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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炸酱面女王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6

许灵儿闻言,娟秀的容颜立刻浮起两片红云,姑父的说辞正中她下怀,她害羞地低头,娇嗔道:“人家不来了啦……”

只是当她偷偷朝上官轻云,瞟去一眼时,却被他脸上的面无表情,冻结了一颗雀跃的心

众人道喜之声立刻此起彼伏,原本喧闹的寿宴更加人声鼎沸,但是,压不过一道清润沁人的男声。

“我拒绝。”

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岔了。

“我拒绝,我对师妹无意,数年前至今一直如此,我绝无可能娶师妹为妻。”他的声音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寿宴上显得异常清晰。

许灵儿激动地起身,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你拒绝?你怎么能拒绝?我放弃了女子的闺誉,矜持,一切的一切,就为了与你比翼双飞,你怎么能当众拒绝我!”

上官轻云无奈地一叹。

“若是你这些年真有了解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对你,从来无意,而我也不是会因为别人的压力,而草率决定自己终生幸福的人。”

“呵呵,上官公子拒绝起人来,可真是毫不含糊。”一道妩媚,带着些低沉的性感女声突然介入眼前这一幕尴尬。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上官轻云清冷的眸子微微一亮。

从庭院到正厅,众人如流水般,被从中间分开,一席彩衣飘飘的赤炎宫宫众,围绕在一风情万种的蒙面红衣女子周围,轻而易举地将与宴的武林高手们推至一边,让女子得以从容前进,奇怪的是,这样的突然闯入却无人反抗。

红衣女子的身份,无需揣测,只消她一个摄魂勾魄的媚眼,便知是赤炎宫宫主无疑。

被赤炎宫的人推倒一边的高手,并非自愿,有些人看不惯这般嚣张情境,正要上去挫挫傅尔焰锐气,却发现自己丹田中虚,手脚翻软,轻而易举地被人格开。

至此,大部分武林中人发现自己已然中毒,根本无力反抗,当然也有些武林耆老自持内力深厚,以为能压制毒性,抢攻得手,可勉强提气的结果,却是泄气更快,最后尽连站立都做不到,一屁股坐在了餐椅上。

面覆薄纱的傅尔焰,一路畅行无阻,气势逼人,直接来到了主桌前。

“宫盟主,别来无恙呀!”面纱下的双唇溢出一串银铃般的笑音,带着些微嘲讽。

☆、067 毒医无药

见到眼前这一幕,宫玄奕面色铁青,顿觉颜面无光,冷硬地回道:“宫主别来无恙,不知今日如此大阵仗,搅黄了我的寿宴,所为何事?”

“本宫搅黄你的寿宴?”傅尔焰呵呵轻笑,“这罪名本宫可担不起,你的寿宴,早在你说要嫁外甥女的时候就被搅黄了。”

傅尔焰的嘲讽,被上官轻云拒绝的难堪,让许灵儿再也无法维持大家闺秀的端庄,她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

“你!”

只是她还来不及说出第二个字,傅尔焰媚眼儿一挑,拈指一弹,隔空封了她的哑穴,随后又朝她口中射入一颗细小的药丸,许灵儿还来不及吐出,药丸已划入她喉中。

“许家小姐,我们的帐容后慢慢算,现在,聪明如你,应该不会在占上风的人面前叫嚣。”

“占上风?宫主未免托大了吧。”宫玄奕冷哼一声,对傅尔焰的嚣张极度不满。

“有没有托大,稍后便知。”傅尔焰突然转身,对整个寿宴会场朗声道:“今日,本宫来此是为了将所谓的武林盟主,宫玄奕的真面目昭示天下。为了防止有些人不识时务,前来阻挠,我在各位身上下了点软筋酥骨的玩意儿,请各位乖乖待在原位,结束后我自然会给各位解药。只是,若有人不知好歹……呵呵,我就不敢保证结果了。”

她的张狂宣告立刻引起全场哗然,有些按耐不住的冲动少侠立刻拍案而起,不想,还未有所动作,便被赤炎宫的人一招放倒。

傅尔焰冷冷地睨了眼不服的人,莺声燕语补充道:“对了,忘了告诉各位了,我下的毒行功越快散功越快,若是有人不信,硬要提气,事后即便服了解药,也补不回损失的功力。”

武林中人有谁不介意自己的功力,傅尔焰以绑架内力来钳制江湖人,立刻让在场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恨恨瞪着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在自己五十大寿上,被人当面挑衅,宫玄奕看起来却有些老神在在,他起身走到富傅尔焰面前。

“难道宫主以为区区毒药,就能折损我江湖人的浩然正气吗?”

傅尔焰黛眉一挑,眼中带着兴味,回道:“难道是宫盟主觉得他人的功力折损,之于您,无关痛痒吗?”

在傅尔焰的刻意抹黑下,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既是对眼前唱的是哪出的不解,也是对自身武功恢复的担忧。

宫玄奕奸诈的眼细细眯起,看着眼前敢直视他,与他叫板毫不逊色的小辈。

“宫主说笑了,身为武林盟主,我向来以全武林的安泰为福祉,倒是宫主这般,与全武林为敌,真的可以吗?一个小小赤炎宫,怕是担待不起吧?”

“呵呵,盟主真是大气,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将全武林划归你的势力范围,将我赤炎宫孤立起来了。”

“好说好说。”宫玄奕朝在场所有人抱拳,浑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各位同仁不必担忧,我早已察觉赤炎宫心存异心,近日必会上门闹事,众人皆知赤炎宫擅毒,为了以防江湖中人遭其毒手,我已经请了全武林,使毒医术绝世无双的毒医,孙无药前来助阵。断不会叫人拂了我等正气。”

一番陈词说得在场定力不足的年轻人气血翻涌,纷纷叫好,但在那些阅历丰富的前辈眼中,傅尔焰脸上势在必得的野心,昭示着今日之争,恐怕还未有定数。

“哈哈哈哈!”突然傅尔焰叉腰狂笑起来,笑得在场的所有人一头雾水,只有上官轻云一双淡然的眸子沉默地注视着她,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必定不会打无把握之仗。

“哈哈哈哈……”傅尔焰的笑声持续了很久,笑得她眼泛泪花,赤炎宫的人看着自家主子笑得难以自制,也有些忍俊不禁。

她抬起纤纤柔荑,压了压眼角的泪花。

“就凭他孙无药,敢称武林使毒第一?”

孙无药是宫玄奕力荐的解毒高人,傅尔焰嘲笑他,等于当众拂了宫玄奕的面子,他一张老脸顿觉挂不住。

“宫主,你未免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

宫玄奕恼怒地回身,请出孙无药:“孙大夫,请为众位在场人士解毒,宫某感激不尽。”

只见主位旁边,一衣衫褴褛的瘦弱书生起身走上前。

书生瘦骨嶙峋,脸色苍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胡子拉碴,头发随意地梳在脑后,一破旧书箱从不离身,看起来落魄至极,但一双眼睛却带着精光。

这样一毫不起眼的人居然是享誉全武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毒医孙无药?在场的人均敢意外。

“毒医孙无药……吗?”傅尔焰玩味地呢喃着孙无药的名号,一双魅惑的凤眼笑得如同一弯新月。

“盟主请出了孙无药,我若不请出些什么人怕是要失了气势,既然如此,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傅尔焰朝后一击掌,青衣陪伴着一位俊朗干练,气势沉稳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些小辈或许认不出来人是谁,但各大掌门,或者武林前辈,一眼便看出来人身份,因而暗自诧异。

来人负手,从容上前,穿着一身深紫色长袍,面色冷峻,目光沉静,浓密的剑眉显示其刚正不阿的脾性。

他居然就是十年前,与宫玄奕争夺武林盟主失败后,消失的天雨阁阁主,冷君成!

当年,冷君成身为前武林盟主之子,武功韬略享誉武林,人品正直,待人热忱,深得武林拥戴,是武林盟主的热门人选,没想到意外落败于以黑马之姿出现的宫玄奕,之后就一直渺无音讯,因而至今还有人猜测,当年的比武是否有猫腻。

冷君成走到傅尔焰身边,礼节性地朝傅尔焰抱拳,傅尔焰回礼之后,抬眼望向宫玄奕。

“宫盟主,看到我身边的人不吃惊吗?不害怕吗?”

宫玄奕见到冷君成,心中的惊疑不少于旁人,直到傅尔焰问他,僵硬的嘴角才扯出一抹尴尬的笑,上前几步,靠近冷君成。

“冷兄,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只是冷君成对他有些生硬的热络并不买账,长袖一拂格开他的接近,一双虎目凌厉地瞪着他。

傅尔焰抢身上前,挡在冷君成与宫玄奕之间。

“冷阁主,请稍安勿躁。”

她看都不看面前难堪的宫玄奕一眼,反而望着走至宫玄奕身边的孙无药,冷笑着问:“孙无药,你当真自称使毒天下第一?”

孙无药扯了扯脸皮,朝傅尔焰恭敬作辑。

“无药自知几斤几两,断断不敢。”

见桀骜不羁的孙无药居然对傅尔焰恭敬异常,宫玄奕第一时间察觉了不对。

傅尔焰娇笑一声:“既然知道不敢,你还呆站在老狐狸身边干嘛,还不快过来?”

“无药遵命。”

孙无药背着厚重的书箱,看似脚步不稳地晃到傅尔焰身边,朝宫玄奕露齿一笑。

“宫盟主,无药势单力薄,不敢与恶势力对抗。”

“你!”宫玄奕狠瞪着他,发现自己一世英名,今日居然被小辈玩弄于股掌之上。

“宫玄奕,宫盟主,各位武林同仁,请容本宫隆重介绍,赤炎宫三大庭主之一,精通制毒的岐黄庭庭主,毒医孙无药。”

傅尔焰面纱下的娇容笑得肆意非凡。

☆、068 天雨阁主

向来闲云野鹤的孙无药居然是赤炎宫的人?

在场众人再次哗然,纷纷猜测这赤炎宫宫主究竟是何人,不仅能找出隐遁人间的天雨阁阁主,还能收服毒医孙无药。

宫玄奕瞪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漫起深深的无力感,觉得自己似乎被傅尔焰身后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要害,挣脱无能。

当然,在场也有不相信傅尔焰说辞的人,一近年来在江湖享誉盛名的年轻侠士,对孙无药是赤炎宫的人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

“谁都知道孙无药独来独往,神龙见首不见尾,放眼整个江湖见过他的人恐怕不满十人,你说这穷书生是孙无药,他就是孙无药了吗?我绝不相信孙无药是会屈居人下之人。”

这话乍一听,不无道理。

傅尔焰也不恼,反而点头附和道:“孙无药,我还不知道你在江湖上这么受人推崇呢,你要如何证明孙无药会屈居人下?”

立于傅尔焰身后的孙无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为何会成为赤炎宫的人,她不是同他一样清楚吗?

只见他彬彬有礼地朝众人作辑,朗声道:“孙某多谢江湖中人对本人医理毒艺的推崇,既然众人知道孙某痴迷此道,对于精于此道的人自然心怀敬意。当年,宫主突然登门拜访,与我斗毒三日,最终孙某技不如人。所以,请众位切莫称我为第一,孙某愧不敢当。”

在场众人闻言,心中一沉,更是忧心忡忡。

原本指望孙无药能够站在己方,没想到现在他不仅是赤炎宫的人,而且赤炎宫的妖女毒技更在他之上,若是两人大开杀戒,怕是会酿成武林浩劫啊。

众人眼中惊疑不定的神色,瞒不过傅尔焰精明的凤眸,她呵呵一笑。

“宫盟主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你!老夫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为何要与老夫作对!”

“唔……这个问题有点难,容本宫好好想想。”傅尔焰歪着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邪笑着回答:“为了全武林的福祉?”

嘲讽的口气,气得宫玄奕几乎吹胡子瞪眼。

“我将你当做上宾,请你入府小住,吃穿用度毫不含糊,没想到你狼子野心,命人夜盗我书房,易容成我好友欧阳崇瑞,你是何居心!”

他不提还好,一提傅尔焰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

“老狐狸,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把本宫的人还来!”

宫玄奕已经放弃用敦厚的外表伪装自己的阴险奸诈,说道:“今日你既然不予我好过,你以为我会放过手上的人质束手就擒吗?”

“哼,本宫知道你不会。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本宫今日前来,就是要将你拉下武林盟主的位置,让真正有担当的人坐上去!”傅尔焰霸气宣告。

“咳、咳咳,”一阵虚弱的咳声从正厅的后门传来,一身着鲜明彩衣的赤炎宫人,撑着一满身血痕的男子走入正厅。

男子身上皆是被刑囚的伤痕,狼狈不堪,口中却不知死活地调笑着:“我怎么不知道,何时我家宫主变得那么义正言辞,正气凛然了?”

见到白世通被救出,傅尔焰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东风已到,宫玄奕在劫难逃!

“怎、怎么可能!”宫玄奕震惊地望着,虚弱地靠在别人身上的白世通,随即突然瞪向孙无药。

“你!是你!”

然而回答他的确是傅尔焰。

“没错,你以为我只会派了一个人埋伏到你府上吗?你以为我派无药来,只是为了阻止你为在场的人解毒吗?”

“好阴险的贱人!”宫玄奕怒瞪着傅尔焰,咬牙切齿道。

“我阴险?恐怕不及你万分之一吧。十年前,冷阁主待你如兄弟,你却在他身上下毒,只为夺取武林盟主之位。之后,与皇室中人暗地里勾结,要将武林众势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便将来一网打尽!你以为旁人看不出这次武林大会的目的吗?无非是要摸清武林各派的实力,什么所谓的英雄榜,全是你打击异己的工具!”

傅尔焰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道出宫玄奕的险恶用心,娇柔的嗓音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

“什么?宫盟主,这是怎么回事?”

各路人士纷纷逼问宫玄奕,但却被他本人矢口否认。

“你切莫信口雌黄,你有何证据?”

“证据?你要物证还是人证?”傅尔焰随手甩出一封信件,给在座一位以公允著称的德高望重的长老。

“这封是宫玄奕亲书的,与皇室中人的密信,上面有宫玄奕的印鉴,请王长老做个见证。”

王长老打开密信,细细阅读,脸上表情越来越吃惊,他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毒药的关系,双腿有些微微颤颤。

“宫盟主,这是怎么回事,你当真要与皇室勾结?残害武林同道?”王长老一边将密信传给身边另一位武林耆老,一边责问着宫玄奕。

密信一人传一人,所有看过的人,都难掩心惊地瞪着宫玄奕。

傅尔焰轻哼一声,加压筹码。

“如果这证据不够的话,要不要看看我手上琼花楼的暗杀名册?”

傅尔焰打了个响指,伸手的手下送上一本厚厚的书册,她随手翻开,念道:“耀卓二十三年元月,江东吴家,二十四年辜月,蔺山燕家,二十六年桂月,漠北十三侠……”

傅尔焰念的都是近十年来,武林中出了名的无头公案,至今凶手还下落不明,没想到居然与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有关。

在场有不少人都是这些灭门案受害者的至交好友,闻言,他们心中愤恨不已,不断叫嚷着要报仇雪恨。

“诸位莫急,不如就让冷阁主替诸位动手。”

傅尔焰向后退了一步,朝冷君成拱手道:“冷阁主,他是你的了。”

冷君成朝傅尔焰一抱拳:“多谢宫主成全。”

他直面宫玄奕,道:“当年我误信歹人,遭你暗算,缠绵病榻十年,凭着心有不甘,硬是撑了下来,幸好得赤炎宫宫主派孙大夫相助,才能在此亲手送你上路!”说完,直接使出家传绝学,朝宫玄奕攻去。

冷君成的武艺修为原是在宫玄奕之上,只是他不得已荒废数年,虽得孙无药相助,以奇花异草辅助,大有起色,却并未恢复原状。

而宫玄奕,虽然工于心计,将重点放在暗中为皇家办事上,但十年之间,武艺还是稍有精进。

一时间两人飞沙走石,难分难解,从厅内一直打到厅外,武功受限的众人,纷纷走避,以免被波及。

傅尔焰微眯着眼,密切注视着两人的打斗,突然身后有人贴近,传来一道温和带着微微欣喜的男声。

“你回来了。”

傅尔焰没有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实则心里不知该如何面对身后的人。

上官轻云似乎对她心里的纠结略有所查,淡然地伴在她身后,一双清隽的眸子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一边孙无药已在为白世通诊治伤势,其余人的目光都被席间缠斗的两人吸引着。

突然,一玄色劲装的蒙面高大男子凭空出现,如鬼魅般介入打斗中的两人,行云流水的身法一招格开冷君成,摄住宫玄奕左臂。

“哪里逃!”傅尔焰娇喝一声,加入战局,直接挑上蒙面男子。

男子灼灼目光逼视着傅尔焰,并不恋战,虚晃一招,手中暗器连发,逼得傅尔焰不得不回身自保。

男子趁机带着宫玄奕闪身离开,傅尔焰欲追,眼前竟诡异地失去了男子的身影。

☆、069 半夜截人

傅尔焰止住身形,阴着一张小脸,对周围的手下下命令。

“给我追!”

赤炎宫众人立刻领命而去,仅剩下几人还留在原地待命。

冷君成回到傅尔焰身边,一脸懊恼地说:“抱歉,在下明明信誓旦旦要让他付出代价,却还是让他逃了。”

“无妨,他的真面目已经被揭穿。”

棘手的恐怕是那个蒙面男子,对方什么来头,有何目的?

不知为何傅尔焰总觉得那蒙面男子带着几分熟悉,却想不出是谁会在这件事上与她作对。

突然,她冷笑着话锋一转,暗示性地瞥了许家一眼:“只要将宫玄奕在武林的残存势力铲除,以后将再也难成气候。”

那邪气的眼神,在扫过许家时,刻意在许灵儿身上徘徊了许久。

许灵儿并未将自己如何与赤炎宫宫主交恶,以及赤炎宫宫主的真正身份告诉父兄,但其父兄也是老江湖,见自己在江湖上的靠山居然轻易被瓦解,而赤炎宫明显带着针对性,便心知此地不宜久留,若武功邪门的傅尔焰突然发难,到时候赤炎宫加上天雨阁,恐怕他们无力相抗。

然而,红纱蒙面的傅尔焰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没对他们采取行动,而是转头面向冷君成。

“冷阁主,赤炎宫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本宫可没说这次是无偿帮你。”见事情结束得差不多了,傅尔焰心中的算盘开始噼里啪啦拨了起来。

“宫主请说,只要宫主有需要,天雨阁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闻天雨阁有块千年玄铁,而天下也唯有天雨阁有能力将这块玄铁打造成兵器。”傅尔焰的企图昭然若揭,这块玄铁算得上是天雨阁镇阁之宝,是上代阁主,冷君成的父亲无意间得到的稀世奇珍。

“这……确有此事。”

“那就请阁主以这块玄铁为我打造一件称手的兵器吧。”傅尔焰的无力要求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咋舌。

有谁要对方报恩,一开口就要对方稀世珍宝的?

冷君成是一言九鼎的真君子,既然承诺已出,自然不会食言而肥,对于原本已经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他来说,是孙无药与傅尔焰将他拉回来,并且给了他复仇的机会,以一块区区玄铁作为回报,又有何舍不得。

“如宫主所愿。”他从身上掏出一块刻着冷字的腰牌,递给傅尔焰,说:“这是天雨阁阁主信物,见信物如见阁主,往后宫主若有差遣,天雨阁众人定当从命。”

傅尔焰接过信物,谢过,心里却不以为然,并不认为自己会有用到的时候,作为回礼,傅尔焰将一小瓶药粉交给了冷君成。

“这里面,是足量的解药,可解在场所有人的毒,只要混于清水中服下便可。”她毫不在意地将人情留给了冷君成,留下一抹别有深意的眼神给了许家,拂袖欲率众离开。

突然,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的上官轻云横臂拦住她去路。

傅尔焰目不斜视,仅用两人听得见的音量留下一句“我在城北大宅”,便推开他的手,留下一抹颠倒众生的笑,便在众人猜疑的目光中,离开了宴席。

当晚,许家便收拾好一切,带上了因丈夫不知所终,而伤心欲绝的宫夫人,匆匆离开了衍州城,而武林盟主在经过各方势力的激烈讨论之后,居然落到了消失十年的冷君成头上,毕竟当年的他乃众望所归。

深夜,衍州城外十几里荒郊的一家悦来客栈,被许家人整间包了下来,多年来,宫玄奕大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们都有插一脚,就连宫玄奕与皇室勾结,他们也略知一二。

即便赤炎宫没在寿宴上当众挑明,暗地里要找许家麻烦的人也不再少数,因而他们不敢在衍州城多呆,急急忙忙上路,打算尽快赶回自己的地盘,以防不测。

夜深人静,客栈里的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突然许灵儿自睡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惊出一身冷汗。

待发现自己在客栈里,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微微一转头,望着流泄入房间的皎洁月光,脸上的表情呆滞起来。

记得她睡前,明明将所有窗户闭紧,插上栓……

视线顺着月光射入的方向移动着,一抹淡淡的影子在月光的照映下清晰起来。

许灵儿身上渐渐泛起冷意,抬眼望向窗户。

只见,一身着明媚红色的女子静静地坐在窗栏上。

女子抬头望着明月,窦丹十指把玩着手中的紫玉箫,身上的轻罗绸缎随着夜风起舞,裙摆泛起层层轻盈的波浪,在夜色中显得狂放不羁,华丽精致的首饰衬托出她满身的贵气,尤其是那脚踝上一串带着铃铛的脚链,在月夜中响起的铃声,悠远而清脆。

女子倾国倾城的容颜带着些孤寂,一双异常妖媚的眼晦暗不明,难以解读她的心思,眼角火红描着金边的燃焰明明应是热情奔放,不知为何却带给人森冷之意,鼻若悬胆,俊挺而秀美,一对胭脂染得娇艳无比的菱唇,勾着一抹坏笑。

察觉到许灵儿呼吸的变化,知道她已醒,傅尔焰侧首,天真无害地对她笑着:“许家小姐,睡得可好啊?”

许灵儿双目怒瞋,惊恐地望着傅尔焰。

“你、你来干什么?”

“我?许家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了我们还有一笔成年旧账还未清算吗?”傅尔焰顿了顿,否定了先前的话:“啊,我错了。不是一笔,新仇旧恨,至少有两笔才对。”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你滚!”

“你不知道?不是你揭穿欧阳崇瑞受伤的事情,从而引致我宫中重要的人被宫玄奕所俘?”傅尔焰毫不含糊地戳破许灵儿的推托之词。

见无法狡辩,许灵儿也大方承认,反而威胁傅尔焰道:“是我又如何,这客栈里都是我许家的人,你傅尔焰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

“许灵儿,你忘了我赤炎宫最擅长什么了?寡不敌众?就算千军万马亦如何?在我的剧毒面前,毫无抵抗之力,更何况区区几个江湖人。”

傅尔焰望着故作镇定的许灵儿,嗓音轻柔。

“你可还记得,今日宴席上我特意在你身上下的药?”

那一丸细小的丹药直接滑入喉咙的感觉,令许灵儿作呕,当时的情景却不容她细想着丹药的作用,现在经傅尔焰一提醒,许灵儿激动且惊惧地问:“你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药?解药在哪?”

“没有解药,只是一些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小玩意儿,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本宫给你准备的人间炼狱吧。”

傅尔焰娇笑着,突然从窗栏上跃下,瞬间欺近许灵儿面前,化掌为刃,直接劈向许灵儿颈项。

许灵儿只觉眼前闪现一片火红,后颈如炸开般剧痛,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夜,许家小姐,在自家诸多高手的包围下在,从悦来客栈,自己的房间内消失,唯留一抹别致的暗香。

☆、070 非人折磨

哗——

一盆激冷的冰水猛地泼上许灵儿四肢被固定在墙上的娇躯。

许灵儿一个激灵,幽幽转醒,视线一片茫然,许久才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是一间不像牢房的牢房,四周都是墙,仅有她右边一堵墙靠近屋顶的位置有一排窄窗,牢房内布置奢华,所有刑具均为金饰,雕饰精美,材料考究,若不是看出其用途,更像是一件件富贵人家放置在房间或大厅的摆设,与她目前的狼狈天差地别。

她的手腕脚踝,被铁链牢牢固定在墙上,由于先前的昏厥,全身重量仅以双腕支撑,麻木得没有知觉。

她的两旁各站着一个孔武有力的高大女子,看样子似乎并非墨华王朝的子民,而将她囚禁于此的人,则怡然自得地窝在她面前几丈外的软榻上,品着香茶,嗑着瓜子,一手交给坐在她身边的男子,毒医孙无药把脉,几位婢女在身边服侍着。

见许灵儿转醒,傅尔焰撤回自己的手腕,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双媚眼笑得如同新月。

“你醒啦?”

“你想干什么?”许灵儿的表现堪称冷静,面对这样的处境,她并未像寻常人家的姑娘般惊慌失措。

“许灵儿,许家小姐,”傅尔焰笑眯眯地望着她,口中玩味地念着她的名字,“本宫说过,我们的帐,本宫会和你慢慢算。”

“你以为这天底下没王法了吗?你就不怕我父兄寻上门?”

“王法?在这里,本宫就是王法。至于你家那两位,已是日薄西山,不用本宫动手,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本宫只要慢慢折磨你就够了。”

许灵儿心惊地望入傅尔焰的双瞳,那副睨视天下的神情,看不出她丝毫怯懦。

“你想对我许家做什么?别忘了,轻云哥哥是我爷爷天机老人的得意弟子,他不会放着许家不管的。”她气弱地吼叫着。

“不会吗?许灵儿,你追在上官轻云身后,难道就没发现他其实是个冷情的人?即便你许家以师恩要挟,只要他不愿,他也不会乖乖就范,就如在宴席上拒婚一般,更何况,你爷爷已经死很久了。”傅尔焰淡笑地说着她当众被拒的难堪,在她脆弱地心上又插上一刀。

“不,不会的,我父兄一定会找他来救我,一定会。”许灵儿喃喃低语地说服着自己,但一双黯淡的眼,却充满了不确定。

傅尔焰在许灵儿面前踱着步,打量着她,似乎在考虑要从哪里下手,那野兽般危险的视线盯得许灵儿汗毛直立。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她的眼中闪过惊恐,全身戒备地望着傅尔焰,娇柔的身子一缩再缩,紧紧地贴着坚硬的墙壁。

“别怕,”傅尔焰欺身而近,抚摸着她光滑的脸蛋儿,“本宫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折磨你的全程由孙无药在一边待命,一旦你昏阙,或者性命垂危,他会立刻妙手回春,让你求死不能。”

许灵儿震惊地望向孙无药,见他依旧是一身落魄,面无表情地立在一边,没有丝毫反驳傅尔焰的意思。

“动手吧,先从肉身开始。”她朝左右两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随后退回软榻,继续品着香茶吃点心,欣赏着许灵儿被折磨的表情,也时不时地为许灵儿解说着她接下去要受到的酷刑。

俩婢女从身上抽出通体黑亮的长鞭,在旁边一翁不明液体中沾过,直接挥向许灵儿。

“这俩姐妹是我特意网罗来的异国人,身形高大,气力过人,与男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们手上持的乌皮鞭,是皇宫里专门用来处罚不听话的宫人的刑具,韧性十足,一鞭下去就会皮开肉绽,而鞭子上沾着我特制的药物,会阻止伤口愈合。”傅尔焰一边咬着点心,一边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婢女挥鞭的声音响彻整个牢房,在许灵儿身上,以及身后的墙上烙下了一道道痕迹,哀嚎声不绝于耳。

“放心,我会让她们轻点打,不然把你打死了,我之后就没人玩了。”傅尔焰微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齿尖仿佛滴着鲜血。

“不要,好痛啊!求求你,停手,啊!”

许灵儿原本就是不会武的弱女子,俩婢女还未挥上二十鞭,她的叫声已渐渐虚弱,伤口的疼痛让她冷汗涔涔,一张小脸顿时煞白,由于挣扎,手腕脚踝已被粗糙的铁链磨出深深的伤痕。

傅尔焰手一挥,让婢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在许灵儿以为她要放过她时,突然听到她自言自语:“这样不行,死得太快了,而且吵得我头疼。孙无药,你去把她舌头卸了,免得她咬舌自尽。”

在场的人除了许灵儿,对于这样残酷的命令没有丝毫诧异之情,孙无药负着手,悠哉地上前,朝许灵儿一抱拳。

“许家小姐,多有得罪了。”

“你——”在许灵儿惊异的眼神中,他指如闪电,瞬间松脱了她下巴,点住她颜面大穴,两指疾风般探入她口中,夹住她的舌头,往外一扯。

“!”许灵儿剧痛惊呼,却已无法说出完整的字眼,心底充满深深的惧意,她瞪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难以相信,他们居然折磨起活人来就像折磨一具没有生命的娃娃,丝毫没有怜悯之心,而其中一人居然是名闻天下的神医。

“别看了,你看孙无药也没用,谁说会医术就要救人?孙无药的狠不在我之下。”

孙无药一脸嫌恶地将许灵儿的舌头扔在地上,就着一旁的清水洗净了手,又回到傅尔焰身边。

他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与许灵儿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并非对傅尔焰惟命是从,但他却是个极其护短之人,傅尔焰的毒技是江湖中他所承认的唯一一人,斗毒三日,让他看清了她对毒艺疯狂的追求,因而他视她为知己,心甘情愿居于她之下。

三年前,傅尔焰小产,重伤,加风寒,是他好不容易将她从鬼门关抢回,并精心调养了半年多,虽然傅尔焰没细说,但他知道害她至此的人,便是眼前的恶毒女人,因而毫不犹豫地助傅尔焰一臂之力,让她能出口恶气。

许灵儿已经痛到欲哭无泪,眼神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的恶鬼,心如死灰地等待着接下去的折磨。

“十指连心,把她手脚的指甲盖都给本宫掀了,记得涂上伤口不愈的药。结束后,把她的小指剁下来,给许家送去,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傅尔焰冷酷地下着命令,而两位婢女将她的命令执行得更加彻底。

一片片指甲盖并不是一下子快速拔去,而是一点一点地,硬生生地将指甲移开,移完一片,等了许久,再移另一片,让许灵儿充分享受着这过程。

鞭伤加上手指的剧痛,让她在第五片指甲被掀开时,痛得昏死过去。

孙无药立刻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把了把脉,朝傅尔焰摇摇头:“她只是昏过去了,暂无大碍。”

“把她弄醒,继续。”

孙无药自药箱中抽出一根银针,刺入许灵儿人中,微微传动,没多久许灵儿便虚弱转醒,面对的却又是无尽的虐待。

☆、071 难以理解

清晨,衍州城忙碌的一天刚刚开始,各类做小本生意的小贩才刚刚将自己谋生的摊子挑到主街边叫卖,一些卖早点的铺子也才刚刚撤下门板,上官轻云已经一早起身,沿着热闹的主街,缓缓走向城北大宅,玉树临风的天人之姿让两边往来的平民百姓忍不住驻足观望。

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带着淡淡的疏离,身上清冷的气质,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亵玩。

武林大会结束,原武林盟主叛逃,许家也连夜离开衍州城,上官轻云没有理由再留在武林盟主府上,但在衍州城他还有未尽的事,因而他选择入住上官家在衍州城中离城北大宅最近的一处产业。

只是连续好几天,他上门拜访,都吃了闭门羹。

朱红色的大门森然紧闭,听不出里面一丝动静,整个宅子如同鬼宅一般,几天都不见人出入走动,也没有门卫守门,唯有在他敲门之后许久,青衣才会谨慎地打开大门边缘仅供一人出入的小门,告诉他,她主子外出至今未归。

一听便知是推脱的话,一别近两年,他已渐渐摸不透她的心思,既然不愿见他,为何在离开武林盟主府时要告诉他她的去处?又为何在告知了之后迟迟不愿见他?

幸好青衣一直在这府上,让他至少能确定,她并未走远。

只是不知,她今日是否愿意相见。

上官轻云抬手,扣了扣门环,静待。

未久,旁边的小门打开了一条缝,青衣自小门中钻出,看到上官轻云到来并不意外,一施礼,面无表情地照本宣科。

“姑娘有事外出,请公子过些天再来。”

果然,不出意料。

这般妾身未明的状态,让向来沉着稳重,耐心十足的上官轻云也觉得有些心浮气躁。知道眼前的女子只是忠人之事,他微微蹙眉,脸上却也看不出明显的不耐。

“麻烦告诉你家姑娘,我明日再来。若她还是不愿见我,那只能由我主动去见她了。”暗暗一叹,上官轻云不得以下了最后通牒,数日未见,他实在有些想念。

“公子走好。”青衣行礼恭送,没有明确回应上官轻云温和的要挟,待上官轻云出了视线,才入府关门,回去主子身边复命。

大宅经过改造的地牢内,傅尔焰依旧享受着众婢女的服侍,欣赏着许灵儿痛苦的表情,只是她明亮的凤眸内不见愉悦,只有一片木然。

被牢牢拴在墙上的许灵儿,身上已遍体鳞伤,头发已被削到齐肩,眼白充满血丝,几日来,她没日没夜地接受折磨,连睡觉都没有片刻安宁,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到了极致,即将摆脱这骇人的痛苦,却没想到毒医的妙手回春,一次又一次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继续受苦。

这两个不是人,是恶鬼!

许灵儿无声地惨叫着,一双狰狞的眼,却死死瞪着眼前悠然自得,下着围棋的一双男女。

她的身体上遍布伤痕,沁着血水,伤口像被灼烧般跳疼着,然而这对她来说却是这几日最轻的处罚,她身上被下了数种不会致命,却让人恨不得一死了之的毒。

那些毒在她体内反复发作,又痒又痛,痒到她想将自自己的手探入身体深处抓挠,痛到让她一头撞晕也无法摆脱的,而最痛苦的莫过于痛痒一起发作,让她只能无声尖叫,却缓解不了一丝一毫。

青衣敲开了门,进入地牢,见孙无药也在场,先向他颔首施礼,随后才对傅尔焰说:“姑娘,上官公子来过了。”

“嗯,”傅尔焰轻轻应了一声,右手执白子,专注地盯着棋盘,似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微微涣散的眸光,却泄露了她的心不在焉。

孙无药握住她的手,取下她手上的执子。

“没心思下,就别勉强自己。”

傅尔焰微微一叹,朝孙无药露出一抹无奈地笑,头也不回地问:“他说了什么?”

“公子说,如果姑娘再不相见,他要硬闯。”

瞄了眼许灵儿,见到她在听到上官轻云要硬闯时眼睛一亮,傅尔焰的嘴角勾起一抹令她惊惧万分的妖冶微笑。

“也罢,我就见见他。你道,他是会为了救你而来,还是会沉迷于同我共享闺房之乐?呵呵。”

傅尔焰轻笑着,摇曳生姿地步出了牢房,诡异地留下一句:“今晚就让她休息休息吧,无药,为她裹伤,别让她明天太难看,让人倒了胃口。”

傅尔焰刚步出地牢通往地面的,九转十八弯的地道,迎面而来的是刚被他们救出,在床上躺了没几天,就下地四处走动的白世通。

见他一脸不赞同地倚着廊柱,似乎在等她自投罗网。

傅尔焰挑了挑眉,上前。

“等我?何事?”

“一定要这样吗?”白世通没头没脑地问道。

傅尔焰一听便知他在说什么。

将许灵儿虏回城东大宅的事情,傅尔焰没有特意告知重伤的白世通,却也并未刻意隐瞒,因此他得知此事,她并不意外。

“为何不?”她一脸傲然地反问。

“我认识的焰儿是豁达大气的人,从来不是这般小肚鸡肠。她只是一个不懂武的弱女子,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你这一套就是一个男子也受不了啊。”

傅尔焰嘴角下垂,面色渐冷,嗓音有些低沉地问:“即便,那不动武的弱女子,就是向宫玄奕告发你的贱人?”

白世通闻言一愣,随即摇头:“她都被你折磨那么久了,即便是她告密的,她承受的也够了,我如何能再跟她计较?如果是为了我的事,就放过她吧。”

傅尔焰沉重地微闭双眸,往前走了几步,负手背对白世通,不疾不徐道:“可是,我和她的恩怨,从来就与你无关。”说罢,大步离去。

白世通刚想上前唤住她,突然身后有只大掌袭向他的肩头,将他牢牢按在原地,那力气大得几乎要让他的伤口再次裂开。

他撕牙咧嘴地回头看去,是在赤炎宫内与他平起平坐的孙无药。

“你干嘛拦住我?你难道不觉得这次她做得太过了吗?哦,对了,我忘了,你就是那个助纣为虐的人。”

孙无药冷冷一瞥,一脸鄙夷的神情,说:“要知道宫主与那女人的事,就跟我来。”

虽然他的表情让白世通极为光火,但察觉到自己似乎遗漏了些什么,不得不乖乖跟上。

孙无药将白世通带到庭院僻静处,隐蔽在层层树后,才开口,将他知道的往事告诉白世通。

白世通瞪大双目望着孙无药,吃惊地有些口吃:“你是说,宫主妹子曾经怀孕?是因为那个女人使贱招才导致的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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