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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哈哈,好看吧,我从荷花池里捞了好久呢。怕太大的阿虎吃不进去,又怕难看的阿虎没胃口,所以就捞了好多,一条条的仔细选,才选中了这几条大小合适、颜色又好看的呢。”阿耶鲁说着,一脸的得意神情,就好象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伟大而聪明的事情一样,甚至眼巴巴的看着海愿,分明是在等着她夸赞自己的。

“呃,真心可惜了,这鱼死的冤枉啊,阿虎根本不吃鱼的,它只吃雪莲和银耳。”海愿挑挑眉,看看地上的死鱼,又想想那些被这位“聪明又体贴”的皇帝捞出来的鱼儿们,真心的替鱼儿难过啊。

“不吃鱼?你是说阿虎这只猫,居然不吃鱼吗?”阿耶鲁倒是奇怪了,他真的没有听说过还喜欢吃素的猫,而且还是只吃雪莲和银耳的猫。

“不吃,起码我听说它是不吃鱼的。不过也没有见它吃过银耳什么的。其实从昨天回来,我也没有见过阿虎了,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吧。再不……就是谈恋爱去了。”海愿忽地就想起阿虎被自己掀尾巴时候的那副娇羞样子,貌似这猫的感情还挺丰富的,也许真的有了女朋友也说不定呢。

“谈恋爱?”阿耶鲁歪着脑袋,对于这个词和刚刚的“塑料袋”一样的好奇,而且同样的不懂其中的深意。

“哦,没什么,你当我没说好了。”海愿马上惊觉,自己是不是教坏了“小孩子”?!像是阿耶鲁这样单纯的大男孩来说,谈恋爱这个词确实和他相距太遥远了。

“你这人,明明说了怎么又当你没说?那我问国师去好了,反正国师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我不懂的事情他都会帮我解释,再不懂就会直接帮我做好的。”阿耶鲁果然好学啊,这样一个问题居然抓住不放,很有追根到底的坚持。

而海愿一听却傻了,冒出了一脑门的白毛汗啊。昨天自己知道皇上是智障都差点被掐死了,要是国师大人知道今天自己和皇上讨论了谈恋爱的话题,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是无心失言,估计也保不住脖子上面的这颗脑袋了。

拉住了真的准备离开,貌似也真是打算去问国师那个关于“谈恋爱”问题的阿耶鲁,海愿郑重其事的告诉他:“恋爱是猫咪之间的秘密事情,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了。”

“哦,我不说。嘘……”心思直就是有这样的好处,阿耶鲁就是乖宝宝,虽然好奇但是嘴巴也会严的。

“好吧,我是雪狸的主人,所以我就偷偷的告诉你好了,就是……”海愿挠挠头,实在想不出怎么来解释这样看似浅显,实则深奥,而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问题,想了一下,在脑子里找了一个看似最为合理,又最恰当而不会带有暧昧色彩的解释:“阿虎有喜欢的猫咪了,两只猫要生宝宝,将来会带小雪狸来给你玩儿的,所以是很重要的事情哦。”

“哦,哦,明白了,要等阿虎生了宝宝,你才能再召唤出一只雪狸神兽来送给我,然后我就也有一只守护的神兽了。”似乎对于海愿的解释很满意,也认为自己理解的最合理、恰当不过了,阿耶鲁笑眯眯的点点头,开始为了自己将来的那只守护神兽而憧憬着。

“呃……算是这样吧。不过,我还是见习神女,能不能召唤到新的雪狸就不知道了。”海愿发誓自己不是要骗人的,她也从来没有许诺过阿耶鲁什么的好吧,她只是把这样一个本来容易被误会、在保守的古代又是绝对不能随意提起的“谈恋爱”的问题简单化了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毕竟是神兽嘛,哪有那么容易召唤的。而且要等阿虎生了小雪狸才行是吧。”阿耶鲁一副“你放心,我理解”的表情摆在那里,让海愿不自觉的有些汗哒哒了。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海愿心里想着:你等好了,估计阿虎这辈子也生不出小雪狸了,因为它是雄性啊,没听说神兽就可以不分性别的随意繁殖的,所以,你阿耶鲁慢慢的等,可不是我不给你召唤出来。

海愿知道自己这样子有些不厚道了,而且再和阿耶鲁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胡扯下去,只怕一会儿又会扯出什么新的问题出来,于是海愿很聪明的改变了话题,问了阿耶鲁一个十分严肃而且很有技术含量的问题:“你是怎么出来的?难道你可以随意进出皇宫,还可以来到这里吗?”

海愿还有一句话没有问出来呢——难道你阿耶鲁身为堂堂海国的皇帝,就算是个没有实权、不受待见的皇帝吧,难道就可以随随便便的闯到准神女的寝室来?尤其还是自己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多么尴尬的一个时段啊!

“我溜出来的啊。”阿耶鲁很是洋洋得意的样子,随即又在袖子里掏了半天。左边的衣袖里面貌似没有摸到,就又摸右边的衣袖,可是两边衣袖都没有,就又在怀里摸,摸了半天,把本来湿嗒嗒的衣襟都扯的更皱了也没有摸出什么东西来;阿耶鲁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最后好像脑中灵光一闪,把手一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开始脱靴子。

海愿看着阿耶鲁左脚的靴子脱了,里面是很干净的白布袜子而已,但他又把手伸进了靴子里,在里面掏了一阵,终于掏出了一块皱巴巴的黄色绸布来。那块布呈三角形,应该是什么衣服或是桌布上面撕下来的,边缘还有毛毛的线头,而且从靴子里掏出来,阿耶鲁竟然显宝一样的在海愿面前抖开来,给海愿看。

虽然海愿看到阿耶鲁的靴子挺光鲜,布袜也够白,可这毕竟是从靴子里面掏出来的东西,就这么在海愿的面前一抖,海愿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忙向一边闪开,不解的问着:“这是什么?”海愿真没看出来,这么一个从靴子里面掏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令牌,更不是万能钥匙,难道就能够帮阿耶鲁一路通关,从皇宫大内跑到自己这边来吗?

“面巾啊。你不知道吗?用这个蒙住脸就不会被认出来了,然后就可以偷偷的一路从皇宫溜出来,来到这里等你啊。”阿耶鲁说着,还把那块从靴子里面掏出来的,所谓的面巾往自己的脸上比划着,海愿实在于心不忍,忙上前一把将那块“面巾”给扯过来丢在了地上。

“这多脏啊,就算是面巾,你一定记得放在怀里或是袖子里就好了,千万可别再往靴子里塞了,这样多不卫生啊。”海愿一边说着,一边帮阿耶鲁把身上湿嗒嗒、皱巴巴的衣襟抚平,又把靴子给他穿上,看他的衣襟湿了那么大一片,怕他不舒服,又问着:“你又手帕吗?给你衣服里面塞上点,这样就不湿着难受了。”

“有啊,在这里呢。”阿耶鲁说着,又把右脚的靴子脱了下来,大大方方的把手伸进去,海愿的脸就开始黑了下来,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阿耶鲁想要掏什么出来。

果然不粗海愿的所料,阿耶鲁的手从靴子里又掏出了一块白色绣花的东西,上面绣的应该是万里江山,看着本来大气磅礴的一块刺绣手帕,现在已经被靴子和脚丫蹂躏的皱巴巴了,虽然味道神马的海愿还不敢去确认,但看到阿耶鲁将这样地方拿出来的手帕就要往怀里塞,去垫着他胸前的湿衣服,海愿的脸就忍不住抽了一下,再次从阿耶鲁的手里把手帕也抢了过来,丢在了地上。

“告诉你,靴子里除了鞋垫之外什么都不能放的,而且从靴子里拿出来的东西也不能蒙在脸上或是再塞到怀里知道吗?”海愿一边好像教训小孩子一样的,一边去沾湿了一块布巾过来,帮阿耶鲁把手上刚刚死鱼的腥臭味和掏过靴子之后的味道都擦干净,又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一块淡紫色的手帕来,折了折递给了阿耶鲁,让他先把胸前湿了的地方垫上。

阿耶鲁拿着海愿递给他的那块手绢,左看又看之后又凑到了鼻子跟前,嗅嗅,说了一声:“好香哦。”

一句话,让海愿的额头又垂下了几条黑线,伸手敲着阿耶鲁的那饱满的额头继续教训着:“你这老套路和谁学的啊,不是女孩子的手帕都要说香的好不好。这根本不是我的手帕,是这间屋子原来就有的,你这搭讪的方式错了呢。”

而看着海愿认真的表情,阿耶鲁却更加糊涂了,捏着手帕甩了甩说道:“真的很香嘛,你闻闻就知道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海愿叹了口气,倒是奇怪怎么老女人现在还不来,明明都过了午睡时间了嘛,赶紧过来把这个可爱无敌的皇帝弄走吧。

忽地,海愿又想到一个问题,拉着正往衣服里面塞手帕的阿耶鲁问道:“你说你蒙上面巾就可以溜出来了?可是……”看看面前阿耶鲁那一身耀眼的明黄色,这圣都里一个蒙着脸,穿龙袍的家伙满街跑,会不引起怀疑吗?这真是个问题,而且是个难解的奇怪问题啊,难道海国对这个皇帝已经无视到如此地步了吗。

“说了我已经蒙上脸了嘛。而且天色又暗,人都睡觉了,我怎么走都可以啊。”阿耶鲁看着海愿一副“你很白痴”的表情,却说着让海愿确实很吃惊的话。

“你说天色暗,人都睡着了?”海愿抬头看看一边的窗子,半开的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是白天好吧,难道这个皇帝不但智障,还色盲到如此程度吗?连黑天和白天都分不清?还是说……

“你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就来了吧。”虽然海愿认为这个假设不太可能成立,但却是唯一可以解释天色暗和人都睡了的问题的。可如果真是那样,皇宫里的人都是干嘛吃的,皇上失踪了这么久,难道没有人发现吗。

“没错啊,我刚刚说了来这里等你的嘛。”阿耶鲁说完,伸手指了指天棚,海愿抬头看不到什么,但也明白了阿耶鲁的意思,他是躲在房上的?!

“你是说你昨晚就来了,然后一直躲在房上到刚刚我睡觉?”海愿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鱼不但死了,还已经臭了,而且按照阿耶鲁提的那个袋子来看,里面装的水确实不只应该只在衣服前襟留下水渍而已,原来大部分的水已经被他的身体焐干了。

可是,阿耶鲁如果昨晚就来了,那自己昏迷之前的一幕……

“阿耶鲁,你是不是会轻功?”海愿兜着圈子问着。

“当然啊,不然怎么跳上房嘛。”阿耶鲁说的洋洋得意。而且为了显示自己的轻功了得,还轻身的跃上了桌子,然后又跳了下来。一上一下都是轻如狸猫,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的。

“那你刚刚进来的时候,奴没有发现吗?就是一直跟着我的那个老女人。”

“没有啊,我见她出去了,又看看四处都没有人了,才进来的。”阿耶鲁说着,还指了指半开的窗子,意思是自己从那里进来的。

“那你昨晚来的时候我睡了吗?”海愿随着自己的问话,心情也紧张了起来。阿耶鲁的答案其实很重要,重要到将来或许有一天真相大白了,他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据。

“睡了,你的老奴还给你盖了毯子。”阿耶鲁很认真的点着头,回答的话却让海愿又失望不已,他来迟了,或许自己已经昏迷过去了。

“那你昨晚怎么不找我?偏偏又要等到这个时候呢?”海愿对这个问题已经不报多少希望了,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因为自己刚刚被他叫醒的时候也是在睡觉,昨天他来的时候自己也是“睡”了,那他没有理由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躲到这个时候吧。不过海愿也想过,或许阿耶鲁的想法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呢。

“昨晚你睡了,可是又起来了啊,我本来要下来找你的,可是你把窗子一下子关紧了,老奴又上来了,我就只能继续躲着啊。”阿耶鲁说着,指着海愿房间的后窗说道:“昨天我看你开窗,还以为你是来迎接我的呢,可是我刚刚准备进来的时候,你又把窗子关上了呢。”

阿耶鲁说的很委屈,随即又说道:“然后一早上还有人把后窗钉上了,我就只好从前面进来了。”

“哦,那窗子不是我找人钉的,那时候我还没有醒呢。阿耶鲁,你昨天在房上待了那么久,那老奴走了之后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是不是……”海愿警惕的看看周围,没有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才小声的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国师过来?国师又和我说了什么,你都听到了吗?”

本来以为阿耶鲁会很认真的回答自己,可海愿没有想到,阿耶鲁的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回复海愿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我没有看到国师来过。”

“真的?”海愿不信,但她又不相信阿耶鲁会有说谎的可能,除非他不是真的弱智。

“真的,后来我睡着了呢。”阿耶鲁很认真的表情,向海愿点着头。而一句睡着了,让海愿也是哑口无言。原来弱智的人可以想睡就睡啊,还睡的这么不是时候。

“那好吧,我明白了。可是,你出来这么久了,难道就不怕引起骚乱吗?你可是皇上,你突然从皇宫失踪了,没有人找你吗?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个问题也很奇怪啊,而且到现在为止,海愿和阿耶鲁聊了这么久,竟然连老女人都没有上来过。

“不会的,如果国师不上朝,我也不用上朝的,上朝之后的事情就有国师处理了。而且皇宫里的人都不会随意靠近我的寝宫,这也是国师的命令呢,要这些人听我招呼再过来,否则不用理会的。”阿耶鲁很自在悠闲的说着,随即补充说明了一下:“因为国师说我要努力练功、又要好好读书,所以不准人随便接近的。”

“哦,明白了。”海愿明白了,应该这也是国师的意思,但不是为了方便阿耶鲁这样溜出来玩儿的,而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更多的人知道皇上本来是智障的秘密。而皇上突然失踪了,在那些人看来应该也是去了哪里练功而已。

又或者说……如果真的有一天这个皇帝彻底的“失踪”了,那国师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宣布,皇上是出去玩儿了,又或是闭关练功吧。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啊,这位国师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好了,你该回去了吧,你怎么回去呢?”海愿现在不真不知道,这样大白天的时候,这位皇上要如何回去?看看地上扔着的那块从靴子里掏出来的面巾,海愿真不希望这么英俊的一张脸,蒙着一块“鞋垫”。

“我跑快点就好了,很快的。”阿耶鲁对着海愿笑了笑,随即把窗户掀大一点,向外面看了看,没人,才坐上了窗台,准备跳下去。

“呃,你确定你跑的快了就没有人可以看到你?”这个海愿很怀疑,而且不是怀疑阿耶鲁所说的快和慢的问题,而是怀疑这海国的百姓难道都是这样的智商吗?

“你看看就知道了。对了,还有这个。”阿耶鲁对着海愿笑了笑,从怀里把海愿给他的那块淡紫色的手帕拿了出来,抖开又闻了闻说着:“真的很香呢。”随即将那块手帕蒙在了脸上,身形一闪就跳出了窗子。

阿耶鲁那纵身一跃几乎把海愿的心脏病都吓出来了,这里可是二楼啊,要是这个不靠谱的皇上摔坏了……

正文 172 请柬上没有钟离域的名字

只是,出乎海愿的意料,当她来到窗边向下看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摔跤的阿耶鲁,就只看到一片黄色的影子闪过,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呃,轻功确实好。”海愿不禁的赞了一声,按照这样的轻功和身法,阿耶鲁从各家的房上一路的跑回去,除了没事不会望天看房顶的人之外,就算有人看到了,只会看到一片黄影闪过,谁又会想到那是他们海国不靠谱的皇上呢。

“哈哈,你在夸奖我吗?”阿耶鲁的声音猛然在上方的窗沿响起,没有吓到海愿,但还是让她吃惊了一下,接着就看到面前多了一簇头发,是阿耶鲁从上面倒挂金钟的样子而垂下来的头发,然后就看到阿耶鲁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纯净眼睛的脸也顺了下来,在海愿面前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啊。

“你不是走了?”原来只是上了房顶啊,难怪自己看到他一闪就不见了呢,海愿在心里暗自的嘀咕着。

“我是回来告诉你,你记得告诉阿虎,下次我会给它带雪莲过来哦,让它等等我嘛。”

“你是来告诉我的,还是要我告诉阿虎的?”海愿听的有些迷糊,貌似阿耶鲁的意思只是叫自己给阿虎传个话而已吧。唉……突然有种人不如猫的感觉,让海愿多少失落了一下下。

“哦,告诉阿虎的。”说完,阿耶鲁的脚一用力,整个人又利落的翻上了屋顶,这次海愿抬头向上看了半天,也没有再见他回来。

“喂,你的意思是你下次还来?别来了,我要睡觉。”海愿这才想到了阿耶鲁话里的意思,敢情他这位皇帝说不定啥时候又会跑到自己房顶上,随随便便的蹲那么一个晚上?太悲剧了吧,那自己以后还要不要洗澡?睡觉的时候还要不要踢被子?还是只能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老老实实的睡觉呢。

没有再听到阿耶鲁的声音,也不见他再回来,海愿转回身来就看到了地上的死鱼和皱巴巴的两块“鞋垫”,再看看自己床上那一块死鱼身上留下的水渍,海愿叹了口气,拉开门叫着“来人”。

听到海愿的招呼声,很快就有脚步声响起来,是两个平时给海愿洗澡、打杂的女人,见到海愿忙躬身施礼,却没有马上就进屋的意思。

“进来吧,我的床单脏了,帮我换个吧,地上也打扫干净。”海愿指了指床单,又指了指地上的死鱼。那两个女人看了明显一愣,却不敢出声询问,应该是不明白神女的屋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条的死鱼呢。

“老奴呢?”海愿也看到了这两个女人疑惑的眼神,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算是很牛了,所以即使不做解释其他人也只有一直疑惑的份儿,但老女人却没有一直守着,听到海愿招呼才上来也很奇怪啊。而海愿的另一个发现就是这两个女人应该都是普通的侍女,没有内力也不是顺风耳,所以没有听到自己和阿耶鲁说话,不然她们就不会奇怪这死鱼是怎么来的了。

“大祭司召唤她过去办事。”其中的一个侍女一边回答,一边给海愿换了床单,而另一个则是收拾起地上的死鱼和面巾、手帕,但看着那块明黄色的面巾明显楞了一下,因为那应该是阿耶鲁从衣服上扯下来的,料子上乘不说,单是那颜色就着实令人怀疑了。

“哦,我饿了,收拾好了给我送饭过来吧。”海愿故意摆出一副镇定无比的架势,扫了一眼那块明黄色的布料,仍然不动声色。她知道自己没有解释的必要,而如果这两个人是来看住自己的,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解释的话还是留给大祭司再说好了。而且海愿已经打好了实话实说的主意,如果大祭司知道了要追究,那也是阿耶鲁自己跑来的而已。

至于阿耶鲁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昨晚那关键的一幕,就让大祭司自己去问阿耶鲁好了。海愿只能在心里对阿耶鲁说声“不好意思,只能把你供出来了”,为了保命,为了那个反复无常的大祭司不至于把自己掐死,海愿也只能把“不相干”的人供出来了。

“是。”那两个侍女应了一声退下去,没有再多说话,更因为身份的原因没有人多嘴问一句的。

等门重新关上,海愿低头看看自己坐着的椅子,又从对面的梳妆镜里看看现在大模大样坐在椅子上的自己,嘴角有笑意浮了上来。才几天的功夫,镜子里的自己就如此淡定了,没有因为被发现秘密而局促不安,看着别人帮自己收拾屋子也可以袖手旁观,而且海愿也发现,自己很久都没有亲自下厨房的兴趣了。如果是以前,什么事情都要亲历亲为,更是喜欢自己下厨房做饭、煮东西的自己,现在更在乎的却是如何的处心积虑!

是养尊处优的环境改变了自己,还是这样反复的压迫和精神的折磨使自己有了太多的改变呢?

“叩叩叩,小公主,饭来了。”门口响起的竟然是老女人的声音,海愿把坐姿调整的更加舒服随意,又整理了一下裙摆,才说了一声:“进来。”海愿发现自己的声音那么平静无波,已经不会把情绪和想法随意的表露出来了。

老女人应声推门进来,同样也看到了正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进门的海愿。还没有对视上海愿的眼睛,老女人就感觉到了一股气势和无形的压力,心中莫名的一动,她知道这个小姑娘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和之前不一样了,也因此,她的眼神竟然收了回来,没有去和海愿对视。

人,从无形的一点突然的转折是一个标志,会让有心注意你的人骤然发现,但是发现的时候这人已经犹如脱胎换骨,从骨子里剔除了一些东西,又揉进了一些东西。

而此时的海愿正是如此,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都暗指了一个意思,所以海愿即使不说话,就淡定的看着那个老女人,她也明白了海愿是在询问自己:你到哪儿去了?

“老奴应大祭司的召唤,去了神庙外等候消息,是明天小公主继任大典的细节安排。老奴走的时候小公主还在睡的,所以不便及时的禀告。”老女人自动的解释着。

而她一出声,海愿就知道自己赢了,也进步了,如果是之前,自己就算再怎么问也不一定会听到真话的;虽然现在自己听到的也一定不是真话,但她肯主动找一个借口、编一个假话来和自己解释,就证明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无足轻重的了,起码这个老女人感觉到了向自己解释的必要性。

“哦,我饿了,拿了什么好吃的吗?”海愿没有追问,而且真话假话都好,无非就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已。拉开话题,海愿看着老女人手里捧着的那个托盘,问的十分的随意,那一种无形的压力也瞬间消失。

海愿还记得几天前,自己和这个老奴曾经共患难过,她也曾经保证会效忠自己的,海愿相信那时候的她和自己都是真心、真情的表现,现在突然又改变的关系,不是两人心中所想,应该只是环境所迫而已。所以海愿想要拉一个人在身边,总是比时时刻刻要多提防一个人强的多。

而境遇又是那样的无奈,让海愿知道,恩威并重才是硬道理,她会和这个老女人讲心;但也要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种柔弱的人,不需要讨好她、依附她了,这样的自己才能站在一个相对稳定的位置上,拿出相对公平的意见去换取别人的真心。

“这是雪蟾羹,小公主先吃些,其余的厨房正在准备了,马上就送上来。”老女人说着,把手里的托盘才放下,心头微微一松,原来还是这样天真、纯良的小公主更可亲一些。

掀开白瓷盅的盖子,海愿就闻到一股子甜香味,还有些特别的鲜味儿,虽然听着什么“雪蟾”有点没胃口,可是拿着勺子在盅里舀起来看看,只是看着比银耳羹浓稠一些的汤羹,伸出舌尖舔舔也没发现怪味儿,索性就吃了起来。

一边吃,海愿还一边状似悠闲,又好像随意聊天似的问着:“外公有什么吩咐吗?”却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外公”这个词在她叫起来已经比以前顺口多了。

“没有吩咐,只是一些对大典细节的特别交代;倒是神女担心小公主身子娇贵,应付不来明日大典的繁复礼节,吩咐老奴要多加留意和提点,还要今天给小公主把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千万不要明天出了纰漏,否则就唯老奴是问了。”

“那就辛苦阿姨了。”海愿灿烂的一笑,把那盅雪蟾羹都吃了个精光,又揉了揉其实根本不饿,但吃了也没有撑的肚子,只叫着“好饱哦”,而实际上,那笑容虽然灿烂,但也只有海愿自己知道,笑容也变成了自己用来演戏的道具而已。

海愿终于明白,大祭司曾经一直所说的要变强悍的意思,更明白一个人的改变甚至是会让自己都震惊的。

“小公主,那两位教习其实已经来了,小公主看看……”老女人收拾起白瓷盅,询问的口气问着海愿,而那样的口气确实好像是对着一个主子了,而在这之前,她出了平静无波的声音之外,虽然偶尔也会表现出关心来,但更多的时候有着点吩咐的意思。

“嗯,我去再努力的学习一下吧,明天的重要时刻可不要出丑了呢。”海愿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然后就跟着老女人下楼,准备看那两个教习的折磨和自我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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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份烫金的红绸套封请柬被狠狠的摔在桌子上,钟离域一双凤目瞪的溜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脸的黑气,盯着那份请柬恨不得将它烧光了才甘心。

“呵呵,域,别这样嘛,你毕竟是天启国的五皇子,即使大哥不要去,你前面还有二哥、三哥和四哥呢,确实轮不到你的。”穆子羽努力的憋着笑,虽然是在劝着钟离域,但明显不够厚道,说的口不对心。

“那你算什么?你怎么就能去,我就不能?”钟离域狠狠的白了穆子羽一眼,很讨厌他的幸灾乐祸。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那张海国刚刚送来的请柬上写着大皇子——钟离钏,风情楼楼主——穆子羽的大名,却没有他钟离域名字的半个字。

而且请柬还特别标明,因为神女继任大典异乎寻常,对于海国百姓和海国的皇上、以及整个月族来说都是最重要乃至最崇高的一个仪式,所以没有列在请柬之上的、即使是想要祝贺的贵宾也不可以在大典举行期间进入海国的圣都。

换句话说,钟离域不但没有明着被邀请,甚至还等于吃了闭门羹,被故意排除在外了。亏了之前遇到的那几个黑衣人还叫了自己一声“驸马爷”呢,他们就不窝心嘛。不过,那几个黑衣人倒是有一点说的很对,请柬来的还真快,几乎是他们才回到天启的边界小城,请柬就跟着到了。

“哈哈,其实你不去也行啊,如果海愿在那里做神女做的开心,还愁个把驸马爷吗?试想一下,王爷可以有正妃、侧妃、夫人等等,其实公主不是也可以有很多的驸马?你看看就连你们天启的几位公主,还包括几位郡主,不也是休了一个再一个,驸马年年选,年年都不同吗?”

穆子羽说的倒是没错,虽然钟离域这一代没有姐妹只有他们兄弟五个,可钟离氏旁系或是直系还有被封为公主或是郡主的。也有那么几位的公主确实喜好男色,府里豢养着多名美男不说,就连驸马也总是不满意就休了,看中的再娶,乱的一塌糊涂;反之再看,倒是这几位皇子正派的多了,除了已经改头换面的大皇子曾经荒唐过,和三皇子有了一个正妃之外,其他的几个都是“大龄剩男了”。

听穆子羽这么一说,钟离域的脸更黑了,汗也在额角细细密密的冒出来,总算还没有滴下来。

穆子羽也知道自己一语中的,戳中了钟离域的痛处,可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说道:“其实,现在不要你进圣都还不是最坏的,就怕没过几天再发请柬,是给海愿召驸马的。那时候再让你去,你去还是不去?”

穆子羽这句话更是给钟离域打击的彻底,一下子又抓过请柬看了看,希望从里面找出些眉目来。邀请大皇子的,这个自己没有办法,毕竟晚生了那么几年不说,也不是一个娘肚子里趴出来的;至于另一个要求……

钟离域的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说道:“穆子羽,我也是风情楼楼主,我也能去。”

“你曾经是而已,三年前你就正式退出了,把风情楼这个大烂摊子丢给了我。现在又想拿这个做引子,我才不同意。”穆子羽把嘴巴一撇,一副没商量的表情,随即又给了钟离域一个打击:“而且上面有注明,请的是风情楼楼主——穆子羽,难道你连名字也要扔了?那换我做钟离域好了,回头海愿选驸马,我还是可以去的。”

“呃,咳咳,你就不怕月痕了?”钟离域终于也算是抓住了穆子羽的一根小辫子,希望拿出来可以刺激一下穆子羽。

“我只是说去,又没有说要争,看看热闹而已,月痕怎么会不高兴。再说,海愿选驸马,月痕说不定也会去看热闹呢,我们夫妻一起去。”穆子羽摇头晃脑的不所畏惧,而且他知道月痕对任何女人吃醋,也不会对海愿吃醋的。

“滚,说的好像海愿真的要选驸马一样,没有硬影儿的事呢,不许乱说。”钟离域怒了,狠狠的吼穆子羽一声。他本来就心气不顺嘛,还听穆子羽左一个选驸马、右一个选驸马的,更是气结。

“啊!海愿要选驸马了?”穆子羽还没吭气,门外就响起了钟离钏那洪亮而焦急的声音,随即那高壮的身形也从门口急急的奔进来,看到了桌子上的请柬就一把抓了过来。

“不是,是海国神女的继任大典而已。”钟离域忙着解释。随即就看到钟离钏那明媚起来的笑容,知道钟离钏也看到了请柬上面有他和穆子羽的名字,独独没有自己的名字。

“羽公子,时间不多了,我们抓紧上路吧。”钟离钏倒是没有多话,只是这一句就让穆子羽偷笑,钟离域黑脸了。

“好吧,我也去收拾东西,一起上路。”钟离域不等穆子羽说话,一转身就走了出去,他才不会看什么请柬的名字,他要去就去,圣都而已,大典期间不让进,自己可以等嘛。

“大哥,你看看,域是不是多少有那么点开窍了?”穆子羽看看钟离钏手里的那张请柬,又转着他自己那与众不同的聪明脑子,似乎心里明白一些,这请柬上面为什么独独没有钟离域的名字了。

钟离钏和穆子羽上路之后,钟离域一路催着,比手里握着请柬的两个人还要心急,在穆子羽看来,好像海愿真的要选驸马,而没有钟离域名字,他在赶着要去闹场一样。

而曦和夜自然也一路跟随,还不时的看看一脸究竟、满眼愁容的娜娅。娜娅这几天真的一直在纠结,本来想要去找蓝子寒的,可又真的放心不下她的阿喵,最后纠结到出发的时候,总算拿定了主意,但还是有那么点盼望,希望蓝子寒也能接到请柬,在海国的圣都能再见到他吧。

“娜娅,对神女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穆子羽状似随意的问着,但还是瞟了一眼钟离域,故意补充道:“比如不可以嫁人,只能终生留在海国什么的。”

“穆子羽!”钟离域咬着吼了一声,他真想把穆子羽的嘴巴给缝起来。

“好像没有的,不过我不是嫡传神女,所以只是负责祈福、消灾而已,所以也没有很正式就对了。”娜娅撇了撇嘴,表示她知道的情况也不多。

“那你说的神水是怎么回事?海愿真的也要喝吗”钟离域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也知道那神水应该是有毒的,所以担心海愿。

“那要问你自己吧,就算要喝,她又拒绝不了,那你还会喜欢她满头白发的样子吗?而且她会加速衰老,你受得了?”娜娅这句话说的很正式,没有看钟离域,而是看着远方。

其实,即使不喝神水,女人也终究会有容颜老去的一天,那她身边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着深爱的男人又会怎样?

“我不是担心她的样子,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我最怕的是她无法和我白头偕老,如果她的头发先白了,又有什么关系。”钟离域淡然一笑,同样的看着前面的远方。

怕的不是白头,是不能偕老!这才是钟离域真正的想法。因为曾经失去过,经历过孤独和痛苦,钟离域也在心里发誓过,如果海愿能回来,即使她变成任何的样子,他都要抓紧她的手,和她一路走到彼此生命的尽头。

“钟离域……”因为钟离域的话而转过头的娜娅紧紧盯着钟离域的俊脸,嘴角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来。月族的女人身上之所以会种上情蛊,把她的第一个男人当作奴,用情蛊来控制,也无非就是不敢奢望那遥不可及的爱情和终身依托,而现在看来,海愿的付出真是值得的。她解了他情蛊的毒,却把她的情毒种进了他的心里,这一生、这一世,他都是她的了。

前路看似遥远,却总是会有尽头;而相隔的两人,也将要见面。当钟离域一行人站到了海国的圣都城外,同样的因为亲眼所见了海国圣都的雄伟、气魄而感叹的时候,钟离域也正为了自己要怎么进去而发愁着。

圣都现在已经严阵以待,比战时的警备还要严格,手里有请柬的可以进去,但是连随从也不准带一个!这个要求对于诸多其他的大国、小国来祝贺的王孙公子、大臣使节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考验了。

正文 173 海愿喝下了神水

对于海国圣都这样严格的要求,很多别国来道贺的使臣是不敢进去的,因为怕被瓮中捉鳖;这圣都看上去就好像铜墙铁壁一样的坚不可摧,现在又让他们都孤身前往,连个侍从都不准带着,当然有很多怕死的、自认为身份高贵不能没有人前呼后拥的止步不前了。

而海国圣都门口的守卫却绝不通融,除了请柬上有名字的可以进入之前,就连多一匹马都能进去;城门外也没有特别的招待人员,喜欢的交上请柬独自进去,留下随从也要退出城外十里范围;不喜欢的直接走人,站在门口理论都不行,说是要保持圣都门前的秩序井然,闲杂人等都要退开一里之外。

而这样的要求也让钟离域几乎抓破了脑袋,看看穆子羽,希望他把这个机会让给自己,可穆子羽根本就无视了钟离域的明示、暗示加威胁,摆明了“我不怕危险,看热闹第一的原则”,看来是非要进去不可了。

钟离域随即又抱希望在钟离钏身上,钟离钏开始一样把脑袋摇啊摇的,因为他心里还是想要看看海愿的。虽然知道今生、来世海愿都不会选择自己了,可在海愿继任神女大典的时候,自己可以远远的看着她也好啊。只是钟离域如此迫切的眼神,一声声“大哥”叫的倒是分外的真诚,不禁让钟离钏微微动摇了,想着毕竟是人家“夫妻情深”,所以把手里的请柬递给了钟离域。

“好了,羽,我们进去吧。”钟离域手里捧着那张红绸烫金的请柬如获至宝,迈开大步就往里走,穆子羽则是掩口而笑,眼里满是了然和算计。在穆子羽看来,钟离域要走向海愿的路还长着呢,估计他可是没有这么容易就能进去的;可钟离域本来也那么聪明,怎么就没有看透呢,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

那圣都高高的城门起码有一尺多厚,也不知道是多少的硬木拼成的,每天又有多少人合力才能将这么厚重的一道门推开,而且站在这样雄伟的一座城门之下,就更加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和人力的神奇,居然可以以千万万人的血肉之躯,铸就了如此恢弘壮丽又坚不可摧的圣都。

只是现在钟离域一心就想要进到这铁桶一般坚固的圣都里面去,根本就无心留言圣都的城门或是任何一样和进城无关的事情,眼里就只有那一张请柬,而请柬也总是会映出海愿那可爱的笑脸,让钟离域更加的焦急。

所以来到城门口,就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着:“在下天启国大皇子——钟离钏,这位是风情楼楼主——穆子羽。”

然而……当守门的卫兵看了钟离域手里的请柬,又看看一身白衣、状似悠闲的穆子羽之后,互相咬了咬耳朵,没有马上放行,却到后面拿了一个画轴出来。那画轴看着和普通的画轴一样,甚至那轴心都不是红木或是檀香木、花梨木的上等木料,普通的好像百姓家随意拿来的那么一卷习作。

而那几个士兵展开卷轴,把上面的画的不知道是什么图样看了又看之后,伸手向穆子羽做了个手势,说了声:“羽公子请。”随即把穆子羽让了进去。

而娜娅手里虽然没有请柬,但是她一身海国的装束,加上在到达圣都之前把她的白蟒阿白召唤了出来,所以即使不知道她就是神女的,见到这标志性的神兽也就放行了。

而钟离域手里还捧着请柬,却被晾在了门外,既没有人来请他进去,更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把他晾在外面。直到钟离域站在城外都看不到穆子羽进城后的背影里,才急急的上前去询问:“为何不让我进去?”

“驸马爷,这请柬上明明没有您的名字,所以恕小人不能放行了。”守城的小吏忙笑眯眯的过来,对钟离域说话的口气也很客气,尤其是那一声“驸马爷”叫的钟离域有些晕菜了。

为什么明明叫的这么恭敬,可就偏偏不让自己进城呢,而尤为关键的是,这个守城的小吏居然认识自己!可钟离域确定这是第一次到海国的圣都来啊。虽然钟离域不知道驸马爷这个称呼在海国来说算不算是褒义词,但起码他自己听着很顺耳,只是奇怪的问道:“你认识我?”

“本来不认识,不过这里有一张驸马爷的画像,是交派任务时候就给我们发下来的,就算我们到了换班的时间,这画像也是要交代清楚的。”那小吏说完,把刚刚他和那几个士兵研究过的画轴拿了过来,展开给钟离域看。

那画轴里面确实是一副人物的画像,暂且不说是何人所绘,单是那一张传神的俊脸,就可以肯定这位画师高超的画技了,而且那画像上还仔细的标注了钟离域的身高、大致的体重,难怪这守城的小吏看了之后就单单把钟离域挡在了门外。

“可是,你们这画像上还标注着驸马两个字,难道海国的驸马都不准进城吗?”钟离域现在唯一抱着的希望就是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在这里五皇子和瑾王的身份貌似都不好使了,但他们不是都口口声声的叫自己“驸马爷”吗。

“呃,这个……交接的时候上头有示下一句话,让我们转告驸马爷,说是等您和月族小公主正式大婚的时候,您自然就可以进城了。”

“呃!”钟离域也楞住了,这句话说的真是够绝了,把钟离域的退路封死了不说,还等于直接就宣布钟离域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啊;而现在看来,这一声“驸马爷”叫的确实有点揭短的嫌疑了。

“域,还是不行吗?”钟离钏看到钟离域捧着请柬在门口呆站着老半天,之好过来看看情况。

“大哥,你进去吧,这个请柬我真是用不上了。”钟离域将手里的请柬又交还给钟离钏,转身大步的往回走去。

“大皇子请。”那小吏刚刚看请柬,又知道进去的是风情楼的羽公子,所以现在这个就应该是正牌的大皇子无疑了。

“主子。”

“主上。”

夜和曦也远远的看到刚刚的一幕,见钟离域又独自走了回来,都迎了上去,虽然各自都满心的疑惑,但兄妹两个却都没有人敢问究竟是什么情况的。主子现在的心情会很不好,别惹恼了他,回去天启国要进重欢楼的。

“走吧,我们退开扎营。”钟离域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圣都高高的城墙和坚固的大门,眼睛半眯起来,微微上翘的眼角跳了几下,勾起薄唇露出一个浅笑来。似乎,他也明白了一些,但个中究竟还是要一点点揭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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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海愿就被老女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海愿本来不是爱睡懒觉的人,只是当她透过窗纸看到窗户上只有一点点深蓝色,显然天都还没有亮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要哀嚎一声了。为什么电视里的情节都是幸福的大婚当天被挖出来,可自己嫁衣都没有穿过,现在只是为了什么继任大典就要惨遭折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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