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愿喜欢后一件,那湖蓝色带着七彩的祈福文字,样式也很有民族特色,穿上身试了试,俏皮而不失隆重,那颜色衬托的整张小脸都生动起来,让海愿一下就敲定了:“就是这件好了。”
老女人又帮海愿整理了一下衣摆,系了系腰间的带子,也感觉很合身,又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几样首饰在海愿的头上、身上比划起来。
“阿姨,不是要弄的那么招摇吧。我感觉简单而隆重就可以了。”看着老女人手里的一样样华丽的首饰,海愿吐了吐舌头。
“不用,不用,神女大典上会有一顶珠冠给小公主加冕的,所以这个只是辅助而已,我就是看一下那个耳环更好看,要不要在辫子上加个坠子什么的。”那老女人虽然说的简单,可一样样的摆弄起来还是没有闲着,不自觉的,嘴角竟然有笑意浮了上来。
海愿看到那老女人和谐而慈爱的笑容,忍不住问了一句:“阿姨,您有女儿吗?”
“啊?没有,我只有一个儿子。”老女人还在自顾自的摆弄着,比比这个,又试试那个,挑来选去的拿不定主意,所以完全没有在意海愿问的话,就只是随口回答而已。
“哦,那就难怪了,女人都喜欢把自己闺女装扮的漂漂亮亮的。你就一个儿子,当然就把这份心思用在了我的身上。”海愿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模样,娇俏美丽的好像一个精致的娃娃,难怪要被人家这样的装饰摆弄一番呢。不过心里也是甜蜜蜜的,就好象和这老女人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如果老奴有那个福气,希望小公主出嫁那天,我还能给小公主梳头。”老女人虽然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眼里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
看着那老女人脸上淡去的笑容,海愿一下攥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阿姨,别这样说嘛,如果我真的出嫁了,要你给我送嫁。不但要给我梳头、化妆,还要一直陪着我到夫家,看着我拜天地呢,热热闹闹的多好。”
“好,好,老奴这一辈子都伺候小公主,有福的话就能看着小公主出嫁了。”
一双苍老的手和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此时即使没有神奇的读心术,这两颗心也是相通的。有时候关心和期盼都是可以将人心感化的,看着眼前的少女,那老女人心中久久不能填满的遗憾竟然慢慢消失了。
“小公主,大祭司请您去神庙。”门外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说话的口音很生硬,可见是平时说惯了海国的语言了。老女人推开门,就看到门口一个侍女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是一只黄金牌子,有国师的图徽刻在上面。老女人接过来,转身又进门送到了海愿的面前。
“这个是?”看着盘子里的黄金牌子,海愿知道是应该是通关、入门的令牌,只是自己去神庙要这个东东吗?
“神庙只要神女和大祭司可以进入,现在小公主您还不是正式的神女,所以要有这样的令牌才可以进去的。那也是月族的圣地,所以就连我都只能守在外面。”把桌上摆着的那一件件的首饰放好,老女人帮海愿换回了原来的衣服,然后引着海愿出了门。
门口已经准备好了一辆马车,和之前海愿进城时候坐的那辆装饰一样,只是小了许多,应该是方便行走的普通马车。海愿坐上去,里面的空间微微有些局促,但好在垫子够软,坐着也没有太不舒服。老女人则是拉过马来,在一边随侍着。
马车没有出城,就连前面的那个牌楼都没有出去,就从正门向着北面的墙绕过去,一直顺着墙跑出好远,也由此让海愿知道,这国师府真心的大啊,竟然可以坐着马车围着跑,跑了这么半天还没有见到尽头。
又跑了一阵,墙壁还是没有到尽头,但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座红砖碧瓦的庙宇。不像是海愿之前见到的寺庙,倒是很像是电视里见过的埃及神庙一样,虽然是中式的材料,但却建的异常高大,门口的大圆柱更是显出一种异族的风貌来。而且这座神庙竟然是和国师府相连的。
“小公主,到了。”老女人伸手将海愿扶下来,又将那块盛着黄金牌子的托盘放在海愿的手里,告诉海愿就这样双手托着,照直走进去就好。
海愿瞪着眼睛看看面前的神庙,再看看手里托着的牌子,嘴角抽了一下,感觉这也太玄了,还没进门,这份气势、这样的规矩就够自己看了。
不过海愿也知道入乡随俗,没有太多的异议,托着那块黄金牌子一步步的走上了台阶。门口左右各有七名少女,穿着耦合色的纱裙站在门口,都低着头看不清模样,但从额头和鼻尖可以看出十分的年轻,应该也是很漂亮的。
门是半掩的,门口没有人阻拦,那些低头站立的少女也好像没有看到海愿一样,任由她手里捧着托盘径直的往里走。海愿身形瘦小,所以也不用推门,就直接从两扇门中间开着的部分走了进去。
神庙里面古朴、肃静,总算是少了那份浮夸和奢华,返璞归真的一种自然、和谐之美。院中也是翠柏和绿竹,没有花的芬芳和艳丽,也少了亭台的装饰,只有一间草棚立在一边,棚下有一张方桌和四把椅子。
不用四望,海愿就看到了其中背对着自己的一张椅子上坐着的是月族的大祭司,也是海国的国师、自己的外公。而大祭司的对面还做着一个人,只是大祭司是背对着海愿的,而他面前的人就只露出了一个肩膀,根本就看不到脸,就连身高什么的都看不清。
除了大祭司,还有一个人!海愿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了之前老女人和自己说的话,“神庙除了神女和大祭司,一律不准外人进入”,那难道说,大祭司对面坐着的竟然是……
一时间,海愿心中又是一阵的波浪翻涌,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该过去,手里捧着那只托盘就楞在了原地,只是呆呆的看着大祭司的后背,似乎是在等他的命令。
“婠婠吗?过来,给外婆看看。”轻柔的女子声音传来,柔的像是一缕似有若无的烟、却又清晰的传过来,飘然进入海愿的耳朵,却好像撞在了她的心里。那一句话,好像引起了共鸣,在海愿心底撞出了另一种叫做亲情的感觉。
外婆!一个多么亲和又带着温情的称呼啊。海愿不自觉的迈开了步子,一步步走近了那个草棚。随着越来越近,海愿也看到了那个被大祭司挡住的女人……
正文 167 海愿的守护神兽出现了
随着海愿的靠近,那个女人从桌前站了起来,让海愿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她。那是一个身穿酒红色长袍的女人,一头秀发竟然长到了小腿,几乎要垂到脚踝了;而一张脸蛋白皙的几乎透明,脸上找不到一丝的皱纹,光滑细腻的宛如精致的骨瓷。这张脸也几乎找不到岁月的痕迹,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来岁,身材更是窈窕、婀娜,举手投足间都是高贵与典雅。
这样美的一个女人让海愿有些不可置信,刚刚她竟然自称是外婆!可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和满头白发的塔塔比起来……
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海愿甚至用惊恐的眼神看向了大祭司,希望可以从他那里找到一丝的答案。
“这是我的妻子,你的嫡亲外婆——吉娜。不要吃惊于她的外表和美貌,再过四十年,你也会和她一样的年轻。”大祭司也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海愿,想她解释着。
这时候海愿才想起来,塔塔是因为喝过神水,又违背了誓言,所以才会加速衰老的。那其实那也根本就不是神水,而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吧!想到这里,又看看如今依然美貌的吉娜,海愿不禁为塔塔担心起来,忍不住就忽然开口道:“外婆,你有治愈神水的药吗?”
吉娜或许没有想到海愿有此一问,一愣之下看向了大祭司,眨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柔声的问道:“班迪,什么神水?”而这时候海愿才知道,原来大祭司的名字叫“班迪”。
“没有什么,只是婠婠好奇而已。”大祭司的语气比之前更为温柔,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喜悦的表情,但那种狠戾和阴冷也找不到了,完全是一派平和。说话之间还伸手扶了一下一直站起的吉娜,示意她坐下来说话。
“婠婠,你也来坐。你外公传消息过来说找到了你,我就特别的高兴,想不到今天终于可以见到你了,你和塔塔长的好像。”吉娜说的时候虽然很欣喜,看得出是发自真心的,可眼里竟然有水汽蒙了上来,应该是因为提起了塔塔才这样悲伤。
而海愿也偷眼看了看大祭司,从大祭司的眼神里,海愿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乖顺站在了吉娜身边,海愿并没有越礼的就坐下来,而是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半蹲下身福了福,对着吉娜和班迪分别叫了声“外婆、外公。”
海愿看到吉娜的肩膀抖了一下,显然是激动异常的,随即伸手将海愿的腰身搂住,将海愿抱进了怀里。海愿可以感觉到吉娜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臂,也可以听到她低低抽泣的声音,心里微微发酸,从吉娜的怀里伸出小手,绕过她的脖颈拍了拍吉娜的后背,以示安慰。
将海愿又抱了好一会儿,吉娜才抬起头来,看着海愿温柔的一笑,但又因为脸上还有泪痕有些不好意思,伸手用衣袖试了试脸颊,拉住海愿的手说道:“外婆虽然知道你要来,可是都没有挑到称心的礼物送给你,不如外婆教你一个召唤的咒语,让你可以招来神兽?”
“呃,神兽?!”这个词让海愿吃惊不小,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吉娜,脑中已经开始幻想着神兽的样子了。是像传说中的龙呢,还是像游戏中的那种头上有角、长着翅膀、披着鳞片的东西?又或是貔貅、麒麟、饕餮……
总之,各种海愿从电视、动漫和小说中想到的东西她都幻想了一遍,然后才满心期待、满眼崇拜的握紧了吉娜的手,轻轻摇晃着好像撒娇一样,求着:“外婆你教我吧,教我召唤神兽出来吧,我好想学哦。”
那声音让海愿自己听了都有些耳根子发麻,要知道,她和钟离域在一起恩恩爱爱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柔声细气的央求过,更没有发嗲的时候,现在为了那所谓的神兽,海愿可真是豁出去这张嫩脸,无所不用其极了。
“不是很难的,而且作为神女,确实应该有一只守护你的神兽的。”吉娜的笑容很慈爱,看不到年纪的痕迹,更显得像是一个母亲,而没有隔代人的代沟。
“明白,明白。”海愿点着头,忍不住会幻想着自己的神兽会是什么样子的?听说月族神女的神兽都是白色的,吉娜的是一头白色的大象,塔塔的也是,而娜娅本来带着条白色的大蟒,后来又有了阿喵,可见都挺神气的。而自己可是准神女啊,又是月族母女传承的天命神女,那神兽会不会更威风?
看看海愿此时脸上可爱又期盼的样子,吉娜又看看班迪,月族的大祭司、她的丈夫,从班迪脸上仍旧可以看到一如既往的肯定很眼底深处流露的宠溺,吉娜一笑,拉起海愿向着庙堂里走去。
海愿跟着吉娜进了庙堂,这里没有神像或是罗汉之类的东西摆着,只是中央的一张白玉桌上放着一个银质的圆盘,盘子里面除了一汪清水什么都没有!看着那一盘清水,海愿第一个印象就是这盘子里的水会不会就是神水?
“这是晨露收集起来的,在阳光还没有照射之前,这些露水都是收集了月光的精华的,所以放在这里,以示对月神的敬畏。”看海愿一直盯着那盘水在看,吉娜柔声的解释着。
然拉着海愿在那张白玉桌前站好,双手合十,从额头到鼻尖,再到胸前,做了一个娜娅之前做仪式都会做的动作或是说礼节,然后转头向海愿点点头,示意她也跟着自己来做,随即又念出了一窜类似于咒语之类的话。
在这之前海愿听娜娅也这样念过,不过完全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自从海愿有了些所谓的觉醒的神力之后,就可以听懂里面几个简单的词语,应该是召唤和祈求一类的咒语了。
而因为可以听懂一些,海愿也照着念了起来,有点绕口,比英语难说,但跟着吉娜念了两、三遍之后也就可以连贯起来了。实在不知道是海愿比较聪明,还是因为所谓的神力,让她也在语言方面有了些高超的领悟力。
吉娜似乎也很满意海愿的进度,又把海愿的手势调整了一下,把中间几句关键的词音纠正了一遍之后,对海愿笑着说:“你可以去院子里,对着世间万物正式的把咒文念一遍,但念的时候要很虔诚,幻想着你的神兽的样子。在这周围和你有感应的神兽就会出现,成为你的守护神兽了。”
“想着样子?”海愿微微想了想,皱了下小眉头,脑子里狠狠的打着小算盘:如果是白蟒哩?还是不要了,自己怕蛇包括一切冷血动物、爬行动物、两栖动物。如果是老虎狮子哩?还可以吧,自己召唤回来的应该不会咬人,不过也很难驾驭啊。最好可爱一点的,不是很凶的……
海愿重新回到院子里,大祭司仍旧站在那个草棚下面,含笑的看着这边的海愿和吉娜,表情比较自然。海愿保证自己的心是很虔诚的,也很认真的在想着她心中那只神兽的样子了,并且把咒文和手势都做到尽善尽美,只是在她念过了一遍咒文之后……
“没有反应?是不是住的比较远呢?”海愿看着四周,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动,就连一只鸟都没有飞过去。
“应该是……”吉娜也纠结了一下。按照道理,神女从神力开始觉醒的时候,就会有神兽受到感应,守护在神女的附近了,当神女第一次学会这个咒文,在念动咒文之后就会有神兽出现的。可是现在的状况明显更奇怪一些,但又想着也许她并不是从小就受到神女的教导,没有很深的领悟咒文的含义,所以鼓励道:“不如你再念一遍吧,也许声音小?”
“哦,好吧。”海愿没有多想,又重新念了一遍,并且保证字正腔圆,声音也洪亮了不少。
海愿刚刚念完,就听到站在草棚下的大祭司“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在此之前,海愿真没有听到大祭司有那样失态的笑声。抬眼看过去,海愿真想骂一声粗话“她姥爷的”,大祭司真的在笑,只是他自己也知道不合时宜,所以笑的时候用袖子遮挡了一下脸,可那双眼睛都笑弯了。
“外婆啊,他笑什么?”海愿转身拉了拉吉娜的衣袖,实在被嘲笑的莫名其妙。
还没等吉娜回答,两人就看到大祭司伸手指了指海愿身后。海愿一下子明白过来,有神兽出现了!忍不住心中一阵的狂喜,猛的转回身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在哪里?”海愿不知道是自己神力不够,看不到那神奇的东西,还是自己没有找对方向,再问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吉娜也是“扑哧”一笑。这次,海愿顺着吉娜的眼神低头看过去……
墙角边蹲着一只白色的毛球!初步估计只比海愿的拳头大那么一点点,难怪第一次看过去海愿什么都没有看到。这次再看,也只是看到一个圆溜溜、毛茸茸的东西蹲在那里,但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因为只是一团,真是没有找到哪里是头、哪里是脚,尾巴神马的也没看出来。
“我过去瞧瞧吧。”海愿放开了吉娜的衣袖,向着那个白色的毛球走过去,因为这东西真小,所以应该不会咬人才对。只是……人家的神兽都是超大的,自己这个真心不凶猛恐怖,却也太小了吧!
海愿向墙边走,那个白色的毛毛球也感觉到了海愿的脚步声,向这边滚了过来。海愿承认自己没有看错,因为那个东西真的是滚过来的,即使移动的速度挺快,但还是没有看到有脚在地上走。直到那个毛球滚到了海愿的脚边,海愿蹲下身去向那个东西伸出了手。
当手指触到那细滑的丝一样的柔毛的时候,海愿感觉心都柔了起来,伸手在那一堆白毛中间拨弄了几下,就看到了一对乌溜溜的眼珠子,还有一对略尖的耳朵,总算找到了脑袋的部位,海愿又仔细的辨认了一番……
“这是……”海愿捧起地上的白色毛毛球,转头看着吉娜和大祭司,希望他们见多识广,告诉自己这究竟是只什么猫啊?这么小巧,却又这么的胖!胖到脖子几乎被那一身的长毛掩盖了,尾巴又是奇短,但短尾上的毛也真是又长又多,那张猫脸像极了加菲猫的胖脸,所以鼻子嘴巴都是平的,乍一看去,当然就是一个毛球!
“是雪狸吧,不过应该还是幼年的小雪狸。”吉娜也过来,看看海愿捧在手里的毛毛球,再看看海愿那张可爱的小脸,倒是觉得这一对主人和神兽很相配啊,都是那么的娇小可爱。
“喵……”似乎终于有人确定自己的身份了,那只雪狸叫了一声,看起来颇通灵性,但声音却是很细嫩的小猫咪咪声,就好象一个稚嫩的小婴儿般,叫的海愿心里一颤,柔柔的一种情愫涌了上来。
“好吧,就它了,让我来守护你吧。”海愿基本上已经把这只本应守护自己的神兽当成了宠物一级,真心没有希望它可以像是白蟒或是阿喵那样凶猛、威风;而且这样娇小的身形,要想骑上去根本也是妄想,所以海愿很淡定的把第一次用咒文召唤来的守护神兽当成了宠兽。
用手指头逗弄一下小雪狸的脸部位置,其实那只雪狸太胖了,真心只能勉强辨认出脸部大概位置,至于脖子、四肢或是尾巴,就只能用一个短字来形容,亏它刚刚还那么快速的“滚”了过来,看不到脚的猫,是用轻功飘过来的吗?
“很好的一只雪狸。”同样用手指轻轻的触了触小雪狸的柔毛,吉娜仔细的看了下小雪狸的眼睛,虽然是乌溜溜的黑色,但那黑色中透着幽蓝的光,想必它长大了……
“哈哈,它不吃老鼠吧。”海愿把雪狸捧在脸上,用脸蛋蹭着那只雪狸雪白的柔毛,真心很舒服啊。不过既然是狸,真不知道它吃什么啊,应该还是野生的,如果真的吃那样的东西,海愿会考虑让它减肥的。
“喵……”雪狸听懂了,本来圆溜溜的眼睛半咪起来,叫声虽然稚嫩,也可以听出点鄙视来,这个主银啊,真心让猫都无语了。
“不吃,雪狸只吃雪莲和银耳。”吉娜笑着解释着。这种神兽确实很少见了,而且这样小的一只更是难找,基本上雪狸不足十岁之前是不会随便出来的,这是看起来也不过几年的大小,算是和海愿有缘吧。
“哦,那就好,雪莲不常见,银耳貌似可以有的。”海愿放心下来,继而又想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它长大了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太胖了,不这么好看了?”宠物嘛,当然还是小小的样子比较可爱,这样小巧的捧在手心里才好玩儿,要是长成了一只大肥猫,就有那么点笨呆了。
“起码还要很久吧,雪狸的寿命很长,生长缓慢,要十岁之后才正常生长,现在估计七、八岁而已。不过如果长到二十岁以上,就会出乎你的预料了。”吉娜卖了个关子,笑着不再往下说了。而海愿也有些吃惊,都七、八岁的猫了,还这么小一只啊!
“婠婠,你该回去了,晚上还有给你安排的课业。”大祭司终于出声,将桌上的托盘拿起来递给了海愿,海愿抬头又看看吉娜,见吉娜和大祭司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问道:“外婆,你住这里吗?”
“是的,在你没有接任神女之前,我要住在这里,为你祈福。”吉娜把海愿手里的雪狸又揉了揉,然后将它放在托盘上,让海愿连同那块令牌一起捧着,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没有过多的挽留,不舍的情愫也没有表现,似乎一切都是淡然中不失温馨的。
海愿走几步回头看看,感觉大祭司和吉娜站在一起倒是分外的相配,而且脸上那股阴冷不见了,也可以看到眼底的宠溺和温柔,可见男人的心里总是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是留给他最心爱的人的。而且,海愿从大祭司刚刚的眼神里也知道,他对于吉娜的保护也是很深的,应该有很多事情吉娜并不知情,就好像塔塔……
出了神庙的大门,门口的那几个少女还站在那里,好像姿势都没有变过。见到海愿出来,其中的一个才起身过来施礼,随即将那块黄金的牌子收了回去。
一直守在门口的老女人忙迎了上来,就看到了海愿手里抱着的雪狸,忙向海愿道喜:“恭喜小公主了,居然召唤到了雪狸做您的神兽。”
“哦,很厉害吗?”海愿看看手里的白色毛毛球,真心想不出这家伙会有什么厉害之处,大概会很能吃吧,吃饱了就是睡,可爱的没话说。
“雪狸忠诚,轻易不会下山认主;而且雪狸的唾液可以解毒、其爪有毒,算是可攻、可守的一只绝佳的神兽了。”
“爪?我看它的腿都没有呢,还爪!”海愿承认,自己真心不是要鄙视它那矮小、肥胖的身材的,毕竟可爱也不是缺点,可是老女人说的这样厉害的东西,海愿真心没法和眼前的小东西划上等号,估计再长十年吧,这家伙现在还是潜伏期,不会多么厉害的。反正海愿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让这个家伙来守护自己。
“我叫你雪球好不好?”海愿摸摸雪狸那圆圆的脑袋,又捅了捅它扁圆的肥脸,征求着雪狸的意见。
“喵!”听着声音不是那么喜悦的。
“哦,俗气了点,要不叫小咪?”
“喵、喵!”这次雪狸那胖胖的圆脑袋都摇晃起来。任谁都知道,这个名字比刚刚的那个名字还俗气好不好。
“哇,你还挑三拣四的。娜娅的白老虎都叫阿喵呢,你一只真正的猫,还要叫什么名字?叫你阿虎吗?”海愿瞪着眼睛,真心没有见过可以听懂人话,又这么挑剔的猫了。
“喵……”这次的叫声似乎温柔了许多,海愿瞪着眼睛看着这只肥圆的毛毛球,左看又看真心看不出它哪里有“阿虎”的样子了。不过,算了,它自己喜欢的,叫阿虎吧。
“阿虎,你男的女的?”海愿伸手在阿虎的背上摸了摸,找到了它尾巴的位置,想要掀起来看看,给它验明正身,可阿虎那条比兔子还短、还圆的尾巴紧紧的缠在屁屁上,同时带着羞涩的叫了一声“喵唔!”
“哦,狸猫公主。”海愿点点头,原来是女孩子,难怪这么羞涩了。可没有想到,海愿才说完,阿虎全身的毛都抖了一下,接着就好像刺猬一样的把毛都竖了起来,一双原本圆溜溜的小眼睛也是狠狠的瞪了起来,比之前的大了近一倍,还泛着幽幽的蓝光。
如果可以忽略它那过分圆滚滚的身材和只有拳头那么大的个头来看,此时的阿虎真心有那么点威猛的味道了。不过……小可爱就是小可爱,生气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说。
“啊哈哈,我明白了,叫阿虎嘛,是狸猫先生了!那你刚刚羞涩神马啊。”海愿马上给这只“威猛”的狸猫先生顺了顺毛,它刚刚夹着尾巴的羞涩模样绝对是个误导。
“喵!”短而急的一个叫声之后,阿虎一躬身从海愿的掌心跳到了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小脸就是一巴掌,那意思分明是说:男女授受不亲的,你掀我尾巴、看我屁屁,还不准我羞涩啊。
好在阿虎只是玩笑,小小的猫爪拍上去没有露出利爪,而且又短短的小腿,只是等于在海愿的脖子上搔了个痒痒,痒的海愿缩了缩脖子,一把将阿虎抓下来,准备实行一下身为主人的权利,给它点教训看看。总不能让一只兽宠总是爬上主人的肩膀,给主人扇耳光吧,还反了你呢。
就在一人一兽玩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小队人匆匆的走了过来,为首的小头目看到海愿就跪了下来,将手里的一个卷轴捧过了头顶,恭敬的说道:“皇上圣传,请神女进宫!”
正文 168 海国皇帝的真相
“皇上!”这个突然而来的消息让海愿和老女人都微微吃惊。海愿一时还真是拿不定主意了,看看地上还跪着的人和他手里捧着的应该叫做圣旨的东西,又看看那扇神庙的大门,考虑着要不要进去问问大祭司的意思?
“神女请自便。”正在海愿踌躇的时候,那门口刚刚接过海愿那面金牌的少女回复了一声,她手里还托着那个托盘,也没见她进去向大祭司请示过,居然就有回复了?
海愿心里很是疑惑,但又看看老女人安心的点了点头,海愿才相信了大祭司的“神力”,应该是早就知道皇上会有此节吧,所以都交代好了的,一定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海愿知道迟早要去的,别说见皇上,就是见太上皇也得去啊。(呃,据说海国的太上皇已经驾崩二十余年了,海愿的意思是可以视死如归的去了。)
索性身边还有那个老奴,还多了个守护的神兽,海愿把小腰板挺的笔直,照直上了她来时候的马车,跟着那一小队来传圣旨的人走了出去。重新绕回来,到了之前的那个牌楼,海愿才看到这里停着好多匹马,那一队人都向着各自的马走去,海愿才知道,原来这个写着“国师府”的牌楼就等于是块下马石,除了大祭司允许的特殊车辆之外,是要武官下马、文官下轿的。
本来以为皇宫的位置应该是在这座圣都的中心,可海愿再次想错了,也是低估了国师府的实力和势力。海国的皇宫居然是在这圣都的另一边,国师府在西边,皇宫是在东边,等于将这块圣都分割为二。而皇宫虽然雄伟、辉煌,颇具气势,但从瓦顶到门楼,都少了一份奢华与绚丽。
海愿觉得用两种女人来形容皇宫和国师府最为恰当,一个大气沉稳、一个妩媚妖娆,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却是各有各的吸引力,难分出哪一个更摄人心魄了。
皇宫大门很宽,海愿的轻便马车从宫门直接进去,绕过了前面的正殿,直接向后面一所偏殿驶去。虽然说是偏殿,可那气派一样的雄伟,雕梁画栋、粉漆彩绘,一种高贵的气质扑面而来。马车停在这里,老女人过来将海愿扶了下来,有内侍则是伸手档了一下,没有让海愿直接进去的意思,想必是在等着传唤。
海愿点点头,低头敛目站的很端庄。毕竟这里是皇宫,海愿也不是正式的神女,也还拿不出国师的那种张狂霸气和目中无人来。而海愿其实也没有站多久,就有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海愿面前,向海愿弯腰施礼,语气平和的说道:“请神女和我进去。”继而又转向老女人说了声:“请到后殿稍候。”
这意思显然就是让海愿自己进去,海愿看看老女人,突然感觉身边没有了她还真是少了根主心骨,可又难以推辞,只好再把腰背挺直一些,深深吸了口气来安慰一下自己有些虚慌的心情。
“小公主不必紧张,皇上是……是很随和的人。”老女人本来已经和海愿分开,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但还是趁着海愿从身前就要走过的时候说了一句,让海愿可以更加淡定一些。
偏殿的大门虚掩着,那宫女推开门让海愿先进去,海愿看着高高的红木大门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高高抬起腿来迈了进去。在海愿才进去几步,身后的门便轻轻的合拢起来,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海愿也是感觉背后的光线弱了才转回身看了一眼。好在门没有上锁,还只是虚掩着,这也让海愿放心不少。
再转头回来,海愿才仔细的看了看这间偏殿,和之前见过的天启国的皇宫差别不大,但各种装饰的帐幔和帷帐都是海国特色的七彩图样和咒文的花绣,颇具民族特色。中央的一张黄金椅子上也是雕龙刻凤,祥云缭绕、莲花盛开,但这把椅子却比国师的那把黄金椅子小了一号。也不知道是国师的气派太大呢,还是这皇帝甘愿屈居人下,不敢得罪了国师大人。
可是不管大小,那把黄金椅子上现在都没有人坐着,再看看屋里的其他地方,也没有人,甚至连个侍者都不见。这偏殿虽然大,可此时却显得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难道皇上还没来吗?海愿想这皇上应该是很大的架子吧。在国师面前耍不了大牌,估计要在自己面前充一下门面,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海愿感觉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就做了炮灰,明明是国师和皇上之间的明争暗斗,现在把自己拉来做神女,直接就推下了水。
因为电视里看的多了,所以海愿也知道些宫廷的规矩和皇上、皇后、嬷嬷、太监们的刁钻和伎俩,怕是现在把自己晾在这里,等着自己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就出来寻自己的错处了吧。或许这次叫自己来根本就是打算鸡蛋里挑骨头,来个杀鸡儆猴,拿自己开刀给国师看看颜色?
想到这里,海愿就更不敢乱动了,站的笔直不说,头也是半垂着,虽然还做不到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但也有几分从容淡定,临危不乱的架势。只是海愿站了起码有十五分钟往上了,这偏殿里不但没有皇上过来,甚至也没有人再来传话告诉自己该怎么做的。
实在站的有些难受,心里又琢磨不透这久不露面的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海愿把小脑袋偷偷的左右转转,想要把这间偏殿看的更清楚一些,也好观察一下形式,看看哪里是不是有什么暗门,会不会就有个老嬷嬷正从哪里往外看着,监视着自己呢。
可看了半圈,这间偏殿还是空荡荡的唯有海愿一人;又把视线往另外半圈移动过去,海愿就看到了这半边高高的书架和一座几乎高到棚顶的大柜子。柜子上面的门都是一个格格的,想必是装重要的书籍或是珍贵的古玩的,应该是个收纳柜。
这样一看,海愿倒是觉得这间偏殿有点像是御书房了,不然怎么放这么大的书架和书柜呢。就是没有看到同样庄重的大书桌,显得又有些不伦不类,实在看不出这间偏殿究竟有什么特别的作用了,或许就只是皇上屋子多,随意摆设的一间呢。
海愿只顾天马行空的想着,全然没有注意那书架上数第二层的一个格子门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开了一个小缝,有一双乌黑纯净的眼睛从里面望了出来。因为上数第二层的格子已经是很高了,几乎差一点就要高到棚顶了,所以那双眼睛的主人只从上面看到了海愿的一个脑瓜顶,总是不见海愿抬头,也看不到海愿的样子,所以急的伸手挠了挠后脖梗,有些心急。
海愿自顾的在这偏殿里站的脚麻腿酸,而上面的那个人亦是被那狭小的空间憋的有些难受,四肢都有些僵硬了却还是不见海愿抬头看过来,想要动一下活动活动四肢,却感觉脚边的一本书被碰倒了,随即那本书就砸开了柜门,从高处滚落下来。
“啪”的一声响吓了海愿一跳,低头看过去竟然是一本厚重的线钉书掉在了地上,再抬头看上去,就看到了上面第二层那扇已经敞开的柜门,同时还有一双手正伸出来,试图抓住已经打开的门再关上,只是因为门开的太大了,已经折到了两边,所以那手臂的主人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出了格子,努力的想要抓住门边,看上去危险至极。
“小心啊!”海愿忍不住叫出声来,这样的高度之下摔下来起码会骨折吧,要是摔到了头也很危险了。可海愿才一叫出声来,那上面的人也就好像是衬景似的身子一晃,头上脚下的栽了下来。
“啊!”海愿惊的一闭眼睛,实在没有想的那样血腥的活人坠地、头破血流的场面马上就要上演了,心里紧张的不行,大气都不敢出。只是过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也没有听到有人惨叫?
是太高了?那这半天也该摔落下来了。是又爬上去了?有可能的,也许那人就抓住了格子边上或是门呢,掉在高处起码没有摔下来吧。
想到这里,海愿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睁开了眼睛。然而……一双大而亮的眼眸正好和海愿的眼睛对视上,那双黑瞳幽深的好似墨潭,又清澈的好像一下能看到他的心灵深处。
海愿从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现在拥有的蓝婠婠的眼睛,美丽而干净,带着点妩媚风情,可这双眼睛虽然是标准的杏核眼,睫毛也很长,但眼里没有气势和杂念,完全就是一种单纯的好奇和纯洁的探究,如此干净无比的一双眼睛,仿佛不染世间的尘垢,也可以洗净人的灵魂和私心,不只是美,而是一种令人向往的纯洁无瑕。
“你叫啊!”那双眼睛下方的嘴巴发出声音,那是一个男声,低沉而短促的声调让本来很磁性的嗓音也带着些俏皮的味道了。那双眼睛又眨了眨,一只手就伸出来,拍了拍海愿的小脸蛋,继续问着她:“我突然出现没有吓你一跳吗?你怎么不尖叫?”
“我为什么要叫?”海愿的脸被拍的不是疼,而是因为那双大手一拍之下有些发麻,因为那人的手太粗了,有着厚厚的一层茧子。但海愿却还是不明白,这声音的主人、这双眼睛的主人究竟为什么要自己叫?
“不叫不好玩哦。我在上面闷了很久了,就是想要等你待烦了,要睡着的时候吓你一次,可你偏偏不睡。”那双眼睛又靠近了一些,紧的几乎鼻子尖都贴上了海愿的鼻子尖,就那样一直盯着海愿的眼睛说道:“你怎么还不睡?你闭上眼睛睡吧。我就这样看的清楚,刚刚在上面都看不到你的眼睛,其实也不知道你睡没睡。”原来他一直想要看清海愿的脸,不是要看海愿的样子,而是单纯只是想要看她的眼睛有没有闭上,睡没睡着。而刚刚海愿因为害怕而闭上了眼睛,他就以为海愿睡了呢,所以才会落到她面前,以为可以吓到她的。
“你刚刚那样危险的时候我才想叫,现在你没事了,我又不会害怕,不叫。”看着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又听着这样执拗而单纯的话,海愿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是过于单纯的那种,或者说是……轻度的智障吧。
转一下头,海愿还是不习惯被一个男人如此靠近,即使他的眼神再纯洁,海愿也会感觉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再后退一步拉开一些距离,海愿才看清面前这个男人那高大的身形,已经那一张堪称是精雕细琢的脸。
这张脸真帅气,不是美艳或是妖孽型的男人,五官都立体而生动,好像是古希腊雕像那样的刀刻出的一般;额头宽而饱满;鼻子又挺又高;嘴唇不薄,但浑厚而有型;尤其是下巴上的一个小小的竖窝,更显出这男人特有的英俊魅力,有点像是欧洲人的模样,但却是黑发黑瞳。
看他的年纪也有二十五、六岁,可这样的年龄的男人应有的沉稳或是干练在他脸上身上都找不到,反而是清冽的气息和纯真的双眸让人感觉他好像还保有一颗最无比纯洁的心灵。
发现海愿退后打量着自己,那男人撇了撇嘴,表情带着那么一点的不屑,竟然冒出一句:“看我太俊了吧?迷死你。”
“呃!咳咳……”海愿承认,自己刚刚的眼神有些放肆了,看一个男人居然可以看的这样详细的。可是他明明很纯洁的好吧,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呢,害的海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就忍不住抓住衣领咳了两下。
“呛到口水了吧,看我俊也不要流口水,呛死了抬出去埋了,眼睛一闭以后也看不到了。”那男人的第二句话更是另海愿瞠目结舌、找不到自己的脉搏了,这男人到底是智障呢,还是就喜欢抬杠?而且还是自恋成狂,以至于有些不自量力的臭屁了。
“我不会呛死的,我男人和我弟弟都比你美,我每天从早看到晚,还活的好好的。我只是没有见到过你这么丑的,好奇而已。”海愿咽下了口水,说了一番算是违心的话了。要知道,钟离域、蓝子寒和面前的男人完全是两个类型好吧,但眼前的这个,不是美男但绝对是帅哥的典范,要型有型、要样有样,就连穿的都那么……
呃!看到这男人穿的衣服,海愿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了。这男人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身的明黄!而且衣襟到下摆绣着一整条腾飞的龙,龙身的彩色鳞片和长长的龙须透着一股子灵气,张扬的利爪又显出无比的气势和威严,一双龙睛更是瞪的圆圆的,那一份华丽、庄重和高贵可不是旁人能穿的出来的吧。
“你……咳咳。”海愿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才试探性的问道:“你这衣服挺好看的嘛。”
“当然啦,龙袍啊,世间就我可以穿,我可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帅哥摇头晃脑的样子更显示出他单纯的心思和纯良的本性,可在海愿听来却真是汗哒哒了。
现在海愿也彻底明白,为什么说海国最有威望的是月族的神女,最有权力的是海国的国师,而几乎听不到百姓对皇上的敬畏和敬仰,甚至连负面的咒骂和埋怨都找不出一句来,原来这个皇上已经毫无心机、全无野心,单纯到智商减退了。只是不知道皇上这个样子有多少人真正知道的。起码在这之前,海愿没有听到过一点关于海国皇帝是智障的传言。
“你这衣服其实也挺好看的,这个颜色我喜欢。”这位皇帝大人伸手在海愿七分的荷叶袖上摸了摸,似乎感觉衣料挺滑的,手感不错,随即又弯腰扯了扯海愿裙子的下摆,指着上面的七彩花纹说道:“这个绣的也好看,不过我还是喜欢花儿,带字的不喜欢。”
海愿低头看看自己的裙摆,上面是吉祥喜庆意思的海国文字用彩色丝线绣上去的,弯弯曲曲的很有特点。又看看这“纯洁”皇帝此时弯着腰看女生裙子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但却不是龌龊,好像……好像如果和龌龊的想法搭上边,就是海愿自己的思想不纯洁了。毕竟这个身穿华丽龙袍的帅哥真心没有半点越矩的意思,单单就是在评价一条裙子而已。
“嗯,那我下次来换一条带花的裙子。话说,你为什么叫我来?”海愿这才想起了正事,好像自己是被这个“纯洁”的皇帝宣召来的,可是从自己进来到现在,加上这一番的东拉西扯也有一个多小时了吧,貌似两个人都跑题了,还没有弄清楚他这样的智商把自己叫来干什么呢。难道就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裙子?又或是想要等自己睡着了,好吓自己一跳吗?
“我叫你?”帅哥皇帝的眼神里带着自问和疑惑,想了好半天才想出来,把手一拍,恍然大悟道:“我是听说月族的嫡传神女回了圣都,好奇啊。听说你很漂亮,神力又高,我就想要看看你而已。”
如果这一番话是一个神智正常的男子,字正腔圆的说起来,海愿也感觉不出什么问题,可是现在从这个帅哥皇帝的嘴里说出来,倒是真心感觉是一个孩子样的好奇了。敢情海愿就是一个使人好奇的玩具,他要看看,就叫来了,然后就想着把自己吓唬一跳,他好开心吗?
“那你叫什么名字?你都不做正事吗?你知道什么是正事吗?”海愿不禁好奇,这样心思简单的一个皇帝,如果坐在威武的朝堂之上,对着那些或是老谋深算、或是年迈迂腐、或是心有大志而不得舒展的文武大臣们,该是如何的应对呢?
“我叫阿耶鲁。正事每天都做啊,不过不好玩的。正事就是……”为了表示自己知道什么是正事,阿耶鲁走向了那张黄金座椅。来到椅子前面没有马上就坐下去,反而是站直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慢慢的转身,掀起衣袍的下摆,慢慢的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