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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当那几个神女带着各自的神兽,迈着或轻或重的脚步离开的时候,老女人看看门口,又看看自己手下正在收拾的碎瓷片,轻轻的叹了一声,随即又偷偷的勾起了嘴角。

午餐虽然晚了点,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好饭不怕晚”啊。海愿看着面前把整张桌子都摆满的美味佳肴,舒心的坐了下来,大大方方的拿起了筷子。现在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和有人服侍的日子,海愿知道自己从骨子里变成了剥削阶级,不过暗自想想,貌似这样米虫的小日子还过的不赖。

“饭后我睡觉,麻烦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好不?”海愿一边吃着,一边向老女人吩咐着。反正她就算不说,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自己睡着了这个老女人就会自动离开,去大祭司那里讨指示,所以也让阿耶鲁两次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来。

“是。”老女人这一点着实不讨喜了,永远都是平静着说着“是”,但其实她做的事情总是没有她回答的那么乖就是了。

“其实,我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大事,就算做了神女,也没有正式分派任务啊,所以你不用一直跟着我吧,我看外公那里貌似更需要一个帮手。”海愿又把空碗递过去,让老女人给她装上一碗饭,真的只差饭来张口了。

“其实小公主只是神力没有完全觉醒,等到您的神力觉醒了,就可以去海国四处为百姓消灾了。”老女人虽然这话说的很有大爱,可海愿听来,怎么好像自己要变神棍了呢。

“好吧,我吃饱了,要过猪一般的生活了。”海愿把手里的饭碗一推,她所说的猪一般的生活无非就是吃饱了就睡嘛,而且和这老女人之间的话题永远都是亦真亦假,互相都摸不透对方的心思,继续下去也确实没有必要。

“是,我叫人收拾,小公主休息吧,估计还有晚宴要出席。”

“哦,知道了,来叫我就是了,衣服行头啥的随你的安排。”海愿乖顺的点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扯扯头上的小辫子,全权的分派把任务分配给这个奴了。

收拾桌子的人都下去了,老女人也出去关好了门,海愿爬在床上,看着自己的绣花枕头发呆。静下来的时候,就会想起念儿,想起钟离域,想着茫然未知的将来;但这一切又是不能自主的,只能随机应变吧。

“唉……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海愿翻个身又躺下去,这次是顶着床帐看啊看,心里好烦躁,从来到海国开始,海愿第一次感觉如此的无奈和渺小,好像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握,那种感觉太无助。

不知不觉间,海愿的眼皮发沉,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脸蛋再次被毛茸茸的东西蹭的痒痒的,海愿怒极了,一巴掌拍了过去:“阿耶鲁,你就不能……呃,域!”

海愿瞪圆的眼睛里映出了钟离域的俊脸,风情的眉眼、挺直的鼻子,只是薄唇紧抿着,脸上有黑气,还有……一个巴掌印子。那是海愿刚刚拍上去的!

“域,你怎么会在这里?!”心里抑制不住又惊又喜,海愿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梦吗?还是幻觉?为什么睡一觉睁开眼睛居然看到了钟离域。

“海愿,你刚刚叫的阿耶鲁是?”钟离域的俊脸黑气缭绕,不是因为给海愿一巴掌拍的,她那小手能有多大的力道呢。而是因为她惊慌中叫出来的那个名字——阿耶鲁,那一听就是个男人的名字,而且还是海国的的男人名字吧!

“不是,不是……呃,那是……阿耶鲁其实是……”海愿的嘴边发木、舌头打结,真心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又或是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了,自己怎么就一下子把阿耶鲁的名字叫了出来。

“是谁?”钟离域的俊脸凑近了几分,贴上了海愿小巧的鼻子尖,说话的时候那温热的气息留在海愿的脸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栀子香气,让海愿的小脸“呼”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而海愿这样脸红心跳的模样,在钟离域看来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海愿睡梦中叫了一个海国男人的名字,而且那个男人应该也是会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闺房的,最主要的,现在海愿解释不清,在自己的追问下还心虚的脸红?钟离域那本来因为海愿就不再强大的心里防线几乎要崩塌了,如果不是还有男人的那种坚持,估计早就掉头离开了。

“域,你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啦。”看到钟离域眼里的小受伤,海愿的小嘴撇了撇,随即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唇瓣贴了上去。解释有什么用呢,爱你的人无需你的解释,他会懂的;不爱你的人更不需要解释,你不需要他懂。

一个炙热深长的吻,把钟离域的脑子给搅成了一雾蒙蒙的一团,刚刚还想要探究的问题一下子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大手用力一带,将海愿整个人拥进了怀里,强壮的手臂几乎要将海愿的身子揉进心里。

“唔……你这是变相的惩罚。”脸红心跳、气喘吁吁,海愿好不容易才挣脱开钟离域的吻,大口的喘着气,很久没有尝试他那样霸道的吻了,海愿几乎要被钟离域刚性的气息给淹没了。

尤其是她已经感觉到这家伙明显的反应,要是再这样下去……看看窗纸上还透出的灰白色,海愿真怕大白天的就惹出火来;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把那个老女人给支开了,不然岂不是就给抓包了。

“不惩罚一下,你怎么知道乖。”钟离域脸上的黑气总算褪下去了,而热情的红晕泛起来,加上那粗重的喘息,分外的撩人,说话的声音都是带着嘶哑的。他本来只是想要偷偷的进来,和熟睡的海愿开个玩笑、亲亲她的脸的,没有想到就听到了那样一个名字,现在又差点克制不住,这小妖精,真心的磨人。

“呃,还没说你怎么跑来的,不是说请柬上没有你的名字?”海愿推了钟离域一下,却不舍得用力,随即娇羞可爱的依偎进他的怀里。

“哼,一道城门、一堵城墙就能拦住我吗?”钟离域也不屑的撇了撇嘴,凭着他的轻功,要跃过高高的城墙还真不是什么问题,重要的是要在大白天的就翻墙进来,而且还要一路尾随神女的队伍,才算是找到了这里。

正文 176 阿耶鲁的酸味从哪儿来

“呵呵,呵呵……”听钟离域说的那么自信满满,又一脸可爱的孩子气,海愿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虽然是明显压低了的,但却很欢快。一伸手,将钟离域的脖颈抱过来,海愿的小嘴在那张堪称是美艳的俊脸上又“吧唧”了一口。

钟离域也不示弱,手臂用力的圈上来,再次将海愿紧紧的箍在了胸前,低头把唇瓣也覆了上去……

“哗啦……”深吻伴着嬉闹正在继续,互动窗格子响了一声,听声音是从已经被钉死的后窗传来的。而海愿正在动情,并没有听的太真切,倒是钟离域一下子警觉起来,拍拍海愿的后背,暗示她在床上别乱动,他则一轻身跃到了窗边,从另一边没有被钉死的正面窗户跃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就在海愿的心都悬了起来,怕钟离域遇到什么危险想要下床去窗边看看的时候,窗子再次被推开,钟离域快速的跳了进来。

“是有人吗?”海愿好奇现在还是傍晚时间,太阳还在天上挂着,怎么会有这么多轻功卓绝的人喜欢在房上飞来飞去呢,单是一个钟离域从城墙进来不说,怎么现在又多出一个在后窗户探听情况的?而且海愿也知道,那肯定不会是国师府的人,不然听到声音就直接敲门问话了。

“没有看到人影。”钟离域的秀眉微蹙,他的轻功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可是那个人居然可以靠近到后窗才被他发现,而且他上了房顶居然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影子,对方实在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一山更比一山高啊。”海愿在床上悠闲的盘腿坐着,伸出雪白纤细的指头戳了下钟离域饱满、光洁的额头,笑的灿烂又可爱。她的域很睿智,也有过沉稳,可现在怎么变的那么可爱又自恋呢,不过,和这样的钟离域相处下去,海愿会感有被宠溺和被需要的感觉。

“你知道是谁?”钟离域捉住海愿的小手作势要咬,海愿只是笑着却没有躲开,钟离域的唇就吻上了那白皙嫩滑的手背。

“不知道啊,不过我发现这里的人都不简单,会轻功飞来飞去也很正常,尤其是还有一个……”海愿猛然想到了一个会爬房又轻功超好的人,只是那人现在不是应该在皇宫里,正摆出一副沉稳淡定的模样,招呼着众多来道贺的使臣吗?

而海愿却不知道,阿耶鲁手里正紧紧的攥着一只小布口袋,一路飞奔的跑回皇宫去,然后愤然的回到他自己的寝宫,“砰”的一下摔上房门,把手里的小布袋狠狠的摔在地上。布袋子掉在地上,竟然从里面撒出水来,随即又有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从口袋里面跳出来,只是因为没有了水,都在奋力的挣扎着,不一会儿就几乎奄奄一息了。

“阿耶鲁,你在里面吗?”温柔的女声响起来,那扇厚重的寝宫大门随即被推开,一个纤细婀娜的身形走了进来,一头长长的头发随着优雅的步子轻轻飘动着,异常美丽。

“阿娘……”听到女子的声音,阿耶鲁颇有些委屈的转过身来,向着吉娜走过去,高大的身形却像是孩子一般的投进了吉娜的怀里,趴伏在她的肩头上撒着娇。

“怎么啦?刚刚不是说偷偷出去玩儿一会儿,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又不开心呢,外面还有好些个客人呢,换了衣服就出去吧。”吉娜温柔的拍了拍阿耶鲁的背,就好象哄小孩子一样,声音也是充满了慈爱和温柔。

“是啊,就打算玩儿一会儿的,可是她……”阿耶鲁说了一半就咬紧了唇,说不出刚刚的感觉,尤其是听到那样很快乐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又从窗户缝里,看到蓝婠婠和另一个长的非常好看的男子亲密的头挨着头、嘴贴着嘴,他的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好像吃饭给噎住了一样,吐不出来又卡的难受。

“她?阿耶鲁去找谁玩儿了?”吉娜好奇的看看阿耶鲁,随即又看到了地上撒了的水迹,还有那几条已经蹦的没有力气的金色小鱼,吉娜拍拍阿耶鲁的肩膀才轻轻的将他推开,快步的走到小鱼的旁边蹲下,将几条小鱼都拾起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来到窗边,伸手将小鱼从窗口抛了下去。

那几条小鱼可没有被吉娜随便的扔出窗外就死去,也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想起了清亮的水声,那窗外是一个人工小池塘,鱼儿正好落进了水里,摆动了一下尾巴游进了水里,总算没有就这样可怜的死去。

看着吉娜的动作,阿耶鲁搔了搔头,应该是认识到自己错了,居然拿鱼来出气,低下头自省着。

“阿娘问你呢,你去找谁玩儿了?怎么弄的这么不开心?”吉娜的语气依然温柔,丝毫没有因为阿耶鲁拿鱼儿出气而怪罪他的意思,把手上因为摸过了鱼的腥味洗干净,吉娜又来到阿耶鲁身边,虽然阿耶鲁高大的身形几乎比吉娜高出大半个头,但吉娜还是伸直手臂,摸了摸阿耶鲁的头。

“阿娘,这样好玩儿吗?”阿耶鲁没有回答吉娜的话,而是突然低下头捧起了吉娜的脸蛋,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啊!阿耶鲁长大了,不过,这个可不是要和阿娘做的,要去找你喜欢的女孩子做。”吉娜先是因为阿耶鲁的亲吻楞了一下,随即伸手拍了拍阿耶鲁的肩膀,笑的慈爱无比。再看看阿耶鲁已经那么高的个子,那么伟岸的身形,和那样俊朗的一张脸,也知道自己疏忽了一些什么了。

“喜欢的?女孩子?”阿耶鲁似乎不太明白这两个关联词的意思,喜欢的他懂,女孩子他也知道,可是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好像确实有不一样的意思,因为阿耶鲁在心里默念的时候,心里有种热乎乎的感觉,而且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影子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的。

“是啊,阿娘疏忽了,阿耶鲁也有二十五了吧,是应该选妃了。”吉娜为了自己的想法而开心,看看阿耶鲁,真是越看越喜欢。阿耶鲁比她的塔塔小很多,但自从塔塔走了之后,吉娜就把纯真的阿耶鲁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原来不知不觉间,阿耶鲁已经长大了呢。

“二十六了,刚刚过了生日了。”阿耶鲁小声嘀咕着,随即把一双大眼睛瞪的更大了,很疑惑的盯着吉娜看了一会儿才问道:“阿娘说的选妃是什么?”

“就是……”吉娜想的很好,突然给阿耶鲁这样一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眨巴一下眼睛才解释着:“就是找一个阿耶鲁喜欢的女孩子,让她每天都陪着你,陪你玩儿,陪你吃饭,陪你……睡觉。”吉娜说到后来,自己的脸先哄了一下。

“玩儿?我喜欢的女孩子每天陪着我吗?”对于吃饭睡觉的问题,阿耶鲁不是很热衷,但前提是他喜欢的女孩子,还可以陪着他玩儿,那就非常有趣了。忍不住心急,阿耶鲁扯着吉娜的衣袖,更把撒娇发挥到了极致:“阿娘说的听起来就很好哦,阿耶鲁马上就要选妃,我要找喜欢的女孩子每天都陪着我。”嘴里说着喜欢的女孩子,阿耶鲁的眼前又出现了一张娇美可爱的俏脸,而且那脸还带着甜蜜的笑容,自己也好想要在那张脸蛋上亲一亲哦。

“好,阿娘这就去找你义父说去。”吉娜比阿耶鲁更加的心急,几乎是没有等阿耶鲁将后面的话说完,也没有听到阿耶鲁在小声的嘀咕着“我叫婠婠做我的妃好不好?”

“皇上,请更衣,国师吩咐有重要客人来了。”阿耶鲁还在那里喃喃的嘀咕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门外已经响起了侍女的声音,但是没有皇上的招呼,她们是不敢随意进来的,平时连靠近都不能,所以在这皇宫里,皇上几乎是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代名词,但是除了国师,谁又敢过问一句呢。

“好。”阿耶鲁马上把表情放平淡,唇也抿的紧紧的。只是当他的表情严肃下来的时候,忽地又想起了刚刚他看到的情景,他看到婠婠和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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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大祭司有命令来,请您更衣,去皇宫。”门口传来脚步声的时候,钟离域在海愿的唇上又啄了一下,随即掀开窗子跳了出去。他现在还不能久留,即使再恋恋不舍也要先离开一下,过来也只是想要看看海愿好不好,让她知道自己来了而已。

“哦,来了。”看到钟离域俐落的跳窗出去的身影,海愿不禁吐吐粉嫩的小舌头,原来男人翻窗子都是差不多的样子,武功越好翻窗的本领就越高啊。

海愿换衣服要去隔壁间,那里面几个高高的衣柜足够的给她准备了各式的便装和礼服,所以海愿只要挑选一件自己喜欢的,颜色不是那么艳丽、样式也比较简洁大方的就好。

这个侍女梳头、上妆的功夫也挺好,把海愿的头发全都向后梳拢,在后脑勺盘了一个荷花髻,下面的头发散开来,又点缀了几粒珊瑚珠子,红色、粉色和白色的珊瑚珠在海愿的发间错落有致的起到了点缀的作用,又不会太过复杂累赘,真的很俏皮又漂亮、而且隆重中也不失雅致。

从那间水榭的竹屋出来,海愿还不忘低头看看静静的水面,其实她是想要从水中看看房上有没有钟离域的倒影而已。

马车一路来到皇宫门口,宫门外已经有几辆华丽的马车停靠着,但都是海国的马车样式,看来是用来接送贵宾的马车。而海愿的马车则依然享有特权,可以一路进去宫门,直接到了一处雄伟的大殿前面,那老女人已经出来迎接,将海愿扶下马车,搀扶着海愿走向了那一级级的台阶。

“放开就好,我可以自己走的,我有手有脚。”微微挣了一下,海愿离开了老女人的搀扶,把小腰板挺的笔直,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而那老女人只能后退两步,跟在海愿的身后。她是奴,是没有权利和资格和主子走在一起的。

而当海愿从台阶走上前,迈进了高大的宫殿门口,里面的人就好像受到了什么蛊惑一样,顿时鸦雀无声,齐齐的看向了海愿。

海愿选的衣服不是明亮而耀眼的颜色,藕色的七分荷叶袖的小上衣,却把一双雪白的藕臂露在外面;腰肢用一条粉色打底的七彩宽幅绣带紧束,更显的纤细、妖娆;裙子是深紫色的,没有因为那过分深沉的色彩影响海愿本来的灵动,反而因为膝盖下的高靴把本来娇小的身材拉的修长,而靴子侧边上的一对艳红色的毛球更加了几分的俏皮和可爱。

众人的视线怎么都无法从那少女的身上移开,却更因为那沉稳的步态和微微扬起的下颌,增加了几分的庄严与平和,让人看在眼里却静在了心里,有惊艳却无人敢唐突。

大殿中央有一张长桌,正中央的一把黄金座椅还空着,但主座位旁边的另一张黄金座椅上坐着的是海国的国师,也就是月族的大祭司。见到海愿如此淡定的走了进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伸手指了指身边空着的一张椅子,向海愿招了招手:“婠婠,过来坐。”

“是,外公。”海愿对于大祭司的招呼表现的很乖顺,迈动脚步,从大殿的中央沿着那一条雪白的羊毛地毯一步步向着正中的位置走了过去。两边都是各国前来道贺的使臣,纷纷向海愿行着注目礼,大殿里仍然静的几乎无声,每人心里都各有不同的想法,但最多的应该就是在对这样一个娇小的少女做着最大的考量。

而老女人没有随着海愿一起上前,她此时已经没有资格走在神女的身边了,中央的那一条路,是只有那样寥寥的几个人才可以走上去的。

“皇上驾到!”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喊,大殿里的众人才总算从海愿的身上把视线移开,齐齐的看向了门口。对这个海国皇帝的印象可谓少之又少,除了白天在神女的继任大典上远远见过之后,之前这位皇上继位的二十年里,公开露面的机会可谓寥寥了。

阿耶鲁有四位内侍引领着,头上打着黄罗伞盖直到大殿之外,那镶嵌着各式宝石的黄罗伞盖才退下一边;阿耶鲁进门之后则由六位宫女随侍在后,从中央的那条羊毛地毯走向主位的长桌。

这期间,海愿才来到大祭司的身边,还没有落座,就和众人一起站起身来,迎接着阿耶鲁的到来。看着阿耶鲁那张阳光英俊的脸,看着他紧抿的唇和淡定无波的眼神,让海愿的心一颤再颤,忍不住就侧目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大祭司。

这个被自己叫做外公的男人,究竟有多么高的教育方法,才可以将一个如此纯真的阿耶鲁教育到如此地步,让他可以在人前、人后判若两人,可以有最威严的神态坐拥江山,也可以那样纯真又毫无顾忌的从一个又一个房顶窜到自己的房顶,登上整整的一夜?

似乎是发现了海愿看着自己的眼神,大祭司慢慢转头看着海愿,对上了海愿的目光,淡淡的一笑,那笑容淡的犹如浮云,眼神却深邃幽深,但那一刻,海愿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说:婠婠,你也可以,我也在努力的引导着你的方向。

那一刻,海愿的心猛的紧缩了一下,这个男人究竟是可怕还是使人崇敬,又或许他的心思太过深沉,没有人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想法、又或是他的目标?为什么有恶魔的嘴脸,又带着救世主般的博爱?矛盾的人也不会有他那样两极般极致相反的性格吧。

“婠婠……”还背对着众人的阿耶鲁看到海愿的眼神竟然没有看向自己,忍不住轻轻的、轻轻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当海愿看过来的时候,阿耶鲁分明的从海愿的脸上看到了笑容,一个可爱又明媚的笑容;一时间,阿耶鲁不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喀嚓”一声响,就好象是一个尘封的箱子被冲开了,有一抹不明的情愫瞬间从胸膛的深处涌了出来,充斥了他的整颗心。

而一道严肃的视线瞟过来,阿耶鲁明显感觉到了国师冷下来的视线,忙摆正了脖子,慢慢的转回身来,向着起立行注目礼的众人点点头,却是紧闭着嘴巴,话也没有多说一句。这样的阿耶鲁,确实够威严,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表露无遗,那是天生的王者才可以拥有的一种庄严。

阿耶鲁也落座之后,他右手边的位置还空着,海愿就想着,那应该是上一届的神女吉娜的位置吧,只是不知道吉娜现在去了哪里,而且似乎吉娜的到与不到都不是整个宴会的关键所在,海愿和阿耶鲁都落座之后,国师站了起来。

“请落座,宴席简单,只是感谢众使臣亲自前来,略表心意……”国师站起身来,一番冠冕堂皇的开场白之后便是宴会的正式开始。

桌上的菜色在海愿看来只是简单而已,或许国宴的标准就是如此吧,只能用有海国特色来形容,其华丽程度还不及自己刚才吃过的午饭。但海愿也知道,这些人到这里来其实目的也不是吃饭的,除了把自己和阿耶鲁当作稀有物种观赏之外,应该就是互相的面上恭维,暗地里夹枪带棒的互相打探着消息。

而在海愿穿越过来的这个神奇大陆,除了天启国、蓝桐国和海国是最大的三个主权国家之外,还有众多的小国数不胜数,但其中却没有一个是海愿所知道的,也不是中国历史上有过哪怕一笔记载的,所以如此完全新奇的空间地域,倒是让海愿少了一分唯恐自己会改变历史的担心,多了些随意和自在。

舞蹈有些无聊,海愿觉得真是没有肚皮舞好看,过分的呆板少了些妖娆;歌唱的海愿真心没听懂啊,估计是海国歌姬的原创吧;吃的东西也只能算是精致,所以……海愿走神了,眼神四处乱瞄,当然最先看到的是一身白衣的穆子羽,随即就是穆子羽身边,一直都深望着自己的钟离钏。

钟离钏的眼神依然那么的……呃,海愿想说钟离钏的眼神很萌,因为专心致志而带着萌呆,比之前他的霸气和匪气都遮掩住了,空留着那一身的威武和俊朗。面对这样的钟离钏,海愿只能微微点头一笑,仍是无奈的不能做任何的回应。

而相较之下,穆子羽的眼神则是玩味多了,看着海愿还不忘挑了挑眉,做出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视线从海愿的头发开始,上下的打量着,暗示海愿今天真是很漂亮,海愿同样的回以感谢的一笑,她和穆子羽太熟了,以至于他的赞许都让海愿有些无感了,但礼貌还是必须的。

而海愿和穆子羽、钟离钏之间的互动,那温柔又可爱的笑容在阿耶鲁看来,突然那单纯的脑袋里蹦出了一个词来——眉目传情!阿耶鲁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词究竟带着什么样的色彩,但他此时看来,海愿从之前在大典上就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这两个男人看,现在怎么还是这样!

心里有酸味儿,脑袋上面有火苗冒出来,阿耶鲁感觉到了他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的不爽,心里着实不爽。而这样别扭的感觉隔着中间的那位大祭司,断断续续的传到了海愿身边。

海愿侧头过去,就看到阿耶鲁本来很正经的眼神有那么点漂移,在自己和穆子羽、钟离钏直接来回的游走着,看自己的时候在发酸,看那两位的时候在冒火!

可是……阿耶鲁那纯净的性子为什么会有这样怪异的表现呢?海愿奇怪着,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呢。更是因为阿耶鲁应该并不认识他们两个吧,那这种奇怪的感觉,甚至是一种敌视的感觉从何而来呢!

正文 177 大男孩足以窒息的初吻

海愿虽然懵懂无知、后知后觉,可阿耶鲁的酸味却越飘越浓,浓到隔在两人中间国师已经有了知觉,将两人左右看了一遍,微微蹙起了眉头。而就在这时候,一直侯在暗处的奴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向前微微移动几步,对着国师做出了一个示意性的手势。

“婠婠,你跟我来。”虽然起身准备离开了,但大祭司还是打算带着海愿一起离开。

“国师,朕也累了。”见海愿起身,阿耶鲁竟然也离座站了起来,而且比海愿和国师先一步迈开步子,离开了桌边,径直的向后面走去。在众人还没有做出恭送或是客气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后面的宫门了。

“……”阿耶鲁的表现算是事态了,就连国师也对阿耶鲁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态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低头看看乖顺的走在自己身边的海愿,皱起的眉毛又松了开来,向着近处的几位宾客客气了几句,才转身向后面走去。绕过了一间宫殿和一个小花园,带着海愿来到了一间看着很雅致的小别院里。

“吉娜?”吉娜一直没有露面,原来是在这里摆弄着几个花篮,国师带着海愿走过来,看到那花篮又把才松开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班迪,这些花儿不知道够不够,你觉得呢?”吉娜把花篮里的花儿又摆弄几下,把里面开的最为灿烂的调整到最显眼的位置,又拿起来给大祭司看着。

“要这个做什么?阿耶鲁还……”

“不小了,刚刚阿耶鲁说他都二十六了,是该选妃了。”吉娜将花篮放下,直接来到班迪的身边,伸手亲密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的说着,那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

“哦,外婆,我的意思是……这花篮是做什么的?”海愿站在一边有点呆,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吉娜无视了,但是吉娜所说的事情她貌似听懂了一点,那就是要给阿耶鲁选妃了,可皇上选妃和这花篮有什么关系?海愿真的不太明白了。

“婠婠!”吉娜惊奇的表现证明了海愿的猜测,确实是被无视了。

“婠婠,这花篮就是选妃用的啊,里面有候选人的名字,另外……”吉娜把其中的一个花篮拿到了海愿的面前,向她认真的解释着:“花篮的颜色不同,代表选出来的妃子品级不同。”

“哦,和皇上翻牌子一样啊。”海愿仔细看看那花篮里的花儿,才注意到每一支花的花茎上都绑着一个小布条,应该就是古代皇帝选妃子侍寝要翻牌子是一个道理吧,只不过这个做的隐蔽点、花哨点而已。

“吉娜,阿耶鲁现在还不合适。”大祭司的表情却异常的严肃,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的海愿,向她抬了抬下巴,说着:“婠婠,你可以先回去了。”显然,大祭司要和吉娜说的话应该是比较秘密的。

海愿才不想要窥探别人的事情,点点头乖顺的转身从别院走了出来。本来,海愿是想要快步的穿过那个小花园,回到宴会大厅去的,然后看看如果没有人注意,她还想要趁着现在大祭司不在,和穆子羽他们说说话的。

只是海愿才来到花园中的一簇花丛旁边,就感觉腿上一紧,随即身子就是猛的一斜,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拉倒在了地上,而因为身上的衣服是七分袖,所以海愿那稚嫩的肌肤没有任何屏蔽和遮挡就被粗砺的土地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着。

“啊!嘶……”海愿挣扎了一下,脚上的力道还在,但没有拖的那么紧了,海愿伸手去摸就摸到了一根绳子套在脚踝上,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绳套?俗称——绊马索?!

海愿伸手想要将绳圈解开,但那绳子有指头粗细,而且是死结,越扯越紧,海愿拉了好半天不但绳子没有松动,反而将脚踝绑的更紧了,只好对着绳子的另一边方向大声的吼着:“谁?谁下的陷阱?快给我松开。”

“呵呵,好玩儿吗?”不出乎海愿的所料,正是阿耶鲁的声音传来,而且笑的异常的轻松。

“不好玩,很疼。”海愿真心的疼了,除了手肘处火辣辣的疼,刚刚突然给拉倒了还摔了小PP,现在尾骨都在疼呢。海愿真不知道该怎么吼才算是出气,要是刚刚自己再倒的偏一点,估计头就撞上一边的大陶瓷鱼缸了,头破血流还是轻的,不死就是重伤了。

“疼?”阿耶鲁一边卷着手里的绳子一边走了出来,他是隐藏在花丛后面的,站起来的时候头上还沾着几片叶子,还有一片花瓣落在他宽宽的肩膀上,没有凌乱和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的随性。

“废话,你摔一下试试。”海愿白了阿耶鲁一眼,长的再养眼的美男她也见过了,这个帅是没错,呆的可爱,可惜不是自己的菜,不吼一声不足以发泄自己的悲怆啊。

“我看看。”阿耶鲁被海愿吼的有些楞,没有想到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小丫头竟然这么大的脾气,吼的嗓门也够大了,而且看海愿那生气的小样子,貌似……比笑的时候更好看呢。不过,她说疼?疼可不行,听到海愿说疼,阿耶鲁莫名的有种心里发慌的感觉,忙蹲下身凑过来拉起了海愿的胳膊。

“不用你看,闪开。”海愿本来手肘破皮了,阿耶鲁的大手一抓下来,正好握住了她摔破的地方,而且再用力那么一扯,海愿疼的几乎掉眼泪,手下大力的一推,将阿耶鲁推开一个趔趄,自己也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

“血!”阿耶鲁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撑住了地面,而另一只手却感觉到黏糊糊的,拿到前面借着月光就看到手心里沾着血迹,虽然不多,但那应该是海愿手臂上的,心里更慌,一个挺身从地上越起来,快速的挡在了海愿的面前,瞪着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向海愿大声的说着:“给我看看,哪里伤了?”

“说了不要你看,让开。”阿耶鲁的声音突然增大,让海愿有了一种被欺负的感觉,明明是他先设下了陷阱让自己摔跤,现在又吼的这么大声干什么?显示他的威严吗?

“哪里伤了?”阿耶鲁手里还抓着绳子的另一头,海愿不理他转身大步的走开的时候,他把手里的绳子拉紧了。

“扑通”一声,海愿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次是面朝前摔的,手肘没有事,膝盖磕破了,而且用手支撑地面的时候把掌心也擦破了,仍然是疼的厉害,而且还想海愿的火气真大了。

低头下去仍然解不开绳子,海愿把手上的血迹往裙摆上蹭了一下,伸手到靴子筒里摸出了匕首,用力向着还捆着脚踝的绳子割下去,锋利的刀刃一下子就将绳子割开了,而且泛着蓝光的匕首还在月光下划出了一道闪电般的弧线。

“有刺客!”几个黑影同时从暗处闪身出来,从几个方向向海愿扑去,在海愿没有回过神之前,手腕已经被一记手刀狠狠的劈中,匕首应声落地,而另外的几只拳头也向着海愿的头部、腹部等几处要害攻击过来。

“退下。”阿耶鲁的声音里透着威严,音量也很大,起码比刚刚吼海愿的时候声音还大。

那几个黑影听到主子的声音快速的收招,但毕竟攻击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留什么情面和余地,收招不急、余力还在,几只拳头没有打到海愿的身上,但拳风扫过,海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几处压迫过来。

“没事,有我。”阿耶鲁的声音已经到了耳边,同时到的还有一双长臂将海愿从原地抱起来,快速的旋身化解掉那拳风的力道,在那几个黑影还没有完全离开的时候,阿耶鲁就已经抱起海愿,快速的向着后面的一处宫殿奔去。

阿耶鲁的手臂很有力,跑动的步伐也是轻快而稳健的,丝毫没有因为抱着一个人而有丝毫的停滞和怠慢;海愿也能从他托着自己腿弯的手上,感觉到他很粗砺的掌心那厚厚的茧子,虽然刚刚两人的对吼算是吵架,可现在海愿抬头就可以看到阿耶鲁那刚毅的下巴和严肃的表情,好像……这表情人怎么会让海愿有种熟悉而窝心的感觉!难道……

“阿耶鲁,你放下,我不疼了,我还要回去呢。”海愿在阿耶鲁的怀里奋力的挣扎着,她从阿耶鲁的表情里隐约的可以感觉到些什么,可这样一个单纯到可爱的大男孩,会有所谓的动情吗?海愿真怕自己不经意间,会破坏掉他眼里的那份纯净。

“我给你擦药。”阿耶鲁的手臂狠狠一用力,将怀里挣扎的小兔子一样的海愿抱紧了,却也差点给她勒断了气,看到海愿那一下子就白了的小脸,阿耶鲁还以为海愿疼的厉害了,脚下加快速度,直接奔进了他的寝宫。

“这里……”看着满眼的明黄,又看看阿耶鲁将自己放下的这张又大又华丽的软塌上,海愿用擦破皮的膝盖想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我给你拿药,很灵验的,擦上就不疼了。”阿耶鲁从来都是自说自话,没有回复海愿的话,快速的跑到一边的大柜子前面,拉开柜门在里面翻腾着,不一会儿就拎出一个花梨木的小箱子来,兴致勃勃的提到海愿的面前打开,里面是一瓶瓶、一罐罐的药粉或是药膏。

随着清雅的药香味儿袭来,海愿看着阿耶鲁显宝似的将那些瓶瓶罐罐都拿出来,在海愿的面前好像摆地摊一样的一一摆开,然后用那样期待又可爱的眼神看着海愿:“你自己选吧,都很好用的。”

“呃,怎么这么多药?”海愿看看面前起码三十个以上的瓶瓶罐罐,又看看阿耶鲁那天真的眼神,实在不明白,他这里的药可以开个临时小药铺了,一个皇上弄这么多的伤药做什么?还是说,他受过很多的伤?

想到受伤,海愿把视线从阿耶鲁摆开的药瓶上移到他那双满是茧子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十分有力的大手,但从那手上的茧子就知道他应该吃了很多苦,究竟要受过多少的伤才能够拥有那样的武功,尤其是对于这样一个智障的人来说!

莫名的,海愿心里有一种叫做敬佩的情绪涌动起来,给了阿耶鲁一个赞美意义的微笑,也没有再拒绝他的好意,海愿随手拿起了一瓶,塞到了阿耶鲁的手里:“就这个吧。”

“好的,我来,我来。”阿耶鲁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瓶子,伸手把瓶塞拔下来,还把瓶子凑到海愿的鼻子前面,让她嗅一下那瓶子里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解释着:“兰花露,很清凉的,一点都不疼哦。”

然后海愿看到阿耶鲁将那瓶子里的“兰花露”倒在掌心里,那是无色透明的一种液体,有些浓稠,但比胶水还要稀一些,海愿伸出手来,等着阿耶鲁小心翼翼的用指尖蘸着手心里的药水,给海愿掌心破皮的地方轻轻的涂上去。

果然如同阿耶鲁说的那样,不疼,而且很清凉,即使阿耶鲁的指尖带着粗糙的茧子,但他的动作很轻柔,都没有将海愿碰疼。擦好了手上,阿耶鲁示意海愿将手肘翻过来,又给她的还在流血的手肘轻轻的擦上药水,一边擦还在一边轻声的安慰着:“应该不疼的,如果疼就叫哦。”

“嗯,不疼,好多了。”海愿笑一笑摇摇头。

重新看到海愿的笑容,阿耶鲁像是个做了好事被表扬后的孩子,笑的天真又开心,随即有倒了些药水在掌心,用空出的那只手去掀海愿的裙子!

“呃,这里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海愿知道阿耶鲁不是有意的,以他的天真绝对不会有男女之嫌的概念,可是掀起裙子擦膝盖……这个海愿自己也可以做的,膝盖自己明明可以看到的嘛。

“我来,我擦的好嘛。”阿耶鲁却不明所以的争执着,还以为海愿在和他客气着,忙着和海愿拉扯,执意的要给她擦,两人一来一往,阿耶鲁手上捧着的药水洒了出来,把海愿的裙摆打湿了一块。

“没事,没事,不要紧的,当作香水好了。”看阿耶鲁还要帮自己擦裙子,海愿更不好意思了,忙并紧了膝盖躲闪着。

一个要帮忙,一个要躲闪,还要顾及着裙子别被阿耶鲁给掀起来了,海愿又羞又窘,好不容易趁着一个空档把裙子从阿耶鲁的手里抢救出来,海愿忙着把膝盖又盖了回去。

而阿耶鲁也不甘心的又伸手来扯,两人的额头“砰”的一下就撞在了一起,阿耶鲁身大力不亏,将海愿撞了个趔趄,侧身倒在了榻上,而且额头也疼的厉害,眼前都冒起了金闪闪的小星星。

而阿耶鲁也被撞的不轻,只是他才疼一下,马上就想到海愿会不会更疼,低头忙着看海愿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倒了下去,匆忙间扑了过去,也顾不得手里的药水,一下子将海愿抱了起来。

面面相对,阿耶鲁第一次将一个女孩子看的如此的清楚,海愿的那张小脸漂亮的好像是上好的骨瓷,眉眼间都是清澈与可爱,尤其是那粉嘟嘟的唇瓣,竟然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还散发着阵阵的甜香。

在海愿脑袋里还浑噩噩的一片、眼前的星星还蹦达的热烈的时候,唇瓣上传来又软又温的感觉,那是吻的感觉,可吻她的人……

“唔,放开。”海愿狠狠的摔一下头,从阿耶鲁的唇下挣脱开来,就眼前的星星变成了一片片心,那可不是海愿眼前飘出来的,而是阿耶鲁已经呆愣在那里,一串串粉红的心就从他那双大眼中冒出来。

那感觉阿耶鲁从未有过,嫩而柔软的唇瓣,香甜的滋味,尤其是那心都要跳出来的感觉,让阿耶鲁连呼吸都不会了,呆在那里不一会儿就因为呼吸困难而憋红了脸,却还是舍不得呼吸一下,生怕刚刚从那芳香的檀口中吸取的甜美被空气冲淡了。

看着阿耶鲁不说、不动,就连呼吸就没有了,海愿也惊呆了。眼前的这个大男孩是初吻吗?可是初吻会有这样窒息的感觉吗?还是说特别单纯的男生就是这样的反应!

一连串的问题把海愿也搞晕了,但看着阿耶鲁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海愿才想起了救人,伸手过去一巴掌拍上了阿耶鲁的俊脸,“啪”的一声脆响,总算拉回了阿耶鲁的神智。

“我知道,你就是我喜欢的女孩子,我要你做我的妃。”阿耶鲁回神之后的这第一句话就让海愿本来正常的心智一下给雷到紊乱,眨巴着眼睛瞪了阿耶鲁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了,慌忙的摆着手,吼着:“别闹吧,我刚刚看到吉娜给你准备花篮了,那么一篮子花儿呢,你随便的选、尽情的选;我相信:总有一朵适合你哈!”

说完,海愿就好像要逃命的似的快速的从软塌上爬起来,一溜烟的往门口跑去。

“婠婠,你是我喜欢的女孩子,我喜欢这个。”阿耶鲁的动作更快,一闪身的功夫就挡在了海愿面前,海愿一个收脚不稳,正好撞进了阿耶鲁的怀里。而阿耶鲁也老实不客气的就欣然接受了海愿的“投怀送抱”,还顺便把头低下去,用唇贴上了海愿的额头。

那香甜的感觉再次撞进阿耶鲁的心里,原来不只是她的唇很甜,她的额头也这样的香啊!好像要知道海愿还有哪里那么的香、那么的甜,阿耶鲁的手臂一下子收紧,将海愿拥紧在胸前,在她的脸上、鼻子尖和唇瓣乱啄一通,就好象小鸡吃米一般。

“呀,放开啦。我的鼻子……”海愿挣扎不开,而且这也不再是吻,没有令海愿再如何的尴尬,反而是阿耶鲁几次撞的海愿鼻子发酸,眼泪都涌了出来。

“你……你不喜欢我吗?”阿耶鲁被海愿的挣扎和眼泪吓呆了。挂在那漂亮的白瓷般的脸蛋上的泪珠就好像会闪光的水晶,但却是冷冷的,让阿耶鲁的心都一起寒了下来。

她为什么哭?不是只有委屈才会哭的吗,她那么委屈吗?自己明明很喜欢这样亲亲的感觉,可是她却不喜欢,那是不是证明她就是不喜欢自己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和挫败感袭来,阿耶鲁从未如此心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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