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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炸酱面女王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6

只是上官轻云并未对他描述的温柔乡动心,他淡淡一笑,坚持道:“我只想求见焰娘。”

“这……”

龟奴面带难色,却在上官轻云往他手中塞入一锭赤足金元宝后,喜笑颜开,双手忙不迭地往里招呼:“您请好咯,我这就去禀报。”

☆、083 酣然激战

“焰娘,有位面生的公子想见你一面。”

冲着那锭元宝的面子,龟奴敲了敲傅尔焰所处的雅间的门,把上官轻云的请求如实带到了傅尔焰面前。

傅尔焰半阖着眼,甜软微哑的嗓音柔柔地回道:“不见。只要他付得起银子,除了我,易钗阁内的姑娘随他挑。”

“这……那位公子只点了您的名。”龟奴面带难色,暗恼那么大一锭金子怕是要飞了。

“我?我是花娘吗?谁口气那么大,敢点我?”

小憩的女子慵懒地开了半眼,见龟奴讪讪一笑,心中了然。

“说吧,你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龟奴尴尬地搓了搓双手,谦卑地笑着,回到:“贪财,贪财。十两而已。”

“十两?”只怕不是银子吧?

傅尔焰眼尾一挑,似笑非笑。

“焰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乱收客人好处了。我、我这就把银子送回去!”见她神情似乎不太高兴,龟奴赶紧求饶,只差下跪起誓了。

却见软榻上的女子轻声笑出,并未怪罪于他,指尖微提。

“你起来吧,不就是收了锭金子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倒想看看,是哪家公子出手如此阔绰。”

她缓缓起身,走至窗边,玉手拨开层层薄纱,倾首朝楼下探去。

那人像是天生光源,只消一霎,便能从周围人群中脱颖而出,瞬间吸引她的目光。

那一抹淡薄白色,在以金红为主,富丽堂皇,物欲横流的易钗阁中,格外清雅显眼。

傅尔焰大惊失色,脸色骤变,颤抖的手,立刻拉下手中撩开的薄纱,名贵的薄纱在她手中被捏得皱皱巴巴。

尽管她只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已足够让楼下之人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虽然她依旧以轻纱敷面,但那神韵,那媚态,那双野性的美目,必是他心头又怜又恼的女子无疑。

上官轻云上扬的嘴角,挂着狩猎时沉迷于其中的危险笑容,从容穿过拥挤的大厅,朝她所在的二楼雅间走去。

傅尔焰惊疑满面,背靠着墙,踏着金丝软鞋的莹白玉腿几乎站立不能。

原以为此生不会再相见的想法,像一片片水晶般碎裂,一颗死水般的心再次剧烈颤动起来。

怎么会是他?那样清冷高洁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谈论生意都不曾上过青楼的他为何会来此?是谁?是轻风把她的行踪透露给他的吗?

她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面对突然出现的他,伪装坚强的心几乎溃不成军,落荒而逃般,她冲出了雅间,及地的飘逸裙摆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鲜红的幻影,惊艳了走廊上众人的眼。

上官轻云刚登上二楼的阶梯,却见心心念念的人儿,不认命地逃出他的视野,消失在拐角。

清润平静的双眸,细细眯起,盯着她消失的拐角,眸中似怜又恼,更带着些不知名的情绪,无需多虑,他提气朝她消失的方向掠去。

傅尔焰跑了一段,才记起自己会武,正要施展轻功,却已被武艺更加上乘的上官轻云拦截。

她不断逃离的举动,让这向来淡然从容的男人也因恼怒,而不淡定起来。

他只手化解了傅尔焰慌乱间祭出的溃败招式,轻击她手腕,打落了小匕首,一把将挣扎不已的她扛上肩头,直接来到后院,踹开了一件无人的房间,反手落门,将她抛入层层锦被间。

不等她从锦被中钻出,他除去身上的衣物,精壮白皙的身躯,密密压上她,狂风暴雨般的热吻,立刻封住了她染着红艳胭脂的丰润双唇。

她从来不曾见过如此激烈的他,本能地出手反抗,但这凌乱的花拳绣腿,被上官轻云一一化解,他凭借着男子天生优势,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夹杂着恼怒与怜惜的吻游走她的全身,半吻半撕地挑开她身上原本就不多的衣物配饰。

“不,不要。”

明知不可,他热情的挑逗,却让熟悉他身体的她忍不住溢出呻吟。

她羞恼地咬住下唇,别过眼,不去看他唇边沾染的暧昧红色,推拒的双手被他牢牢固定在头上,半遮半掩间露出的性感与脆弱让上官轻云渐渐放柔了狂狼的爱抚。

见有机可趁,傅尔焰飞起一脚,踹向上官轻云,想借此逃离危险的床铺,可绵软的飞踢却被他的大掌轻易扣住。

“焰儿,懂你如我,会不知道你的小手段吗?”

他的大掌游弋在她大腿根部的柔软细腻,发现她居然未着亵裤,仅以长裙遮住她曼妙的身段。

想到她终日如此在狂蜂浪蝶的包围中穿梭,醋意一时涌上心头,不等她准备好接受他,他向前一送,将自己的阳刚深深挺入她的柔软。

涩然的身子远未能接受他的硕大。

“痛!”她紧咬的唇间溢出轻吟,柔和了他如深潭般黝黑的眼。

“焰儿,焰儿,焰儿……”他轻唤着她的名,一次次占有了她的甜美,也逼出她的心泪。

然而,傅尔焰从来不是柔顺的女子,即便渐渐湿润身子燥热得渴望他的拥抱,但被困于过去的心,依旧抗拒他的亲近。

接下去的男欢女爱,说是一场激烈的大战也不为过。

她反抗,他压制,她躲避,他追击,她抓咬,他回以啃吻。

她渐渐迷失在他的深情与热烈的欢爱中……

大战方歇,她身上遍布青紫吻痕,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紧紧合上,不愿去看那再次成功撩拨她心弦的男人。

而上官轻云线条分明的背上处处可见傅尔焰野猫挠墙般的抓横,被她咬破的唇边还挂着红得刺眼的血珠。

“焰儿,焰儿,焰儿……”他轻唤着她的名,一双大掌不曾停歇地膜拜着她的娇躯,不甘她闭眼,一人置身事外,硬是要逼着她妩媚慵懒的美眸中永远印入他为她疯狂的神情。

还深埋在她体内的灼热再次复苏,他强硬地带着她共赴巫山。

****的呻吟,与男子粗嘎隐忍的低喘,在这不知是谁的房间中,响彻了一夜……

☆、084 歉然相拥

刺眼的阳光穿过轻薄的窗纸,射入房中,床榻上,锦被间,凌乱地交叠着一刚一柔两具身躯。

傅尔焰睁开酸涩的双眼,身后紧贴着她的男子身躯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横陈在她腰际的手臂带着隐约的占有欲。

明明不想再有瓜葛,明明不愿再相见,可当他出现时,死寂抗拒的心却悄悄颤动起来。

她轻咬下唇,鼻尖泛酸。

为何,事到如今,他还要来撩拨她?为何就不能让她自生自灭?

身后的呼吸平稳缓和,似乎因终于找到了重要的人而舒缓下来。

只是,门口传来的尖细声音,打破了这样静谧的氛围。

傅尔焰细细收起眸中波动的心绪,朝门口望去,透过窗纸,她隐约看到有数道女子身影在门口挤作一团,伸着脖子朝门缝里张望,一边张望,几张嘴还耐不住寂寞,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也不怕说话声吵醒了房中的人。

“那男人是谁?我是第一次看到焰娘惊慌失措。”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焰娘和哪个男人那么亲密呢?”

“真不知道焰娘和男人在床上妖精打架会是什么娇俏样儿?”

“我觉得焰娘就算在床上,也必定是骑在上面的傲娇样儿。”

最后一人的猜测引得其余人等纷纷以帕子掩面偷笑,开心的调笑声让房内心情烦躁的傅尔焰愈发坐卧不安。

她悄悄移开环住她的手臂,草草披上衣物起身,裸露的肩头带着点点青紫,慵懒的模样透着刚承雨露的性感。

她一把推开房门,环胸睨着手下的几位花娘,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花娘们尴尬笑笑,闭上了口无遮拦的嘴。

由于她挡着门,没人敢越过她进入房间,参观里面的情景,但从她白皙皮肤上的青青紫紫便知昨晚的缠绵怕是异常激烈。

见没有好戏可看,众人纷纷散去,傅尔焰撤下脸上的伪装,眸光微黯。

剪不断,理还乱,她微微一叹,正欲回房,却见远处八角凉亭中,一抹修长身影安静地靠在柱子边,默默地望着此处。

傅尔焰拢了拢身上的衣物,尽量遮了遮昨晚上官轻云留在她身上的狂狼痕迹,缓缓走向凉亭中的墨羽岳,靠近时,果然见他眸中暗含苦涩。

她进入凉亭,站到他面前,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就是那个人吗?”他轻轻问道。

“哪个?”

“伤了你的那个人。”

傅尔焰默然,她与他之间已不是谁伤了谁就能说的清的。

她的沉默使墨羽岳感到心头阵阵刺痛,嘴角勉强挂着微笑,眼中却一片涩然。

“为何不能是我?若是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为何,你还是放不开他?”

“我没……”她刚想辩解她并没有放不下他,却突然哑然无声,她真的能放下吗?若是能,为何她还会无法抗拒他的温暖?

墨羽岳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绝望弥漫心头,但为她悸动的心,却不甘就此放弃,他放柔了声音,带着祈求的神色,卑微地请求:“跟我走吧,只要你愿意,我会将整个天下搬到你面前,今生今世,我不曾如此渴求过一个人。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愿意陪伴在我身边。”

傅尔焰微微垂头,避过了他灼热的目光,仅轻轻回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

他对她的好,在相处的一段时日中渐渐融入了她的心,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还会有人不计代价对她好,正因为如此,明明知道自己可以利用感情来操纵他,但她却不忍心欺骗。

她的回应,如同一道闪电劈散了他的心魂,虽知她的心中没有他存在的位置,他却依旧期望她的垂怜,如今梦醒,他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傅尔焰直直望入他深受打击的双眸,郑重地一字一句说道:“你是我永远的朋友,今日,我无法回报你的厚爱,他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墨羽岳微微苦笑,双眸黯淡。

“我何忍你为我赴汤蹈火?你的平安幸福才是我毕生最大的渴求。”

傅尔焰轻叹一声,微微动容,她上前一步,环住墨羽岳的腰,给予他安慰的拥抱。

她埋首在他怀中,轻声说着“对不起”,昨夜起积蓄的复杂情绪在此刻完全爆发,点点清泪沾湿了他淡蓝的衣襟,留下一片深色的晕渍。

没想到第一次拥抱她,却是在被她拒绝之后。

墨羽岳心头酸涩,向来爽朗的天性也学着渐渐释怀。

朋友就朋友吧,至少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活得风生水起,希望她能遇到真正值得她珍惜的男人。

他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虽明知自己已堕入深渊万劫不复,但至少他能稍稍掩饰,渐渐已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令她不再为难。

两人深情相拥的一幕,像是跟尖锐的刺,扎入上官轻云心头。

方才傅尔焰起身后,他便已转醒,他披着白衫,斜倚在房间门口,细眯的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凉亭中的一男一女。

原本的漫不经心,在傅尔焰主动投入对方怀抱而紧张起来,毕竟她已经抗拒他多时,他们两人之间也确实横亘着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但他从来不曾想到,曾经只容得下他的动人美目,如今却深情注视着其他男子。

而更让他心痛心惊的却是,她居然在其他男子怀中嘤嘤哭泣。

脆弱的信心悄悄土崩瓦解,想到他昨日恼怒的孟浪举动,他心中惴惴不安。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他还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吗?她是否还能接受他的歉意与爱意?

尽管表面依旧淡然处之,沉默地注视着凉亭中的一男一女,但微微寞落的温润眼眸,却移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傅尔焰的一举一动,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她离开墨羽岳的怀抱,目送他离开,并朝自己方向走来时,他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嘴角撑起清雅的微笑,荡漾着春意的眼眸散发着浓浓勾引之情,希望他身上曾经吸引她的特质能再次对她起效。

只是,却被她完全无视。

她板着一张俏脸,一语不发地走入房中,双眸一片清明。

方才,在凉亭中,从她的角度,他的动静皆入她眼,也知从他的角度,凉亭中的情景一清二楚,她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清者自清,疲惫的心不愿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然而,上官轻云并未追问,只是安静地跟着她进入房间,亲昵地贴着她坐下,绝口不提对方的身份。

若他很重要,她不可能会在何人拥抱后,立刻回到房间。

但,他明明是这样想着,为何心底一角还是隐隐不安。

☆、085 花魁如玉

“你该走了。”傅尔焰面色冷凝若冰,与床上那热情奔放的娇俏美人儿判若两人。

她的推拒并不让人意外,上官轻云淡淡一笑,轻声回答:“好啊。”

这虽是自己期望的回答,傅尔焰心中却是一沉。

“既然好,那还不快滚?”

上官轻云伸臂环住她,将她圈在怀中。

“跟我一起回去吧,上官府女主人的位置一直为你空着呢。”

傅尔焰拍开他的手,冷笑着一挑眉,冷冷地问道:“我有说要跟你回去么?”

心知不会如此顺利,上官轻云面上淡笑依旧,双臂再次圈住她,随遇而安地回道:“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么我留在这里吧。”

“哈?你以为你是谁?你想留,我这易钗阁就要感恩戴德,恭迎您大驾?您请好了,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傅尔焰面露讽意,犀利地嘴儿丝毫不饶人。

上官轻云暗暗一叹,他知道要留在她身边不容易,也知道她心结未解,只是没想到她对他居然如此抗拒。

当他知道她小产之后,沉默了许久,那孩子基本等同于他亲手打掉的,他心中惶恐,不知还有何脸面陪伴在她身边,或许放任她才是最合适的方式,但是当他看到她依旧困于往日梦靥的痛楚,他知道,能抚平这痛的只有他一人,而他亦无法忍受任何人代替他陪伴在她身边的情况,他或许天性清冷,可是,只要与她相关,他便无法自制。

往日的坚持,在她的泪水面前变得可笑,什么声誉,什么世俗,只要她安好,似乎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他望着自己的手。

曾经,幸福对他来说,唾手可得,若他能认真倾听她的述求,现在他的手中躺着的,会是他嗷嗷待哺的稚儿。

他微微闪神,环着她的双手却不曾松开。

透过轻薄的衣衫传过来的温暖,煨热了她的身体,她轻轻挣扎,抗拒他的体温,也抑制自己萌动的心。

“焰儿,我要如何才能留在你身边。”他的声音清润,语气平淡,却带着恳切请求。

他越是温和平静,她心中越是烦躁,她推开他的手,起身,站到窗边,双手紧紧抓住窗沿,泛白的指关节青筋突起。

她崩溃地低声咆哮:“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你!难道许灵儿的事情,还让你看不明白么?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曾几何时,她以为她是恨他的,恨他为了维护他人而忽略了她,只是后来她渐渐发现,她对他的恼怒并不是恨,而是对现实的无奈,两人一正气,一轻邪,不同的观念,不同的经历注定他们根本无法走到一起,明明是那么喜爱他,可勉强在一起的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

“抱歉,”他自身后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俯首于她肩窝,歉然的嗓音带着哽咽,“抱歉,我的错,抱歉……”

他源源不断的歉意险些让傅尔焰泪如泉涌,她吸了吸泛酸的鼻子,挣开让她留恋的怀抱,她转身,脸上挂着茫然的笑。

“你真想要留在易钗阁?”

“嗯。”

“易钗阁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位花魁。”

上官轻云闻言微微一愣。

只听傅尔焰继续说道:“若是你要留下,唯有这一途。”

无需过多考虑,他从容应允。

“好,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自长歌失踪后,易钗阁的花魁之位一直空缺,众花娘摩拳擦掌,誓要夺下此位,而诸多恩客也万分期待,由焰娘亲自**出来的易钗阁新头牌,将会有多么风情万种。

因此,时隔多日,当易钗阁放出消息,今晚新头牌将当众献艺,一时间,在新老客户中掀起轩然大波,众人纷纷摩拳擦掌,誓要夺下花魁第一夜。

大堂中搭起了一人高的唱台,轻薄的缎带自唱台正上方向四周展开,红绸软垫,乌木古琴,布置不算奢华,简单中透着雅致。

傅尔焰一身正红金边的鱼尾曲裾,婷婷立于高台之上,以金丝编织而成的蒲扇遮挡着娇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让前来捧场的诸多男子不由地看直了眼。

她娇笑着招呼各路人马,八面玲珑的手段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耐心地等着新花魁登场。

场下已坐满了人,傅尔焰打了个响指,高台后的帘子被侍女撩起,一白衣女子从帘子后面缓缓走入场中。

女子异常高挑的身材,让在场的寻芳客们顿时一愣,然而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却立刻俘虏了所有人的视线。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一斯文公子晃神间,忍不住喃喃念道,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这如仙的清雅气质恐怕只有洛神堪堪比拟。

女子乌发如墨,面色白皙,如水的双眸带着点点春意,让人深感平静惬意,挺直的鼻梁,徒增英气,胭脂染红的薄唇微微含笑,神秘而婉约。

女子的美目随意扫过场下,清雅圣洁的气质让人不敢亵玩,因而愈发心痒难耐,“她”在古琴前跪坐,修长有力的食指在丝线上舞动,潺潺琴音如流水般震慑人心。

“好琴!”

在琴艺上稍有造诣的某位骚客,双眸一亮,忍不住低声惊呼,引得其余人等纷纷赞叹。

台下众人惊艳的神情被傅尔焰一一看在眼里,嘴角挂笑,冷眼扫过全场,心中充满不屑。

那么多人在场,竟没有一个明眼人,台上献艺的明明是位俊逸男子,仅一小小误导,却被所有人当做温婉红妆。

只是她心中虽冷哼不断,娇颜依旧甜美,她在台上微微施礼,弱柳扶风的身姿瞬间将为新任花魁着迷的众男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位便是我易钗阁的新头牌,名唤如玉,容姿绝代,气质淡雅,琴艺过人,身价,自然也是不凡,还望各位多多捧场,焰娘在此感激不尽。”

从高台下望去,男子们贪婪的欲望尽入眼底,场上失控地开始竞价,众人纷纷喊价,想要成为第一位新头牌的入幕之宾,而财不如人的男子,只能望人兴叹。

一曲方歇,如玉起身立于傅尔焰身后,高挑的身形将她完全笼罩,似因场上火药味浓重的竞价而惶恐,又似隐含着守候意味,护在她身边。

一红一白,一高一矮,一冷一热,两道阴影在他们身后互相交缠,耐人寻味。

☆、086 花魁初夜

易钗阁新头牌,如玉姑娘,一出现,与傅尔焰迥然的淡雅气质,立刻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各路权贵纷纷带着金山银山前来,希望能买下如玉姑娘一夜缠绵,只是易钗阁当家鸨娘,焰娘,此次却不急着为如玉标价,反而吊着众人胃口,一直处于观望阶段。

相异于易钗阁前院的门庭若市,后院的幽静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傅尔焰约了墨羽岳,在凉亭中下棋,身边跟着几位随侍的侍女。

自那日被墨羽岳撞见她与上官轻云缠绵,而把话说开后,墨羽岳对自己的感情绝口不提,只是以知己身份陪伴在她身边,他双眸中偶尔流露出的难以自制的情意,也被傅尔焰刻意忽略。

两人虽各执一子,在棋盘上厮杀,墨羽岳却明显感觉到她的心烦意乱,表现在棋盘上,便是急进,思前不顾后。

他抬眼,朝她身后不远处望去,见一身白衣,飘逸如谪仙的如玉姑娘正倚栏凝视,脸上一片淡漠,但一双清冷的眼眸,似乎带着些不清不楚的深意。

这道幽幽的目光好像就是傅尔焰烦躁的缘由。

见她在棋盘上放下一子,墨羽岳轻笑着开口:“你家如玉姑娘正在看着这边。”

傅尔焰冷哼一声,不作回应。

“她似乎不太喜欢我?”墨羽岳再次试探。

“她不喜欢你是因为你离我太近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以为……自古花魁应该都是女子?”

傅尔焰这才从棋盘中缓缓抬头,瞥了眼前笑得意味深长的男子,语气带着轻嘲:“我还以为整个皇城的男人,眼睛都瞎了,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墨羽岳失笑摇头。

“你还真是大胆,这样雌雄难辨的把戏都玩得出来,你就不怕当众砸了你易钗阁的招牌吗?”

“我敢玩,自然有把握玩得起。”她胸有成竹地回应道。

远眺两人有说有笑,灼灼目光愈发深邃,盯得傅尔焰如芒刺在背,暗暗生恼。

自从答应让他以花魁身份留下后,他几乎无时不刻出现在她身边,导致她频频失控,脾气异常火爆。

“我不明白,他究竟做了何事,让你至今无法原谅?明明你心里还有他,为何不愿跟他一起离开易钗阁,既然不愿,又为何不能接受我?”

墨羽岳将自己心底的疑惑和盘托出,却见傅尔焰目含苦涩。

“我和他的事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原因……已经无所谓了。你为何要知道这些?难道你是他请来的说客?”

“我是心疼你的固执啊……”墨羽岳叹了口气,幽幽回道,却激不起傅尔焰一丝动容。

墨羽岳走后,如玉装扮的上官轻云优雅地进入凉亭,遣退了随侍的婢女,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收妥。

“他是谁?”原本他以为墨羽岳是一无关紧要的人,但连日来,傅尔焰几乎天天与他见面,频繁的接触,让上官轻云心底惶然。

傅尔焰别过眼,避过他灼热的视线,轻声说:“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会和你搂搂抱抱?”他语气中的酸意,连他自己都暗暗叹息,何况傅尔焰这易钗阁主事的,自然有所察觉。

她眉儿一挑,双臂环胸,翘着腿儿,睨着上官轻云,挑衅地回应道:“怎么?看不惯吗?看不惯大可离开,易钗阁可不是我求着你留下的。”

明知她巴不得他尽早离开易钗阁,上官轻云怎可能让她得逞?

“我不会离开易钗阁,除非你跟我一起走。”他噙着笑,淡淡地说。

让他做花魁,当众羞辱他的男性尊严,逼不走他,刻意挑衅,在他眼里跟孩儿把戏一般,一切的手段似乎在他面前都行不通,傅尔焰恼羞成怒,起身一拍桌子。

“上官轻云,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别忘了,我易钗阁的花魁可不是摆摆样子的。花魁要能为我接客,赚进大把银子,你以为我让你留下只是为了走走过场吗?”

面对傅尔焰的威胁,上官轻云依旧云淡风轻,他从容回道:“只要你不怕砸了你易钗阁的招牌。”

傅尔焰细眼一眯,美眸间流转着动人的神采,兴致勃勃地使坏样儿,让上官轻云险些闪神。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真让你接客,可别说你后悔了。”她恨恨丢下威胁,重重踩着青石板路,离开。

上官轻云说是这么说,但没想到傅尔焰居然会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一间布满红帐的喜庆房间中,他云鬓散乱,面泛潮红,双手被绑缚于身后,身上被下了足量的软经散和合欢散,浑身酥麻虚软,双腿间灼热的铁杵昂然挺立,叫嚣着要求发泄。

他身上仅穿着轻薄的女式亵衣,倚靠在床头,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恼怒之极。

若是此次让他顺利脱身,他必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丹田空虚,无法聚气抵御阵阵燥热,上官轻云凝神静气,调整呼吸,强迫自己摒除杂念,并想办法脱身。

此时,门被人大力推开,男子兴奋的喘息声,透过薄纱,传入内室。

上官轻云轻轻抬眼,朝外面望去,见一高大魁梧的男子身影正朝室内走来。

清冷的眸子顿时增了几分恼意,在旁人眼里看来却是娇羞万分,春意满园。

男子沙哑的声音带着垂涎地吸气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轻云雌雄莫辩的清丽容颜,不安好心地说:“美人儿,爷我可是花了大把银子才买下你这一夜,你愿也好,不愿也好,今晚注定是我的人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让爷好好疼爱一番,也少去你破身的痛苦。”说完,男子垂涎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粗糙大掌搭上上官轻云的小腿,一寸寸朝上摸去。

“不愧是花魁,真是鲜嫩。”

上官轻云闭上清冷的双瞳,忍住任人宰割的不适感,安静地倚在床榻上,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

魁梧男人的大掌游离至他的大腿根部,就要触及他的男性特质,进而发现他的性别时,突然,一阵劲风刮过,蜡烛被人切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在上官轻云身上的男子还来不及出声,便被人一拳敲晕,踢下床去。

院外照明的灯光,透过窗纸上印入漆黑的房间,傅尔焰一脸冷凝站在床前,俯视着上官轻云的双眸。

想到刚才那粗鲁男人,居然碰了只有她才碰过的地方,即便这般情景是她故意促成的,她依旧面色不豫。

“你动不了,都不知道出声求救么?我可没点你哑穴。”

☆、087 茫然无措

“你动不了,都不知道出声求救么?我可没点你哑穴。”

傅尔焰站在床边,凉薄的眼注视着上官轻云的狼狈,却发现即便衣衫不整,他依旧如谪仙一般淡雅从容。

心中陡生恼怒,却不忍强迫他在粗莽男子身下承欢。

如此纠结的心性,让她脾气异常暴躁,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一脚将脚边昏迷男子的沉重身躯踹得更远。

她上前解开缚住上官轻云双手的软绳,粗鲁地撑起他,往他的房间挪去。

上官轻云眼中闪过精光,故意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傅尔焰小娇的身子上,头枕在她颈窝处,服过合欢散后灼热的喘息喷洒在她耳垂,煨红了她半张脸。

她微微垂首,颈项优美的弧线引得上官轻云闷哼一声,体内情潮泛滥。

方才凝神静气收敛的欲望,在他的刻意放纵下,奔涌而出,他呻吟着在傅尔焰身上磨蹭,拖缓了她的脚步,灵活的舌卷情不自禁地住她粉嫩的耳垂,细细品尝。

傅尔焰身子敏感地一震,反应剧烈地推开他。

全身乏力的他立刻跌坐在地上。

傅尔焰自上而下睨着瘫坐在地上的上官轻云,见他露出魅惑的笑容,微眯着眼,带着引诱意味地舔了舔薄唇,脸上满布春情,体内的燥热让他难受地蹙眉,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的媚态浑然天成,傅尔焰看不透他究竟是假装还是真受到药效影响,只是他妖孽般的吸引力以及灼热的视线,使她不由地脸上渐渐升起红云。

低咒一声,忽略心中不相让别人看到他媚态的想法,她环住他的腰,将他从地上撑起,加快了移动他的步伐。

将他带回房间,他素雅的房内飘散着清雅的檀香,与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如出一辙,此刻却如惑情香一般,催动着两人的情欲。

把他搬到床边,正要放下他沉重的身躯,他突然向床榻倒下,无赖般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男子坚硬的身躯撞得傅尔焰气血翻涌,她伸手欲推开他起身,却被他牢牢制住双手,他埋首于她耳边,沙哑的呻吟声隐约透着示弱的暧昧,他紧贴着她,如同火焰般的体温隔着两层轻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放开我!”傅尔焰低声吼着,对于自己处于弱势极度不安,但明明想反抗,四肢却仿佛虚软无力。

他的双手撕扯着两人身上的衣饰,嗓音异于往常的清润,带着性感的低沉,在她耳边蛊惑地呢喃着:“焰儿,我好难受,给我……”

抵住小腹的灼热坚硬,让傅尔焰一愣,这一闪神,他的四肢便紧紧缠住她的,两人身上的阻隔已去了七七八八。

“不,放开我……”她明明想要坚定地拒绝,但出口的话语宛若初生的小猫般娇软无力。

“焰儿,我好热。”他不断在她身上摩擦,以缓解自己体内的燥热,退却平日里的成熟稳重,他像是孩童讨要糖饴般,纠缠着她,即便双目赤红,身子好像要燃烧起来般覆满红晕,但他依旧不曾急进地直接要了她,凭借着惊人的自制力,不等到她首肯,他并不打算接下去的孟浪。

见他被欲望焚烧得几乎失去理智,却不愿强迫她,了解合欢散功效的傅尔焰微微一叹,放弃了软弱的抵抗,纵情投入他怀中。

她在他身下娇喘,呻吟,尖叫,哭泣,他舔吻着她的泪水,品尝她的晶蜜,感受她的颤抖,在她体内洒下灼热,畅快淋漓地拥抱令自己着迷的娇躯。

两人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在激情的**中几乎灭顶……

清晨,窗外枝头悦耳动听的鸟鸣,传入飘荡着暧昧气味的房内,一缕阳光拖过不曾闭紧的窗户照射到两人相拥而卧的床榻上。

搂着怀中温暖的娇躯,上官轻云满足地无声谓叹,乌黑浓密的长睫颤了颤,睁开了双眼。

只是——

傅尔焰苍白着一张小脸,僵硬地依偎在他怀中,空洞的美眸直直盯着床榻正上方的帐幔,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下唇带着妖异的艳红,已被她咬得沁出刺目的血丝来。

不知她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

上官轻云大惊,急忙撬开她的嘴唇,送入自己的手指,即便她要咬,他也不愿她自伤。

傅尔焰狠狠咬住他的手指,就像咬着仇人的肉般,丝毫不放,直到嘴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她才受惊地放开他。

望着他受伤的手指,她默然无语,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却被她立刻压下,脸上恢复只有面对他时才会出现的冷漠和拒绝。

昨夜缠绵恍如隔世,上官轻云心痛地望着她,苦涩地问:“焰儿,为何要那么拒我于千里之外,你明明心里还有我不是吗?”

他的痛苦触动了傅尔焰的神经,她几乎弹跳般起身,烦躁地反驳:“昨夜不过是一时贪欢,你少自作多情!”

“一时贪欢”四字令他胸口沉重地一滞,顾不得把话说透可能会引起她更激烈的抗拒,上官轻云面色微寒,反问道:“一时贪欢会因别人触碰我的身体而火大现身?一时贪欢会连身上带着软经散的我都无法推开?一时贪欢会让你我之间昨夜如此契合?一时贪欢会让你在迎合我之后又咬得我鲜血淋漓?好一个一时贪欢!傅尔焰,那个敢作敢当,雷厉风行的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连你明明还喜爱着我都不敢承认?!”

他每问一句,傅尔焰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眼中的惶恐也越来越深。

他的绵绵情意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温和却不容她逃离的缠住她的心。

然而,决绝的誓言犹在耳边。

他日若是阴差阳错结得秦晋之好,就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她一把推开拦在床沿的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连鞋都不穿,直接披上薄纱,逃似的赤脚冲出房间。

“该死!”上官轻云暗咒一声,急忙自地上起身,知道自己逼急了她,忧心地立刻追她而去。

傅尔焰无意识地施展轻功,风吹拂在她耳边,渐渐抚平了她骚动的心,也送回她的冷静,她在易钗阁深处的一座拱桥上停下。

桥下,水清草绿,鸳鸯成双,锦鲤成对,似在嘲笑她的孤寂。

她转身,望着飞身追来的上官轻云,眼中染上点点哀伤。

她垂着螓首,柔顺的模样婉约秀美,可在上官轻云眼里,却觉得此刻的她缺少了往日的生机勃勃,像只落入猎人陷阱的美丽生灵放弃了抵抗,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令人怜惜。

她睁着茫然的双眼,喃喃问道:“为何?为何你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愿留给我?为何要戳破我的伪装?为何要再次出现?你要我如何面对以后绝情绝爱的数十年?”

她哀伤至极的质问,让上官轻云不由地愣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088 嫁祸之计

她睁着茫然的双眼,喃喃问道:“为何?为何你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愿留给我?为何要戳破我的伪装?为何要再次出现?你要我如何面对以后绝情绝爱的数十年?”

她哀伤至极的质问,让上官轻云不由地愣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你知道吗?两年前,曾经死过一次,我至今忘不了那种窒息无力的痛苦,我以为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我错了,我害怕死亡。”傅尔焰似自言自语地说着。

“当孩子消失在我腹中,我以为我是怨着你的,可是折磨完许灵儿之后的空虚感让我明白了,我怨的不是你,也不是许灵儿,而是命。我和你从来都不曾站在一条路上,即便相遇,我们终将分道扬镳,或许,我们根本不应该遇见。”

上官轻云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不敢相信她居然如此轻易地否定了两人相处的时光。

“什么路,什么命运,你从来不信这些,不是吗?”

傅尔焰嘴角挂着苦涩的微笑,双眸黯淡茫然,如今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坚持什么,他温暖的怀抱让她如此留恋,她却不敢义无反顾地投入。

“他日若是阴差阳错结得秦晋之好,就让我永世不得翻身!我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起过誓。我曾经用强硬的手段,勉强你与我在一起,结果却是失去了孩子,你说,若是我违背了誓言,上苍会用何种方式处罚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语无伦次。

上官轻云微蹙着眉,凝视着她失落的神情,却不明白她为何会从两件看似不相关的事情,得出这样悲观的结论,但,他却郑重地回答她:“若是老天见不得我们好,真因为你的誓言惩罚你,那就连我一起惩罚吧。永世不得翻身吗?若是能和你在一起,永世不得翻身似乎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呢。”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为轻浅。

傅尔焰诧异地抬头望着他,他眸中流光如水,静谧淡雅,语气中偏执的决绝,却让她心惊。

“你变了……”她淡淡地说。

原来的他是一汪清水,沁人心脾,现在的他似乎更像是一泉寒潭,暗潮汹涌,深不见底。

“是呢,既然你三番两次抛弃原本的那个上官轻云,必定是有所不满,那么不要便不要了罢。”

傅尔焰痛苦地摇了摇头。

“我不信,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骨子里清冷到有些洁癖的上官轻云。即便你现在如是说,将来你看着我的眼中还是会露出嫌恶,而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既然你无法回头,那么,这次就由我靠近你吧……”上官轻云淡然地笑着,轻而易举地驳回了她的坚持。

答案无解,心,踌躇不前。

死亡令人恐惧,心死却更胜死亡一筹,她怕。

距拱桥不远处,一身着淡蓝色长袍,看似不拘小节的男子沉静地立于假山后,默默地听着拱桥上两人的对话。

原来,她的心伤如此沉重,原来,她对再触情爱如此恐惧,原来,她心中已驻满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

君子不夺人所好,只是,心头,她巧笑倩兮的美眸,要叫他如何才能忘怀?

男子微微一叹,细细收起眼中流转着地复杂情意,悄悄离开。

在拱桥上把话说开后,傅尔焰对待上官轻云的态度不再是冷若冰霜,或者苛刻刁难,但依旧十分抗拒他的靠近,对此,上官轻云只是笑了笑,承下了她的矛盾,只要她在他视线范围内就好,至于其他,就交给时间来解决吧。

相较于上官轻云从容地以花魁身份留在易钗阁,傅尔焰明显要心神不宁许多,尤其是与他待在同一屋檐下,让她格外坐立不安,夜里也时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又是一夜无眠,清晨,天色尚朦胧,傅尔焰睁着一双微红的眼,却听门口传来节奏特殊的敲门声,是赤炎宫下属有事禀报的暗号。

“进来。”她打起精神,强迫自己将他的身影驱逐出脑海,自床上坐起,随手抽过床头衣架上挂着的一件金红薄衫,披在身上。

进门的人是青衣,她恭敬地向傅尔焰请安之后,呈上一则密函。

傅尔焰打开,瞥了几眼。

密函是白世通传来的,大致内容是他已查清户部私扣军饷的事,作为证据的账本有两本,一本在户部侍郎裴念慈手上,另外一本则为户部尚书所有。

“当今太子体弱,恐不久于人世,剩余几王各个虎视眈眈。而其中,以娘亲是羿巡帝宠妃的四王爷气势最盛,呼声最高。听闻他为人正直,沉稳睿智,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深得羿巡帝信任,吏部户部皆为他掌握,手上亦握有军权,你说如此完美的人,不正是下任太子的最佳人选?”若是忽略她语气中明显的嘲讽之意,她的话似乎对四王爷充满了推崇。

“你道,我那个傻哥哥想要以小博大,以卵击石,可有一丝胜算?”傅尔焰侧首望着青衣,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青衣垂首不语。

傅尔焰轻哼一声,原也不是要她说出些什么,接着自言自语道:“户部尚书是他亲舅,裴念慈又是他的人,你说若是被人查出户部私扣军饷,这笔军饷又是流入四王爷的口袋,作为他谋逆犯上的本钱,这位‘正直’的王爷会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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