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三年,将是对乔伊斯的顽强精神的又一次严峻考验,但是开始的时候倒还是够顺利的。《流亡者》在伦敦的摄政王剧院演出了。舞台协会在1917年、1918年那两年间对这个剧本是那么犹豫不定,简直要气死人,现在终于在2月14日和15日将它搬上了舞台,由w.G.费伊导演。乔伊斯给两位主要女演员献了花束,并且要他在伦敦的朋友都去观剧。在巴黎这边,他敦促伯努瓦一米琴看这剧的书,然后急切地问他:"怎么样?比得上豪普特曼吧?"那位毫不通融的年轻人回答他说:"我看有几场比他还糟。"乔伊斯因为最近一次的手术之后还没有康复,所以自己不能去伦敦,但是韦弗小姐、克劳德•赛克斯、埃多雷•施米茨等人都向他详细叙述了情况。剧院差不多满座,观众对剧本是赞许的,尤其是前两幕;对于第三幕,也许由于结尾不大明朗,他们可能有些迷糊。韦弗小姐旁边坐的一个女人,看到第一幕结尾理查德、蓓莎对话处站起来走了,嘴里嘟嘟哝哝说:"我认为这是串通。"主要男演员鲁珀特•哈韦和主要女演员格沃尔蒂丝•布莱克一罗伯茨受到普遍的赞扬,虽然陪同韦弗小姐一起观剧的温德姆•刘易斯认为罗伯茨小姐演得过于情感外露。3施米茨告诉他,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人在剧终之后说:"他们想把意:赶利的那一套塞给我们,"还加上一句说明,"当然,谁都知道,意大利人是没有爱情也要吃醋的。"萧伯纳观看了2月15日下午的演出,在两天后舞台协会举行的公开辩论中对乔伊斯的剧本发表了好评,而剧评家们是贬它的。他对乔伊斯的看法已经定型:他承认他的才华,但是对他的题材和文字不放心。
在复活节的时候,另一位流亡者终于来看乔伊斯,实现了盼望已久的重逢,那就是他的弟弟斯坦尼斯劳斯。弟兄俩的关系从1919年以来就有些紧张。而且斯坦尼斯劳斯对《尤利西斯》和《芬尼根后事》的态度也使乔伊斯感到过分挑剔。斯坦尼斯劳斯曾在1924年8月7日给他的信中说:
我收到了你在《大西洋两岸评论》上发表的至今尚未命名小说的一部分。你谈半个球帽、谈现代化的女厕所(在你这梦魇般的作品中,我能看出来的也就是这两件东西),写了这么多含含糊糊东拉西扯的话,我真不知道你是有意戏异读者还是什么。你这种胡闹,在《尤利西斯》的霍利斯街那一章就开始了,我看到温德姆•刘易斯还模仿你,设计了另外那一篇放肆戏弄读者的《英国女人画像》,在《每日邮报》的篇幅上笨手笨脚瞎闹一通。要不然--这种设想更使人伤心也许是大脑开始软化了。第一部分还隐隐约约使人想到《四大师书》和"碧蒂漫游糊涂境"之类,对于所谓的母权制是一种讽刺。它总算有某种开端的迹象,模糊而混乱,但是多少有一些东西。我从中获得的理解,绝对不超过这一些。但是!令人厌倦到了不可名状的程度。戈尔曼在论你的书中,实际上已经把你的著作说成是现代文学的绝品。也许它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绝品:是文学走上绝路之前漫无目的的瞎闯。我倒不是认为文学会绝迹,只要人会说话会写字就会有文学。但是人们可以不再阅读,至少不再阅读这样的东西。我就是,如果我不认识你,我看这东西绝不会超过一段。
我说的话不起任何作用。我不怀疑,你有你的计划,大概又是和《尤利西斯》那时候那样的一个大计划。同时我也不怀:疑,你的居围有许多有资格的人,他们对你说话的调子是完全不同的。我之所以把我的想法告诉你,唯一的理由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对我自己而言,说这些话实在没有什么痛快,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简直提不起笔来给你写信。你的诗为什么仍旧是可以理解的、仍旧是真诚的呢?文学如果是按着你最近的作品的方向发展的话,它将肯定会像莎士比亚在几个世纪以前暗示的,成为无事生非了。福特在你寄给我的一篇文章里提出,应当把这整个作品当作一首无意义诗看待,读者应该忘掉一切,尽情享受:其中的韵律。虽然这篇文章显然是你赞许的,但是我敢肯定他是半个高帽子的随口胡说。不论如何,我绝不允许自己跟着狂跳乱舞的文学托钵僧瞎转。
当年你寄给我《尤利西斯》,我也用很相同的格调给你写过信,然而那一本还是有相当多的部分,大部分,是我喜欢的。我所不能接受的,是那些有意写成闹剧的章次,《塞壬》、《太阳神牛》,还有,你后面那些章越写越长,不论出来什么人物,出现什么事情,你都要把你所知道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五一十全都写上去,我的耐心就到头了。但是,文采还是非常明显的,所以我几乎就那么全盘接受了。都柏林展现在读者面前,各种各样的细微情节在纸面上都是栩栩如生的。不论是谁读,都能听见书中人物说话的声音,感到自己是在他们中间。在这一个最长的有案可查的日子里,每一个转折处都有值得他停下来思索的东西。有许多引人发笑的地方,可是几乎没有一个欢乐的印象。一切无疑都是如实反映的,但是这一切所积累起来的效果呢,正如格兰特•理查兹可能说的,却使他担心真理是会撒谎的。你是试图将你的忧愁卸给你的读者,同时自己并不因此而轻松一些。在我看来,你是摆脱了教士和国王的圈套,又落入了一种丑恶世界观的压抑之中。虽然记录下来的已经那么多,可是我还是要抗议你的遗漏。在整本书内,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找到宁静和幸福。我设想你会挖苦说。这是留给我的机会,是我的工作,我应该拿起笔来,把都柏林生活中的一切承受神恩的美好时光都写下来。那不是我的事。然而,我在你所描写的那些环境中,确实有过不少深感幸福的时刻。我不能用散文或是诗歌抒发这些时刻的感情,但是这些时刻的存在是事实。
例如,在蒂龙街那章内,心智的想象和肉体的性本能之间的相互联系,或者至少是类似关系(顺便提一下,老哥,这是我早已固定的概念,当年在都柏林和你谈叶芝的词句"world troubling$eanlen",我把它改成了"world-troubling semen",后来在的里雅斯特,又向你和弗兰奇尼指出,欧里庇得斯的《酒神的伴侣》和易卜生的《群鬼》之间有相似之处)获得了难以置信的描绘,我不知道有什么文学、绘画、音乐作品可以与之相比,然而最疯狂可怕的,还是其中所描写的性本能的表现。这肯定是一种天主教的情绪。这样一种对于自然现象低级功能的执著、这样一种对于每一个细节都毫不放松的描绘和夸张,以及随之而来的沮丧情绪,都完全是忏悔仪式上的精神状态。你的性情和天主教的道德观念相同,主要是由性概念控制的。洗礼使你心中存有一种强烈的信邪的倾向。因为,在《喀耳刻》所表现的一切情景中最善良的一个,也就是曾经使几千年来的形形色色诗人(包括写《室内乐》的诗人)获得灵感的一个情景,就是一个酒醉沉睡的大学生喃喃吟诵的两行叶芝的诗所代表的。①这是偏见。然而,章末出现了布卢姆幼子的梦中形象,表示了儿童才是真正带走世上这些罪孽的羔羊,这一形象是那么突如其来,那么意想不到的亲切,至少有一个读者确实情不由己地受到了感动。
斯坦尼斯劳斯在1926年4月来到时,仍是依然故我的一副不肯通融的老样子。已经感到不满意而且预感将会看到不满意现象的他,在罗比丑克广场2号就找到了不少。他哥哥的周围净是仰慕者,他们的态度在斯坦尼斯劳斯看来都是讨好他的。詹姆斯现在钱太多,人太娇惯了。他酒喝得太多,俏皮话说得太多。斯坦尼斯劳斯的态度,在《芬尼根后事》中肖恩谈"倒霉双关语专家"的言论内有所反映:"他只要停止双关,不走酒馆,便是他那号人中的独角麒麟。"(嘶坦尼斯劳斯总结自己对这部新著的意见的话是:"你已经写了文学史上最长的一个日子,现在又要鼓捣一个最深沉的夜晚了。"这是《芬尼根后事》第一次从一个亲近的人受到明确的抨击,乔伊斯不加评论,如实向韦弗小姐作了报告。斯坦尼斯劳斯对《尤利西斯》某些篇章的反对,使他比较容易不认真考虑他现在的看法。
在斯坦尼斯劳斯回的里雅斯特之后,乔伊斯家又接待了几拨客人。有艾琳•肖瑞克,她是从的里雅斯特带着两个孩子去爱尔兰旅:行路过;有娜拉的舅父迈克尔•希利;还有都柏林的老朋友如希伊•斯凯芬顿太太、哈里•辛克莱等。乔伊斯接待爱尔兰的客人总是热情的,喜欢考验自己的也考验他们的记性,例如把奥康奈尔街上的商店一个个的顺序说出来,或是向他们打听他所认识的其他人和地方的情况。遇到什么商店换了字号,他会感到一些别扭,仿佛他的博物馆里有一幅匦被人拿走了似的。现在默里太太已经去世,所以他有几次请朋友去访问他的父亲,设法把家庭历史或是都柏林社会新闻中的某些细节在湮灭之前抢救出来。约翰•乔伊斯是尽其记忆所及的提供材料,但是有时候碰刭一些问题涉及不相干的人,他也会懒得回答,倒反过来问提问题的人:"吉姆是精神完全失常了吗?"
五月间,乔伊斯发现《芬尼根后事》的第三部写得过分了,就是关于肖恩的那一部,然而他仍然把它写完,在1926年6月7日寄给韦弗小姐,并且用相当迫切的口气征求她的意见。这以后不久,他的左眼又来了一次严重的发作,不能不在那个月之内就动了第十次手术。手术之后,他的恢复很慢,做手术的那只眼睛直到7月15日都没有视力,不过他已经带着他那个如今已经出名的黑眼罩和人接触。8月11日,他和娜拉去了另一个海滨胜地奥斯坦德。他们住在海洋饭店。那里的门房接电话的时候总是说:"这是海洋门房。"乔伊斯觉得非常有意思,很羡慕他的工作。奥斯坦德很中他的意,尤其是那一片海滩,他甚至于沿着海滩跑步六七公里,这样的运动热情是和他最近几年来懒得动的习惯很不协调的。另一种精力迸发的活动,是学了六十四课的佛兰芒语,在《芬尼根后事》描写男仆索克逊处用上了几个佛兰芒字。
乔伊斯在奥斯坦德重新又和他在苏黎世的老朋友朱达•德弗里斯交往起来。德弗里斯现在已经成了牙科医生,乔伊斯在写给赛克斯的信上说他在奥斯坦德"到处拔牙,到处开玩笑"。另一个意外遇见的人是帕特•霍伊。霍伊是他父亲的朋友,他已经二十五年没有见面了。"霍伊和乔伊斯是同一个姓。"他对西尔维娅•比奇说。"乔伊斯有四天工夫是花在业务上的。《尤利西斯》的德文译者格奥尔格•戈亚特(是瑞士的德文出版社莱茵一维尔拉格为了出版《尤利西斯》而举行的翻译竞赛中的优胜者)带着他的全部译稿从慕尼黑来找乔伊斯,乔伊斯帮他修改了八十八页。"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改,他们商定另找时间在巴黎再会面。8月26日,乔伊斯外婆家的一个亲戚詹姆斯•莱昂斯坐飞机来到奥斯坦德,和乔伊斯聚了几个小时之后又坐飞机走了。乔伊斯对他的胆量大为惊愕,说自己要上飞机必须先用哥罗仿放倒才行。"
乔伊斯在度假期间,接到了使他不安的消息,说塞缪尔•罗思在盗印《尤利西斯》。罗思原来曾经在1922年写信给他,为在美国买不到《尤利西斯》表示遗憾,现在他就自己动手弥补这个缺陷了,但是并没有获得出版权。他和乔伊斯没有见过面,但是在1925年9月也算建立了某种关系:那时罗思在一份名叫《两个世界》的杂志上转载了当时在欧洲能见到的《进:行中作品》片断。为了安抚作者,罗思寄给他分期付款的200美元并许诺随后再寄,但是许诺始终没有兑现。他总共转载片断五次,最后一次在1926年9月。罗思越干胆子越大,又向《尤利西斯》下手了,在另一份同时出版的刊物《两个世界月刊》上翻印了《尤利西斯》第一部(即前三章),稍有删节。他利用了美国没有在波恩版权公约上签字的条件。乔伊斯请和奎因合伙的律师向罗思提出控诉,但是他不接受这一案件。庞德是认识罗思的,乔伊斯请他帮忙,他请他父亲办这案子,但是老庞德认为这案子会费很多钱。乔伊斯只好暂时不采取保护行动,等回巴黎再说。
他带着全家又去了安特卫普,他把那个地名改为"暗处喂饱",因为蚊子特别多。又到根特和布鲁塞尔,顺便到了一下滑铁卢,因为他在书内第一章中描写战场和拿破仑与威灵顿之争,需要弄清一些细节。九月问他回到巴黎,遇上了一系列使《芬尼根后事》成问题的事情。首先是《日晷》(纽约)。乔伊斯供给它写肖恩的那几章,他们最初接受,后来要删节,最后拒绝发表。乔伊斯很不高兴,但是更使他感到不安的,是一种对他的书越来越反感的情绪。他的朋友大多数对最初的章节不表示意见,等着看更多的内容;但是后来看到差不多全是双关语,他们先是不了解,然后是不高兴,最后是生气、伤心、或是嘲讽。乔伊斯向韦弗小姐转告了朋友们的无可奈何的反应和一些编辑的意见:"我们是一窍不通。""可惜我看不懂。""这是谜语PB?""有没有人敢问一问乔,这里头有多少印刷错误?""那些法国印刷厂真要命!""你的眼力怎么样?""他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我不知道我写完的时候语言将是个什么样子。但是我既然已经宣战,我一定要打到底。"
韦弗小姐是同情他的,但是连她在信中提到这本书的时候也是有所保留的。乔伊斯不希望失去这一位信徒,想了各种办法要使她不仅是当读者,还要进一步成为参与缔造《芬尼根后事》的人。最奇妙的办法之一,是他在1926年9月24 日的信中提出的:
我想到一个有些好玩的主意:您可以"定做"一件,然后我可以照办。使用画刷和锤子的先生们似乎是这么办理的:谨启者,今需订购特里斯丹先生为康沃尔乡亲分割生猪肉情景油画一幅,或是冰雕猪老爷思考冷肩肉上身雕像一座。
这一提供服务的主意,其实并不像表面看来那么荒唐,因为《芬尼根后事》既然是全人类的历史,自然没有什么题材是会完全不恰当的。这项游戏引起了韦弗小姐的兴趣。当时她正在彭里斯附近,就找了一点适合他的写书计划的当地传闻材料,10月1日写回信时说:
您的要求真是别致!下面我就开一张订单:谨致雅克•勒乔有斯、贾科莫•雅各布、斯鸠马斯•希伊大公司:
兹特请提供详细材料一份,描述所附照片所示备受尊崇的拉格里克•奥霍格纳王爷陵墓情况。
安丽雅特•韦弗尔谨启。
我觉得这似乎适合您目前这书的范围。教堂内有一短文说陵墓所葬传为英雄国王(苏格兰或是诺森伯里亚)。我记不清他的姓,只记得是开头,0ssian之类,不过恐怕不完全是。我给您这书的订单就是如此。但是我真正希望的,是在您开始考虑另一部著作的时候,我能早早地就送上一张订单。不过现在离那个时候还远。最后两句话流露翘首企盼的意思,乔伊斯当然不是没有体会,但是他这时没有正式表示理解,而是立即着手写那个巨人陵墓。根据詹姆斯•克罗珀牧师的小册子,那实际上根本不是一个巨人的墓。"我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游戏,"乔伊斯在10月16日给她的信上说,"然而这倒正是我已经学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玩的游戏。小孩子玩玩没有害处。妖怪反正是要出来的。
巨人墓的布局,是头脚两端有立石,立石之间有四块平卧的石板。这马上使乔伊斯想到他的主人公伊尔威克的地形安排,头在豪斯山峰,脚在凤凰公园的诺克城堡,也能影射芬尼根头边的威士忌酒桶和脚边的吉尼斯啤酒桶,而伊尔威克就是芬尼根的现代化身。他决定把这一段放在书头的"首席",正好可以展开一个半神话半现实的场面。他在读阿妮塔•露丝的《绅士们喜欢金发女郎》的间隙写了初稿,标的日期是1926年11月15日。文字的开端是一个句子的中间,书的末尾将以这同一句话的中间为终结。
Shen brewed by arclight and rory end to the regginbrow was to be seen ringsomeon the waterface.
同时他寄去了一套解释:
Howth(pron Hoaeth)=Dan Hoved(head)
Sir Amory Tristram l st earl of Howth changed his name to Saint Lawrence,b in
Brittany(North Armorica)
Tristan et Iseult,passim
viola in a11 moods and senses
Dublin,Laurens C0,Georgia,founded by a Dubliner,Peter Sawyer,on r.
Oconee.Its mott0:Doubling a11 the time.
The flame of Christianity kindled by S.Patrick on Holy Saturday in defiance
royal orders
Mishe=I am f Irish)i.e.ChristianTauf=baptise(German)
Thou art Peter and upon this rock etc(a pun in the original aramaic)Lat:Tu es Petrus et super hanc petram
Parne11 ousted Isaac Butt from leadership
The venison purveyor Jacob got the blessing meant for Esau
Miss Vanhomrigh and Miss Johnson had the same christian nameSosie=double
Wi11y brewed a peck of maut
Noah planted the vine and Was drunk
John Jameson is the greatest Dublin disti11er
Arthur Guinnessbrewerrory=Irish=red
rory。Latin.roridus=dewy
At the rainbowS end are dew and the co10ur red:b10ody end to the lie in Ang
lrish=nn liP
regginbrow=German regenbogen+rainbowringsome=German ringsum,around
Wha11 vegetation is covered by the f10od there age no eyebrows on the feof
theferworld
exaggerage=to mound up
themselse=another dublin 5000 inhabitants
Isthmus of SuRon a neck of land between Howth head and the plainHowth=an island for old geographers
passencore 2 pas encore and ricorsi storici of Vicorearrived=idem
wie!derfight=wiederfeehten=refight
beHowed=the response of the peatfire of faith to the windy words 0:f the apos.
韦弗小姐回信表示感激,但是同时也第一次挑起了为普通读者说话的担子:
然而,先生,请您考虑(我似乎总是有一个"然而"的)一个最严重的后果:没有像您特意为我提供的那种详细解释和词汇表,可怜的无助的读者必将丢失您的原意的极大部分,只能踉踉跄跄:己所适从,像您所提到的那些倒霉草木一样完全泯灭。也许,您倒是情愿他、她以及他们就此从地平线上消失--尤其是一切的官员们,以便这部书本身可以安然漂流到达遥远的"永恒的都柏林"彼岸。要不然,可能是和您的习惯、信念、原则完全反其道而行之的,是否可以到出书时,在出版普通版的时,也出一种注释本(售价两倍或三倍如何)?这仅仅是我的一个姑妄言之的设想。在她这信到达以前两三天,刚好埃兹拉•庞德也来了一封信。乔伊斯给他也寄了一份肖恩篇的打字稿征求他的意见。他在信上举起双手表示绝望:
吉姆兄:
原稿今展到达。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祝愿你一切顺利。
我将再试一次,但是迄今为止,我是一窍不通。至今没有任何头绪。如此旁敲侧击、拐弯抹角有何用处,除非是神意不可知,或者是花柳病秘方,非琢磨明白不可。
无疑,自会有一些耐心的人不怕麻烦,愿意千方百计弄清里面究竟有什么玄妙......但是......完全不知道作者的意图究竟是要逗趣还是要教育......总之......
直到现在,我对你若干年前读给我听的特里斯丹和绮瑟那几段感到有趣......但是除此以外......不论如何,我看不出什么东西哪些和什么地方......
等等云云
老友埃•庞
韦弗小姐的琢磨和庞德的直言不讳的抨击,一时之间把乔伊斯打得几乎晕头转向。他筋疲力尽地在沙发上躺下了。但是第二天他又开始了,并且作出了他极少做的自我辩护之一:"每一个人的生存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所处的状态是不能用清醒的语言、规规矩矩的语法、条理分明的布局表现清楚的。""他做了一些努力,想和庞德讨论讨论,把他争取过来,但是庞德坚决地说:"除了神意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是值得费这么大的力气去琢磨的--而我感到这并不是神意之类的东西。在他看来,《进行中的作品》的作者已在"退化"。船乔伊斯旁敲侧击,在写给他的一封信内提到别人给了他一些"半便士的鼓励",然后在附言内利用庞德的姓氏继续他的俏皮反击:
我忘了寄给你一首小诗,我记得是上次和你讨论我的新书之后写的,诗如下:
埃•庞喜欢多一时,给那三吹添一点量,可是詹.乔多寄的是一镑,你说他混账不混账?
我给这小诗起的题目是:
Troppa Grossa,San Giacomone!他现在明白了,庞德对创新的接受能力是有限度的。
的里雅斯特也有消息,先是好的,接着是坏的。在1926年,乔伊斯听斯坦尼斯劳斯说,他决定结束他那四十二年的单身汉生活,明年和内莉•利希滕斯泰格尔结婚。詹姆斯立即送去一份财礼,祝他们"鸿运"。紧接着,他突然从当时又在都柏林的妹妹艾琳那里接到紧急需款的要求,然后他又听斯坦尼斯劳斯说肖瑞克自杀了。艾琳回来的时候是经过巴黎的,当时她还不知道丈夫去世的事,乔伊斯鼓不起勇气来当面说破这一噩耗,所以她直至回到的里雅斯特才知道。她坚决不信,让人把丈夫的尸体挖出来看了才相信真是如此,大病了三个月。"斯坦尼斯劳斯又不能不挑起维持一个不幸家庭的重担,间或从詹姆斯处获得一些帮助。
乔伊斯在经历这些家庭问题的同时,还在想办法阻止罗思盗印。谣传罗思的杂志《两个世界月刊》每期卖到五万份,当然这消息很可能不实。他找了巴黎最有头面的美国律师之一本杰明•康纳,康纳安排了通过纽约的查德伯恩一斯坦契费尔德一里维法律事务所开始采取法律行动,他和那事务所有联系。但是法律行动是要费时间的,乔伊斯在这期间想出了用国际抗议的办法去对付罗思的盗印。路德维格•刘易桑和乔伊斯朋友圈内唯一的律师阿奇博尔德•麦克利什帮他起草了抗议书,然后迅速复制分发世界上的主要作家征求签名:
人所共知,詹姆斯•乔伊斯先生的《尤利西斯》现正在美国被一份由塞缪尔•罗思主编的杂志重新发表,而这一重新发表既无乔伊斯先生的授权,又没有付给乔伊斯先生任何报酬,而且还有严重损害文二枉的改动。这一盗用并毁损乔伊斯先生版权所有物的行为,利用了一种貌似合法的借口,即《尤利西斯》系在法国出版,而在美国被禁止邮寄,因而在美国不受版权法的保护。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禁止邮寄之举是否有理;在此以前曾有若干政府官员对某些艺术作品作出类似决定的事例。现在的问题是,公众(包括刊登塞缪尔•罗思先生广告的报刊编辑和出版家)是否要鼓励罗思先生利用作家由于上述情况而形成的法律上的困难,乘机破坏他的产权并毁坏他的艺术作品。以下签名的人一致对罗思先生重新发表《尤利西斯》的行动表示抗议,并为了维护一切艺术赖以生存的文艺作品不受侵犯的权利,呼吁美国公众充分发挥严正公道的舆论力量,制止罗思先生的所作所为。签名的167人包括罗伯特•布里吉斯、克罗齐、杜亚美、爱因斯坦、艾略特、哈夫洛克•埃利斯、E.M.福斯特、高尔斯华绥、乔万尼•秦梯利、纪德、拉蒙•戈梅斯•德•拉•塞尔纳、格雷戈里夫人、海明威、霍夫曼斯塔尔、D.H.劳伦斯、温德姆•刘易斯、梅特林克、梅斯菲尔德、梅列日科夫斯基、肖恩•奥凯西、让•波朗、皮兰德罗、乔治•拉塞尔、詹姆斯•斯蒂芬斯、西蒙斯、乌纳穆诺、瓦莱里、休•沃波尔、H.G.威尔斯、丽贝卡•韦斯特、桑顿•怀尔德、弗吉尼亚•吴尔夫、叶芝等。其中爱因斯坦、克罗齐、秦梯利这几个人的签名特别使乔伊斯高兴。"萧伯纳拒绝签名,也许是想起了他自己的作晶被人在苏黎世盗用的事。埃兹拉•庞德反对签名,因为他认为乔伊斯把个人的得失放在版权法和反色情法的危害性之上,并且是"用山炮打蚊子"。"他坚持说,真正的分歧是"和全体美国人民的分歧,他们认可了这些法律"。"他在12月25日的信上说:"我认为这是火力失误。没有打主要目标,倒是选了一个不相干的目标。"乔伊斯回了一封措辞文雅的信,说他估计庞德是认为自己的签字属于分量过重的一类,事情没有发展到公开的争吵。几个月之后,庞德同意书面作证谴责罗思,"但是同时继续怂恿乔伊斯"以欧洲首要散文家的身份",借罗思为由头,抨击美国的一切。海明威对乔伊斯说,这简直是"胡闹","乔伊斯自然没有照办。抗议书的日期写的是乔伊斯的生日1927年2月2日,当天发给了新闻界。他对每年的这个日子是越来越重视了。那天晚上,他邀请了一帮子朋友,包括拉尔博、西尔维娅•比奇、艾德里安娜•莫尼埃、麦克利什夫妇、西斯利•赫德尔斯顿以及两位从爱尔兰来的客人,在朗热饭店设宴庆祝。"
抗议对罗恩没有效果,他继续印《尤利西斯》,一直印到1923年10月,最后盗印的一节是第十四章《太阳神牛》结尾的精彩亵渎。那时,乔伊斯请的律师们所编的法网已经开始套住罗思,但是直到1928年12月27日,他才终于接到纽约州高等法院法官里查德•米切尔的禁令,不许他再以任何方式使用乔伊斯的名字。双方在法院办了一个不赔偿的两造同意结案文件。乔伊斯开始高兴,但是后来对他请的律师不满。他只付了三分之一的律师费,随后双方互相写了一些措辞尖锐的信件。
1926年底,乔伊斯一生最后阶段的出场人物表开始形成。最早的两个是尤金•乔拉斯和他的妻子玛丽亚。乔拉斯是在美国出生的,父母是洛林人,他在洛林度过童年后,十五岁才又回美国。他的修长、秀美的妻子是肯塔基人。乔拉斯精通英、法、德三种语言,而且和乔伊斯一样对文字特别钟情。他很敏感,正在探索一种可以同时起人生观作用的艺术理论,并且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他称之为"文字的宗教",在教仪中大量使用"神奇"、"未b先知"之类的词语,还有他独创的"准神话"。艺术是唯一可以信赖的,而只有弃绝外界而独尊心灵的艺术方可信赖。现在是革命的时期,而乔拉斯将自己的革命的中心放在文字上。他写了一本小书,题目叫《词语的洪流》(这洪流就是他的革命),乔伊斯和他熟悉之后就拿它写了一首五行打油诗开他的玩笑:
有一位年轻的诗家名字叫尤,大声喊叫,热情追求:
让病夫们哭着求安慰吧,年轻人和乔拉斯笑哈哈!
快上船吧,词语之后是洪流!"乔拉斯积极热情地起草了一个宣言,他的朋友大多数都和他一起在上面签了字。他和他的妻子想定了,必须有一个刊物才行;他们住在新奥尔良的时候,曾经考虑把《两面派》接收过去,但是回到欧洲之后,他们创建了全新的刊物《跃迁》。他们把副标题定为"国际创造性试验季刊",希望(也很快就做到)发表乔伊斯、斯泰因和青年作家们的最新、最有创新意义的作品。乔拉斯和乔伊斯只有泛泛之交,是通过西尔维娅•比奇和他接触的。这以后,在一个星期日(1926年12月12日)的下午,乔伊斯邀请了乔拉斯、埃利奥特•保罗(《跃迁》的副主编),当然还有西尔维娅•比奇和艾德里安娜•莫尼埃,一起来听他朗诵《芬尼根后事》的第一部分。他一面读,一面不时露出一丝微笑。读完之后,他急切地问他们:"你们认为怎么样?喜欢吗?"这不是很容易回答的问题。不久之后,乔伊斯把最前面的一百二十页借给乔拉斯看,说是其中包含了全书的提纲。"我估计我可以有十一个读者。"他说的时候带着一种有自我保护意义的谦逊态度。乔拉斯认为《芬尼根后事》正是自己的文学革命所需要的主要文献。它那种孩童般的胡闹和古老智慧的混合体,是达达主义者和超现实主义者已经准备了的,而乔伊斯书中那种驾驭在一切之上的形式感,又使它和他们的作品大不相同。当时决定由乔拉斯夫妇在《跃迁》上连载发表全书,从头开始,包括前几年已经零碎发表而现在又加修改的各部分。从1927年4月到1927年11月他们是按期发表了,这以后稍有些不定期,而在1929年11月以后停了很长的一段时问,原因将在下面提到。乔伊斯很满意有这样一个发表这作品的窗口,而且《跃迁》同时还发:菠关于他的文章,所以实际上这是一种连续不断的推广。
然而,这时候韦弗小姐对于《芬尼根后事》的不安已经发展到:不能不说的程度。她在1927年的1月份内做了提反对意见的思想准备,然后在1月29日怯生生地开始提出来了。在此以前,乔伊斯接受了她建议他不要工作太紧张的忠告,现在她希望利用他这一点愿意听意见的情绪:
休息令获得了如此及时的接受,使我大受鼓励,愿意"再碰一碰我的运气",再发一令。这是一个不同的要求,但是也仍然是为了眼睛和健康。不过其中所涉及的问题对您不会有多大的吸引力(除非从负面倒也许有),而且从我们读者角度看确有"不领盛情"的意味,所以我要等获得您的明确许可才能提出......也许,要等您在完成当前的著作之后,您才能听一听您的一些老朋友(其中包括埃•庞)的意见:现在还不到谈那个问题的时候。乔伊斯接信很感不安,立即在2月1日回信:
您的来信很使我苦思一番。我琢磨您是不喜欢我这一篇,是吧?我又把它考虑了一遍。我认为是可以的--我已经尽了我的力了。我愿意另写一篇,但是那只能写在第二或第四部分,而且只能在三月份的第一个星期之后......您是不喜欢我现在写的所有的东西吧。如果第一部分[《安娜•利维亚•普卢拉贝尔》]不是某种东西的话,那么我对语言的判断力就是一个低能儿了。这种情况使我相当泄气,因为我从事目前这个巨大而困难的事业是需要鼓励的。
庞德有可能是对的,但是我不能回头。从前我写《尤利西斯》的时候寄给他看,只要是我已经拿定主意的,我就从来不听他的反对意见,总是想方设法应付过去。他对那部作品的某些方面理解非常快,在那时候那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了。他有一些极妙的发现,也有一些荒唐的误解。关于我在苏黎世第一次收到的资助的来源[是韦弗小姐,而不是庞德猜的丘纳德夫人],他的猜测把我引上了绝路,从那时以来,我就再也不依赖他的判断了。我在德森赞诺认识他一分钟之后,当时我们坐的车正在野外的黑夜中奔驰,他问我说:"那么,会不会是约翰•奎因?"我高声反问他的"谁?"一定是在米兰都听得见的。"韦弗小姐向他道歉,说不该给他添麻烦,但是仍不改变她的观点。她在1927年2月4日的信中说:
您的有些作品我是极其喜欢的--您肯定知道--尤其是那些比较明朗的部分,那些分析人物性格的部分,以及那些(我认为)词句优美的幽灵部分(例如,肖恿中关于日期和鬼迹的句子,还有在您乱改以前那一句描写水世界的句子--"乱改"是我的想法,不过我承认,不那么改也没有办法插进它插的地方去)。但是我这个人生性就是如此,不怎么欣赏您那双关语批量安全生产工厂的产品,也不怎么欣赏您那故意缠成一团的语言系统中那些阴暗不可理解处。按我的看法,您是在浪费您的天才。但是我估计我的想法是不对的,而且无论如何,您还是会继续按您的路子走下去的,我说这些蠢话让您泄气有什么用?我希望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这下子乔伊斯心烦意乱,上床躺倒了。娜拉并不同情。"你为什么不能写一些像样的书,让人家看得懂呢?"她说。然而,她也去告诉了乔拉斯夫妇,她丈夫现在心绪不好,没有办法准备他们下一期刊物要用的稿子了,"一两天之后,乔伊斯爬起床去找麦卡尔蒙,那是个坦率的人。"你是不是认为我写《进行中的作品》也许是走岔路?"他问他,"韦弗小姐认为我是疯子。你坦白告诉我,麦卡尔蒙。这是谁也不能自己说的。"麦卡尔蒙要他放心,他没有疯,"只是有一点詹姆斯•耶稣•乔伊斯式的天才神经"。乔伊斯对威廉•伯德说得更深沉一些:"谈到我的新作,你知道吗,伯德,我坦白说吧,我对有些批评我的人不理解,例如庞德和韦弗小姐。他们说它晦涩。当然,他们是拿它和《尤利西斯》比。但是《尤利西斯》的情节主要是在白天,而新书的情节是在晚上。晚上的事情,自然就不会是那么清楚的,对不对?"他对厄恩斯特•罗伯特•库尔提乌斯说:"夜晚的世界是不能用白天的语言表达的。""对克劳德•赛克斯,他坚持说:"一切都非常简单。如果有人对哪一段不懂,只要朗诵一下就行。"他对另一位朋友说的高傲一些:"也许是神经病。一个世纪之后才能下结论。"铲他虽然已经开始恢复自信,但是它仍然有些受影响,在他给韦弗小姐的下一封信中不称她"韦弗小姐"而称她"马斯登小姐"。"她看到他的苦恼有些担心,劝他不必费力为自己辩护。
起初乔伊斯想,庞德批评他的《进行中的作品》是"中病","他可以给他看他在《室内乐》之后写的十三首诗,那时,由于阿瑟.-西蒙斯太太的建议,他正在考虑发表这些诗。但是这一举措没有什么效果,庞德一句话:再说就交了回来。乔伊斯追问他的意见,庞德说:"这些诗可以放在《圣经》里头,或是放在家庭照相簿里,和相片放在一起。"乔伊斯问他:"你是不是认为根本不值得发表?对,我认为不值得。"庞德说,并且接着就赞扬他新发现的一位名叫拉尔夫•奇弗•邓宁的青年的作品。乔伊斯看了邓宁的作品,让韦弗小姐也看看。她同意不怎么样。"然后,乔伊斯在三月初请阿奇博尔德•麦克利什看他的新诗。麦克利什给他写了两封非常热情的信,使他充分恢复了自信,明确了他认为庞德喜怒无常这个想法没有错,并且鼓励了他把这些诗发表出去。他用了一个谦逊的书名:《一便士一首的诗》。"
然而,对《芬尼根后事》的批评继续压在他的心上,特别因为其他一些朋友和过去的追随者如西德尼•希夫也开始表示反对意见。也许是为了抵消这些负面影响吧,他接受了英国国际笔会俱乐部的邀请,以贵宾身份出席俱乐部1927年4月5日宴会。他的情绪并没有多少好转,但是从4月3日至9日为此做了一次短暂的伦敦之行。宴会由约翰•德林克沃特主持,高尔斯华绥出席了。乔伊斯没有作惯例的答谢致辞,使出席的人都感到失望。随后他又一次动了动回爱尔兰的念头,但是自然没有当真成行。他回到巴黎之后,在5月12日写信给韦弗小姐说,他很愿意把书交给别人去完成。"但是交给谁呢?""他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在5月20日向她透露了文学史上最奇特的主意之一:关于那部书本身以及将来怎样完成的问题,我已经请比奇小姐和詹姆斯•斯蒂芬斯取得比较密切的联系。昨天我开始看他出的新书之一《黛特》。我想,有一本我喜欢的书《英雄归来》是他写的。他的《打杂女工的女儿》已经出了法文版了。他是诗人,又是都柏林出生的。当然,他绝对不会像我这样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精力,但是那对他,对我,甚至也许对书都更好。只要他同意维持我认为必要的三四点,我把一些线索都向他交待了,他就可以按设计完成了。(这是爱尔兰人对约翰•詹姆森父子公司出的都柏林威士忌的惯称)这几个字放在书名下面非常恰当。我就大大减轻了思想负担。我还要先把这事认真考虑考虑,还要等反对意见发展得更普遍,更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