃瓦,中央的大门是红杉木的,估计那一面雕刻精美的红杉木大门,就够一个富人家一年的花销了,这样的奢侈法,海愿可真是没有见过了。

虽然这大门够精美华丽了,可还是不够大,所以大祭司的那辆马车到了门口也只能停下来。马上就有四个门童抬了一个纯银的活动阶梯过来,摆在马车门口,等着国师下车。

而国师从马车里下来,就看到一路都掀起帘子看热闹的海愿盯着自家的大门发愣,不禁一笑说道:“婠婠,这一切都是外公辛苦得来的,你不必侧目,没有人会平白送你这样辉煌的一个家,如果不是自己双手和脑子、再加上一颗足够硬的心,别说我只是一个月族的大祭司,就算这一个国师之位也是一个虚名。”

“哦,明白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自古哪一个英雄不生在乱世,不是满身鲜血。江山也是打来的,皇帝也是争来的,没有谁家的万万年江山,只有辛苦创下的基业。”海愿点点头,尽量不让自己说的话有酸味,她心里反复的告诫着自己,有人喜欢成功这没有错,只要不是谋财害命、损人利己,过的比别人好一点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就好象在现代,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富人多了,海愿也只是中国的小小一分子,难道天天仇富吗?她才没有那么狭隘。

但又不可不说的,海愿其实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因为现在自己走入的就好像是一个华丽的坟墓,在一点点的埋葬着她质朴和纯良的本性,好像要将一个原本无视金钱和地位的自己,一点点拉入那一片浮华之中,让势力的漩涡将自己吞没一样。逃不开也躲不掉,一切都源于宿命吧。

那纯银的阶梯又抬到了海愿的马车前,那老女人掀起帘子,扶着海愿一步步的从那纯银的阶梯上走下来,每走一步,脚下的银质踏板的光亮都会让海愿心悸,但走的多了,到了最后也就无感了。

院子也不出乎海愿的意料,很华美,但并不繁复庸俗,也几乎找不到人工雕琢的痕迹。虽然处处有花,却错落有致,点缀着零星的假山和亭台,水池也分为几处,一条蜿蜒的小溪从花园中央流过,显得这花园里水声潺潺、清幽雅致,确实是个好地方。

“小公主随我来吧,您休息的院子在后面。”老女人说完,就在前面带路,径直领着海愿往后面去了。

海愿本来没有在意,只是随意点头就乖乖的跟着走。但过了圆月形的腰门,绕过一片竹林之后,海愿才明白那个“休息的院子”原来是这番光景!单单用一个副词来形容就是美轮美奂。

一整个院子都是在水榭之上,犹如一个小岛,只有一条曲折的廊桥和中央相连。但不知道那水是什么水,竟然碧绿的好像一块翡翠,阳光一照那粼粼的波光分外的炫目。

那院子也其实没有院墙相隔,只是细细的竹枝围绕起来,上面爬满了藤萝花,现在那花儿开的争好,粉紫色的花朵还带着点点的芬芳,不是绚丽的色彩却多了一份清幽,不是华丽的装饰却多了一份质朴。就连中央的那间吊脚小楼都因为本色而未经雕琢,让海愿闻到了丝丝的竹香。

“小公主喜欢这里吗?”看着海愿那自然流露的喜悦,老女人轻声的问着。

“嗯,喜欢。比起前面的奢华来,我更喜欢这一份质朴和天然。”海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像连肺里的空气都被充斥了自然的芳香,心中自然的涌起一份惬意和舒适来。

“这是公主幼年时住过的地方,只是公主后来远嫁蓝桐,就再没有回来了。”老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竹门。

海愿听到老女人说到公主,心里就是微微一动,眼眶有些发热,因为她想那个公主应该就是塔塔——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了。虽然海愿有自己的妈妈,可是这具身体是蓝婠婠的,不可否认的总是有一种血脉亲情相连,让海愿想起塔塔的时候就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和浓浓的眷恋。

“这里都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子,当年公主喜欢的东西也还在。”

听那老女人说着,海愿也向屋里看去,发现屋里纤尘不染、分外的干净。而且这屋里的装饰也很质朴温馨,虽然都是上好的花梨木家具,但造型做工刻意的显出一份简单的本色来;摆件也都是女孩字喜欢的花瓶或是绣品,看着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但每一件也都是简洁的风格。

如此设计也让海愿知道,东西奢华是一种美,把奢华的东西做的简单了,更是一种无可比拟的高贵。就好象这件屋子,无论从那一点看,都好像是一个温馨、雅致的竹屋;可屋里的每一样东西,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唉……”海愿忽然知道什么是笼中之鸟了。塔塔在这里看似随意,可又怎么能够摆脱掉那一份骨子里的高贵呢,从吃到用,没有一件东西是真正普通的。笼子虽好,可毕竟是笼子啊。

“其实,小公主有很多事不知道,就好象公主一样,还没有想明白,就挣脱了、离开了。”老女人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海愿分明听到她也叹了口气。可是她为什么要叹气呢?还是说,她跟着大祭司很久了,所以知道很多的事情,甚至包括塔塔的离开?

但为什么她要说,塔塔没有想明白就离开了?难道还另有隐情吗?又或是一切的表象都把别人的视线混淆了,真正的真相还未曾揭开过?可那又是什么真相呢?

“奴,带小公主去试衣服。”身后猛然传来大祭司冰冷阴森的声音,让海愿和老女人都是一惊,转头就看到大祭司没有进门,又直接转身离开了,背影修长笔直,如刀般的坚毅。

“走吧,小公主,大祭司早已经吩咐人给你准备的大典时候的礼服。还有很多礼节需要大典的时候用到,小公主您要用心一点,神女大典可是整个海国的庆典,也是百姓最欢乐和崇敬的时刻。”

“哦,我明白。”海愿点点头,跟着老女人向楼上走去。但心里总是有一种感觉,为什么刚刚的大祭司和之前进门的那个不一样了呢?一个阴森带着冷意,一个张狂却不失自信;如果让海愿选择的话,好像门口那个说自己高于一切的大祭司更加人性化一点,比刚刚门口那个躲着偷听,又一脸阴沉的要好的多了。

这一整间房子都是海愿的,而楼上的房间自然也都归她所用了。老女人将海愿带到右手边的一间屋子,推开门海愿看到这屋里除了靠着墙壁的几个大柜子,就是两面一人多高的铜镜最为显眼了。旁边倒是还有一个矮塌和一个梳妆台,不过这屋子基本也就是这么点摆设,偌大的一个屋子显得有些空了。

只是当那老女人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柜子,海愿就推翻了自己的刚刚的想法。这屋子显得空了些,可这柜子真心的不空啊,满满的一柜子都是衣服,各种颜色俱全,从薄纱到锦缎、从蚕丝到雪纺,从刺绣到纹饰无一不是上上品。

看看旁边的几个柜门,海愿随手拉开一个,还是满满的一柜子衣服;再拉开一扇门,从上到下都是小格子和小抽屉,格子上面摆放着一双双各种颜色的小靴子和绣花鞋,小抽屉随意拉开一个,里面都是满满的首饰,从金银到玉石、从玛瑙翡翠到珍珠宝石,亮闪闪的摆在那里,让海愿这个也算是在瑾王府见过世面的人都是一阵的心悸。敢情这里就是一个超大型的衣帽间,按照现代的话来说,这里的东西应该也相当于限量版的阿玛尼、香奈儿、古驰、LV了吧。

“小公主大典的衣服在这里,选了两个颜色,您可以自己挑选一下,另外一件可以留着祭天的时候穿。”老女人从衣柜里捧出两套衣服来。

海愿一看还好,不是大红大绿的颜色。一件是紫烟罗镂金绣彩凤的长裙,袖口和领边都是缠枝云锦纹,看着很华丽,却是像是大典上才穿的衣服;而另一件就比较有民族特色了,湖蓝色的云锦竹叶绣,镶边处用回形纹和一些奇怪的符号装饰,都是七彩的丝线精绣上去的;以前海愿不懂的月族的文字,现在看着些符号也懂了一些,应该是祈福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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