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步出腾王阁,吴雪就被急忙赶来的钟云皓拉到一旁,他着急的问道:“我父王这么早找你过来做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你放心,没有。”吴雪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只说要回家,王爷便准了。”
“雪儿,你说要回家?”钟云皓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见她点头,更是不解,“为什么?我们才刚刚见面,你就要回去,你知道我为了说服父王费了多大的心思吗?”
“云皓,谢谢你帮我,可我不想再让母亲但心,这个王府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吴雪抬头看着一脸着急的钟云皓,虽明白他的心,可这份情她受不起,还是离开的好。
“没我的同意,你不准离开”不顾四周家仆们看过来的异样眼光,钟云皓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生怕她再次离开自己,他不想在没有她的日子中煎熬。
怎么动不动就揽人入怀,难道这是他的癖好?吴雪被家仆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用力推了推,无果后低声说道:“云皓,快松手,你这样成何体统,堂堂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我不能不在乎。”
听她这么说,钟云皓只好放开了她,看着她羞红脸的娇俏模样,心里一阵甜蜜。拉着她正想去自己所住的紫荆阁,却碰见迎面走来的钟和卿,钟和卿先跟吴雪寒颤了几句后,便向钟云皓使了个眼神,钟云皓会意后对吴雪说道:“雪儿,你先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
“好!”要避开自己说的,一定是重要的事,吴雪看他们离开,便站在柳树下看这人工湖中嬉戏的鱼儿。
“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你,没想到你又来到我们钟王府,真是阴魂不散啊!”不善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吴雪不回头也猜得出这人正是郡主钟云宵,只好转身向她施礼请安,“民女吴雪,见过郡主。”
此时见到简易女装打扮的吴雪,虽穿着朴素,却难掩清秀脱俗的容貌,钟云宵心中更是来气,一想起哥哥即将成亲,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便挑眉笑道:“你以为我哥将你带进府,你就可以成为钟王府的世子妃了,简直在做梦。”
“郡主只怕是误会了。”知道她在挑衅,吴雪也只是淡淡一笑,“世子妃?这个词对民女来说陌生的很,又怎会有非分之想。”
“没有更好。”钟云宵轻扬红唇,一副算你识实物的表情,“实话告诉你,父王帮我哥定了当朝户部尚书的千金,定了下月初十成亲。”
这个消息另吴雪愣了片刻,明明不喜欢他,为何心里会莫名的痛了一下,随即笑道:“世子下个月要成亲,真是要恭喜他了。”
本想看她伤心失望的样子,结果却另她大失所望,钟云宵还是不干心,试探性的问道,“你当真不难过?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
“那郡主是认为我应该难过喽?”吴雪微笑着,不答反问。
双眸紧盯着她,钟云宵生怕露掉什么可疑的表情来。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心里开始为哥哥感到不值,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听到喜欢她的人要成样,还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便急败坏的说:“亏我哥哥这么喜欢你,为了你才答应这门亲事,你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真不明白,你那里好?”
“为了我?”怎么会这样,这让吴雪倍感意外。他所说的说服指的就是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做交换,去娶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这样做值得吗?也许那种户部尚书大人的千金是一位知书识礼、娴雅端庄的女子,这样也不辱没他永安王世子的身份。
见吴雪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钟云宵‘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却迎上哥哥警告的目光,她嘟起嘴走到钟云皓的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吴雪,说道:“哥,为了那种没心没肺的女人牺牲自己,真为你感到不值。”
“云宵,哥的事你少管,还是管好自己吧。”白了妹妹一眼,钟云皓看向愣在一旁的吴雪,刚才他也听到她们的谈话,想知道吴雪的反应,所以躲到假山后面没有出来,她果真不在乎自己。
走到吴雪身边,直直的看着她,她已经知道自己要成亲,又是这种毫不在乎的表现,钟云皓心中虽痛,却在心中暗嘲,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对自己有感觉的话,有这种表现也属正常,不能怪她。
还没等钟云皓开口,吴雪先说道:“世子将要成为人夫,恭喜。”
前一刻她还唤自己的名字,为何此时又改成世子,是在吃醋还是在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钟云皓有些想不明白,他希望是前者,想起钟管家给他说过的话,便对吴雪无奈说道:“雪儿,我本不想让你离开的,却忘了要筹备婚礼的事,还是让人送你回去。”
点了点头,吴雪没有多说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不是多情之人,更不是无情之人,面对一个肯为自己牺牲的人,真不知说什么才好。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要离开王府,除了要送她回去的林非列,并没有其他的人来,心中多出几分惆怅。又有几份失望,原以为秦然会陪她一起回来,顺便祭奠一下父亲,再怎么说父亲都是他的亲姑丈。
可然哥哥为什么不来?在回吴府的路上,吴雪与林非列各乘坐一骑快马,出城没多久,她便慢了下来,一直想问秦然的事,却都欲言又止。倒是林非列看了她的心思,问道:“你是否想问秦然为何不来?”
见她点头,林非列淡淡说道:“你以郡主会给你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吗?就算郡主肯,王爷也不会同意,他与吴府之间的关系王爷很清楚,他是不会让秦然再回到吴家的。”
总觉得林非列话里有话,吴雪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们事事听命于这位王爷,连看一眼自己的亲人都不可以吗?”
“亲人?”这个词让林非列陷入沉思,片刻后开始有些情绪上的波动,眼中的恨意一闪即逝,等平夏后冷笑道:“亲人对我们来说陌生的很,没有亲人才没有牵挂,只有这样才无后顾之忧。”
这算是他的回答吗?吴雪看着林非列,见他不再答话,对于这位向来话不多的人,能说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便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只好在心里暗自琢磨他说的那句话,难道他的意思是王爷不想让秦然跟吴府的人再有瓜葛,就怕那会成为他的牵绊。
宽阔的道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前方飘来一股燃烧的烟味道,吴雪顺势看了过去,只见九龙山上已成了一片焦黑,还有几缕烟气冉冉升起。
一切都成为了灰烬,曾经作恶多端山贼,终是要有这样的报应的。轻叹了一口气,正要收加回的目光却落一了路边山脚下躺着一个人身上。
此人看有样有点眼熟,吴雪忙下马跑了过去,走近一看原来是楚傲,探了他的脉息,还有一息尚存,便取出怀中银针,为他镀穴,见他慢慢睁开眼,这才放下心来。
九龙山的人虽害死了父亲,吴雪却认为此事跟楚傲无关,所以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恨意,见他昏迷还是忍不住出手相救,“楚大哥,你伤的重,找个地方,我给你疗伤。”
“不必了,我命不久矣,能见到你就好,这个给你。”说完楚傲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到吴雪的手中便撒手人寰。
拆信一看上面的内容,让她大吃一惊:若能帮本王杀死路过九龙山的一队商人,他们身上的十万两银票就当酬劳。
下面的落款竟是永安王钟振海,还有王府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