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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炸酱面女王 当前章节:14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6

泪,自她眼角滑落,她似乎预见了自己的万劫不复,但这样的他,让她如何能袖手不救?

若阴差阳错结得秦晋之好……

她是不是快要永世不得超生了?

但,一双藕臂还是环上了他的颈项,她流着泪,送上冶艳红唇……

一夜帐暖,同床不同心。

不知过了多久,当上官轻云幽幽转醒时,身上的剧痛已经消失,神清气爽,只留下抽搐之后些微肌肉酸痛。

望着身边蜷缩在他怀中,一脸激情过后的疲惫的甜美人儿,上官轻云眼神放柔。

傅尔焰脸上还残余着激情过后的红晕,一双菱唇如孩童般含着手指,紧贴着上官轻云温暖矫健的身躯,如羽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清泪。

他知道她有多不情愿,也知道他有多强人所难,但她终究还是不忍心他筋脉逆转而亡。

他的双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入怀中。

睡梦中被人摆布的感觉,让她有些撒娇地呻吟着,迷糊地翻了个身,光洁的美背贴着他的胸膛,更显契合。

看着她难得卸去防备,娇憨昏睡的模样,上官轻云轻笑出声,一对如染了胭脂般的红润薄唇贴在她耳廓边的发丝上,轻声低喃:“你还是回到我怀中了呵……”

男女体力有别,相较于傅尔焰的昏睡,上官轻云却显得精神饱满。

此时,天已大亮,青衣托着装满水的铜质脸盆,轻声推门入房,将脸盆放到架子上,正要如内室唤傅尔焰起床,却于重重帐幔间,惊见一双男性长靴。

她瞪大了双目,大吃一惊。

“姑娘!”

“嘘……”为了不吵醒怀中的人儿,上官轻云小心地掀开纱帐,以锦被遮住她的春光,看着青衣,以不会吵醒傅尔焰的音量说:“你家姑娘昨晚太累了,还在睡。”

太累?他们做了什么事会让她太累,从上官轻云裸露的上半身,已不言而喻。

见到上官轻云出现在自家主子的床榻上,青衣微张着嘴,双目瞪得更大了,吃惊得甚至忘了用尊称。

“你怎么会……”

两人的动静吵醒了傅尔焰,她勉强睁开酸涩的双眼,一时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身后温热的男性躯体提醒着她眼前尴尬的处境。

一声长叹,刚历春宵的她眼中不见女子的羞涩,独留一片清明孤寂。

“青衣,你先出去……顺便,送点吃的过来。”她的声音,因先前的哭喊,而显得有些沙哑。

“姑娘……”青衣担忧地望着她。

当初浑身浴血的主子恨声发誓的场景历历在目,若是主子欢愉,她也不会担心什么,但主子的神情明明一脸若有所思,晦暗不明。

“没事,你先下去吧。”

待青衣关门,傅尔焰默默无语地起身,披上一件外袍,朝脸盆架走去。

上官轻云随意套上长裤,亦无赖地跟着她起身,如影随行地贴在她身后,丝毫不以上身**而觉得尴尬。

傅尔焰将水敷在脸上,伸手要取架上的布巾,身后探出的一双大掌取代了她的动作,大掌将布巾沾了水,细细擦拭着她的脸庞,那般认真专注,仿佛手中擦拭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望着他珍视的双眼,傅尔焰心中一酸,暗自痛恨起自己的意志不坚,摇摆不定。

她心中的纠结,让她不由自主地避过他的呵护,坐回床边。

对于她的冷淡,上官轻云心中了然,依旧贴着她坐到床边,轻轻揽住,一向成熟稳重的他此刻却笑得像一孩子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心爱之物般纯然。

这般纯然,使傅尔焰不禁将刚要吐出的刻薄之语吞回腹中,只是一双妩媚凤眸更显黯淡。

“焰儿,焰儿,焰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刻多久了么?我心里一直惦念着你啊,惦念到我时常夜不寐枕,只是反复想着你的一颦一笑。”他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动人的情话。

只是这般情话,却让傅尔焰心头更觉烦忧,一颗心像要被扯成两半一般踌躇着。

起身,将他推倒在床上,她流着泪,发疯了般扑在他身上,啃吻他微凉的唇,阻止他未尽的情话,疯狂的吻中渐渐带入苦涩。

上官轻云一翻身,夺回主动权,温柔地回吻她妖艳的脸庞,也吻去她眼角的清泪……

☆、062 不加节制

紫花迷情蛊,三日一发作,可自那日凌晨,上官轻云却再未离开过她的房间。

这男人仿佛是要把这两年来的量一次性补满,不分昼夜地拉着她共赴巫山云雨。

刚开始傅尔焰还抵抗地说要他节制,后来在他的诱哄下,身心疲惫的她,连最后一点体力都被他榨干,之能任由他在床上百般摆布,做出各种羞人的姿势,反观他却越来越精神,越来越生龙活虎。

酸软的双腿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几天之内都是由青衣送上三餐,而由他来喂食。

想到他像哄孩子般,哄着脾气阴晴不定的她吃东西的场景,她不由地瞪了他一眼,却发现刚刚还在熟睡的他已经转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径自笑得开怀。

强劲有力的臂膀,环在她腰际,他的嗓音低沉圆润,一双秀气的眼笑得如同弯月。

他说:“‘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我向来嗤之以鼻,现在才知道原来此等滋味是如此美妙啊。”

闻言,傅尔焰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踹下床。

“我饿了。”

她慵懒地躺在床上,明明是命令式的口气,由她说出口,却显得像是撒娇般软糯。

穿戴整齐,替她安排好吃食,上官轻云望了望窗外的透亮,后知后觉地想到要回房一趟,不然怕是自家小厮要记得捶胸顿足了。

回首,看了看傅尔焰昏昏欲睡的小脸,他轻笑着走到床边,轻抚着她的脸蛋儿,说:“我先回去一趟,晚上再来找你。”说完,在她额际印下一吻。

傅尔焰眼皮一翻,朝他瞥了一眼,便沉沉睡去,眼下带着淡青色纵欲过度的暗影。

考虑到傅尔焰的名节,以及她暗中正在进行的事,上官轻云轻巧地避开了所有人,刚回到自己房间,只见许灵儿品着茶坐在主位,自己的侍从跪在她脚边,后面还有个冬儿不时用手指戳着侍从的脑袋,指着鼻子骂。

他的侍从虽未及弱冠,却也是个性格刚毅的年轻人,目不斜视,任由对方责骂,一声不吭。

看到眼前的情景,上官轻云心觉不喜,步入房中,轻声一喝:“住手。”

威严的气势,逼得冬儿往后一退,缩回许灵儿身旁。

“是何缘由,劳师妹动手教训上官家的人?”一句上官家的人,暗示了他与她的关系。

许灵儿嘴边大方淡雅的笑容,在听得他言下之意后,微微一僵。

“轻云哥哥说什么呢,什么我家的人,你家的人,我们用得着分那么清楚吗?”

“男女有别,师妹慎言,莫让人留下话柄。”

望着还跪在地上的自家侍从,上官轻云出手托他起身,由于跪了太久,双腿发麻,侍从一个趔趄,朝前扑去,幸好得上官轻云扶住,才慢慢起身。

上官轻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师妹因何处罚我的小厮?”

“轻云哥哥你失踪了好几天,灵儿很担心,但问你这小厮却一问三不知,身为下人,应该凡事以主子为重,他却连主子的行踪都不知道,难道不该教训一下吗?”见上官轻云居然为了一个下人而对她冷言冷语,许灵儿心中充满不甘,嘴上更是头头是道。

“即便如此,也是应该由身为主人的我来判断,况且是我一时疏忽,外出忘记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他,并非他之过。”

许灵儿心知在这问题上纠缠,只会让自己难堪,于是便放柔了语气,问:“那轻云哥哥这几天是去哪儿了?也不留个信给人家,人家好担心呢。”

“没什么大事,师妹无需挂怀。”

许灵儿的目光闪了闪,心里起疑。

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向来行事稳重的轻云哥哥必定会留下口信,他却连口信都不留便匆匆外出,嘴上却说没什么大事,这样的反复着实可疑。

一双柔顺的眼不着痕迹地往上官轻云身上一扫,见他的左手居然恢复如常,许灵儿震撼不已。

当初傅尔焰离开上官府,上官轻云在两天之后突然吐血,惊动了上官府上上下下所有人,之后傅尔焰用药物控制上官轻云与他燕好的流言,自此在上官府内传得沸沸扬扬,却不见身为当事人的上官轻云出面辩解。

而他的左手也是从那时开始发黑的,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便不难猜想,上官轻云的左手是因为傅尔焰而中毒。

现在,他的左手居然恢复了,难道他和傅尔焰……

察觉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许灵儿满脸愁容地告辞,袖底双手紧握,心中慌乱。

入夜时分,上官轻云避开众人,回到傅尔焰房内。

床上的玉人儿还在昏睡。

他褪去身上的衣物,无声哑笑,俊颜泛着微红。

看来这几日,他真是太不节制了。

他小心地上床,调整她的睡姿,将她揽入怀中。

这动静使傅尔焰朦胧转醒,细眯着眼,以为他又想要,嘴里咕哝着求饶:“别,我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放过我吧……”

“今晚放过你,我只是抱着你睡,别多想,乖。”

四更刚过,傅尔焰似有所觉地惊醒,一双媚眼一片清明,小心地挪出上官轻云的怀抱,她披上外套,随意用腰带固定好,连面纱都忘了戴,匆匆出门。

门刚打开,一个男子的身形闪入房内,右手袖管一片濡湿。

“白世通!”傅尔焰低声惊呼。

“嘘……”额际布满冷汗,虽然受伤,白世通却依旧一副不正经的口吻,“你不想让你床上那位听到吧?”

傅尔焰警惕地朝床上一瞥,见床上的人呼吸平缓,并没有转醒的迹象,才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我夜探老狐狸书房,在暗格里发现了这个和一封信。”

他将一枚刻着图章的戒指和一封书信交到她手上,“没想到老狐狸居然在书房装了机关,还好我闪得快,不然就万箭穿心了。”

“有追兵吗?”

“暂时没。”

傅尔焰蹲下,撕开他的袖子,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口。

他手臂上的伤并不严重,被箭擦过,留下一道较深的伤口,伤及了大血管,才看起来骇人。

箭上有毒药,普通,量多会致死,但赤炎宫的人多少对毒有些抗性,因而没有大碍。

替他撒上独门金创药,包扎好伤口,傅尔焰才细细查看白世通拼死送过来的戒指。

戒指上熟悉的图案,令她顿时双目大睁,抬头看向白世通。

“这是……”

白世通点头确认。

傅尔焰又打开了手上的信,读完之后,心中已有决定。

“我会尽快联系他,由他决定下一步怎么走,你这几天小心点,老狐狸说不定已经发现有人偷了他东西,别被看出破绽,若是迫不得已就溜,我这里不用你担心。”她细细叮嘱。

☆、063 不知餍足

谈完了正事,白世通突然朝她一阵挤眉弄眼。

傅尔焰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出言嘲讽:“眼睛抽筋,扇自己一巴掌就会好。”

“妹子这几天过得很滋润呀,愈发红光满面了。”白世通奸笑着调侃。

傅尔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就说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想出这种下流的主意,原来是你在暗中兴风作浪。”

“我哪是兴风作浪啊,”白世通差点就要为自己喊冤了,“我是看妹子你自从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愁眉苦脸的,为兄的急在脸上,痛在心里啊,这不想办法让他自投罗网了吗?别跟我说你用得不尽兴。”

傅尔焰小脸一红。

尽兴倒是尽兴,就是有些太过激烈了……但,这只是肉体上的欢愉,与心无碍。

傅尔焰脸色一黯,微微垂着头,幽幽道:“白哥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回不去了,我和他的事,你就不要瞎搀和了。”

见她如此坚持,白世通愈发困惑了,两人分明两情相悦,到底是有多大的阻碍,让他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子踌躇不前?

白世通语重心长地说:“妹子,哥也不跟你说什么大道理,人生在世就几十年,快快活活的才最重要,何必为难自己?”

“我就是不想为难自己,才不愿走回头路啊……”

听到她的坚持,看到她脸上隐约的悲戚,白世通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用。

“当年的事我不了解,但我相信你的判断,不然也不会一直待在你麾下……哥再多劝你一句,有些事得过且过吧……我先走了,老狐狸怕是快要发现了书房的事了,我等你下一步指示。”说完,闪身进入茫茫夜色。

得过且过……吗?

傅尔焰坐在四角圆椅上,白世通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想,她自嘲了笑了笑。

如果自己都没办法放过自己,怎可能得过且过?

她身后通往内室的帐幔轻轻动了动,被人撩开了一半。

指节分明的赤脚有力地踩在沁凉的地上,上官轻云随意披了件外袍,自内室走出。

月牙白的外袍,襟口大敞,露出里面白皙匀称的胸口,在黑暗的只有月光微微透入的房间中,显得异常魅惑,一双明亮的眼目不转睛地瞅着背对着他坐在圆椅上的女子。

“你醒了啊……”他的清醒并未让傅尔焰感到意外,刚才在谈话时,她已经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

“是啊。”他轻声应和着,走到她身边,几缕披散的发丝散落在胸前,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味道。

“你听到了多少?”虽说谈话的内容是机密,被他听了去,她却完全急不起来。

“该听的都听到了。”

傅尔焰起身,与他擦肩而过,走到书桌前,在一张不及巴掌大小的纸片上,提笔疾书。

一边写着,她一边不经意地问道:“你不问吗?”

“你愿意说吗?”

“不。”

料想到她的答案,上官轻云轻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接道:“那我就不问了。”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默。

少顷,纸片上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傅尔焰推开房门,在手中捏碎了一颗红色药丸,将粉末撒在门口。

不一会儿,一只硕大的苍鹰无声地盘旋在院子的上空,随即朝傅尔焰俯冲下来。

上官轻云暗暗吃惊,若是被这种体形的苍鹰,迎面抓一下,怕是非死即伤。

“焰儿!”他脸色一凛,正想上前拉傅尔焰一把,却见傅尔焰神色淡定地提起左边臂膀。

那凶残的苍鹰居然俯冲下来,直接停驻在了傅尔焰的手臂上,却不伤她分毫。

傅尔焰的眼神柔了下来,疼爱了抚了抚苍鹰的冠羽,苍鹰像是极其享受地歪着头,在她手上蹭着,仿佛一个对着娘亲撒娇的娃儿。

看着这眼前的一幕,上官轻云心底百般滋味。

他爱怜地欣赏着她难得的柔和,欣喜她纯然的善意,却也暗叹,眼下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居然还不如一只畜生,重逢后,她面对他时,从未卸下过防备。

傅尔焰将纸片卷成细小的签状,塞入苍鹰爪上的竹筒内,随后左臂用力朝斜上方一送。

停驻于左臂的苍鹰展翅一振,箭一般冲入夜之苍穹,很快就消失于两人的眼帘。

次日,武林盟主书房失窃被毁的事情在衍州城闹得沸沸扬扬,成为了江湖上新近流传最广的传闻。

要知道武林盟主府上原本就高手众多,而最近又是武林大会,有不少的掌门、大侠在府上暂住,那宵小却能来去自由,这轻功实在高得可怕,但自书房地上的点点血迹判断,那人也并非全身而退。

而蹊跷的是宫玄奕,宫盟主的暧昧态度,虽然书房失窃,他气急败坏,但问他被偷了什么,他却支支吾吾,没有一确切的答案,这着实让人摸不到头脑。

自两人重逢,肉体上的关系取得了巨大进展之后,上官轻云无赖的潜质似乎渐渐展露端倪。

除了白天,偶尔会去众人眼前晃一遭,证明他还在武林盟主府上,其他时候,他都怡然自得地窝在傅尔焰房间内蹭吃蹭喝,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像只猪宝宝一般,让她圈养着。

她越是一脸冷然,不愿让他接近,他越是端着谪仙般清雅的微笑,无赖地缠在她身边。

而晚上,他更是通宵达旦地与她在床上翻云覆雨,精壮的身体不断侵占着她的柔软,直到她受不住求饶。

又是一夜酣战淋漓,傅尔焰已被他折腾得,浑身虚软,趴在他胸口,昏睡过去。

修长的手指挑开覆在她脸上汗湿的青丝,上官轻云低头凝视着枕在他肩窝的小脸,脸上的微笑渐渐撤下,眼底的云淡风轻也消失无影,只有纯然的忧心与阴鸷。

他不知道如何定义两人现在的关系,床伴?爱人?还是夫妻?

肉体上的契合化解不了她心头筑起的高墙,他几次尝试与她谈谈两人的事,却都被她就轻避重地一语带过。

她只享受在欲望中沉沦,却拒绝再次交出自己的心。

他的大掌轻柔地抚着她的脸蛋。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焰儿?”

他知道自己最近的行为太过放浪了,无数次看她在他怀中昏厥,他却只觉得痛快,只有昏睡时,她才能够完全撤下防备。

他的心里有一个无底黑洞,对于眼前的状况,极度不满足,只有她的爱情,能将这个洞填满。当她不愿交付自己的爱情时,他只能用无尽的欲望来填补,然而这却只是饮鸩止渴,越是拥抱她的娇躯,他的心就越无法餍足,只能更狂野地要了她的身子。

“你啊,真是太可怕了……”他又是疼爱,又是气恼地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

“以我原本淡然处之的天性,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执念?但是,现在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舍得放开啊……焰儿,不要放弃我,再喜爱我一次吧……”

希望他深沉的渴望能够传入她的梦境……

☆、064 伤势败露

赤炎宫在武林大会上的比武,因上官轻云的插手而早早结束,但武林大会还并未结束。

上官轻云行踪成谜,偶尔才能见他露面,许灵儿不得不受到家人约束,出席武林大会观战。

许家好歹也算是江湖上的大家,宫玄奕夫妇至今无所出,许灵儿又是宫夫人疼爱的外甥女,因此,她虽然不会武,但优雅温柔的气质在这次武林大会上,却也得到了不少年轻侠士的钦慕。

在许家人的眼里,许灵儿这样一位大家闺秀,不知矜持地追到男人家里常驻,对方却不太领情,对于许家来说,实在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而她的年纪已二十出头,许家人希望她能多和其他男子相处,早点出阁,因此要求她必须每场比赛都要在宫玄奕身边露脸观战。

然而,许灵儿对于众多鲁莽男子在场上喊打喊杀,挥汗如雨的粗野行径相当不屑,即使是江湖上极富盛名的俊逸少侠,也难以入她的眼,她不得不无聊地坐在正中间的观战台上,靠着发呆神游打发时间。

她的左边坐着的是她的姑父,武林盟主宫玄奕,她的右边坐的是她的父兄,而宫玄奕的左边坐着的,则是宫玄奕的好友,欧阳崇瑞。

时至下午,一天的比赛早早结束,宫玄奕在说完了一番总结陈词后,率先下了观战台,台上的其他人紧随其后。

观战台到地面的阶梯只有两人勉强并行,阶梯铺着红色地毯,狭小而陡峭,欧阳崇瑞在前,许灵儿在后。

没有丫鬟的扶持,裙摆过长的许灵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在众人面前跌倒出丑,毁了她端庄贤淑的美誉。

但,怕什么,什么来。

一步没踩稳,许灵儿一个趔趄,朝前倒去。

走在前面的欧阳崇瑞,只听身后一声女子的轻呼,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地伸出右臂去挡,许灵儿娇弱地身子直接撞上了他的伤口。

易容成欧阳崇瑞的白世通脸色一僵,面具下的脸立刻冷汗涔涔,但却依旧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引人疑窦。

他不着痕迹地撤回右手,伸出左手,扶稳许灵儿,脸上有些僵硬地笑笑。

“木梯难行,请许家小姐当心。”

许灵儿轻声道谢,一双看似良善的眸子,小心瞟过欧阳崇瑞的右臂。

虽然穿着深色衣服,他右臂上有一块却隐约浮现暗红色,并且有渐渐扩大的趋势。

许灵儿不作声响,面色如常,心中却暗暗记住了这可疑之处。

白世通心知右臂伤口迸裂,略略寒暄之后,立刻找借口遁去,却不知他身后,许灵儿若有所思的目光。

当晚,刚入夜,许灵儿悄悄来到还未熄灯的宫玄奕的书房。

几夜之前因窃贼触发机关而损毁的书房,在宫玄奕重金之下,已被修复得完美如初,房间内浮动着淡淡的有些刺鼻的漆味儿。

“你说什么?不可能!”乍闻许灵儿对于自己老友的怀疑,宫玄奕直觉否认,但生性多余的他心底却暗暗盘算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确是觉得欧阳崇瑞有些细微的古怪变化。

“我知姑父您与欧阳伯父交情颇深,而欧阳伯父武艺高强,本就不易屈居下风,有本事伤他的人也必定是高手,为何他为高手所伤,却要对姑父您秘而不宣?而且姑父您的书房刚刚失窃,这两者之间是不是太过于巧合?”

许灵儿说的头头是道,虽然她不知道宫玄奕究竟丢了什么,但从他和父兄闪烁其词的神色中来判断,必是某样重要东西。

宫玄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宇间隆起了数道褶。

许灵儿的话结合这段时间欧阳崇瑞细小的异常,他在心中愈发觉得曾经的老友必定有问题。

只是……动机何在?他从未在欧阳崇瑞面前泄露过关于那件事的口风,他又是如何知道,从而夜盗书房的?

心中越想,怀疑越甚,当晚夜深,他召见了许灵儿的父兄,许枚,许广义,带上自己的心腹,秘密前往欧阳崇瑞位于衍州城城西的宅邸。

强硬地敲开欧阳府的大门,一行人立刻涌入欧阳府,仅留了两人在门口看守。

宫玄奕一把推开前来阻拦的欧阳府年迈的老管家,暴戾地说:“给我搜,若是发现其中有误会,我再向欧阳兄负荆请罪。”

这般大的动静,惊动了欧阳府上上下下的人。

脾气火爆的欧阳大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踏着小碎步,气急败坏地走了出来。

“这都是干什么!”

宫玄奕轻谩地朝大夫人一抱拳,道:“嫂夫人,这是我和欧阳兄之间的事,妇道人家无需多管。”

无视欧阳府众人的阻拦,他继续示意自己的心腹搜查整个欧阳府。

“住手!”突然,一威严的男声响起,易容后的白世通负手站于走廊中,冷眼看着宫玄奕带人抄欧阳府。

宫玄奕皮笑肉不笑地寒暄:“欧阳兄,你终于出现了,可让宫某好找。”

察觉宫玄奕神色举动有异,白世通暗暗运气,以备不时之需,嘴上却继续与宫玄奕打着太极。

“宫兄真是不辞辛劳,这么晚还来我府上,不知所谓何事?”

宫玄奕上前了几步,眯眼盯着易容后的白世通。

“有人告知欧阳兄近日受伤,却依旧不辞辛劳地观战武林大会,如此心系武林,实在是武林的福祉,身为武林盟主,宫某愧不敢当,特地前来慰问欧阳兄。”

听到他这么说,白世通心中一惊,知道自己怕是已经暴露,一边沉着地应对着宫玄奕,一边暗暗观察是否有逃出生天的空隙。

“宫兄费心了,练武时一道小小的划伤也得宫兄如此注目,实在惭愧。”就在他作辑谢过宫玄奕,宫玄奕亦装模作样地回礼时,白世通突然大喝一声,脚下一用力,提气而起,跃向围墙。

突然围墙外的树上出现了两道黑影,紧接着,一张周围缀着重物的粗麻大网,当头罩下,硬生生将白世通压回地上,随后宫玄奕带来的心腹一齐扑上去,毫不费力地将白世通制服。

白世通脸色灰败,暗道一声惨也。

无奈他只精通易容,轻功等偏门功夫,武功实在平平,一时间竟是毫无办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欧阳府上下都傻了眼,直到易容成欧阳崇瑞的白世通,被宫玄奕制住,一干妻妾才开始哭天喊地。

宫玄奕命人将所有人严密控制在欧阳府内,自己则带了一小波人,将白世通强押回自己府邸。

只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欧阳府大门对面的昏暗小巷内,一喝得满身酒气的流浪汉狼狈地躺在地上,一双迷蒙的醉眼,在看到宫玄奕深夜押着欧阳崇瑞离开后,突然一片清明。

他像喝得神志不清般,跌跌撞撞地起身,兜帽下的一双眼却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随即小心地往后退去,很快消失在幽暗曲折的小巷深处。

☆、065 遁出宫府

深夜,傅尔焰居住的客房内一片漆黑,床上隐约勾勒出两具亲密交叠在一起的人体曲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欢爱后的气味。

悄声推门而入的青衣面具下的脸微微一红,但现下的情况不容她耽搁,姑娘必须马上知道。

她悄悄摸到床边,小声唤着傅尔焰:“姑娘,醒一醒。”

“什么事?”黑暗中传来傅尔焰妩媚带着些低哑的嗓音。

“白公子那儿出事了。”

听到青衣的禀报,原本微带惺忪的睡眼立刻大张。

傅尔焰小心地钻出上官轻云的怀抱,莹白玉足直接踩在沁凉的地上,她张开双臂,一边让青衣帮她更衣,一边问:“白哥哥那边出了什么事?”

“白公子似乎被宫盟主带人制住了。”

傅尔焰闻言,双眉一蹙,系上面纱,不待整理好身上的薄纱罗裙,便匆匆出门,丝毫不觉身后,躺在床上的男子已张开了一双清醒的美目。

傅尔焰闪入隔壁青衣房内,眼前单膝跪地请安的,赫然就是欧阳府门前小巷内的醉汉。

没心情过度寒暄,傅尔焰直接切入重点。

“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半夜,宫玄奕带着自己的心腹,以及许家的两位主事,突然闯入欧阳府,将白公子带走,现在欧阳府还在被严密控制中。”

“你确定被带走的是白世通,而不是原本的欧阳崇瑞?”

伪装成醉汉的男子摇摇头,他本是白世通亲自**的手下之一。

“真正的欧阳崇瑞被白公子囚禁在别处,不在欧阳府,而且白公子被押出门口时,还暗地里比划了几个手势,要我来禀告宫主。”

白世通处境堪忧的事实让傅尔焰面色一沉,她接着问道:“你看他们带离白世通时,可有看到他受重伤?”

男子仔细回想了一下。

“无。”

傅尔焰原地踱步,心中察觉到不对劲。

“为何宫玄奕会在事发几天,快要平息之后,突然盯上白世通?”

“这……”男子犹豫了一下,回道:“属下不知,宫主欲如何?”

傅尔焰知道在这里暗自着急无用,从身上取出一块金色令牌,扔给男子。

“你去让潜伏在暗处的人打探白世通为何会暴露,以及他现在被囚何处,必要时拼尽全力也要截他出城。青衣,你去让赤炎宫在衍州城明面上的人全部化整为零,我要赤炎宫即刻从衍州城消失。”

“是。”两人双双领命离开。

傅尔焰面色凝重,静立于青衣房内,片刻后,突然朝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一道月牙白的身影带着浅笑推门而入。

“焰儿真是冰雪聪明呢。”

傅尔焰环胸挑眉,防备地望着他。

“你不问吗?”

“我问你就会说吗?”上官轻云轻易将问题抛回给了傅尔焰。

傅尔焰苦笑着摇摇头。

“但是,即便你不回答,我还是要问,焰儿,你究竟在做什么?”他微拧着双眉,一双清澈的眼中满是担忧。

“与你无关。”傅尔焰别过脸,生硬地拒绝他的试探。

上官轻云轻轻一叹,靠近她身边,一双带着暖意的手徘徊在她的脸颊颈项。

“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好吗?”他的浅笑融入微微苦涩,“不知何时起,我已经没有心力去考虑别人的感觉了,我只求你平安随顺。”

傅尔焰微微侧开他的轻抚。

她的任务从来都是暗藏杀机,可以预见以后也只会愈发危险,这样的承诺她实在无法给他,而且结束这次在武林大会的任务之后,她已决定重新回到没有他的轨迹,所以有没有承诺,对于两人都毫无意义。

上官轻云眼神一黯,却不容她躲避,抓住她的手,坚定地要求:“我要你的保证。”

他的追问让她有些烦躁,忍不住甩开他的手,走到一边,语出嘲讽道:“从来伤我最深的人都是你,你觉得其他人会有能力动得了我分毫?”

她如针般尖锐的话语,直接刺入上官轻云的胸膛,他脸上带着点点失落:“曾经的伤害就这么罪不可恕吗?这段时间,我虽拥你入怀,可你的心却不知在何处飘荡,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无法使你动容。”

这样麻木的她,让他心痛,即便她不愿再接受他,他也希望能看到她微笑拥抱生命的勇气。

“放过自己,朝前看,不好吗?”他垂着眼,轻声问道。

“我本无心,多说无益。若你觉得自尊受挫,大可转身离开。”傅尔焰冷声道。

“焰儿!”上官轻云惊痛地望着眼前神情陌生的傅尔焰,全然不明白原本那个喜欢缠着他,喊他上官哥哥的明媚女子,究竟被她藏到了何处。

还是说,根本不存在那样的人?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南柯一梦?

“姑娘。”青衣已办妥了傅尔焰命令的事,回来待命,听到房内两人的争执,便候在门外,等着傅尔焰下一步指示。

“你要走了吗?”上官轻云收起脸上的寞落,淡淡地问。

傅尔焰轻轻应声。

“也罢。”上官轻云长叹一声,“别让自己受伤。”

傅尔焰背对着他,脚下一顿,突然转身靠近,指尖捏着一粒药丸。

“张嘴。”素手一举,硬是将药丸塞入上官轻云口中,随后合上他的下颚,逼他吞咽。

被人塞入不知名的药丸,上官轻云脸上倒不显慌张,只是疑惑她这么做的用意,却听她难得解释道:“我近期还会回来的,最近这段时间,这府上的东西你少碰,食物尽量到外面采买。”

她顿了顿,终是忍不住露了口风:“小心宫玄奕和许灵儿。”

她叮嘱的口气虽然冷硬,但内涵的关怀还是让上官轻云双目一亮。

“好,我等你回来。”说罢,立于原地,目送她隐入靡靡夜色。

衍州城城北有一处富丽堂皇的豪宅,原是衍州城首富的宅邸,不知为何数年前的某夜,首富一家被满门灭口,自此之后便传出此宅闹鬼的流言,本地人惧怕鬼神,宅子便一直空置了下来,直到武林大会召开前一月,此宅突然售出,买家神秘莫测,至今无人知其身份。

最近武林似乎暗中风起云涌,先是宫盟主携众人夜访欧阳府,之后赤炎宫突然从衍州城抽身,这其中的关联,耐人寻味。

只是,众人口中闹失踪的主角,此刻却安然躺在原首富宅邸院子的软榻上,品尝着水晶葡萄。

望着傅尔焰的自在惬意,青衣不解地问:“姑娘,白公子还在宫盟主手上,您不急吗?”

“急啊,怎么不急?”

“那姑娘为何还如此悠哉?”

殷红的菱唇吐出葡萄皮,傅尔焰说道:“我在等。”

“等?”

“等兄长的指示,也等那个人。”

“但是,白公子他……”

“你想,以宫玄奕多疑的性格,我在这关头离开上官府,而且明面上,赤炎宫全部撤出衍州城,他会不疑心吗?一旦疑心他必定分出大量心腹手下追查我的下落,这样我们的人在宫府内行动就不会捉襟见肘,疲于应付。至于白哥哥,宫玄奕疑心我和他的关系,必定会留他性命,以便探出内幕,虽然皮肉会受些苦头,但基本性命无虑。白哥哥不是普通人,不会因为这点折磨就一命呜呼的。”

“姑娘心思缜密。”青衣垂目拜服。

突然,一声尖锐的鹰啸响彻天际,傅尔焰抬头望去,微微一笑。

来了。

她将双指抵在唇畔,吹了声口哨。

只见那只硕大的鹰在空中盘旋数周,然后俯冲而下。

傅尔焰解下鹰爪上的小竹筒,竹筒封口处用蜡完整地密封,搓开封蜡,倒出里面的秘签。

扫了眼签上的内容,傅尔焰嘴角露出邪笑,一双带笑的媚眼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动手吧。”她轻声下令。

☆、066 当众求亲

武林大会已落下帷幕,整个衍州城的江湖人开始为宫盟主五十大寿忙碌起来,然而武林盟主这次的大寿暗潮涌动,不少人心里惴惴不安。

突然从武林盟主府邸撤身的赤炎宫宫主,依旧下落不明,不知是已离开,还是潜伏在暗处。

大寿前夜,宫玄奕的夫人,许灵儿的姑姑,将许灵儿唤到房内,对于她第二天将要发生的事,她略知一二。

宫夫人是一位温婉贤淑的妇人,比宫玄奕小了整十岁,由于成亲二十年,依旧无所出,对于许家唯一的女孩儿,许灵儿很是疼爱。

她担忧地望着一脸坚定的外甥女,语重心长道:“灵儿,一定要这样吗?你都已经试了那么多年,他都没有接受你,会因为众人的压力而屈服吗?”

印象中,那位年轻人,看似温文尔雅,但她总觉得有距离感,似乎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对于姑姑的疑问,许灵儿心里也没有把握,但她已经不愿再被动得等下去了,成败在此一举,而她,只允许自己成功。

许灵儿跪在姑姑身边,握着姑姑一双柔若凝脂的手,抬头望着姑姑。

“只有他才是我心甘情愿委身的人,除了他,谁来提亲我都不允,姑姑放心,明天姑父已经说服了几位前辈帮我说项,一定会让轻云哥哥点头的。”

她的保证并没有化解宫夫人眉间的忧虑,她继续劝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看其他少侠不必你轻云哥哥差,而且他们是江湖人,到哪儿都会给你姑父几分薄面,你成亲后的日子也会舒坦许多,你轻云哥哥家大业大,又不是江湖中人,姑姑担心……”

宫夫人的好意劝说,听在许灵儿耳力却像是竭力反对,她表面虽依旧挂着淡雅浅笑,心中却对亲姑姑心怀不满。

她起身,朝姑姑福了福身。

“天晚了,姑姑早些歇息,我先告退了。”

她转身出门,将宫夫人担心的眼神抛诸脑后。

翌日,宫府门庭若市,张灯结彩,整个宫府被一片红色织锦所妆点,入眼的皆是喜庆,从正厅到庭院,宫玄奕宴开百来桌,广邀各路武林豪杰,掌门宗师,然而在这般热闹的氛围内却带着点点肃杀之气。

宫玄奕的心腹们身穿着喜庆的外衣,在人群中穿梭,一双双凌厉的眼睛严密注视着一切异动,以防寿宴生变。

已经过了好些日子,宫玄奕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均无法从易容成欧阳崇瑞的男子口中问出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赤炎宫会突然消失,因此,五十大寿他布置得格外小心。

自天白开始,便不断有人带着各式奇珍异宝上门贺寿,宫府前厅未久便推起一座寿礼搭成的小山。

晌午,寿宴正式开始,众宾客一番寒暄后,纷纷入座。

宫玄奕坐在主位,左边坐着的是他的夫人,许灵儿的姑姑,而右边坐着的却不是什么武林耆老或其交好友,而是一扮相十分落魄的邋遢书生。

大把的络腮胡掩去了他本来面目,一身泛灰看不出本色的长袍打满补丁,身上还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箱,在这宴席中显得十分突兀,若非他的举止彬彬有礼,恐怕真会让人当成路边的乞丐,而宫玄奕却对这落魄书生显得十分恭敬。

与宫玄奕同桌的还有,许家人,以及上官轻云。

对于许家人与武林盟主的交好,众人已见怪不怪,毕竟自多年前,许家的大姑娘嫁给宫玄奕之后,许家与宫家向来是共同进退。

宴席刚开始,寿星豪气地起身,执着酒杯,对在场所有人说:“今日是宫某的五十大寿,承蒙各位武林同好多年来不离不弃,宫某先干为敬!”说完,仰头一口饮下杯中酒。

“今日酒水管够,佳肴不断,定要让各位尽兴而归!”

众人亦附和地拿起面前的杯子回敬宫玄奕。

一番祝词完毕,寿星却不急着坐下,继续说道:“所谓好事成双,整个武林都知,我与荆拙多年来并无所出,实乃人生一大憾事,因而我们特别疼爱与荆拙极为相似的,荆拙兄长的女儿,许家唯一的小姐。”

许灵儿一脸娇羞地坐在上官轻云旁边,眼角钦慕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他,上官轻云虽有所觉,但却刻意视而不见,本就无意,何必给人错觉。

只是他的刻意忽略,却被人当成腼腆内敛,而非对许灵儿无情。

“今日,宫某就腆着脸,向各位讨个见证。今日,我,宫某,为我外甥女与天机老人得意门徒,上官家轻云公子,做个媒,望各位武林中人做个见证。愿两位小辈能共效于飞,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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