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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小公主,礼节的顺序一定要记牢,而且有些地方是我不能陪着您进去的,所以不会一直有我的提醒,您可不能出错了。”老女人一边叮嘱着,一边扶着海愿往外间走。

海愿一直点头,却是闭着眼睛的,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吧,她知道要沐浴更衣的,待会儿往木桶里一泡,还是可以小憩一会儿的,不然要折腾一天呢,自己怕在哪个仪式的间隙就睡着了呢。而且按照海愿的想法,中间应该会有某些致辞之类的吧,那又臭又长的古文念上一大段,她估计不困也要睡那么一回了。

木桶里虽然可以补眠,可海愿估计只泡了没有半个小时就被“请”出来了,躺在木板床上竟然没有每天洗澡时候必须的按摩程序了,就只是给她的全身涂上一层特制的精油香料而已,这又让海愿少了很多的补眠时间。

而坐在梳妆台前,海愿的眼睛仍然是闭着的,反正老女人给她化妆成什么样都好,猴屁股妆她也忍了。但出乎海愿的意料,化妆程序分外的简单,海愿就只感觉脸颊被擦上了一些腮红,之后又擦了一层薄粉,估计算是现代程序里的定妆粉了,然后就是胭脂的香气袭来,海愿睁开眼睛低头就看到老女人正拿着一支棉棒,蘸着胭脂涂在自己的唇瓣上。

而且那胭脂的颜色并不是浓艳的红色,反而是粉盈盈的很水润,里面好像还带着点珍珠的光泽。

“这是什么?”看着比现代的唇彩、唇蜜还要粉嫩水盈的胭脂,海愿不禁好奇起来。

“这是昨天神女交给我的,用蔷薇花的花瓣酿造的,里面还加上了蜂蜜和珍珠粉,味道很甜呢,小公主可不要吃进去了。”老女人说笑着,把海愿的唇瓣涂的莹润可爱,然后把那盒胭脂塞到了海愿的手里,让她把玩着,又开始帮她梳头。

“呵呵,这胭脂盒真好看,我喜欢。”看着手里那只红玉髓的小盒子被雕刻成了贝壳的形状,海愿确实喜欢这胭脂的颜色,就连这小巧的胭脂盒她都喜欢。

“其实,这盒子是大祭司帮小公主选的,因为小公主之前都看不到真正的贝壳,所以大祭司才给小公主选了这个形状的。”老女人给海愿的头发绑成几个小辫子,后面的发丝就直接垂着,又将几颗指头大小的珍珠绑在辫子下面,垂在脸颊旁边,那珍珠的莹润光泽更是衬托的海愿的小脸娇美可爱。

“你是说……这是外公给我选的?”看着后来贝壳形状的胭脂盒,经老女人一提醒,海愿才想起来自己确实会把贝壳看做是发光的宝石,而现在手里拿着的也只是贝壳形状的一件工艺品盒子而已。但心里却不禁奇怪起来,之前还差点要掐死自己的大祭司,怎么又突然会如此贴心又充满爱心的给自己选这个?

“难道小公主没有发现吗?大祭司对小公主其实很是疼爱的。”老女人把最后的一颗珍珠绑好,又从铜镜里看看海愿娇俏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去柜子里将之前选好的衣服捧了出来。

而就在老女人转身的时候,海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那是因为她听到老女人说大祭司居然对自己疼爱!疼是有了,掐着脖子差点断气,当然疼了;可是爱呢,身为外公应有的慈爱在那里?

“呵呵,是啊,有机会要好好谢谢外公。”虽然心里想的是另一个意思,但海愿还是在老女人转回头之后露出了甜蜜又幸福的笑容来。她就知道老女人还是大祭司一伙的,从那天晚上大祭司差点掐死自己,而早上醒来这老女人竟然帮着大祭司遮掩、说谎开始,海愿就知道在这里能信任的人几乎没有。

“唉……小公主不要和塔塔公主一样,只相信误会和表象就好。”老女人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出的话声音很小,但海愿却听的分外清楚。但海愿更不明白,为什么老女人一再的说“塔塔公主误会大祭司”了。

没有再追问,海愿看到老女人对着自己点点头,随即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疑惑的问道:“这样就好了?”现在的海愿没有猴屁股一样通红的妆容,也没有满头黄金、宝石的贵重首饰,身上的衣服也是简介大方,透着浓浓的民族色彩的,难道这样就放过自己了?

看看窗纸还没有发白,海愿就知道时间还早,不禁好奇的问着:“为什么不是红红的脸蛋,好像猴屁股?为什么没有黄金步摇、珍珠头冠?为什么不是拖着十米长的裙裾,后面还要有八个以上的宫女拖着,以免我摔倒呢?”电视上的各种古代仪式不是都那样的吗?为什么和现实中的穿越差距就这么大呢。

“啊!小公主喜欢那样吗?”老女人也吃惊了,看看眼前的海愿哪里都漂亮,透着一股子轻灵又不失高贵,可小公主刚刚说什么来着,要那样的装扮吗?小公主的口味还真是奇怪啊。

“不,不是,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和我所知道的正式妆容不一样而已。”海愿连忙摆手,生怕这老女人误会了,再给自己弄成那样雷人的造型,自己要表达清楚意思,不是不喜欢,是很喜欢现在的样子。

“现在就是正式的妆容啊,小公主平时都是脂粉不施、天生丽质的,这次已经上了妆,很好看了。这衣服也是正式的礼服,那天选好了的。”

“哦,好的,好的,就这样非常好了。阿姨,还记得我们约定好的吗?如果我出嫁了,你给我上妆哦,就要隆重而漂亮的,这样子真好。”海愿拉住老女人的手,一副很欢脱的样子,自己总算是找到一个不错的造型师了,这在喜欢大红、大绿的古代可真是难得了。

“小公主喜欢就好。我们出发吧,约定的神庙祭奠要在太阳出来之前举行,再不走太阳真的出来了。”老女人认真的解释着,海愿这才明白,原来不是要起早梳妆,而是祭司的时间上有严格的要求。

因为月族的神庙就在大祭司府的后面,所以海愿只需要上了马车,向着后面去就可以了。只是今天的马车比之前更为华丽,四角的黄金铃铛换成了一长串的,每一窜都是七个铃铛;彩色的流苏也加长了,随风飘舞的白色轻纱也换了崭新的,薄的透明,犹如漂亮的薄雾一般,在太阳还未露出头的黎明里,那白色更是飘荡的分外耀眼。

神庙的大门紧关着,比之前海愿来时候半敞开的样子更具威严;而且门上繁复的花纹也让海愿看懂了,那是一些自己还不知道作用的符咒图形。门外仍旧站着那几位少女,今天都是一身簇新的白色衣服,而且是素白色的,并没有平时月族或是海国女人衣服的特点,没有花纹的装饰。而且个个都是低头站的笔直,让海愿以为,她们除了换一身衣服之外,好像这几天来都没有移动过一步似的。

见海愿从马车上下来,那几名立在门口的少女都跪了下来,随即做着同样的祈祷手势,随即一下下的拍起手来。并不是鼓掌欢迎的意思,而那拍手声应该就只是一个信号而已。

“小公主在门前跪下,等待神女的引领就好。”老女人交代一声,依旧没有随海愿一起上前,而是和之前赶车的车夫,以及同行的几个侍女在马车周围都跪了下来,就连拉车的马也感觉到了异常庄严肃穆的气氛,大气都不出,连蹄子也不踏一下了。

海愿之前学习过礼仪,也知道后面应该进行的大致步骤,所以一步步庄重、沉稳的来到神庙门前,跪了下来,一样的用月族特殊的礼节向着大门行礼,然后跪伏在地上,等着神庙大门打开的一刻。

门里面终于传来了怕掌声,好像是每走两步就拍一声的频率,随即那扇厚重而威严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吉娜一身雪白的长袍站在门口,看着门外跪伏在地上的海愿,露出了一丝的笑容来。

“婠婠,进来吧。不过进来之前,你要发誓做月族的神女,你是月神的使者,也是月族的希望,海国的福泽所在。”

“是,我发誓……”海愿照着念了一遍,这个无非就是一个仪式的开场白而已,但海愿知道这也是神圣的,所以念的分外真诚。

听海愿念过了誓言,吉娜亲自迈出门槛,将海愿双手扶了起来,一只手拉着她,一起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到处飘荡着薄如蝉翼的白纱,轻舞妙曼犹如梦幻的仙境,海愿可以看到前面草棚里的桌椅已经不知道移到哪里去了,只有一个香案摆在那里,而大祭司也是一身白袍,站在香案前面。

看到大祭司,看到那香案,海愿的眼神就看到了香案正中放着的一个白玉杯子,看到那只杯子的时候,海愿的心里忍不住“砰砰”狂跳着,因为她想到了满头白发的塔塔,而那杯子里,应该就是所谓的神水了。

“发誓,当着月神发誓,并把你的誓言和这神水一起带进你的心里。”大祭司面无表情,连平时的阴森和冷意都找不到了,完全就只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而当大祭司捧起那只白玉杯子的时候,海愿的心几乎要从心里跳出来了。

但此时应该已经是箭在弦上,海愿能逃吗?她可以挥开面前的那只杯子,跑的远远的吗?逃离这个海国,不做神女,但她就能从此逃开命运,不再被未知的命运所左右吗?

低头看看已经被端到面前的神水,海愿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伸手去接杯子。白玉的杯子很凉,以至于指尖才一触到就有凉意从手传到了脊背,再顺着敏感的脊髓神经遍布到了全身,让海愿感觉到一种全身都被冰寒包裹的冷意,让她娇小的身子也忍不住就颤抖了一下。

一只温暖而柔软是手伸过来,扶了海愿一把,海愿转头就看到了吉娜那张美丽的脸庞,脸上还带着笑意,那么的温柔又那么的慈爱,就好象是春日的艳阳,照的人心都是暖的。

海愿不禁在心里问着:吉娜啊,你知道吗?这神水喝进去,我会是什么样子?你又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女儿塔塔又是什么样子?

“婠婠,这只是一个仪式而已。”或许是因为海愿握着杯子颤抖了太久,吉娜忍不住小声的提醒她一声,又看了一眼东方,那里已经有了太阳的影子,虽然还只是一小线的金色光芒,但太阳应该马上就要升起来了吧。

海愿的心一横,把牙一咬,那只白玉杯子就凑到了嘴边。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海愿几乎是把那杯水一下子倒进嘴里的,然后闭上眼睛狠狠的吞咽进去,就好象咽下了最毒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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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哦!

正文 174 阿耶鲁不是滋味的心情

海愿可以感觉那清凉的水顺着自己的喉咙流下去,经过她狂跳的心脏却也浇不灭心中的恐惧,而那水本身又没有任何的味道,却可以让海愿的心情更加的忐忑不安。当她把手里的白玉杯重新放在香案上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大祭司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并不阴冷却有点邪肆,让海愿看了不明白他的意思。大祭司身前永远好像漂浮着一块轻薄的白纱,让人可以看到却看不真切,若隐若现的心思让人不停的琢磨,却永远都出乎你的意料。

海愿的唇也勾起一个笑容来,既然现在的自己只能跟着别人的安排去走,那又何必太忐忑呢,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和塔塔一样满头白发,但也不过就是提前了几十年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婠婠,可以了,后面的仪式有人引领,不必太紧张。”吉娜从一边窝住了海愿的手,对她温柔而慈爱的一笑,不但年轻漂亮的脸上看不到岁月的痕迹,也看不到女人的心机。

海愿就想着:吉娜应该是一个很单纯而善良的女人,而她应该想不到,她身边最亲密的人却是那样无常的心思,和深沉的城府;这样也好,女人能保持单纯也是幸福的,总比知道太多的丑陋要好的多。海愿甚至已经开始羡慕吉娜,并替她而高兴。

海愿从神庙走出来,老奴和随行的侍女、车夫,已经神庙门口的少女们才站起身来。大祭司和吉娜说还要进行一些后续的祈福,让海愿先去祭坛准备,等到百姓和皇上都到了,继任加冕的仪式才会正式开始。

所谓的祭坛,在海愿的想象中应该好像这座海国的圣都一样,雄伟壮观的,或是好像古罗马的神柱一样会给人以神秘又古老的感觉;只是到了才发现,这祭坛就好像是普通搭建起来的一个高台,下面是用红土堆砌的,中间一圈是木质的架子和木板搭成的平台,从红土平台到上面的木质平台,起码有三米高,总高度在海愿估计起码在五米以上。

海愿的马车没有直接驶向祭坛,而是远远的就看到祭坛前面围拢的众多百姓之后,转弯拐进了一条有士兵把守的巷子,海愿就知道,这里应该是“候场”的休息区了。

“小公主,请下车用些点心吧。”老女人掀起帘子将海愿扶下来,海愿才想起早上起来之后就忙着沐浴更衣了,还没有吃早饭呢。不过刚刚倒是喝了一杯“凉水”,现在肚子里面叽哩咕噜的响着,确实有点饿了。

这小巷原来是连着某个府邸的后院,老女人把海愿领进一个小门,就看到满园的花草芬芳,一间间房舍也很精致,像是个大户人家。给海愿安排的临时休息室也算雅致,只是屋里没有床铺,除了书桌和书架之外之外只有一张软塌,看着像是一间小书房;桌上也摆好了点心和水果,老女人给海愿倒上了一杯热茶,示意她可以随意用餐了。

“还要等很久吗?”海愿一边吃着点心,其实问的是漫不经心的。要时候开始的时候自然就会开始的,自己操心其实也没用,只是想知道时间够不够自己躺下睡一会儿的。

“要等皇上和大祭司到了之后,半个时辰差不多了。”

“哦,那我睡会儿,等有了消息再叫我吧。”海愿把手里的点心吃完,用用香茗漱了漱口,自在的往那张软塌上一躺,悠哉的闭上了眼睛。现在已经如此了,神水也喝了,担心、着急都没用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海愿从未想过自己是那么消极的人,但现在看来,不是破罐子破摔,也是随行就市了。

“小公主休息吧,我去外面侯着。”老女人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还帮海愿把门带上。

海愿躺在软塌上其实只是想要休息,却没有想到真的一下子就睡着了。睡了不知道多少时候,感觉脸上毛毛的、痒痒的,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又是毛茸茸的一片。

“阿虎?还是……”海愿赶紧把眼睛睁开,不意外的就对上了一双黑瞳。是阿耶鲁!

“呃,皇、皇上,你怎么又来了。”海愿有些微微吃惊了,虽然神女的加冕仪式要皇上参加,可不是让他直接跑到自己休息间来吧。

“什么叫又来了,我来的早了,看到你的马车在外面,就来找你玩儿。”阿耶鲁笑眯眯的样子挺萌,但海愿却垂下了满头黑线,抬头看看半敞的窗子,没说话,而是“咳咳”的大声咳嗽了两下。

“小公主,醒了吗?”门外传来老女人的声音,而海愿的眼前黄影一闪,阿耶鲁那高挑的身形就从窗口又跃了出去,这一来一去都轻灵如猫,快的就只有一片影子闪过。而当老女人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屋里仍是只有海愿自己了。

“哦,醒了,口渴,估计是刚刚吃的太甜了。”海愿瞟了一眼窗外早看不到的黄影,真心为阿耶鲁的轻功喝彩,真想不到他竟然能避过门口老女人的耳目来去自如。

“小公主醒的正好,大祭司和神女的马车已经到了,我正要来通知小公主的。”老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帮海愿整理着衣服和其实并不凌乱的头发。

“哦,那刚刚你去迎接我外公了?”海愿这才知道,原来是老女人没有在门口阿耶鲁才溜进来的,不过他跑的也真是够快了。

“是,刚刚从前门回来。”老女人又把海愿从上到下都检查一遍,看看没有疏漏的地方,才引着海愿出门,这次没有从刚刚的小门出去,而是往前面的正门走去。

一路走着,海愿才感觉这里又不像是哪家的府邸了,因为一间间的房舍大小格局都差不多,往前走又到了一处大厅,里面空空的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厅堂,倒是比厅堂大着好多,好奇的问老奴:“这是什么地方?不像是住家的房子啊。”

“国子监,不过从三天前就已经把这里的教习和监生都放假了,专门留作神女大典的时候备用。”

“哦,难怪了。”海愿才算明白,原来那一间间的小屋子都是给学生们准备的,只做临时休息,当然没有床了。而这间大厅堂应该是平时上课用的地方,估计平时都是摆满了桌椅板凳的。

“婠婠。”海愿听到的是吉娜的声音,转头就看到另一边门口走进来的是大祭司,大祭司的右手边走着吉娜,而左手边走着的竟然是阿耶鲁。

而此时的阿耶鲁完全没有刚刚跳窗的样子了,一脸的冷峻、目不斜视,双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让那张脸分外的俊脸。乍一看之下,海愿甚至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阿耶鲁,顽皮的?冷峻的?

而看到海愿一直在看着自己,阿耶鲁一直绷紧的严肃表情微微有了一丝动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大祭司、确定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阿耶鲁向着海愿挤了挤眼睛,随即又变回了刚刚那副严肃的模样。

而那一个顽皮的表情,那眼里仍然满满的纯净,让海愿才没有怀疑,这个真的就是刚刚从自己窗子跳出去的那个阿耶鲁。

“走吧,仪式很简单的。”吉娜也丝毫没有发现海愿和阿耶鲁直接的“眉目传情”,来到海愿的身边拉起她的手,示意她可以走在自己身边,四个人才一起向外走去。

外面人声鼎沸,早已经乱成了一片。放眼看去是一片黑压压的百姓,而且都是翘首望着那高高的祭坛。

有士兵已经将国子监大门口到祭坛的路封锁了,海愿他们出门之后,人声又激烈的响了一阵,随即就突然净了下来,海愿走在吉娜的身边,却仍旧可以感觉到大祭司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冷冽、阴森和威严。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四人一步步的走上祭坛,下面仍是鸦雀无声,再没有人多说一句,哪怕就是小声的议论也不曾有。当他们四人全部在那高高的祭坛上站定,黑压压的一片百姓都跪倒下来,做着月族祭祀的大理,俯首拜了下去。

海愿居高临下,可以把下面的情况看得很清楚,就就是在海国的百姓都跪下来之后,仍有一群人还站在,显得尤为显眼。那群人都穿着各式各色的服饰,但衣服的料子和繁复的花纹就可以看出是所谓的上流人士,而且看样子不像是海国的百姓。

在那群人中,海愿先是看到了一抹潇洒的白衣,随即又看到另一个威武高壮的身形——是穆子羽和钟离钏!那……她的域呢?

海愿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心了,眼神焦急而热切的在那一群人中间来回的搜索着,找寻着,甚至找到了跪在人群中的娜娅,却始终都没有看到那令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又将视线落在穆子羽的身上,海愿的眼神里满是询问,距离虽远,但海愿还是希望穆子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穆子羽显然目力过人,也能明白海愿的意思,只是向她摇摇头,又无奈的耸了耸肩,让海愿看不出他具体的意思来。域究竟怎么了?是没有来,还是其他的原因?

“婠婠,婠婠!”吉娜的声音一声高过了一声,总算拉回了海愿的视线,但心都已经慌了的海愿刚刚也走神了,根本就没有听到刚刚大祭司说了什么,就只是下意识的想起了之前交给她的仪式礼节,双手合十就要跪下去,却一把又被吉娜拉住了。

“婠婠,只要把你的守护神兽召唤出来就行,不用这样的大礼。”吉娜一提醒,海愿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个步骤,就是要先将雪狸阿虎召唤出来,证明她已经具备了神女的能力,还以为已经到了接受加冕的步骤呢,差点就跪了。

海愿这才稳了稳心神,闭上眼睛把之前召唤神兽的咒语念了一遍,默默的希望阿虎赶紧出来吧。只是海愿一遍咒语念完了,却没有阿虎的影子,等了一会儿仍是没有动静;看看一边脸色更加严峻的大祭司,海愿只好又把咒文念了一遍。

就在海愿反复的念动咒文期间,阿耶鲁那双眼睛瞪的比平时都大,而且顺着刚刚海愿出神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一袭白衣、俊逸潇洒的穆子羽,和身穿蓝色锦袍、高大威猛的钟离钏,不知道为什么,阿耶鲁本来好好的兴致有那么点烦躁爬上来,再看看海愿仍旧闭着眼睛,已经把咒文念了三遍,阿耶鲁的眼睛眯了眯,看向穆子羽和钟离钏的眼神里也有些不善。

钟离钏一心只在海愿的身上,仰头看着她的时候有一种心中悸动又祥和的感觉,看着她闭目念动着咒文,完全没有注意身上已经多了一道目光。

而穆子羽则是精明又敏感,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阿耶鲁的视线,回望过去,就和阿耶鲁那双清澈的瞳眸对个正着。距离虽远,但穆子羽还是看清了阿耶鲁那眼神里隐约的另外一个意思,或是说一种略带酸味的感觉,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来。

阿耶鲁眨巴了一下眼睛,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那白衣男子的视线为何如此放肆,但再仔细看过去,不但看清了穆子羽挑衅似的眼神,更加清楚的看到钟离钏看着海愿时候的那种聚精会神,不自觉的,阿耶鲁的心里有种怪怪的滋味,却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

阿耶鲁的视线就在海愿和台下的人群中反复的游走着,看看仍在召唤雪狸的海愿,又看看那些各国前来观礼的人都仰视着海愿,有人脸上带着看笑话的神情,估计是想要看看这个还是小姑娘的新晋神女究竟什么时候能把神兽召唤出来;有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不可否认的,海愿那一张脸蛋确实娇美动人,加上今天一身湖蓝色的及膝裙,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小腿来,让那些心怀不轨的难免想入非非。

阿耶鲁的视线也瞟向了海愿的小腿,虽然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的鹿皮小靴子,但靴子还没到小腿,从膝盖的裙摆到靴子之间露出的半截小腿就更显的白皙可爱,可那白色的皮肉就让阿耶鲁忍不住冒出一句:“大祭司,加冕大典开始吧。”

本来,阿耶鲁不该在大典上随意开口的,可他一开口,大祭司的脸色就黑了,看看还没有将神兽召唤出来的海愿,再狠狠的瞪了一眼阿耶鲁,随即向前一步,宣布道:“神女的守护神兽是一只雪狸,只是雪狸心性顽皮,加上尚且年幼,所以应该还在路上,先进行加冕仪式,神兽自然会出现的。”

大祭司其实很清楚,海愿是因为心乱了,所以咒文念的不够诚心,但由着她这样念下去,不知道那雪狸什么时候才能冒出来呢,是应该先进行下一步,然后慢慢等吧。

大祭司的话终于引起了百姓中的一小片哗然,而吉娜的表情也多少有些不那么自然了,看看已经有些急的冒汗的海愿,吉娜只能叹口气,还以为海愿是因为突然经历这样的场面,心里太过紧张的缘故。

“不,等一下吧,让我再试一次。”因为听到下面百姓嘘声,虽然声音还不是很大,但还是让海愿心里一紧,才明白自己刚刚做的有多么的糟糕。想想塔塔,想想吉娜,想想那些崇敬月族的神女多过皇帝的那些虔诚的百姓们,海愿做了一次深呼吸,静静的看着下面还跪着、而且已经跪了很长时间的百姓们,海愿就明白,自己做神女不能总是见习的,她应该拿出自己的责任和担当来。

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海愿重新闭上了眼睛,却感觉衣襟动了动,睁开眼睛低头看过去,一只明黄色的袖边盖在那只手腕上,不用抬头看,海愿也知道那是谁的手。而阿耶鲁拉自己的意思,是鼓励吗?

对着那只手点了点头,海愿重新闭上眼睛,默念着心中召唤雪狸的咒语,并且一心一意的想着阿虎那毛球的样子……

“喵呜……”慵懒的一声猫叫声传来,听着挺近的,海愿睁开眼睛没有看到白色的毛球,但可以听到声音似乎从脚下传来。

“啊,看到了,果然是雪狸啊!”下面的百姓已经有人惊叫出声,海愿低头没有看到,但那些在下面的百姓却从那一排排搭建起来的木头架子里面看到了一只雪白如毛球的雪狸从里面蹦跳的跑了出来,然后到达了木板台子的边缘,用胖胖的几乎看不到长度的前腿把住,后腿用力的一蹬,跳上了祭坛。

“呼……阿虎,你终于来了。”海愿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蹲下身把阿虎抱了起来,然后高高的举起来,给下面的百姓们看着。

而后面的加冕仪式就相对简单一些,一位少女捧上了一顶珍珠冠,由吉娜亲自给海愿戴在了头上,这期间让海愿感觉有点像是选美大赛夺冠的加冕仪式,头上的如果换上水晶公主冠就更像了。

最后当然少不了大祭司的祝词,大祭司用的是海国的方言,海愿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听懂一些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自己从见习神女转正了,神力又有所增加了而已。

当太阳在头上高高的升起,海愿头上的那顶珍珠冠也一起烁烁生辉,让海愿整个人都好像笼罩在一片圣洁、祥和的光芒之中,那些刚刚发出嘘声的、或是一直都虔诚的跪伏在地的百姓们一起发出了欢呼,庆祝着他们的神女终于回归了。

“呼……终于结束了吗?”被带下祭坛的海愿偷偷的向老女人吐了吐舌头,感觉差点就演砸了,现在想想还有点心情紧张。

“结束了,不过晚宴会安排神女和各国来观礼、道贺的使臣们见面。小公主现在可以回去稍事休息,晚宴的时候会通知小公主的。”老女人说着,看看已经不理海愿,带着吉娜和阿耶鲁走远的大祭司,又悄悄的对海愿说道:“小公主刚刚真不该分神,差点铸成大错。”

“错就错吧,心思不是跟着一个人的脑袋走的,而是凭着自己的心去想而已。”海愿也叹了口气,转而又向着人群的方向看去。

面前的士兵将拥挤的人流分隔开来,海愿从那么多欢呼的百姓中看不到穆子羽和钟离钏的影子,只是远远的看到娜娅向自己挥了挥手。看到娜娅,海愿忙对老女吩咐道:“把娜娅带过来吧,我有话和她说。”

海愿的口气不是商量的,而根本就是命令的,海愿知道这个要求也许不会被同意,但她现在怎么说都是正式的神女了,这个老女人应该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违背自己的意思吧。

果然,老女人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即向一边的一个侍女着手,吩咐那侍女去办,随即让海愿先从国子监的大门回去。

海愿才回到之前休息的小屋,娜娅果然就被带来了。海愿看了一眼那老女人,可她却仍旧在海愿身边站的笔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海愿知道,谈话内容必须“公平、公开”了。

“娜娅,你还好吗?”海愿的潜台词其实是:钟离域还好吗?因为上次钟离域离开的时候自己还在昏睡中,一直都在担心域身上的情蛊到底解了没有。

“好,都好啊。”娜娅也不是太傻的人,所以回答很令海愿满意。

“那你怎么来了?”海愿的意思是:你不是跑走了吗,怎么自己回来了?穆子羽和钟离钏都来了,怎么钟离域就没有来。

“神女大典是海国的庆典,所以不可以随便什么人都进圣都的,所以只要得到正式请柬的人才可以独自进城,而我也是神女,所以也回来了。”娜娅的意思也很明白了,钟离域根本就没有接到请柬,所以来不了。

“那他……”海愿的话问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她想知道钟离域什么时候能来,可这显然不是娜娅可以左右的范围;另一方面,海愿也在想着,大祭司明明知道自己的钟离域的感情,却偏偏让穆子羽和钟离钏都来了,为什么独独没有钟离域的请柬?

正文 175 海愿说梦话,钟离域小误会

而海愿还没有想的太明白,那老女人就向前一步,挡在了海愿和娜娅中间,向着娜娅说着:“神女,小公主已经累了半天,应该好好休息了。娜娅神女休息的地方另有安排,您也可以休息了。”这无疑就是一道逐客令,要把娜娅赶离海愿身边。

海愿没有办法留下她,也知道留下娜娅没有用,娜娅不会比自己知道的更多,只能向她点点头,微笑着表示感谢。

可娜娅却没有想走的意思,对着老女人同样的上前一步,大声的问道:“不是说一定要我回来参加神女的接任大典吗?还说我不回来就要把阿喵饿死的,现在我回来了,有事就说,没事就把阿喵放出来,我带它走。”

“神女的正式继任大典,你们四方的神女当然要回来表示祝贺,哪会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至于那只白老虎,回来圣经的路上已经跑掉了,这个不是我们可以做主的。”老女人说的气定神闲,却把娜娅气的脑袋冒烟,敢情是唬着自己回来圣都呢。

“既然这样,那我要走了。”娜娅说完便向外走,她还要去找蓝子寒的,一刻也不想多做停留。

但老女人却身形一闪,挡在了娜娅面前,对娜娅的口气依然平静、低沉,却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神女应该在圣都多留一段时间,算是对正统神女的拥护,并要发誓辅佐神女为海国的百姓祈福,是不应该马上就离开的。外面有人带神女去您休息的地方,请吧。”

“你……”娜娅眼睛一瞪,又上前一步,几乎就要和那老女人贴在一起了,一脸的不平不愤,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被留下来。而娜娅的身形才靠近,老女人的手飞快的挥了一下,娜娅顿时就感觉半边身子发麻,腰部发硬,再想要后退已经不能了。

“请神女下去吧。”老女人吩咐一声,马上就有几个侍女进来,半搀半拖的将娜娅带了出去。

这一幕海愿都看在眼里,却是不动声色的,没有动、也没有替娜娅求情。因为海愿知道自己求情没有用,这显然是计划好的,老女人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而海愿也没有因为刚刚是她将娜娅叫来的而自责,如果自己不叫娜娅过来,估计才一转身的功夫,娜娅就已经被隐藏的侍卫拿下了,现在海愿可以亲眼看到娜娅被带走,反而比蒙在鼓里好的多。

只是,海愿不明白自己已经同意做了神女,大祭司还抓住娜娅做什么?是把所有的神女都抓起来了,还是只有娜娅自己被软禁了?想到这里,海愿对着老女人笑了笑,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声音却是冷冷的,问道:“要不要我把其余的三位神女都招呼过来,好方便你们留下辅佐我?”

“不必,娜娅的心思和其他的三位神女不同,其他三位神女已经发誓要跟随小公主您了,可她却口口声声说不要做神女了。”老女人摇了摇头,没有回避海愿的问题,直接的告诉了她,只有娜娅一个不听话而已,所以才给她强行留下的。

“哦,既然这样,那我也要回去休息了。不过,如果我现在才刚刚继任神女,还真是有很多事情不懂的,如果可以,四位神女都能留下帮我真是最好不过了。”海愿的意思其实不是真的希望神女都留下来,但她一再的强调要四位神女帮助,无非另一层意思是不希望娜娅有事。

“是,老奴知道了。”那老女人又怎么会不懂海愿的意思呢,她和海愿相处了这段时间已经知道,海愿的心地善良,与她相干、或是不相干的人,她都想要帮助一下,又何况是海愿所认识的娜娅呢。

海愿知道现在能做的也不过如此了,就连现在的自己也是一个有人摆布的牵线木偶,线还在别人的手里,时时刻刻都岌岌可危,又如何把所有人都保全呢,只要暂时不为难娜娅就好。

海愿从后门再出来,重新上了马车,一直向回走,直到回了国师府也没有再看到大祭司、吉娜和阿耶鲁他们。海愿下车的时候随口问着老女人,才知道国师已经同皇上去皇宫安排祝贺使臣接见的事情,海愿此时倒是明白,原来自己还算是清闲的。那国师可是从前几天就一直在神庙里祈福,今天貌似也是太阳没出来就开始了祭祀,直到现在,自己回来休息了,他们不是还忙着。

海愿的嘴角勾起来,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那笑意是她对国师的,既然都做了外公,年纪应该也不小了,还喜欢把权力紧紧的抓在手里,事事都亲历亲为,能不累吗?也不怕亚健康、过劳死啊。

“唉,累了,还是家里舒服。”回到自己的水榭小竹楼,海愿踢掉了脚上的鹿皮小靴子,赤着脚跑上楼,往自己房间里一躺,真心的准备放松一下。直到现在海愿也没有完全明白,为什么那个大祭司突然要把自己给拉过来,而且还不肯放掉娜娅她们,要那么多的神女有什么用呢?

“小公主,要用午膳吗?”老女人提着海愿的小靴子跟上楼,将靴子给海愿放好,随即温和的问着,那声音里丝毫也感觉不到之前她和娜娅说话的那种盛气凌人,让海愿经常会有种错觉,这个老女人其实对自己真是不错的。

“来吧,有啥好吃的就送上来,我就在这里吃了。”海愿自在陶陶的拍了拍床板,可以有人将午餐送到床上来,吃了就睡的日子多么的惬意啊!

“好。”老女人对于海愿的小小放肆和没规矩丝毫没有介意,也不会好像家长一样的要求什么,只要海愿说的,几乎都可以做到。

而海愿也乐得安心接受,所以那老女人出去了,她便自在的躺在床上,随手掀起床边帐子的流苏把玩着,样子好不惬意。然而,才不多一会儿,海愿就听到楼梯有响声,听声音起码是几个人同时上楼的,而且听脚步声有大有小,应该不是一样身材的人,有胖有瘦才对。

海愿本来以为是上来送饭的,却没有想到,门被轻轻推开,最先伸进来的竟然是一只白色的毛茸茸大手!

“谁?”海愿被那只大手吓了一跳,慌忙的从床上起身把床边的靴子套在了脚上,随即动作利落的从床上蹦下来,躲到了床帐的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个脑袋看着门口。

“神女,我们是另外三方的神女,过来给您请安的。”门口有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听着说话有些生硬,应该不是经常说汉语的。

“哦。”海愿这才从床帐后面走去来,但那只推着门的白毛大手还在,海愿感觉不对劲了,又退了几步,重新来到了床边,顺手将一直放在枕头下面、之前大祭司给她的那把匕首摸了出来,背到了身后,一手握着刀鞘,一手握着刀把严阵以待,才说了一声:“进来。”

门这才被推开了,海愿的眼睛也突的一下瞪的溜圆。最先进来的竟然是一只白猿,巨大的身形起码有两米多,一身雪白的长毛使那只白猿的身体更显巨大,几乎将门口都挤满了,而那刚刚重重的脚步声应该就是这只白猿发出来的;而更为奇怪的是,那白猿的肩膀上竟然坐着一个少女,那少女的身形比海愿此时的样子还要娇小,估计也就十岁左右,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配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股子说不出的俏皮灵动。

接着进来的就是一个身形正常的女子了,看年纪二十来岁,一头酒红色的长发过了腰际,还微微带着天然卷,小麦色的皮肤更显健美;这位美女的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那狐狸一双眼睛精明的四处瞄着,时不时的还甩甩尾巴。

最后进来的少女是最高的,海愿给她初步估计一下有一米七五呢;天然的棕色头发,身修纤瘦,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骨感美,算是标准的模特身材,这位美女的身边跟着一只白色的长毛狗狗,这狗狗海愿可不陌生,标准的萨摩犬啊,只是比海愿见过的都要壮实很多,身上的毛色雪白光亮,十分的神骏。

“你们……”海愿知道月族神女的守护神兽都是白色的,不过看到人家身边的这几只神兽,再想想娜娅身边不管是那条白蟒,还是白虎阿喵可都比自己的雪狸精神多了,也有气势啊。再想想自己的那只加冕大典还没结束,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睡觉的雪狸,海愿开始有点以为,这三位神女是不是找自己来炫耀,并且有砸场子的嫌疑?

“是我叫她们上来的。”最后,老女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从门外走了进来,算是给海愿澄清了疑惑,这几个不是来砸场子的。

“哦,那要不要一起吃饭?”海愿瞄一眼那只高高的白猿,又看看那只萨摩犬,貌似都是能吃的主儿啊。

“……”那三位神女互相看了一样,最后那只一直坐在白猿肩膀上的少女跳从白猿的身上跳了下来,连同后面的两位神女一起跪了下来,带头说道:“我们愿追随神女左右,为百姓祈福、消灾。”

这位身材娇小的少女一开口,海愿就知道刚刚在门外说话的就是她了,不过听声音倒不是那么的稚嫩,估计也是因为她是月族的女人,所以一直保持着童女的模样吧。而后面的两个也说着什么,但是海愿只能听懂应该是和之前一样的意思,但她们说的是方言,海愿还是没法每个字段都听的懂。

“呃,大家客气了,我也是刚刚转正的,没有啥经验啊,祈福、消灾也还不会呢,还要请你们多多关照了。”海愿的手这才从背后拿出来,把那锋利的匕首一弯腰塞进了靴子筒里,上前几步,将最前面的那名身形娇小、模样可爱的神女扶了起来。

“月族是十分重誓言的,既然她们答应追随你,就一定会终生随侍在你左右的。”老女人说完,将手里的托盘捧了到了海愿面前,托盘上用一块红布蒙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海愿伸手掀开,里面是四只杯子,只有酒盅那么大点,里面都是无色透明的“清水”。

而看到了那一杯杯的清水,海愿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神水!是要给她们喝的吗?

“哗啦”一声响,海愿抬起手来将那托盘整个打翻在地,嘴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淡声说道:“既然你说月族是最重誓言的,那这个还喝了有什么用?我相信她们,也给她们自由,留在我身边又或是离开都看她们的选择,我饿了,叫人送饭上来。”

海愿说完,瞄了一眼地上撒了一片的水迹,伸出脚来将那些碎了的瓷片又踢了踢,看了老女人一眼,这次声音都沉了下去:“是要我自己打碎的自己收拾吗?”

“不,不是,老奴马上收拾。”老女人显然刚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而且海愿的举动越来越出乎她的意料了,就好象之前她会用碎了的瓷片割伤她自己一样,现在又是另一种威严,好像海愿的一点点改变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再是之前肤浅的迎合或挣扎,现在的海愿,连一点想要抗争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但却带着强大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从心里对她有了另一番的审视。

“你们可以走了呀,不是说不用一起吃饭吗?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们的。”对着那几个同样因为海愿的举动而发愣的三位神女俏皮一笑,海愿一副“我这里没有多余的碗筷”的样子,开口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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