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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给我点时间,我要和婠婠说话。”这显然是善的一个。

“……”恶的一个似乎没有异议,班迪的眼神都温柔的了起来,低头看着海愿,忍不住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抚摸一下她的发际,但钟离域紧张的上前,站在了海愿身边,使得他的手停在了那里没有落下。

“你要好好照顾她。”面对着钟离域强大的保护欲,班迪轻声的说着。又看看愣愣的站在远处,因为被另一个自己打伤而不敢再靠近的阿耶鲁,才低头对海愿说道:“外公很感谢你,婠婠,你确实强大起来了。可是你要知道,单单心里强大了还不够,你的神力还没有完全觉醒,甚至于我根本感觉不到你现在有什么特殊的神力;所以,如果你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而只是想要拖延时间让这些人都不至于一下子死在另一个我的手里,那你还是想办法逃走吧,逃的越远越好。”

看着面带慈祥的班迪,海愿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说的话另一个是不是也能听到,但还是用最真诚的口气回复道:“外公,相信我吧,我会把这个海国都夺回来,重新交给阿耶鲁的。你说他只是雏鹰,那就让他快些可以飞翔吧。”

海愿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但既然已经准备赌了,她一贯的坚韧就不允许她有中途退缩的时候。

“那就坚持吧,其实……”班迪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其实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只要坚持下去就好。”

“时间不多了?”这句话让海愿的心一阵紧缩,但又不敢仔细的去想其中的意思。难道真的如邪恶的班迪所说,善良的这个即将被扼杀吗?

“你真罗嗦,别以为你死了就可以拉上我。”自言自语之后,邪恶的班迪又看向了海愿:“赌注已经决定了,婠婠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去做吧。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一年之后,一切都将不同,三国乱战、风起云涌,你是蓝桐国的长公主,却又自称是他的妃(班迪指的是钟离域),而现在你也是海国的神女,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有办法将这一个个关系都串联在一起,将你们的一切都夺过来。”

“我知道,还有一个条件,你要善待吉娜和娜娅。”海愿仍然没有开口要求让班迪放了她们,因为海愿知道自己的现在的努力没有办法保护任何人,能先活着是首要的,而吉娜和娜娅现在能虽然还被控制着,但应该还可以活着吧。

“她们会活着的,起码死也是跟着那个懦弱的家伙一起死。”邪恶的班迪不屑的看看看海愿和钟离域,又看向了一直用懵懂的眼神看向这边的阿耶鲁,对阿耶鲁说道:“你确实是一只雏鹰,那个家伙将你教的很好。不过,我不看好你,他把软弱也教给了你,所以你到现在还是一张白纸。”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班迪带着无限嘲讽的笑意和轻蔑的眼神转身迈步走进了他身后的那一片阴影之中,就好象他原本就属于那黑暗的颜色,不肯把自己投进阳光之中。而那些黑衣人也随即退开来,从来到走,没有班迪的命令他们就好像是几根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里而已。

而当其中的一个瘦削身形的黑衣人从海愿身边走过的时候,那背影让海愿皱了皱眉头,似乎有过分熟悉的感觉。等到一切都再归于平静,就好象不曾有过什么黑衣人,也没有那个狂妄又疯癫的恶魔曾经来过一样,海愿才松了口气,来到了阿耶鲁的身前,看着他已经被血打湿的衣襟,急急的问着:“阿耶鲁,你好些吗?”

“还疼,你揉揉就不疼了。”因为海愿小手的轻轻抚摸胸口,阿耶鲁感觉确实好过多了,但抬眼又看到了随着海愿一起来到自己身边的钟离域,刚刚要浮起的开心神色又暗淡了下去。

“海愿,你打算怎么办?”钟离域瞟了阿耶鲁一眼,正色的问着海愿。刚刚他也同样感觉到了大祭司的强势,也反复在暗中衡量过自己面对这些黑衣人和大祭司究竟有多少的胜算,最后钟离域之所以选择按兵不动,是因为他很清楚对方的实力,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要把海愿拉到危险的境地,而冒然出手。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海愿居然会站出来,和恶魔去谈条件、打赌。

“啊呀,我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了。”看到钟离域如此正经的表情,海愿一下子紧张起来,一拍自己的小脑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大事。

“什么问题。”钟离域也因为海愿面上的惊慌而慌乱了一下,刚刚那么凶险的情况下,海愿的表现真是很淡定了,但如果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谈好,那她靠什么来赢这场赌局?谁都知道,虽然没有说出输的人会怎样,但无疑的,海愿输了就小命难保,大祭司输了貌似还会垂死挣扎;如此不公平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把重要问题给忘了!

“我是忘了问,你能不能一直都陪着我了。”海愿捂住小嘴“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的钟离域真是无奈了,也才想起来,这个问题确实严重,如果真的是一年的赌约,那自己究竟是跟着呢,还是跟着呢,还是跟着吧。

现在钟离域已经开始打定主意,不能再走开了,不然海愿的安全问题不说,单是她旁边的那个“雏鹰”就很危险啊。要是哪一天把海愿这只小白兔给叼走了,自己真是后悔莫及。

“婠婠,为什么要他陪着你?”阿耶鲁的潜台词就是:我陪着你也可以的。

“阿耶鲁,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懂了多少?”海愿没有回答阿耶鲁的话,而是认真的问着更为重要的问题,如果他懂了,自己的胜算就更大了。这是本来就属于他的江山,海愿只要帮他从国师的掌握中拿回来就好了。

“不懂。”阿耶鲁懵懂的摇了摇头。而就在海愿感觉有那么点绝望的感觉的时候,阿耶鲁又点了点头,然后很认真的问道:“是不是说,以后的事情要交给你来处理?”

“对啊,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的。”海愿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如果阿耶鲁能明白这样的简单问题就好,不过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多少的事情,能把这个海国的事情处理到什么程度,但最先要做的,当然是从国师的手里夺权。

想了想,海愿又补充道:“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交给我来处理,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你。现在你已经那么大了,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别人处理,你才是海国的皇帝,你要把自己的江山坐稳。”实在不能不叹气了,海愿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过家家,一个危险的赌注,却要和一个如此可爱又单纯的男人来搭档,真的很冒险啊。

“我知道了。”努力的点着头,阿耶鲁已经习惯了对他信任的人言听计从,以前他听的是他义父班迪和阿娘吉娜的话,可自从班迪拍下了那一掌之后,他的心开始倾向了海愿这边。

“好了,回去睡吧,这事儿真的要从长计议了。”海愿叹了口气,看看钟离域又看看阿耶鲁,感觉从长计议是托词,如何权衡这两个男人才是正事。

“哦,那我回去睡了。”阿耶鲁揉揉眼睛,才发现天边都开始微微的泛起蓝色,天要亮了呢。

“等下,你的伤?”海愿看阿耶鲁吐血,真的担心他是不是受了内伤,或许可以让钟离域给他检查一下。

“不打紧,睡一觉就好了。”伸手拉着自己身上的衣襟看看上面的血迹,阿耶鲁又揉揉胸口,暗自调息了一下内力,感觉应该没有问题,才向海愿一笑。在离开之前却又转头回来问她:“明天你要不要一起上朝?”

“啊?上朝?”这个问题是海愿没有想到了,但想了一下才问道:“吉娜以前会上朝吗?”

“不会,但是如果有需要神女祈福的地方,会交给神女去做的。”阿耶鲁的回答让海愿才算是松了口气,“那明天你给大臣们放假吧,不早朝了,睡个懒觉,我也好好想想问题的关键所在,一年的时间呢,一时急不来的。”

“哦,好。”阿耶鲁仍是乖乖的点头,虽然不太明白放假的意思,而且从他六岁继位到现在,没有一天不上朝的呢,现在突然听到“放假”这个词,感觉还真是不错。

看着阿耶鲁飘身跃上了房顶远去的背影,海愿再看看钟离域,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大手,柔声的说着:“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不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海愿了,你要帮我赢下这一局,扶我站在顶点,我们要赢。”

“嗯,要赢。不要你一个人赌,有我在。”握紧了海愿的小手,钟离域定定的看着她。从来都是她独自坚强,从她还是上一个海刹的时候,就忍受了太多的不公平,而现在,她还是无法彻底的平静下来,总是有命运的巨轮将他们的幸福拉的很远很远,但是现在,他会拉着她的手,一起坚强的走完的。

“那我们也先睡吧,从长计议哈。”海愿坏坏的一笑,跷起脚尖勾住了钟离域的脖颈,在他的唇上吻了吻。

“哦,从长计议是你的幌子吧,我看全都是缓兵之计。现在天都亮了,看你的计从哪里长出来。”宠溺的捏了捏海愿小巧的鼻子,钟离域弯腰一下子将海愿横抱起来,大步的走进了她的竹楼,并在海愿的耳边轻声的说着:“我要留下来。”

“嗯,没人会管的。”海愿娇羞的点了点头,把钟离域的脖子搂的更紧了。她知道应该管的那个人不在这里,那黑衣人中的一个,那背影她十分的熟悉,因为那就应该是老奴的背影。难怪她总是在关键的时候不会出来阻拦自己,原来,她竟然是那暗卫中的一员,是恶魔的护卫。

竹屋里飘着淡淡的竹香,将这一刻的美丽衬托的更加芬芳。依偎在钟离域的怀里,海愿舒服的小猫一样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低声的说着:“我好想你。”

“我也是。”

“我也想念儿。”

“我也是。”

“我还想……”

“你还想谁?”这次,钟离域的俊脸一黑,实在想不出,除了自己和念儿,这个丫头现在心里还敢再想谁了!

“我还想这个……”海愿看着钟离域那黑黑的脸色就是一乐,手上却没闲着,一手拉动了钟离域腰间的绑带,另一只不安分的小手就爬了进去……她想的是那久违的温存。

正文 183 拿出勇气来

海愿睡下的时候天就已经亮了,只是她和钟离域云一番、雨一番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候,反正最后海愿只记得是窝进了钟离域怀里装死,除了心里一阵阵的甜蜜,就是身上的各种酸痛。舒殢殩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钟离域还在身边,但已经是衣着整齐了。

“什么时辰了?”海愿揉揉眼睛没有起来的意思,一伸手将合衣躺在自己身侧的钟离域又勾着脖子搂了过来,一吧唧的啃上去,全没了矜持和娇羞的样子。

“午时刚过。”钟离域用胳膊肘撑着身子,怕自己的体重压疼了海愿,却也没有挣扎起身,由着她在自己的脸上揩油,吧唧就吧唧好了,也不是在吃饭,要那么多的讲究干嘛呢。

“没人来叫我?”海愿就奇怪了,为什么自己睡到日上三竿了,那老女人还没有来。

钟离域摇摇头,继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大哥和羽应该已经走了。”

“啊!对了,昨天答应去送行的。”海愿这才想起来,自己又睡过头了,结果忘记了给穆子羽他们送行,自己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没事,反正走了。你饿不饿?”钟离域揉揉海愿微显凌乱的发丝,满眼的宠溺和爱恋,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

“如果我说饿你?”海愿坏坏的挤下眼睛,拥着被子向钟离域扑过去,两人又嬉闹成一团,直到被子和枕头都从床上滑下来,海愿裹着床单遮羞,才听到了有脚步声上楼来。

“来了。”钟离域的凤目一斜,挑着俊眉扫了一眼门口。他和海愿这样的嬉闹根本就是想要看看究竟那个老女人什么时候会来而已。

“进来。”海愿也毫无顾忌,用那床单将自己的身子裹紧了,在听到脚步声将要到了门口的时候就高声叫着。门外的老女人似乎是一愣,脚步声明显是停在了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海愿便又叫了一声:“进来。”

“是。”老女人依然平静无波的声音,同时门也被推开,老女人手里捧着一个盛着几样小点心的红漆托盘,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抬起,盯着她自己的鞋尖叫了一声:“小公主。”

“东西放下,去叫人准备洗澡水。”海愿从床上下来,虽然身上裹着的只是一张床单,可那气势比她前一天参加大典的时候还要足,就好象她此时身上穿的是件龙袍一样,把小脸扬起,下巴抬的高高的,对门口的老女人万分的不屑。

海愿承认自己心软,曾经那样的希望和这个被叫做“奴”的女人交心,可她现在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做奴就只会忠心她心里的那个主子,对于自己,无非就是迎合与欺骗而已。所以对她,不屑都是一种浪费了,海愿打算彻底的无视她了。

因为海愿冰冷而强势的声音,那老女人的身子一颤,随即捧着托盘迈着碎步进屋来,却在放下东西转身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海愿裹着床单站在床边,而床上的钟离域还仍旧是侧身斜倚着床边,一副慵懒的样子,被子、枕头乱扔了一地,其场面可谓凌乱了,让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也一下红了起来。

“从他被阻在圣都之外,就有人叫他驸马爷了,如今他来这里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昨晚你也知道,他来这里我外公根本没有异议,所以今后早、午、晚三餐都准备双人份好了。”海愿也顺着老女人的视线看了钟离域一眼,偷偷的对着他挤挤眼睛,意思是:你这堂堂的瑾王现在可是我的驸马了,要乖哦。

“这……”没有想到海愿会这样的说辞,老女人也知道钟离域留宿这里,所以才没有一早上就来的,可是听小公主现在的意思,难道这“驸马爷”的名头就这样做实了吗?可是……

“可是,小公主,昨晚宫宴之上,国师已经宣布您是新选定的皇妃了。”老女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件更为棘手的事情,昨晚当众的选妃仪式啊,而且已经宣布了结果,现在小公主这里突然多了一个驸马爷出来,难道要皇上这边立了皇妃,小公主这边还养着驸马!多么荒唐的事情啊。

“国师宣布的?我怎么没有听到呢?你听到了,你去做好了。何况,皇上选妃他自己不说,你们跟着急什么呢。听说有句话啊,叫做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你和太监还真是差不多,都是下面没有的。”

“噗。”海愿这话一出口,钟离域倚在床边就忍不住笑喷了,而且海愿这样刻薄的口气和伶牙俐齿还真是出乎了钟离域的预料之外,在他的印象中,海愿确实处处出乎他的意料,但这样的一面还真是没有见过的,这个女人究竟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一个个侧面!

而海愿也忍不住笑了笑,手里的床单在胸前打了个结,以便她可以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的走到老女人的面前,嘴角还挂着笑容,却用冰冷的声音警告着:“我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我可不单单只是说你的。这件事情皇上不急,还有谁急着要做太监的,找我来报名;我外公给的刀子快,有的切就切下面,没的切的……”海愿顺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挑着眉毛补充说明着:“没的切的,就切上面,脖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句话让进门时候就曾经颤了一下的老女人再次在海愿的面前轻轻的抖了一下肩膀,即使她努力的忍着想要平静,但海愿还是从她微微一动的肩膀上看出了她情绪的变化,就如同阿耶鲁第一次出现之后,自己强势的在这老女人面前反败为胜之后,现在同样收到了威慑的作用,这样就足够了。

“去吧,说了我要洗澡的,水不要太热,花瓣倒是可以多些。”海愿把架子摆足,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要求多一些。虽然她从来都不是喜欢要求别人的人,也曾经会为了下人着想,希望给予她们一些平等的待遇,用真诚来感化她们;可是现在海愿知道,真诚在这些人面前就等于是宣告自己软弱可欺,而没有要求会被这些奴才当成自己不够高贵;有人天生就是一副贱骨头,你把她当人看,她就把你踩到脚底下了。

“是,老奴马上就去。”老女人这次是快步的退了出去,还顺便帮海愿把门关上,动作伶俐、表情严肃,俨然是一个好奴才的样子了。

“域,是不是以后都要这样累?”重新坐回钟离域身边,海愿把头依偎在钟离域的肩膀上,拉了拉身上的床单,海愿竟然在这夏天里感到了一丝的冷意。难道说要做一个真实的自己就那么的难吗?

“海愿,你有足够的坚强可以撑下去的,有时候隐忍确实需要比放弃多更多的勇气。”轻轻的用大手拍着海愿的肩膀,给她以鼓励和安慰,钟离域可以理解海愿此时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逼着自己坚强过呢,那时候的自己比现在的海愿还要累,人前人后都是带着一副伪装的面具。

幸好,当初的钟离域遇到了海愿,而现在,钟离域希望自己是那个可将她拉出泥沼的人。他总是会记得,海愿曾经温柔的拥着自己的头,抚摸着自己的发丝,柔声的说着:“难道一定要逼自己成魔吗?”他既然得到了幸福,那他的海愿也一定可以的。

“域,如果可以,我愿意抛开一切的一切,无论在哪里都好,哪怕是再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迷惘山林里,我宁愿要那种简单而快乐的日子。”紧紧的握住了钟离域的大手,海愿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的小屋、那温馨的小院,和曾经代表着快乐又多情的一朵桃花簪。

“好,等回到天启,我们就去迷惘森林,那里已经是我的封地了。”钟离域一笑,笑的妩媚倾城。

“不去,还不如就在你王府的后院舒服。”海愿撇了钟离域一眼,因为她曾经听曦说过,钟离域将之前海刹的身体葬在了迷惘山林,而自从钟离域向皇上请旨,将哪里包括小溪村在内都划成了他的封地之后,那迷惘山林就等于是一道禁令,没有人可以再进去了;换个说法,钟离域已经将那一整片森林当成了她海愿一个人的墓地,现在再回去,看着自己的墓碑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哈哈,那就我瑾王府的后院好了,喜欢种瓜还是种花都随你高兴。”拥紧了海愿,钟离域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着。

“小公主……”门口再次传来老女人的声音。

海愿从钟离域的怀里恋恋不舍的起身,站直了的时候再次把那一身强大的气势展露出来,从刚刚开始她就已经决定,人前只有一个强势的神女,再也不会有那个温柔可人、任人欺负和欺骗的海愿了。

“我记得有一件紫色的袍子,挺好看的,找出来吧。”海愿裹着床单也要把床单的美感展现出来,现在谁敢笑她,她绝不客气,更不会还一个微笑给你,绝对的可以招一招手,命人大刑伺候的。

“是。”不知道老女人是真的不被海愿的气势折服了,还是说她又开始要演戏了,总之她回答的还是那么的恭敬,恭敬的让海愿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应了大祭司的那句话,被身边最近的人给算计了。

而海愿明显的戒备也让老女人暗自的叹了口气,昨晚小公主的勇气可嘉,但似乎她也是只看到了一个多面的班迪,但其中的隐情为什么就没有人想要去探究呢?塔塔公主如此,难道现在的婠婠公主一样的大意,一样的不顾忌大祭司的感觉,也感觉不到一个本性善良的人在内心的挣扎吗。

“我洗澡回来要吃饭,再就是帮驸马爷也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海愿端着自己的架子径直去洗澡了,老女人看看海愿身后拖拉的老长的床单,又看看还慵懒的依着床边看好戏似的钟离域,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说?”钟离域何等的聪明,看着那老女人的犹豫就知道她应该是要对自己说什么的。

“只是请您好好的照顾小公主,老奴担心她会很苦。”老女人没有明说的是:她知道小公主苦的是心,一个人要勉强自己抛却那份自在,做一个带着面具的强人又是何等的艰难啊。

“既然你担心她,为什么又要欺骗她?你一样可以善待她,也善待你自己的良心。”钟离域坐直了身子,紧紧的盯着老女人的脸,仔细的不放过她脸上流露出的任何一个表情。

“有人更需要老奴去善待,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老女人这次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有再看钟离域一眼,而是匆匆的离开,去隔壁的那个房间帮海愿找衣服了。太多的谜团终将会揭开,可时间还有多少?

海愿洗澡出来,一身紫色的长裙分外的飘逸轻灵。这蓝婠婠的身体虽然娇小,但凹凸有致格外的玲珑娇媚,穿短裙可爱,穿长裙飘逸;再一照镜子,粉若桃花的一张脸真是美呆了,让海愿也有那么的几分自恋了。

“域,你的衣服挺漂亮啊,看来这威慑还是有作用的呢。”海愿回到原来的房间,就看到钟离域竟然也换上了一件簇新的衣服,宝蓝色的缎面锦袍,虽然还是天启国的服饰,但领口、袖边的花色颇具海国的韵味,衬上钟离域那一张堪称绝色的俊脸,也着实让海愿也惊艳了一下。

“呵呵,估计这一身行头也是有用意的吧。”钟离域也不是傻子,那老女人走了老半天,又急急忙忙的捧了这么一套衣服回来,还叫人领着钟离域也去洗了个澡,再换上衣服,显然就不是摆着好看那么简单的。

“小公主……”门外老女人的声音足可以证明钟离域说的不错,海愿懵头懵脑的还没有想明白具体的对策,就只有一句从长计议来搪塞,可另一边却不会任凭你拖延时间的。

“嗯,什么事?”海愿叫了那老女人进来,没有威严的模样,但语气尽量平静下来,虽然还没有达到不怒自威的程度,但也足可以看出她的气定神闲了。

“国师有请。”

“我还没吃饭呢,这会儿了,早饭午饭一起吃了吧。”海愿倒是不慌不忙,也没有想要马上就去的意思,反而拉了钟离域坐在桌边,就单等着上菜了。

“国师说有重要的事情……”

“如果真是重要事情需要我去解决,那我也要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用脑子,现在真的饿了,没心情想事情,腿也软的走不动路了。”海愿打定了主意,再也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她不如先让自己活的舒服点。

“是。”老女人知道自己还没有权利过去将海愿直接拉到国师面前去,所以只能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去吩咐人准备饭菜了。

见老女人出去了,钟离域才拉过了海愿的手,还神神秘秘的凑到了海愿耳边,海愿以为钟离域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忙着侧过耳朵去听,却听到钟离域打趣的问着:“你单单是饿的腿软吗?”其中的暧昧意思,小两口之间倒是一听就懂了。

两人还没嬉闹起来,外面人上楼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听那一排人整齐的脚步声,海愿就知道多半是送饭来了,不过这老女人准备的倒是快,才多大的功夫呢,就准备好了。不过这也足以证明,国师叫自己去确实有重要的“急”事,不然这老女人足可以由着自己闹腾。

菜式比海愿平时吃的多几样,显然是听了海愿的吩咐,把钟离域的那一份也准备出来了,但却明显不及平时的精致、繁复,海愿知道这不是有意给钟离域好看,倒应该是时间仓促,所以就挑简单的菜式做的。

“小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老女人立在桌边伺候着,见海愿看着那一桌的菜没有马上开动,心里就是打了一个“突”,怕海愿再生什么枝节出来。

海愿微微一笑,才拿起了筷子,说了声“没有了,挺好”随即才开动起来。海愿心里已经明白,有些事情不需要问的那么明白,就可以从侧面的试探出来;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投射到这个老女人身上的连锁反应就足以证明很多的事情了。

其实吃饭只是一个海愿要摆气势的形式,和试探这件事情的紧急程度,现在既然两种目的都达到了,海愿和钟离域吃的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吃了几口便都放下了筷子,告诉老女人:“可以走了。”

海愿平时坐的马车早已经在国师府门口准备好了,钟离域是晚上从城墙跳进来的,所以没有马匹,所以也和海愿一起上了马车,老女人没有阻拦,只是命人在马车的轻纱里层又加了几片帷帐,将里面的人遮住了,使外面的人看不到神女车里多了个男人,马车才开动起来。

只是马车没有如海愿所料的向皇宫的方向驶去,反而是向着昨天她神女继任大典的那个祭坛方向去的。现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庆典仪式,所以这祭坛周围远远的几条街也都冷清下来,马车直接来到了国子监的大门外停下来,老女人才过来掀起帐帘,示意海愿到了。

看看身边的钟离域,海愿和他对视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知道这一节或许不会比昨晚的情况简单,但现在她有他在身边,心里总是多了一份踏实感。

国子监的正厅里,国师已经正襟危坐当中,两边都站了几个中年的男子,看着身上的衣着不像是海国的大臣,倒是像这国子监里的教习。海愿径直的来到班迪面前,躬身福了福,柔声的叫了声“外公”。

“嗯,婠婠,我还当你今日便会有所行动,想不到却还在从长计议啊。”班迪这话说的确实有些嘲讽的意思了,不过话锋一转,又严肃了起来,对海愿正色说道:“不过外公这一夜来也帮你想好了该走哪一步,所以才叫你到这里来的。想这海国的江山从先皇开始就有外公我来辅佐,现在的皇帝也是你外公我的义子,是外公亲自教他握笔、扶他扎马的;现在外公是想要你从这里开始学习,文武兼备、内外兼修,今后方可成大事。”

“那外公的意思是……”海愿明白了,原来是给自己安排好了一个地方,将自己也软禁在这里。所谓学无止境,这摆明了是让自己“活到老,学到老”啊。

“现在你有驸马相伴,也该安心学习一些课业了,这几位都是这国子监教习,是外公精心帮你挑选的老师,而且会尽心只教授你一人,定然会把你教成国之栋梁的。”国师脸上带笑,眼神冰冷,海愿看一眼就知道,这是那个邪恶的班迪,所以很清楚这教习也就是个幌子,后面是监视还是软禁都没有自己的自由了。

“外公不是说神女应有神力,平时不是也有课业嘛,这个我不学,学不来、不识字。”海愿把小嘴一撅,撒娇的把戏也用上了;再不济,海愿就考虑是不是要撒泼了。

“听话,不单是你要学,就连皇上也是要再学习一番的,你做皇上的伴读,而驸马就可以做你的伴读,你们三人既然要为这海国的江山出力,就先把海国的历史、文字、历代先皇的功绩都学在心里、记在脑子里,看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学成,什么时候才有走出这国子监的一天。”

国师班迪脸上明显是算计的笑,他已经把这国子监变成了一个大监牢,现在不但要把不听话的海愿拉进来,看着这架势,就连阿耶鲁也逃不开了。而且之前阿耶鲁都是他亲自教授的,而现在他竟然可以将阿耶鲁推出来给别人来教,难道他就不怕阿耶鲁那深藏的秘密,这海国皇上其实是个智障的事实给传扬出去吗?又或是,这个人格分裂的国师班迪还有什么海愿想不到的目的?

正文 184 有我一直陪你

海愿想不通的是:既然这个海国的皇帝继位二十年,他本身是智障的秘密都被隐瞒的很好,可现在为什么国师要却要冒着秘密被揭穿的风险,把阿耶鲁也推到这里来?如果说单单是为了软禁自己和阿耶鲁,大可以将两人分开来,一个在皇宫,一个在国师府啊。

身边的钟离域一直没有做声,见海愿久久不说话,伸手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不轻不重,显然是安慰和询问的意思。而钟离域的大手和海愿的小手一触,海愿的心里就豁然开朗,一下子就明白了国师班迪的意思:他是在利用阿耶鲁对自己朦胧的感情,把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就好象昨天晚上一样,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弄成一个复杂的三角形。

原来,这个邪恶班迪确实阴险,把海愿摆在两个男人中间,小则争锋吃醋,大则是两国的安定和谐了;另外,海愿也感觉这国师除了有严重的人格分裂,坏的这个人品也真是不好,若是喜欢独揽江山,你去争去夺啊,怎么现在竟是喜欢在这里折腾这些小辈,看着人家你醋我醋的闹腾呢。

“外公,你喜欢看戏可以,但这样大阵仗的三角战就那么好看?海国和天启冲突起来有什么好处?不是给蓝桐国一个坐收渔利的机会吗?”海愿忍不住向国师问着,因为现在阿耶鲁和钟离域若是真的争执起来,国师最有可能将两人的表现升级化,就好象班迪自己说的那样,三国乱战都要因自己而起了。

“蓝桐国算盘打的最精明啊,当初要塔塔过去和亲也不过就是为了走上这样的一步棋。不过现在你回到了我的手里,蓝桐国自然不会坐视,若是天启和海国有所行动,他可不会坐收渔利,而是会见缝插针的想要捞些好处,到时候……”

班迪闭口不说了,但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懂,到时候蓝桐国的破绽就由他班迪来寻,而那个时候只怕最先倒霉的反而是蓝桐国了。

“那外公这样公然的一说,难道就不怕这消息透露出去吗?”海愿心里开始发慌,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无惧了,但现在发现整个布局仍然操纵在别人的手里,自己知道的太多就会死的更快、更彻底,心里就总是会有种不甘,想要奋力的活着,好好的活着,起码要从操纵他的人手里挣脱开来才不算输。

“有什么关系呢?知道的人越多,引起的慌乱就越大,会有越来越多的不自量力的人想要从这乱战中分一杯羹。可是,有能力把自己的肚子喂饱的人,施舍的汤水也是有限的,而且他们吃到的东西也许还有毒,而握着解药的人是我。”

班迪说的云淡风轻,但其中庞大可怕的野心让海愿和钟离域的心里都是一凛,感觉各自都已经被投入到一个人的诡计之中,被这一场漩涡搅的难以自处了。

“别再浪费时间了,婠婠,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你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和我赌一场了?没有真正的实力又怎么能赢我呢?”班迪一挥手,那几个教习就向两边闪开,这时候海愿才看清,这间大厅的后面还有整整一面墙的大书柜,那几个教习闪开的位置正好是书柜的门,有人“顺手”将门拉开,那书柜从屋顶到地下的高度全是书典,真是可以用海量来形容了。

而在这之前,海愿见过最大的书柜要数阿耶鲁书房的那高高的一整面墙了,看来要么是这海国本身就善学,把阅读当作民族精神,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家家都是书山籍海的,这国子监里就更应该如;要么,这许多数量庞大书应该就是海愿今后的日子里最大的挑战了。

“那个……外公,这些书籍是汉字的还是海国文字的?另外,繁体字我也看不太懂啦。”海愿的嘴角抽了抽,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挑战的不仅是班迪的权威,还有他智慧和整人的本身,班迪随随便便的想出个法子,就够她拆解上好半天的了。

“海国的国子监算是这三国之中典籍最多的了,其他小国就更不必说了,所以,典籍本身的原本不论是什么文字书写的,都一定会有另一种或是两种的文字译本,所以你不用担心看不懂了,只要换一本来读就可以了。”班迪唇角微微带笑,说的随意又轻松,却让海愿和钟离域都抽了抽面部的肌肉,就连钟离域这样从小饱读经典、书籍的皇子来说,这样的书籍藏量也真是惊人的了。

“另外……外公,我们有假期吗?比如单日学习,双日休息?”海愿希望做最后的挣扎,起码也要有个双休日外加法定假日吧。

“有的,双日读书、单日习武;早上读诗、晚上写字……”

“呃呃呃,外公,我说的是休息日,不是课程表,您听好了。”海愿听着苗头不对,马上就打断了班迪的话,要是让他这样的安排下去,估计自己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从早到晚都是学、学、学,比当初学校的九年义务教育加高中冲刺还要难呢。

“有的,中午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休息,你可以午睡或是出去逛逛;另外,晚饭后有半个时辰也可以休息,之后才练习写字。”班迪笑了笑,站起身来似乎是打算结束这次谈话,也不管海愿的脸色是不是苦瓜绿,径直了出去。

“呃,外公大人!”海愿实在忍不住要卑躬屈膝的狗血一下了,外公的后面加上一个“大人”是不是可以让这位邪恶的外公有那么点人情味儿,或是把好的那个可以召唤出来呢。

“哦,忘了件事……”班迪被海愿一叫,果然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慢慢的转过身来,就在海愿的脸上浮现出无比的欣喜,以为现在可以说那个善良的外公可以说两句话的时候,班迪才补充道:“每月逢五,你要去上朝,作为神女,如果有哪里的百姓遭遇不测,逢意外的天灾人祸,你也要去祈福、祭奠的。”

“逢五……哦,明白了。”海愿叹了口气,看着班迪摆着宽大的袍袖,那一身艳红色的衣服惹眼的就好像一团耀眼的火一样,高调的离开了。她明白,自己还是太过幼稚了,班迪的手里有太多的筹码和诡计,随便的拿出一个主意就可以将自己弄的头昏脑胀,而且自己还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反驳。

转回头又看看同样一脸无奈的钟离域,海愿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域……”

“……”钟离域没有回答,而是抬头仰望着面前那高高的一整墙的书啊!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然后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海愿。

“域!你这样看我干嘛,明明说了你一直都在的嘛。”海愿的心里就是一沉,让自己一个人把这一整面墙高的书山“啃”完吗?太悲剧了。

“婠婠,我来了,我也在。”阿耶鲁天真的声音响起来,在此时的海愿听起来犹如天籁呀,一转头,阿耶鲁那挺拔的身躯带着英俊的面容和纯洁的笑意走了进来,那一身的明黄此时真的好像是耀眼的阳光一般,将海愿的心都照亮了,终于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了。

“神女,请落坐,今后这就是您的座位,这里是皇上的,这里是……”几个教习都围拢上来,不像是要安排座位,到好像是要打群架的,那意思很明显,有哪一个不听安排,群起而攻之。相信国师班迪选出来的这些教习应该也都不是吃白饭的,除了可以帮海愿把这些书都啃完,应该也能震的住钟离域、阿耶鲁他们吧。

“婠婠,以后我们要一起学习了。”坐在椅子上,阿耶鲁看看自己左手边靠后半个身位的海愿,笑的眉眼弯弯的,很是可爱。

“呃,是啊,可我不认识字,估计没法和你学成一路的。”海愿看看几个教习摆过来的厚厚的几本典籍,里面的字弯弯曲曲的好像小蝌蚪,其中大部分是海国的文字,海愿感觉到神力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可以看懂了;但其中还有很多的文字海愿根本不认识,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字了。可是,为什么这种文字会和海国的文字写在一起呢。

“那我教你啊,这是史典,用古文写的,我七岁就可以通读了。”阿耶鲁笑嘻嘻的翻了一下面前的典籍,没心没肺的准备要做海愿的老师了。而且听阿耶鲁这一说,真的是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了,七岁通读啊,海愿活到现在多少个七岁了,穿越重生都两次了,还是看不太懂呢。

“呃……”海愿的额头垂下N条黑线,无语了。学海无涯啊,想不到没有机会读大学的她,现在居然有机会坐在国子监里,学什么海国的史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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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明天你不去?”海愿被那厚厚的史典压了一下午,终于可以回到“家”准备迎接那饭后的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了。却听到了钟离域这可以匹敌“天雷”的一个通告。

“那是海国的史典,我学来何用?”钟离域净了手,又给海愿递上了一块湿润的布巾,让海愿可以擦一下头脸,说的一脸的正经。

“那又怎么样,不是说学海无涯嘛,而且艺不压身,你多学点有什么关系;还有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把海国的史典通读了,有利于……”

“海愿,下楼吃饭吧,肚子饿了呢。”钟离域终于忍不住止住了海愿的滔滔不绝。这女人脑子抽了吗?那是史典,就是他天启国的史典他都没有通读呢,学人家海国的史典有什么用?难道要去和海国的先祖百战百胜吗?

“呃,我就知道,你不想学嘛,我脑袋都大了,要是你再不陪我,真的要我学一年吗?”海愿实在忍不住要哀嚎一声了。

“难道,你真的要安心的在国子监里通读史典?”钟离域白了海愿一眼,真想不到昨天晚上那个满身凌厉的气势,站在大祭司面前的那个小女人究竟和现在的这个是不是一个。还是说昨晚那个敢赌敢拼的海愿是在梦游吗?

“那有怎么样?我现在没有其他的能力离开啊,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人等着我想办法,难道我真的要一走了之?”海愿不是没有想过要逃,可是怎么逃,能逃掉吗?

“你不是要赢?可你想过怎么赢吗?赢天下,要先得人心……”钟离域的一句话,让海愿犹如醍醐灌顶,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顿时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现在是坐以待毙,完全把自己的一切都由别人操纵着,而自己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如何得人心啊。

本来这海国的百姓就十分的信奉月族的神女,而现在自己的身份就是最好的筹码了,若是真的可以再为百姓做几件令人信服的大事,那这海国的百姓不是就可以更加拥护神女。

“哈哈,域,我明白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海愿开心的笑着,马上拉开门叫着“奴”!

老女人听到了海愿的召唤,马上从楼下走了上来,本来从钟离域来了之后,她似乎就有了些估计,没有打扰他和海愿的私人时间了。

“今天外公说逢五让我上朝,你知道什么是逢五?”海愿知道要上朝就头大了,根本没有弄明白具体的日期。

“就是初五、十五、二十五,小公主要上朝的。”老女人认真的解释着:“另外,每月的月底,所有的大臣和神女都要上朝一次,原来都是吉娜神女去的,现在要小公主去了。”

“哦,哦,这样啊,明白了。今儿是……”海愿摆弄着手指头,感觉古代没有日历真是麻烦,那个黄历她也看不懂,所以要计算一下,今天貌似是初三了,再有两天是初五,她就要上朝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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