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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阿耶鲁高大挺拔的身子往那张黄金椅子上一座,刚刚嬉笑的表情也收敛了,眼神虽然还是纯洁无比,但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让整张帅气的脸都严肃起来,一脸的冷静和威严,而且周身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是无可比拟的。如果你不看他的眼神,阿耶鲁那样坐直了不动的样子,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俯首膜拜。

只是,海愿发现阿耶鲁就那样一直的坐着,那带着性感竖窝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副藐视众人的神情,却始终都是一句话不说的。

“你说的正事就是坐着?”海愿知道了,这样威武帅气的阿耶鲁是看不出智商有问题的,但他就这样一直不开口吗?

“你还没有问我问题啊!”阿耶鲁动了动身子,似乎也因为坐的太直,腰背有些难受,但还是忍着,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哦。”海愿挠挠头,想了一下才说道:“皇上,边关小镇鼠患猖獗,你看如何处理啊?”

“交由国师处理。”

“呃!我回来的路上有三个镇子都闹了瘟疫,后经查实是府台私自打开了瓦迪山的矿脉,把有毒害的矿石挖了出来,害了不少的人……”

“国师自会调查清楚。”还没等海愿说完,阿耶鲁就不耐烦的挥了下手,一句话就把海愿说了一半的话给截住了。而且他每一次回答都声音低沉、声色俱厉、威严有余,看不出一点的破绽。

海愿终于明白了,这皇帝有傀儡知名也实属无奈,他那样单纯如孩童的智商,能每天摆出这样一副威严的神情,把自己好好的隐藏起来,再这一件件的事情交由国师处理,而不被那些大臣们发现,也确实不容易了。

那国师呢?他是因为知道皇帝如此心智,而故意加以利用、把持朝纲?还是真正的忠心皇上,将皇上的事情隐瞒起来,恐居心不良的大臣欺凌、叛乱?!

------题外话------

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蓝蓝祝大家都能有一个好成绩,等着你们凯旋归来,给我一个好消息哦。

正文 169 突然发现大祭司的秘密

“还有何事要奏?无事退朝了。”海愿还在想着,那边已经坐的不耐烦的阿耶鲁自顾的说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来,仍是步子稳健,表情严肃的从那椅子边上一步步的走下来,这才又恢复到了之前嬉笑的模样,对着海愿问道:“我刚刚的样子威武吗?”

“嗯,威武,很威武。”海愿笑着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却不禁为阿耶鲁有些难过起来,如此英俊帅气的男子,又有一派沉稳威严的样子,却唯独心智低下,可见上天也不是总给一个人什么都好。

“好了,我也累了,你回吧。”阿耶鲁又把海愿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然后才说道:“其实你也没什么好玩儿的嘛,怎么就选你当神女了呢。”然后还没等海愿发表什么意见,转身就向着后堂的方向走去。

这一来一去都没有什么预兆,而海愿甚至还没有弄明白这位海国的皇帝究竟为什么要把自己叫来,难道真的只是他说的那样,为了好玩吗?还是说……

“你等下,我还要好玩的东西给你看哦。”海愿说着,向门口跑去,把门推开一点缝隙,蹲下身子叫了一声“阿虎,过来。”那只肥嘟嘟、圆溜溜的雪狸听到了海愿的声音,就从奴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快速的向着海愿跑了过来。

之前领海愿进去的那个宫女看到一个白色的毛球跑到近前,正要阻拦,却听到门里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让它进来。”说话的正是阿耶鲁,他是听了海愿的话才凑到门口的,自然也看到了那只肥圆的雪狸。

当那只雪狸跳进了高高的门槛,海愿刚刚把它抱起来,阿耶鲁就好奇的凑过来,伸出一根修长但带着茧子的手指,捅了桶阿虎的身子,估计捅的力道挺大,阿虎不满的叫了一声“喵唔……”

“哼,明明是只猫啊,怎么叫阿虎?”说这话的时候,阿耶鲁一脸的不屑,还带着点鄙视,貌似海愿居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我说是虎就是虎啊,它还会咬人呢,要不要咬你试试?”海愿说着,拍了一下阿虎的脑门,把捧在手里的雪狸猛的向着阿耶鲁扔了过去。

雪狸身子虽然圆圆胖胖的、四肢看着也短小,但行动却十分的灵活。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用它那条短而圆的尾巴一扫,借力就跃上了阿耶鲁的肩头,把一张小包子似的圆脸就凑近了阿耶鲁的脖颈,张口欲咬。

而雪狸和海愿的动作配合的很好,几乎没有拖拉的时间,但阿耶鲁的反应更快,雪狸的嘴还没有挨到阿耶鲁脖子上的皮肉,他的大手就一下挥了过来,动作更快一步的将雪狸揪了起来,手劲奇大,把阿虎揪的“嗷嗷”直叫唤。

“干嘛呀,放开它。”海愿赶紧冲上前去,想要趁阿耶鲁还没有对着雪狸下毒手之前将雪狸从他的手里抢救回来,却不料阿耶鲁的身子一转,身形快速的闪向了一边,让海愿扑了个空。

海愿还记得老奴给她的功夫手册上有这么相似的一招,也随着阿耶鲁的步子过去,左手呈爪抓向了阿耶鲁的面门,右手虚空一划,想要用一个虚招引阿耶鲁来档,然后趁机再去解救雪狸;但海愿的两招都到了阿耶鲁的面门,阿耶鲁却不慌不忙的用左手挡住了脸,右手里抓着的雪狸往自己身后一背,显然是藏着不让海愿可以抓回去的。

这一招又不顶用,海愿没有再向前攻击,而是守住了身形,站定了仔细的盯着阿耶鲁的眼睛看过去。海愿知道自己的功夫平平、又不会内功,所以根本不是这样一个男人的对手。但阿耶鲁使出了这两招之后显然也证明他是会武功的,而且自己出招,他就毫不犹豫的接了下来,那就证明他没有使诈。

海愿刚刚想到的就是阿耶鲁会不会也像是之前的钟离域那样,蛰伏七年,宁愿受尽委屈却总是隐忍不发,只为最后的时机,所以才把阿虎叫进来,借着一个因由想要试探一下阿耶鲁的。

现在再盯着阿耶鲁看,他眼中亦是只有玩味和好奇,似乎不明白海愿怎么突然又不打了;但看不出因为海愿试探出他会武功,而应有的杀机。原来阿耶鲁会武功是真的,难怪他的手那么多的茧子,但他又不懂得隐藏实力,遇到危险便会使出来,而没有丝毫的隐瞒,可见他确实没有那种深的城府和心计了。

“好了,阿虎没咬到你,算是你赢了,把它还给我吧。”海愿这才伸出小手,向阿耶鲁讨要阿虎。

“不给,它真好玩,毛毛好柔软哦。”阿耶鲁却没有马上将阿虎给海愿的意思,而是把阿虎托在手心,用脸摩擦着阿虎那细细的柔毛,一脸的孩子气。

“我要回去了,不能再玩儿了。”海愿说完,又上前一步,但却没有直接伸手去抢,因为海愿知道阿耶鲁的武功应该不弱,自己硬来只会让阿虎受罪而已,见阿耶鲁不给反退,还把阿虎抱进了怀里,海愿才黑下了脸,吓唬他说道:“你不给,我告诉国师去。”

“国师!”这句话显然有些作用了,阿耶鲁的眼睛里带着疑惑看看海愿,又分外不舍的看看阿虎,随即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意思是不肯了。

“你不信?其实国师是我外公,你说如果他知道你抢了我的神兽,会怎么样?”

“不再管我了,不听大臣们发言,不教我武功,再也不理我了。”阿耶鲁似乎已经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把手里的雪狸向海愿抛了过来。同时也让海愿明白,原来阿耶鲁的武功竟然是大祭司教的!

接过了雪狸阿虎,海愿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阿耶鲁:“你乖哈,这个是我召唤来的,如果有机会我再给你也召唤一只。”

“真的?”阿耶鲁眼里的失望少了些,欣喜多了些。

“当然是真的,我是神女,不会骗你的。”海愿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召唤来的是什么东西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你眼神闪烁,一定是说了假话骗我的。”阿耶鲁倒出奇的聪明了起来,对着海愿一撇嘴,恋恋不舍的看着趴伏在海愿肩膀上的阿虎,委曲求全的说道:“要不你经常来这里和我玩玩吧,把它也带上,我们一起玩?”

看着面前的阿耶鲁空有高大挺拔的身形,一张俊脸,却孩童一样的心性,海愿不忍心驳了他的意思,就好象对着一个可爱的小朋友般很有耐心的保证着:“会的,以后你有空了就叫我过来,我带阿虎给你玩。”

“喵……”阿虎却不乐意了,很坚决的叫了一声表示反对,它可不是玩具,而是神兽,很伟大的神兽。

而海愿干脆无视了,反正她不懂喵语。只是向着阿耶鲁挥了挥小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殿外,老女人见海愿叫了阿虎进去之后又是好一会儿没有出来,心里不免有些着急,正在向那扇门使劲的盯着,就看到海愿的小手伸出来,推开了门,随即她娇小的身子也走了出来,向着一直侯在门口的侍女客气的点了点头,向老女人走了过来。

“走吧,我们回去。”海愿吩咐一声,就上了车,然后掀着帘子对老女人说:“你也上来,我有话问你。”

“是。”老女人点头,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明白海愿将要问的是什么问题了,于是也上了车,海愿才放下了帘子。

等到马车开动起来,海愿先是没有说话,就从车窗的纱帘往外看着,直到出了宫门,才感叹了一声:“国师府的牌楼就好像一块下马石,宫里的人过来传话都要把马停在牌楼外面,而这皇宫却是可以由我的马车随意进出的。”

“小公主是神女之尊,自然和其他人不同对待,这皇宫其实平日都不准人随意进出的。”老女人以为自己听出了海愿的意思,忙向她解释着。

而海愿却是一笑,顺着老女人的话题问道:“不准随意进出?是不是因为皇上身有隐疾,所以不便见客,恐怕这消息给世人知晓了?”海愿料定这老女人一直跟着大祭司,应该也是知道皇帝秘密的人之一。而海愿之所以有前面那一声叹气,也不过就是想要老女人漏出一个话题,她好接上去而已,不然就照直问出来,只怕这老奴不会就对自己说实话了。

“是。”老女人微微诧异了一下,然后马上就肯定的回答着。海愿进去那么久了,以海愿的聪明应该会知道一些什么的。何况皇上找海愿过来,而大祭司却没有横加阻拦,本身也是不想要把皇上的事隐瞒她的。

“原来真是这样。”海愿又轻轻的叹了口气。原本她还希望自己想错了,这个海国的皇帝其实还是有些头脑的,是把这一切都隐藏起来,装出一个痴傻的表象给大家看,自己对他的试探也是欲擒故纵的;可现在看来,老女人跟着大祭司那么久了,甚至可以说是看着这皇帝出生、长大的,这皇帝的事情瞒不住大祭司,应该也瞒不住这老女人了。

“皇上心思单纯,却又有过人的勤奋好学,只是对世间的俗事难以理解罢了。”老女人看到海愿有些失望的神奇,向她解释着:“皇上对武功的领悟颇高,任何玄妙的招数只要看上两遍就可以学会,内功修习也非常勤奋,每天早晚都会运功打坐的;而皇上对于书籍里的文字、诗句也是过目不忘,只要看上一遍,都可以背诵出个大概来的。”

海愿被老女人的这番话说的一愣,瞪大了一双眼睛不敢相信她说的人和自己刚刚见到的那个皇帝会是同一个人!

“不信吗?小公主下次再去,可以试试的。皇上还写的一手好字,这全是他自身的勤奋,经年累月的苦练才得来的。”老女人就知道海愿会这样的表情,笑的云淡风轻。

“原来上帝给人关上一扇门,真的会打开一扇窗。”海愿再叹了一声,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皇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优点,而他手上的那些茧子,应该也是练功或是写字而留下的吧。不然,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事情都有人伺候的皇上怎么会有那么厚的茧子呢。

海愿心里即使有再多的疑问,却总是一时半刻找不出答案的,随着马车穿城而过,来到了另一边的国师府,重新过了那高高的三层牌楼,海愿的心里已经有了比之前更多的不解。

“小公主回去休息吧,这几天都赶山路,一定累坏了。”从正门进去,老女人直接将海愿领回了分配给她的那间水上竹楼。而此时竹楼里已经多了几个侍女,海愿见过的,都是之前在小镇上给自己洗澡、按摩的女子,看来这些人现在就是专属给自己使用的了。

对于那一整套的洗浴、按摩,海愿已经习惯了,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的局促、不好意思,而且洗过澡之后,擦了精油会浑身的轻松,确实是一个舒缓神经、放松心情的好方法。

当海愿躺在卧室里的竹床上,不禁就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一张竹床,和上面躺着的那个绝美的男子。而海愿现在的这张床也应该是塔塔之前睡过的吧。想到这里,海愿忽然明白为什么塔塔和奴的那个避世的井下世界会有一片竹林,而奴又是被塔塔放在了那样一张青翠的竹床之上;也许这里的记忆多多少少影响了塔塔的思想,会把她记忆的一部分带到现在的生活里去。可能不能就理解为:塔塔实际上对这里是怀念的?!

海愿猛的又坐起来,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如果说塔塔真的还怀念这里,而吉娜也对塔塔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大祭司也对外宣布神女是在幼年走失了,可为什么自己突然出现,却没有人惊奇呢?如果说世人都知道塔塔走失了,现在塔塔不见了踪影,怎么她的女儿就出现了呢?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大祭司的一面之词,而真相就是:有人知道塔塔的去向,有人知道塔塔和什么人生了女儿,只是一直都隐忍不说,互相欺骗而已。若是如此,那塔塔不只是大祭司的牺牲品,那另一些知道真相的人也如此的不作为,任由塔塔去牺牲,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海国人崇尚神女,甚至超过了皇帝吗?那又为什么有人明知道大祭司把海国的神女送去了蓝桐国,却都门不吭声呢?而海愿还清楚的记得,在白天的时候那老女人曾经颇有感触的说过“可惜塔塔并不了解真相,就离开了。”那塔塔应该了解什么真相呢?难道塔塔知道了真相,她就不会走了吗?难道塔塔可以忍受被自己的父亲出卖,当作礼物一样送人的事情吗?能够忍受心爱的人被人打伤,终生不能站立的事情,而单凭着一个真相就原谅吗?

疑团一个跟着一个,海愿想明白一个,却又有新的问题冒了出来,久久的在海愿的心中纠结不去,让海愿想的混乱起来。越是混乱,海愿就越是睡不着,实在躺着难受,干脆就从床上起身,穿上鞋子来到了窗边。

这是屋子的后窗,前面的风景海愿已经见过了,而具她的判断,白天去过的神庙的位置应该就在这国师府的后面,如果自己没有把方位搞错的话,那么从这里应该可以看到神庙的。

推开了窗户,月色皎洁明亮,海愿举目远望,果然在不远处的围墙另一面,海愿看到了那个草棚的一顶,那里果然是神庙的方向。而且从这竹楼上居高临下,还可以看到越过草棚稍远一些的地方,那里好像有一汪池水,在月光下正反射着粼粼的银光。

同时,海愿也看到,那池水的旁边似乎有个人影,虽然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到那人的样子,但从身形上来看海愿在想那应该是大祭司的。而且神庙不准大祭司和神女以外的人进入,那如果不是个外来的闯入者,就应该是大祭司无疑了。

可大祭司站在水边干什么?海愿正在想着,那人影就动了一下,随即可以隐约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那人竟然直接跳入了水池中。海愿吓了一跳,用手捂紧了嘴巴,生怕大祭司跳的水池很深,他又不会游泳;还好,海愿马上就看到大祭司的头钻出了水面,但却没有上岸,而是一直泡在水里。

海愿不知道大祭司是站或是坐,也不知那水池究竟有多深,但大祭司却始终只把一个头露出水面来,久久都没有出来。

远远的看着大祭司泡在水里,海愿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正中央的月亮,现在应该是子时了吧。而子时这个念头在海愿的脑袋里一冒出来的时候,另一番景象也在海愿的脑海中闪现。那是钟离域泡在大木桶里的样子,木桶里满是冰冷的井水,那是为了解除他身上蛊毒的疼痛,那现在泡在水里的大祭司难道也是……

本来海愿以为大祭司也是情蛊发作,忽然那水中一直待着不动的大祭司一下从水里跃了出来,看身手十分的敏捷,倒是丝毫不像是之前钟离域情蛊发作的时候,疼的浑身无力只能任人宰割。可大祭司若不是情蛊发作,为什么又在子时跳入这水池里?

海愿正百思不得其解,身上还滴着水的大祭司转头向海愿这边看过来。距离那么远,海愿知道自己根本看不清大祭司的样子和表情,可却分明的看到了他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晶亮的,带着狠戾和决然狠狠的瞪向了海愿,甚至让海愿直觉上知道,大祭司已经发现自己了。

抬头看看天上的月光,正明亮的照在自己的这座竹楼上,自己这样高的距离,又是月光的中心,大祭司那样敏感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到自己呢。莫名的,海愿的心狂跳了起来。虽然自己可以解释为只是睡不着就随意开窗一望,可为什么现在心里那么的害怕,害怕着大祭司的那双眼睛呢。

“砰”的一下,海愿关紧了窗子,鸵鸟一般的反复的告诉自己:别怕,没有什么可怕的,那个人是你的外公,而他只是看到了你而已。可心一再的狂跳着,让海愿浑身发抖,好像刚刚泡在水里的竟然是自己。

“叩叩叩”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那一声声的扣动好像都是敲击在海愿的心上,让她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掉了。没有得到海愿的回应,那敲门声还在继续,海愿忙回了一声:“我睡了。”这话一出口,海愿几乎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脑子也被那个皇帝传染了吗,怎么这样的笨了。

“小公主,是我。”老女人的声音传来,才让海愿微微的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绷着,因为她不知道这老女人要干什么,又为什么而来。

“小公主,窗子没有关好吗?我听到窗子响了。”老女人隔着门说道,听声音倒是很平和,听不出一丝的杀机来。

“哦,关着呢。”海愿说着,尽量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才走过去拉开了门。老女人站在门外,脸上没有睡容,这也就难怪她会听到海愿关窗了。

“我刚刚起来透透气而已,有点热。”海愿故意松了松领口,表现出热的样子来。而其实,她这间竹楼是建在水中央的,周围又有花藤篱笆,到了晚上清凉无比,又怎么会热呢。

“哦,好。”老女人没有再问太多,向海愿点点头就退后几步,方便海愿关门。而海愿把门关好了,心又开始“砰砰”狂跳不已,后背都被一层冷汗打湿了。

听到身后门外老女人的脚步声远了,之后是楼梯的“踏踏”声,海愿知道她下楼去了,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而就在海愿这一口气还没有喘完的时候,刚刚海愿开过又关上的那扇后窗“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大祭司那高大的身形犹如一只巨鸟从窗口飞掠进来,一下子来到了海愿的面前……

正文 170 意识到了自己的转变

海愿此时才发现身材娇小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她不但要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高大的大祭司,就连心里的压力也随着那身高的差距而增大了,恐惧更是犹如一只巨手紧紧的拉住了海愿的心,将她的心脏一再的搓揉着,使她有种心胆俱颤的感觉。

而大祭司的脸因为低下来,所以月光根本就无法照到他的脸,也无法让海愿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唯有一双晶亮的眼睛在整个暗成了一片黑影的脸上闪着寒光。那眼神绝对是冰冷的,也是海愿所从未见到的。

凭直觉,海愿竟然感觉眼前的大祭司是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他身上的衣袍还湿着,有水滴从他的衣角滴在地板上;而偏偏那竹制的地板更容易发出清脆的“咚咚”声,让海愿一时竟然无法分的清楚,那声音究竟是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的,还是她那颗狂跳不已的心脏发出的。

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海愿张口叫了一声:“外公。”平时最不喜欢叫的这个称呼在海愿此时听来竟然像是一个可以保命的咒语,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咒语灵不灵而已。

“婠婠,你想的事情太多,知道的也太多了。”大祭司冰冷、阴森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就好象是一道道带着寒冰的枷锁将海愿层层的缠绕起来,让海愿整个人都僵硬而麻木了,手脚更是不停使唤,让她现在想要因为害怕而后退都不能移动一下脚步,就只能那样呆呆的看着大祭司说完这番话之后,将右手伸出来,就好象慢动作一样的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明明想要退开或是躲避,再不济海愿也知道应该用手来抵挡一下,可偏偏她就好像中了邪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大祭司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并且能够感觉到他大手的力量在慢慢的收拢五指。

他的手很大,而海愿的脖颈很细,一只手的五指收紧之间,海愿感觉胸肺里的空间被挤压出来,肺部形成了缺氧的真空,眼睛也在充血、突出,好像连舌头都变长了,不自觉的在往外跑。这个过程太漫长、也太可怕了;海愿甚至希望大祭司可以一下子就掐断自己的脖子,折断自己的颈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着慢动作,一点点的把自己纤细的脖颈握紧在他的手里。

大祭司明显是喜欢这样慢动作的,他应该是在享受着掌控别人生死的那种乐趣,只要他的手再收拢一点,海愿的生命就嘎然而止了,而只要他还还没有握紧自己的手,海愿的生死就总是在一线之间徘徊,也是在被他所掌握着。

“咳咳,外……外公,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海愿咳嗽着,努力的控制着已经发硬的舌头,想要抓住最后可以生的机会。她曾经经历了太多真实的死亡,以至于当她知道将要再次面对死亡的时候,并不是无惧的,反而是真心的恐惧着。

“不知道?你今天不是已经见过皇上了?他的事情瞒不了你的;你睡不着,不是在反复的想着你的身世和塔塔的事情?你从窗口看到我在水里,不是在想我是不是也情蛊发作?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你将知道你所不该知道的,难道你认为我应该让你活着就把这一切都想通吗?从最开始,那个傻瓜把你带回来,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要么是你死,要么是你把一切都拆穿。”

大祭司的话很直白,他所说的事情确实是海愿刚刚所想的,也是她种种疑惑堆积在一起难以解释清楚的问题所在,可大祭司最后的话却让海愿有了更大的疑问,他所说的那个“把你带回来的傻瓜”究竟是谁?带自己回来海国的不正是大祭司自己吗?

脖颈上的力道再收紧,海愿本来已经充血的眼球更是浑红一片,本就看不清大祭司此时的面目,而他此时的口气和声音都是陌生而使人恐惧的,好像真的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将要把自己的命一并推入地狱。

“放手,放开她。你做的还不够吗?你害了塔塔,骗了吉娜,还有那么多的人都被你所欺骗和掌握着,你还要放肆到什么时候。”同样的男声,确实完全不同的口气和味道,让海愿以为自己已经在死前产生了幻听。不然,为什么还是大祭司的声音,却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带着对自己的关心和对那只手的愤怒?

呵呵!海愿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真的是要死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幻觉,会感觉现在那只紧紧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在松开,好像还在颤抖。努力的调整着已经朦胧不清的视线,海愿看到大祭司的脸抬起来,此时月光也正好从敞开的窗子照进来,将他一半的脸照亮了,可以看到他此时脸上的痛苦和愤怒,还带着隐忍和挣扎。

自己看错了吗?幻觉竟然如此严重了吗?海愿明明感觉脖颈上的手又送了一点,也可以在大口喘息下感觉有新鲜的空气灌入到肺里,可海愿的幻觉还在继续,因为她听到那个冰冷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又出来了?你不是因为情蛊的疼痛而躲了起来吗?你这个胆小鬼,你害怕的时候就让我来承担,你想要维护的时候又跑出来?没有用的,终究有一天,我将把你摒弃,这个身体将完全属于我一个人所有。”

同样的声音,同一张脸,却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语调和气势,在海愿的耳边反复的响起争执的声音,在海愿几乎游离的意识下使她认为那应该是两个人,一个人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企图至自己于死地,而另一个却在努力的反抗着,想要把自己救出来?!

多么奇怪的想法和多么有意思的幻觉啊,海愿在那同一个人的两种语气的争执中,一会儿被收紧的手扼住喉咙,无法呼吸;一会儿又感觉那只手松开了,并因为激烈的斗争而颤抖着;海愿的意识也被一再的折磨,当她最后终于难以忍受那番痛苦,被幻觉压入了重重的黑暗之中,海愿甚至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啊!不要!”海愿的喉咙好像火烧一样的疼,又梦到那只手紧紧的扼住自己的脖颈,下一刻就好像要扭断自己的脖子,那种恐惧从心中蔓延开来,让海愿惊叫出声。

“小公主,怎么啦?”耳边传来的却是老女人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只是仔细的回味一下才能够感觉出她对自己的关心来。

海愿坐起来,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就看到老女人伸手掀开了自己的床帐,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但从她的眼底可以看到询问。

“我……”海愿眨一下眼睛,看着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摸了一下脖子。脖子没有断,除了喉咙还有些发干和疼痛,海愿甚至感觉不到其他任何的异状。那自己该怎么向她解释?说昨天晚上大祭司差点掐死自己吗?可自己又怎么躺在床上的?难道是梦境或是幻觉?可那种幻觉未免太多真实了。

“阿姨,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有来问过我窗子的事情?我记得你问我,窗子是不是没有关好的。”海愿伸手拉住了老女人的手,急急的问着。

“有啊,不过我进来帮你关上之后,你就睡着了。”老女人伸手帮海愿把额前的头发掖到了而后,就摸到了她脖颈和脸颊的汗水,再看海愿身上的那件真丝的睡袍,前胸后背都有汗水透过来的痕迹,不禁焦急起来,问着海愿:“小公主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阿姨,你是说……说你昨天有进来过?还帮我关了窗,又看我睡了?”海愿一下子就惊呆了,抓住了老女人话里的重点,攥紧了她的手,焦急的问着。

“是啊,小公主昨晚有课业,或许是做了噩梦一直的叫,所以我就进来看看你,还顺便关了窗子,见你又睡稳了才走的。”老女人拍拍海愿的手背,声音也柔了很多,特别是她的眼神,海愿在她说话的时候就仔细的盯着,却只看到她眼里的平静,而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就好象……好像她说的是真话一样。

而且她所说的课业海愿也知道,就是会在睡着之后做那些奇怪的梦,通过梦境自己会产生那种未知而莫名的神力,也会产生恐惧和害怕,就如同梦魇一般;那如同她所说,自己昨晚的幻觉难道是梦境!

可那感觉,被大祭司的大手死死的扼住喉咙的感觉,最后他那犹如精神分裂的自言自语,难道都是梦境吗?为何如此真实,又如此可怕。真实到自己耳边还能够听到他身上的水滴在竹制地板上的声音,真实到现在自己的喉咙还是火烧一样的痛。

不,不对,即使是梦魇,也不会有疼痛的感觉,如果那样的疼,自己应该早就醒了的,而不是现在才醒,那自己之所以睡到现在,应该是被那只大手掐到昏厥了才对。

海愿半眯起眼睛,看着面前拉住自己的手,安慰着的老女人,心中讪笑了一下,把所有的疑问都压回了肚子里,她问又有什么用呢,一切真相在没有被揭开之前,都可以随意的说成是梦境,而且说的人多了,会连自己都分不出真假的。所以海愿明白,只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其他人说是梦,那就当作是梦境好了,自己不是卑微的苟且偷生,只是太懂得生命的重要而已。

“小公主起来吧,今天要学习一些基本的礼节,而且神女继任大典的帖子早已经发出去了,今天开始就陆续会有其他国的使臣过来,小公主或许要去接见的,所以会很忙。正式的继任大典是后天早上开始,小公主要在两天的时间里学很多的东西呢。”

老女人说着,从一边捧过一套衣服来,海愿伸手又擦擦额角的汗水,摸了摸身上已经微湿的衣服,说她想洗个澡。老女人点点头,出去了,海愿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起身来到桌边,倒上一杯水慢慢的喝着。

一手端着杯子,海愿赤着脚来到了窗边,就是昨天晚上大祭司打开闯进来的后窗,伸手推了一下,推不动!再微微用力,还是不行。海愿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发现窗子应该是被人从外面插上了,但海愿现在后悔昨天白天没有就推开这扇窗子,看一下究竟是不是被插住的,那样起码也可以证实自己的梦魇起码有几分真实的成分。

“小公主,洗澡水准备好了。”老女人推开门进来,海愿正好刚刚回到桌边放杯子,看到海愿赤着脚就帮她把鞋子拿过来,弯腰准备帮她穿上,海愿的脚一缩,摇头不想穿。

“就这样过去吧,反正一会儿就洗干净了,这样凉快些。”现在是夏季,可不管在海国或是在天启,又或是在蓝桐都还是在古代,所以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凉鞋可穿,要么就是船型浅口绣花鞋,要么就是鹿皮小靴子,绣花鞋还好些,可大概是海国多山路,所以这里的人都是习惯穿靴子的。海愿也不例外,及膝的裙子配上鹿皮小靴子倒是很好看,可是多少有些热,再加上古代没有棉线针织的袜子,布袜子穿着也不合脚,当然还是这样偶尔光着脚舒服许多。

老女人也没有阻拦,抱着衣服提着靴子跟在海愿身后,两人准备去隔壁的洗澡间。就在海愿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下微微一湿,一股凉意从脚心透了上来。

海愿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是水渍,因为这竹楼是环水的,所以夏天也依然清凉,也不会很干燥,加上竹枝的地板之间总是会有一些缝隙,所以水渍留在缝隙间是没有那么快就干的。

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在海愿的嘴角露出来,但她仍是不动声色的,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半刻的停留,仍是那般平静的走了出去。有些事,不说明反而好,一边是那些人极力要掩盖的真相;一边是自己突然就发现的疑点,在自己还没有足够强大之前,海愿想要自己好好的活着,就要有点装傻的本事。

洗过澡很是神清气爽,海愿也多少感受到了所谓权力和身份的好处,起码在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可以马上就有;就算这样优越和舒适的生活,也需要身份和权力相呼应才可以有的,不是吗?

饭菜也是精致而丰盛的,海愿端坐在桌边,只要对哪一道菜看上一眼,努努嘴,就会有人给她夹到面前的盘子里,这样的生活海愿也曾经享受过,那时候她还是海刹,还是被太子的囚徒,但是当年的海愿因为那样的生活感到局促和奢侈,很不习惯,如今再面对那丰盛的早餐,海愿已经没有了拒绝的心情。即使拒绝,她仍旧是月族的神女,一切都要按照别人的安排走下去,极尽的奢华和舒适,不是吗?

安心的享受完这丰盛的早餐,饭后又有香茗漱口,让海愿从里到外都被奢华所浸染了,那份贵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多少人尽心服侍,俯首膜拜所造就的,所以如今的海愿确实有了神女范儿了。

接下来的礼仪学习和海愿在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没有严厉、可怖,面目狰狞、居心不良的嬷嬷,只有两个中年女人做教习,而这教习做的真算是小心翼翼了,对海愿每要求一次之前,都会认真的先把动作做一遍,在给海愿纠正不到位的姿势之前,也会先躬身施礼,然后才会上前给海愿的手或肩膀摆正确。如果海愿做的不好,或是掌握不好要领,那教习就会一遍接着一遍的给海愿做示范,直到后来海愿看到她们两个脸上都有了汗水,心有不忍,让她们坐下歇歇再教。

对于这样尽心尽力的教习,海愿真不知道以前电视里看到的各种宫刑和恶仆究竟是电视编剧杜撰出来的,还是奴大欺主,看靠山的;海愿知道的就是现在自己的靠山很硬,也许这些本来势利眼的教习也不敢造次,所以才如此尽心吧。

想到了自己的靠山,海愿才发现从昨天自己从神庙出来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大祭司正式出现了,当然,昨天晚上那所谓“梦魇”的登场并不算是正式露面的。

“阿姨,我外公呢?”海愿尽量表现出对亲人的关心,像老女人问着。

“大祭司还在神庙,直到明天继任大典正式开始的时候才会出来,要和神女做一些祭祀,为小公主祈福,所以都不能出来的。”老女人认真的回答着,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来。

“哦,这样啊,看来真实辛苦了外公和外婆了。”海愿嘴上这么说着,但却在心里不住的想着:不知道从院墙跳过来,之间冲进自己的后窗算不算是出来了,还是只有正式的从门口走出来才算出来?

一上午的礼仪教学,海愿感觉还好,没有累的直不起腰来,但那两个女教习显然有些吃不住了,到了午饭之间就下去休息了,并告诉老女人:“神女学习的很快,下午的课业晚一些进行,过了太阳最热的时候再开始吧。”

于是乎,海愿就有了可以睡个午觉的时间。躺在沁凉的小竹楼里,海愿哑然失笑,原来时间、境遇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即使本质再如何淳朴,当他(她)面前总是有那么多的奢华围绕的时候,还是多少会有些改变的,就好象现在的自己。

闭上眼睛,问着丝丝的竹香,海愿浑然不觉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海愿感觉耳朵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吹气。下意识的,海愿以为是那只雪狸阿虎。不过阿虎昨天回来之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海愿叫它也没有回来,给它准备了银耳也没有见它出来吃,老女人告诉海愿,雪狸毕竟还是神兽,不是宠物,所以多数时候还是会喜欢自由的,会到处的跑,等到海愿需要它的时候再召唤出来,或是遇见到了主人的危难,神兽才会自己出来;当然,也会有和主人调皮捣蛋的时候。

所以,海愿伸手拨拉一下,想要将捣蛋的阿虎拨开,她倒是不认为自己现在是有什么危难的时候,只当是阿虎来调皮而已。然后手下触到的毛却不是昨天的那么柔软,有些硬还有些扎手!

“阿虎,你突然长大了吗?”迷迷糊糊的,海愿问了一句,在她的意识里,阿虎是不是突然长大了,身上的柔毛才会变的这么硬的?

“阿虎在哪里?”一个浑厚而磁性的声音传来,却让海愿听了就是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依然如同昨天那样,是一双清澈乌黑的瞳眸,那般的清澈干净。只是……阿耶鲁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皇……皇上,你怎么……”海愿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差点就撞到了阿耶鲁那又高又挺的鼻子。

“问你呢,阿虎在哪里?”阿耶鲁却一直揪着自己的问题,一双眼睛在屋里四处的看着,找寻着阿虎的踪迹,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眼里明显有了失望的神情,眼神都黯然下来。

“阿虎不在,真的不在,出去玩儿了。”海愿只好先回答阿耶鲁的问题,她知道,不然阿耶鲁一定会一直追着这一个问题问来问去,而自己就总是不会有答案的。

“那你能不能把它叫出来?”阿耶鲁说着,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很萌的一张俊脸,颇有些小正太的神韵,就那样满眼期盼的看着海愿。

海愿长长叹了口气,虽然不想要让这样可爱的“孩子”失望,但还是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还能把阿虎召唤出来。

“真可惜,我还给它带了鱼呢。”阿耶鲁的眼神又回到了原来的失望,然后伸手到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黄色的丝绸袋子来……

正文 171 鞋垫也弄蒙面吗

那袋子一拿出来,海愿就闻到了一股子鱼腥味,而且海愿也才看到,阿耶鲁的胸前有好大的一片水印,只是有几缕垂下的头发遮住点,看得不太明显而已。

“咦,鱼怎么死了?”阿耶鲁没在乎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湿了,也不在乎那鱼腥味是不是难闻,而是把袋子口打开,从里面倒出几条金红色的鲤鱼来,那几条鲤鱼大的有十几厘米,小的还没有海愿的指头大,加在一起有七、八条之多,只是都已经鱼眼突出,死的不能再死了。

“鱼没有水当然会死,你以为你揣在怀里可以保温啊。”海愿本来想要厚道的给他解释一下的,但她记得那老女人说过,这皇帝虽然脑子直了些,可功课很好的啊,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

“我有放水进去啊。而且怕水漏掉,我还套了两层袋子呢。你瞧。”阿耶鲁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有套了两层袋子,不管不顾的把手里的鱼放在了海愿的床上,伸手从那袋子里面又扯出一个大小差不多的,还把两只大小差不多的袋子在海愿的面前显摆着。而那几条死鱼却已经在海愿的床铺上留下了一滩的水渍,还有股子浓浓的死鱼臭味儿。

“啊呀,你以为这是塑料袋吗,套两层也是布袋,怎么可能不透水呢。”那死鱼把海愿熏的只好捂住鼻子,白了阿耶鲁一眼,而且奇怪他是不是嗅觉失灵了,这鱼都腥臭了,怎么还放在身上那么久呢,亏他想的出来。

“塑料袋是什么?可以盛水的水囊吗?我知道了,以后装鱼用水囊好了,装在袋子里还是不行的,对吧。”阿耶鲁眨巴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好学的神情。

“塑料袋就是……就是一种透明的,又不透水的袋子,把鱼装在里面可以看到,却可以保存住水,又不会让鱼死掉的。”海愿知道,虽然跟一个古代人讲解塑料袋这种东西奇怪了点,不过阿耶鲁本身也算是一个奇怪的人了,自己说的再神奇应该也不及他的想法神奇。

“透明的?不透水的?又不像是水袋啊。”阿耶鲁似乎对这个塑料袋真的有了兴致,认认真真的想着,好好学生的模样。

海愿看阿耶鲁半天不说话,而那死鱼还在自己的床上挺尸,忙从床上跳下来,揪起床单的一角把死鱼抖在地上,随口问道:“这鱼还挺好看的呢,死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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