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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炸酱面女王 当前章节:14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6

待众人坐定,四王右手边,一个空缺位置,引得众人纷纷猜测。

四王爷寿辰,居然有人敢比寿星公来得更迟?

在舞台一旁替自家舞娘准备打点的傅尔焰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不动声色地瞥了眼。

四王爷似毫不在意那人的姗姗来迟,仅说了句,他这个弟弟较为不拘小节,诸位无需太过在意,便示意宴席开始。

在宴席进行到一半时,那个神秘的迟到客终于进入了会场,众人定睛一看,暗自吃惊,居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五皇子,墨羽岳。

墨羽岳随性地笑了笑,朝墨羽阳抱拳,以示对自己迟到的歉意,当场送上价值连城的美玉一块作为贺礼。

对于自己被特意安排在墨羽阳身边,墨羽岳心中了然,只得暗暗叹息,自己只想做闲云野鹤,并不想插手入皇子夺权,但特殊的身份却总是被人惦记。

他装傻地在墨羽阳身边欣然坐下。

“四哥好福气,如此热闹的生辰,府上众人真是有心了。”

墨羽阳举杯,豪爽地一笑:“若是五弟愿意,四哥自然会差人为你安排这样的寿宴,只是五弟向来漂泊不定,着实让人难找呢,哈哈。”

在墨羽阳的有意暗示,墨羽岳的顾左右而言他,以及众人的不断上前祝贺中,时至深夜,而宴席也进入尾声。

压轴的自然是易钗阁美轮美奂的群舞,凤舞九天。

席间众大臣,有不少暗中都是易钗阁的老主顾,虽装作不曾去过易钗阁押妓荒嬉,但言语间自然还是会不自觉地偏向易钗阁。

“听闻,凤舞九天美妙绝伦,让人如置幻境,难以忘怀啊。”

“我也听说了,貌似是易钗阁的招牌,纵横皇城多年,至今无人超越。”

众人的议论引起了墨羽阳的注意,他不偏不倚端坐在位置上,对此话题显得兴致勃勃。

“哦?难道比宫内的乐府还要技艺精湛?那小王倒是要好生瞧一瞧了。”

自然,他并未忽略身边的墨羽岳在众人提到“易钗阁”时,身子不自觉的一僵。

易钗阁?难道她也来了?

心头浮现的那位如烈焰般的曼妙女子,让墨羽岳双目渐柔,可突然他却心头一滞,想到自己虽未有心隐瞒,但却始终不曾言明自己的身份,不知她是否会因此而误会他的用心。

两人的交往向来平等互敬,若是因为身份而生疏起来,实非他所愿。

状似不在意地握着酒杯,墨羽岳的心却不由忐忑起来。

一曲凤舞九天,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翩然结束。

四王爷兴致高昂地要求易钗阁闻名皇城的焰娘,率旗下众花娘上前领赏。

傅尔焰一身妖艳红色锦缎配以精致金饰,上前伏地谢恩。

“不愧是皇城第一舞,果然世间罕见。抬起头来,让本王瞧瞧究竟是谁能**出这些才容出众的女子们。”

在墨羽岳紧张的屏息中,傅尔焰低垂的螓首缓缓抬起。

☆、095 暗处阴谋

在墨羽岳紧张的屏息中,傅尔焰低垂的螓首缓缓抬起。

红色薄纱蒙住一半精致的面容,双颊微微泛着桃红,映衬得右眼角的火焰愈发鲜艳,黛眉如画,一双凤眼一勾一挑,异常妖艳。

芙蓉如面,与她的天生丽质一比,她身上的那些巧夺天工的精美饰物,也黯然褪色了。

刻意展露的风情,一时间让在座的男子,均失了心魂。

唯有坐在主位的寿星,四王爷,墨羽阳噙笑盯着跪在地上的她,幽深的眼中流动着什么,让她背脊一寒,心生警惕。

她的眼一一扫过坐在主位的诸位皇子,不含诧异,不兴波澜,在望向墨羽岳时,也不作任何停留。

明明就是易钗阁中与他把酒言欢,开怀大笑的焰娘,此刻却用全然陌生的目光扫过他,墨羽岳像是突然间看透了什么,浑身泛冷。

她,没有因看到他而吃惊。

她,装作不认识他。

她,原来早已知道他的身份。

只有他,像一个傻子般,为她可能会误会他的用意而暗暗着急。

原来,他,从未逃离复杂的宫廷,从未摆脱皇子的身份,一直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墨羽岳眸中的隐隐晦涩,从傅尔焰的角度看去,一清二楚。

她无意解释,让他看透了她的为人也好。

身为皇子,从出生就面临着阴谋诡计,他却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实在太天真,也太危险了,若是她的背叛能让他警醒,也算是这段日子她有意欺瞒的补偿吧。

只是,能与她把酒言欢的友人,恐怕永远是失去了吧。

傅尔焰心底微微怅然,却不动声色地谢过恩典,静待宴席结束。

已过半夜,曲终人散。

王府主人与宾客纷纷散去,易钗阁一众人等也回到分给她们的客房。

傅尔焰刻意放缓脚步,稍稍落后,果然在走近她卧房的地方,看到了那道负着手,昂然伫立的身影。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散去了他的爽朗,平添一分落寞黯然。

傅尔焰上前几步,恭敬地朝墨羽岳行了大礼,生疏地唤道:“五皇子,安好。”

墨羽岳心头的苦涩一直泛到了舌根,苦得他舌尖发麻。

她果然知道他的身份,居然连称号都叫一丝不差。

心底最后一点希望,被她毁去,他修长的身影竟显得有些狼狈。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也只有我会因不曾对你道明,而心怀愧疚。”他言语间带着自嘲,原来他所追求的一直都是镜花水月,以他的身份根本渴求不得。

傅尔焰的默然,令他更加痛苦。

蹙着双眉,他勉强压制住自己胸口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意,十指紧扣着她的双肩,低吼:“你一开始就是刻意接近我的?喜好毁玉也是刻意让人透露给我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你谋求的?你可知我是真心喜爱你?”

只要,她愿意说她并非从一开始就安排这一切,即便是骗他,他也愿意相信,只要她愿意骗他啊……

傅尔焰冷漠地望着他,身上的冷意让他几乎要颤抖起来。

“皇城之人皆知我素爱毁玉,只是,有人刻意在你耳边扇了点风。至于我谋求的……你是皇子,还需要我多说吗?”

只是几句话,她就轻易戳破了他的幻想。

墨羽岳踉跄退了几步,震惊伤痛的双眸深深凝望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绝望地消失于夜幕之中。

傅尔焰静立于原地,面色冷凝地望着他仓惶离开的背影。

夜风拂过她垂落的青丝,仿佛无声叹息。

然而,默默关注着墨羽岳的背影而心绪紊乱的她,忽略了隐身于暗处的阴谋。

待她走远,附近柳树后闪出一道黑色身影,脚步轻盈,匆匆赶往四王爷书房。

宴席结束时,已经醺醉,脚步不稳,让人搀扶回房的四王爷,此刻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丝毫不见醉色,坐在漆黑一片的书房里,一双正直清澈的眼在黑暗中闪动,竟给人森冷阴鸷之感。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道黑色身影闪入书房内,朝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四王爷恭敬行礼,禀告道:“王爷猜想的没错,易钗阁焰娘果然心怀不轨,她不仅识得五皇子,而且还可以隐瞒自己身份,靠近五皇子,而五皇子似乎今天才知道她的身份。”

“无妨,本王心里有数,你下去吧。”墨羽阳的声音不带一丝惊异,对这样的结果似乎早有预料。

待黑衣人离开书房,墨羽阳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开口:“出来吧,本王知道你来了。”

自书房隔间的青帐后,走出一高大魁梧的身影,精壮的身躯带给人阵阵压迫感。

那人黑暗中视物无碍,轻易避过了所有阻碍,来到墨羽阳面前,也不行礼,仅孤傲地站着。

对于来人的无礼,墨羽阳似乎习以为常,并不恼怒,直接问道:“你确定了吗?焰娘就是赤炎宫宫主,毁了我精心部署的武林势力的女人?”

“不仅如此,裴念慈被杀当夜,她也前往侍郎府参加了裴念慈岳父的寿宴。”

四王爷冷笑一声。

“这么说来,她还是间接害死我母妃和舅舅的凶手?这样一个小女子?”

“这样一个小女子,武功与我在伯仲之间,才智过人,心狠手辣,不可小觑。”

“听你言语之间倒是对她极为了解推崇,莫不是还旧情难忘?”

“我与你只是合作关系,我唯一想的就是报复她,其余我不管。”高大男子生硬回答,丝毫不因墨羽阳身份而表现出一丝恭敬之意。

“报复?是吗?”墨羽阳玩味地念道,在对方变脸之前,转了话题。

“看来我八弟还真是培养出了一个棘手的女人,真亏他能瞒那么久。你说,她来我府上是有何目的?”

比起傅尔焰背后的靠山,墨羽阳似乎对她的来此的目标更有兴趣。

“不管什么目的,你看好自己的东西便是,我会让她插翅难飞。”

“也好,你这几天就盯紧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禀告,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能从我府里逃出升天。”

高大男子朝他一拱手,瞬时消失于他眼前。

墨羽阳垂眸静坐,双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太师椅上的花纹,阴毒心思百转千回,褪去了刚正不阿的外皮,脸上的邪佞毕露无遗。

☆、096 泣血修罗

经过前夜的不欢而散,寿宴第二日,黯然神伤的墨羽岳不愿再正眼看傅尔焰一眼,而墨羽阳若有所思的眼光却始终在她身上徘徊,让她心中生出不安的预感。

经过两日的观察留意,傅尔焰已大致确定了王府的结构,结束了第二日的表演,夜深人静之时,她换上了一身材质特殊的夜行衣,准备出手。

吹熄了房内的烛火,月光透过窗纱流泄如房中,应是宁静如水,今夜却隐隐带着诡异莫测。

傅尔焰眼皮急跳,心头不安之感愈发浓重,转过头,对着同样穿戴整齐的青衣,说:“今晚,就我一人去,你们都别跟。”

“姑娘,王府那么大,若是就你一人,怕是找不过来吧。”

青衣的话有理,但是傅尔焰却心浮气躁,怎么也听不进。

“我就去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之后我没有出现,不管会不会打草惊蛇,你立刻带着所有人撤离四王爷府,并且即刻解散易钗阁,退守暗处。”

青衣还想开口说服傅尔焰,却被她抬手挡住。

主意已定,不容更改。

确定青衣会严格执行自己的命令,傅尔焰无声打开房门,朝外一探,闪入夜色之中。

心中已罗列出了几个可能藏觅重要信息的地点,而其中最有可能的则是墨羽阳的书房,她巧妙地利用地形隐蔽,躲过严密巡逻的侍卫,向书房逼近,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被暗处一双阴鸷的眼,看得一清二楚。

那目光隐含恨意与疯狂,带着求之不得的痛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移动,见她果然如想象般向他安排的陷阱靠近,而浮现出报复的快感。

傅尔焰潜到书房门口,以手中利刃无声切断了书房门口站岗之人的咽喉,进入书房,一双手不停翻动着书房中各类书籍的同时,一双眼则不断巡视着书房内可能放置重要物品的位置以及任何有可能设置机关的地方。

紧张急促的呼吸,引得心跳渐渐加快,浮动的情绪愈发让她烦躁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几乎翻遍了整个书房,不仅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这个书房中连一个精密的机关都没有,根本不像一个位高权重,心思深沉之人的书房。

难道……她上当了?这里根本不是墨羽阳的书房?

越想越有可能,傅尔焰小心地将东西放回原位,正欲离开,门口突变的诡秘气息,却让她心头一沉。

糟,中计了!

此时,门外忽然火光通明,数十支火把,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将书房团团围住,而傅尔焰则是这瓮中之鳖。

既然已被包围,脱困是急不得的,傅尔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散落的发丝,从容推门而出。

门外由几十位侍卫手持火把严密地围成一圈,而包围圈正中的则站着两位风格迥异,气势相当,却同样棘手的男子。

其中一位,便是那号称刚正不阿,光明磊落的四王爷,墨羽阳。

而另外一位……

“石毅,你什么时候变成四王爷的狗腿子了?”傅尔焰出言嘲讽,企图激怒对方,为自己求得逃出生天的间隙。

只是对方毕竟是跟随她多年,对她有着深刻了解的手下,石毅脸色未变,立于原地,倨傲的眼神逼视着傅尔焰。

“宫主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傅尔焰微微垂目,纤纤玉手把玩着腰侧的坠饰,平静回曰:“确实没想到,若是想到,当初便应该了结了你。”

“石毅,小王请你来,并非与故人叙旧。”

四王爷话音未落,傅尔焰突然出手强攻,手中匕首直逼墨羽阳门面。

周围的侍卫脸色丕变,却见墨羽阳脚下轻点,飘然后移,石毅则横插入手,逼得傅尔焰不得不回挡自保,失去了擒贼先擒王的机会。

由于夜探,傅尔焰身上的毒物多以自保为主,量并不多,而石毅经过赤炎宫**,对于毒物的了解超出常人许多,自身对毒物也有一定抗性,力求突围的傅尔焰抛出的大量毒药只毒到了周围的侍卫,不足以对石毅产生影响。

而石毅的功力与她在伯仲之间,且数年不见愈发霸道沉重,傅尔焰不得不使出十二万分注意小心应对,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场的人看的眼花缭乱,直至肉眼辨别不清。

隐隐感到丹田中气虚浮,恐有衔接不上之感,而眼前的敌人却越逼越紧,傅尔焰心中暗暗着急。

必须要想办法撤手!

咬紧牙关,她突然撤去针锋相对之力,以内力护住心脉,迎向石毅掌风凌厉的出招,借力使力,纤弱的身子顺其掌风立刻向后飞去。

任由他的内力在自己体内乱窜,傅尔焰喉头一甜,唇间漫出一丝暗红。

这样冒险的一招,成功拉开了她和石毅的距离,不顾内伤,她运气于足间,轻点于地,欲施展轻功,拔高身形,逃离包围时,身后异动的空气却昭示着敌人自后而来,傅尔焰半空中勉强转身接下对方一掌,却被逼回地面。

她啐了口血,猩红的双眼盯着封住她退路的人。

“我当是谁,原来是本宫曾经的手下败将,原武林盟主宫玄奕,宫盟主呵。看来那日救你出宫府的人便是狗腿子石毅了。”

刻意强调的“原”字,令宫玄奕怒发冲冠。

“你这贱人,当初用计逼得我被全武林追杀,今天我要你不得好死!”

被逼至这种地步,傅尔焰心中的烦躁却一扫而空,渐渐冷静下来。

冷艳的凤眸扫过在场所有人,前有恼羞成怒的宫玄奕,后有因爱成恨的石毅,更有高深莫测的四王爷作壁上观,真真是被逼至绝境了。

她握紧手中削铁如泥的金色匕首,不顾后背空门大露,运起全部功力朝宫玄奕攻去,力求尽快拿下其中一人,以减少多人同时出手的可能性。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这小女子却依旧如此强悍,宫玄奕一时慌了心神,手忙脚乱地接下她的攻击,却发现她仿佛不要命般,不顾沉重内伤,出招越来越快,宫玄奕虽纵横江湖多年,却堪堪与其平手,并渐有落败之势。

只是,她的敌人并非仅宫玄奕一人,在四王爷的暗示下,石毅出手加入战局,场上立呈现一面倒的局势,傅尔焰勉强抵御着两人的联手,身上新伤不断。

知道这样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傅尔焰屏住呼吸,绷紧全身,以后背承下石毅一击,并借其力,狠狠将匕首送入宫玄奕胸口。

宫玄奕只觉胸口剧痛,惊异地盯着插入自己体内的匕首,以及胸口渐渐濡湿的衣物,眼神开始涣散。

鲜血喷洒出傅尔焰檀口,为她倾国倾城的容貌和皎洁的月色均添上了一抹妖异,匕首被宫玄奕的鲜血浸润得湿滑,无法将其拔出他胸口的她,将匕首彻底往前一送,整支没入宫玄奕胸膛,并迫使他顺势往后倒去。

秀美绵密的青丝尾端泛着丝丝寒光,傅尔焰猛地一旋身,长发在夜空中,贴着石毅裸露的颈项,划过婉转的弧线。

石毅只觉得喉间一凉,再要开口却已是不能。

颈间的脉络被傅尔焰藏于发尾的刀片齐齐割断,鲜血像漫天红雨,碰喷撒了傅尔焰彻头彻尾。

几乎一瞬间,解决了两大高手。

她立于场地之中,身上覆满鲜血,如同一泣血修罗,阴冷猩红的双眸充满杀气,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097 易钗遁隐

几乎一瞬间,解决了两大高手。

她立于场地之中,身上覆满鲜血,如同一泣血修罗,阴冷猩红的双眸充满杀气,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只是她身上的暗红除了敌人的血,亦混着她自己的。

胸口闷痛,中气内虚,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却强迫自己不许倒下,就差一点点,只要再坚持一下,她就能离开这里。

眼前浮现的是上官轻云轻浅的微笑。

若是能回去……或许……还能在一起吗?

鲜血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溢出,沉重的内伤加上原本就没完全康复的身子,她的神智能支撑她至此已是奇迹。

四王爷望着眼前的浴血女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奸邪的冷笑。

如此倔强,如此耀眼,如此决绝的女子……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让人想把她狠狠揉碎践踏!

他立于原地,大掌一挥,周围还活着的人一拥而上,朝傅尔焰攻去。

神智模糊的她凭借着杀戮的本能,夺过来人的剑,将刚冲上来的几人绞碎,但最终力竭被擒。

黛眉紧紧拧起,不甘阖上的双眸,长睫微颤,似挣扎着想要清醒,苍白的脸色在人血的衬托下显得鬼气森森,架着她到四王面前的侍卫望她人中一叹,发现她已气若游丝。

“王爷,要如何处置?”

“先让人把她那口气吊着,替她疗伤,我留着她还有用。”森冷的嗓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困着她,让她不得安生……

傅尔焰刚出门不久,青衣便将埋伏在易钗阁,跟随她一同入四王爷府,赤炎宫内隶属傅尔焰的死士们召集到房内,简单将傅尔焰命令交代清楚,她神色沉重地静立于房内,沉默地等待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傅尔焰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青衣收紧袖中的软剑,果断下了指令:“所有人立刻撤离!”

将准备好的暗语指令交给其中一人,青衣要求她们立刻撤离,并回去尽快解散易钗阁,众女子依言行动,但是青衣却负手站在原地。

“青衣姑娘不和我们一起离开?”

“你们去传宫主的命令,我断后,现下宫主生死未卜,总要人留下探听清楚。”

众女子训练有素,顷刻便将自己东西收拾妥当,不留任何痕迹,像是这几间房从来没有人住过一般。

向青衣拜别后,她们分散,消失于四王爷府的各个角落。

目送赤炎宫的人顺利离开后,青衣抓紧了手中短剑,以声东击西之法摆脱了暗处的监视,以夜色为掩护,潜往血腥最浓重之处。

四王爷的私人地牢位于四王爷府内,一处孤立的小院,从外面看去相当普通,毫不起眼,而且院门落锁,几乎无人有兴趣去里面一探究竟。

而剥去普通的外壳,里面却有着一间在整个墨华王朝有着最齐全的刑囚工具的囚室。

虽然许久未用,那些工具却依旧泛着寒光,无比渗人。

傅尔焰就被囚禁在此,为了从她口中套得有力情报,墨羽阳并不打算苛刻她的待遇,急派自己的亲信大夫为其治伤,但是经过几个时辰的抢救,用了数种办法,她都没有转醒,反而昏迷更深。

“王爷,这名女子一时恐怕醒不过来,您是否考虑先拿下其他几名易钗阁的人?”一名手下俯首问询上意。

“若是我料想没错,她们已不在府内,派人直接去围剿易钗阁。”墨羽阳一双阴沉的眼盯着在傅尔焰床边忙碌的大夫的身影,眼底不知流转着什么。

几名手下领命离开,带着私人军队浩浩荡荡奔赴易钗阁,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偌大的易钗阁已经人去楼空。

******

“什么叫宫主不便相见?”

上官轻云难得收起了嘴角的微笑,望着眼前面无表情向他传达讯息的女子,不详的预感蔓延心头。

方才夜深,整个易钗阁像是突然沸腾起来,所有花娘被唤起,命令无声地转移到另一地方,而他却被人请出易钗阁,说是宫主有事相邀,然而,当他被引到一间酒楼内的雅间,却被人有礼地告知,宫主并不在此。

心中的惶恐愈发浓重,上官轻云双眉微蹙,逼问着眼前的女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必须要见你们宫主。”他失仪地推开挡着他的女子,往酒楼后院走去。

“上官公子请留步!”一看似酒楼掌柜的人匆匆赶来,拦住上官轻云的去路。

“宫主暂时不在这里,请公子稍事休息,相信宫主很快能回来与公子见面。”掌柜诚恳的请求,却掩饰不住他闪烁的目光。

上官轻云环胸,怀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游离。

“她,是不是出事了?”

一猜即中,掌柜的嘴角微僵,扯出一抹牵强地笑,正想否认,却被门口闯入的一抹踉跄的黑色身影,吸引了全副注意。

“青衣姑娘!”掌柜惊喝,忙上前扶住往前倾倒的女子。

女子的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痕,手上短剑已折,虚浮的脚步看得出受到极重内创,能撑着这样的破败身子,来到这里已属勉强。

居然有人能将青衣重伤至此,那焰儿……

上官轻云面色一凛,推开掌柜,扶住青衣,焦急地问:“焰儿呢?你主子呢?她可安好?”

但是,青衣却已无丝毫力气回答他,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上官公子,先让我医治青衣,她不醒,我们任何信息都无从得知。”

酒楼掌柜果断吩咐了手下外出引开追兵,隐藏青衣的行迹,自己则接受青衣,将她挪移到房中,撕开她的外衣,出手疾点她周身大血,往她口中塞入了几粒药丸。

待青衣状况稍稍稳定,他清洗了手中鲜血,取出怀中信物,唤来一名亲信。

“把这个交给王爷,说易钗阁出事,这里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上官轻云定定望着酒楼掌柜按部就班,井井有条地安排了一系列任务,却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团巨大的迷雾中,全然不知眼前究竟是何情况,也帮不上任何忙。

☆、098 残忍刑囚

傅尔焰被囚第二日,战战兢兢的大夫在四王爷墨羽阳喜怒未明的目光中,终于将她从昏迷中唤醒。

她身上的伤大多已经上药包扎,由于她昏迷中牙关紧咬,因此并未能顺利灌下汤药。

傅尔焰睁眼,瞪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脏腑灼热的痛楚令她连呼吸都格外小心翼翼,却依旧牵扯到了伤口。

大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对于自己终于不用死在四王爷手上而暗自庆幸。

“姑娘终于醒了,我们家王爷很担心呢。”

傅尔焰冷漠的视线朝墨羽阳正直严肃的脸庞望去,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淡淡地撇回视线。

“傅姑娘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本王认为姑娘冰雪聪明,智勇双全,必定了解自己眼下的处境。”

他的话似乎得不到傅尔焰任何共鸣,他换了种语气,继续说:“我觉得姑娘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向来惜才,还望姑娘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自称从“本王”变为了“我”,拉拢意味十足,只是傅尔焰依旧一语不发。

“姑娘何必固执,我既然能擒你,自然也能杀你,但我却希望姑娘能为我所用,只要姑娘愿意,将来荣华富贵必定享用不尽。世人都知道我是皇储的最佳人选,姑娘没必要为我八弟赔上一条性命,他可是父皇连正眼都不愿看一眼的皇子,将来继任大统全无希望,只有我才能给姑娘你无上尊荣。”

傅尔焰终于因他诚意十足的说服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养的狗,原来也没对你推心置腹,知无不言呢。”

墨羽阳面色一冷。

“本王倒是小看姑娘了,原来姑娘是硬骨头,软的不吃呢,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好好招待姑娘一番,姑娘心中那些小九九,总是要吐出来才好。”

他朝后使了个眼色,身后的手下抢步上前,不顾傅尔焰重伤将她架起。

墨羽阳手下的粗鲁动作扯动了她的伤口,傅尔焰几乎要呻吟出声,痛得冷汗涔涔。

她被拖到旁边的房间,双手被铁链扣住吊起,只有脚尖勉强着地,全身的重量几乎全靠一双手腕支撑。

墨羽阳冷酷地望着眼前的女人,残忍地说:“傅姑娘,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讲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本王,本王自然能免去你的皮肉之苦。”

“你,不是说八王,没有可能继承大统吗?你,却如此忌惮,真是心,口不一呢。”

墨羽阳因傅尔焰断断续续的轻嘲而目泛寒光,大掌一挥,身后立刻出现几个身材壮硕的手下。

“既然姑娘如此嘴硬,本王就只好得罪了。女人无非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只要下面舒服了,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他的双眸闪过对女人的鄙视和嫌恶,神色与他身边那些盯着傅尔焰衣不蔽体的曼妙身姿目不转睛的男人们完全不同。

墨羽阳挂着残虐的笑意。

“焰娘的艳名可是冠绝皇城,今天就赏给你们了,你们可要好好伺候,让她舒服了,本王重重有赏。”

听着他的命令,傅尔焰确是轻笑出声,尽管她沉重的内伤让她的笑带着些抽气,而手腕娇嫩的皮肤也因粗糙的铁链而浮现淤血。

她勉强踮着脚尖,不稳的身形微微晃荡,扯得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厉害的小嘴儿却是半寸不让。

“呵呵,我还以为王爷会用多厉害的手段,原来不过尔尔。这些手段都是我玩烂的,王爷此时拿出来岂不贻笑大方?”

“手段不论新旧,能到达目的才是重要的。”

“呵呵,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要不王爷您自己亲自上,说不定,我会因为王爷的诚意而稍微透露些什么。”

尽管被人囚禁中,她却不改轻佻的口吻。

闻言,墨羽阳脸色微变,声音明显抬高,宛若厌恶至极。

“就凭你这肮脏的女人?想让本王碰你,你不配,让本王的属下陪你,本王都觉得恶心。”

肮脏的女人?有意思……

“呵呵,我可是阻止过王爷的,既然王爷执意如此,我这阶下之囚有心阻止,恐怕也无力为之。”

墨羽阳眼中盛满对傅尔焰的嫌恶,因而忽略了她眸中的精光。

他示意手下上前,而他的人早已因傅尔焰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而面泛潮红,亢奋不已,颈间青筋暴起。

只是当他们的手贴上傅尔焰裸露在外的肌肤,贪婪游走之时,最先碰到傅尔焰的人却突然卡住自己的喉咙,喉间发出压抑痛苦的呻吟,瞬间跪倒在地上,整张脸涨成深紫色,片刻之间就断了呼吸。

之后的几个人也是同样的情况,纷纷像窒息般痛苦死去。

在场的人都被眼前一幕惊呆,只有傅尔焰微垂着双眼,上翘的嘴角带着残酷的笑意。

“妖、妖术啊!”一胆小的人突然惊呼,随即被盛怒的墨羽阳一掌击向天灵盖,倒地身亡。

居然,在重伤之下,不动声色就解决了他几名手下,这女人果然棘手!

傅尔焰眼前开始模糊,用仅剩的内力催动了体内的毒,让皮肤接触到她的人一沾既死,却因妄动加重了自己的伤势。

喉间的腥甜不断上涌,傅尔焰痛苦地咳出了一口污血。

“既然碰不得,那就给本王用刑,把这屋内所有的刑罚都给本王上一遍,本王就不信,一个小小卑贱女子,会有那么硬的骨头!”

墨羽阳狠狠盯着被吊起的傅尔焰,听着沾了盐水的皮鞭滑破皮肤的声音,心中怒意丝毫不减,紧攥的手一用力,座椅的扶手立刻化为粉尘。

傅尔焰紧咬着牙关,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像是在嘲讽墨羽阳的激动,太过频繁的痛楚渐渐麻痹了她的感官。

发丝随着飞溅的鲜血飞扬,从僵硬的嘴角到抽筋的脚尖,似乎她的身体已不再属于她。

她是不是快死了?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脱离了躯体,所有刑具接触到她的身子时,仿佛隔了一层什么,触感有些遥远,有些陌生。

她,应该快死了吧……或许,就这样死去也好。

她的眼渐渐阖上,耳朵里传来的声音模糊不清。

“王爷,再打下去,她要撑不住了。”

那名胆小的大夫在墨羽阳身边小声提醒着。

“住手,放她下来。你,过去,替她疗伤。”墨羽阳阴鸷地盯着她残破的身子,对大夫下命令。

“给我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补品好好招待着,本王倒想看看,她这样的硬骨头,能撑过几天!”

昏昏沉沉中,她听到了他如是命令。

呵,没能死成呢……只是,她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多久呢……

☆、099 她的下落

青衣身受重伤,勉强撑着逃入酒楼,幸好酒楼掌柜抢救及时,伤势才不至于恶化,却也着实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以致她昏迷了一整日才虚弱转醒。

刚一睁眼,房间内稍稍有些陌生的摆设让她呆愣了片刻,见到家具上雕刻的酒楼名号,才想起自己昏迷前最后的情况。

青衣艰难地转头,正打算唤人来帮她,却发现,坐在屋内靠椅上,支着头小憩的男子,居然是上官轻云。

上官轻云向来浅眠,察觉到屋内气息的变化,他骤然睁开双眼。

“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一整日了。”

“青衣谢过公子照拂。”虽然身子无法动弹,青衣的礼数却是半分不少。

“发生了何事?焰儿在哪?她是否平安?”上官轻云双眉微蹙,问出了分分刻刻悬在心头的问题。

青衣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回答。

她的三缄其口,让上官轻云心头的不祥预感更深,他上前几步,站在青衣床边,一双眼凌厉地俯视着青衣。

顶着他慑人的压迫力,青衣依旧没有说出傅尔焰的下落,仅说了句:“姑娘的下落不便告知。”

上官轻云深邃的眼微微眯起,突然出手掐住青衣的脖子。

青衣心头一骇,反射性挣扎起来。

只听上官轻云冷冽地说道:“现下,我只关心焰儿的下落,我不管你是不是她的亲信,若是你不愿说,就算用逼的,我也会让你吐出答案。”

一边说着,大掌渐渐收拢,压迫青衣喉头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自跟在傅尔焰身边,青衣就不曾见过这样面貌的上官轻云,巨大的反差让她不禁觉得眼前的人是如此陌生。

挣扎的双手在上官轻云白皙修长的手手背上留下了几道抓痕,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我没看错吧,人称温润如玉的上官公子,居然对一个重伤的弱女子动手?”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上官轻云回头,眯眼盯着斜倚着门框,摇着折扇,有些玩世不恭的邪气男子,手上力道骤松。

“这才对嘛,若是青衣死了,我们怎么知道焰儿的下落呢?”

上官轻云望着墨澈的眼中,酝酿着风暴,质疑的声音低沉而谨慎。

“你和焰儿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墨澈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摇了摇手上的折扇,越过上官轻云,坐到青衣床边。

“说吧,十万火急寻我来主持大局,在四王府邸,究竟发生了何事?”

青衣警惕地望了望上官轻云,只字不吐。

墨澈顺着青衣的视线瞥了眼,说:“本王担保他不会外传,你不必忌讳,说吧。”

青衣揉了揉方才被上官轻云掐得泛疼的喉咙,沙哑着声音,缓缓道出她在四王府的见闻。

主子与她约定了一个时辰,却毫无音讯,心知有异的她遣散了她们在四王府中的人,确保了所有人都安全出了王府,她才提起剑,朝王府中血腥味最浓的地方潜去。

当她凭借着地形隐蔽,从高处往王府书房前的空地探去时,发现主子浑身浴血,身边躺了两具尸体,而外围到地身亡的亦不计其数。

在身着华服的四王爷的命令下,周围人等朝重伤的主子一拥而上,主子渐渐无法力敌,最后被人擒获。

她原想拼上一己之力,探得主子的去处,并想办法救出她,却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已被人发现,有人绕到她身后,向她刺出一剑,虽然她闪避及时,没有伤到要害,但依旧身上挂彩。

而之后,她使出浑身解数,想解决敌人,却发现对方的武功高出她许多,她不得以,只能边战边逃,最后凭借对地形的了解,才勉强摆脱了追捕,逃到了酒楼。

上官轻云默默听完青衣的叙述后,开口冷硬地问道:“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焰儿的生死?”

“……属下无能,未能知晓。”青衣虽是回答上官轻云的问题,一双疲惫的眼却是看向墨澈。

墨澈拍拍她的肩,微笑着说:“别担心,接下去交给我,你先安心养伤。”

随后,起身,走到门口,丢出一块令牌给外面候命的亲信。

“去把白世通,孙无药都招回来,以防万一。”

待门外之人领命离开,他才回到房中,挑衅地望着上官轻云,说:“我之前就说了,你配不上焰儿。”

“我也说过,何以见得。”

墨澈闻言,不屑地轻哼一声。

“听闻上官公子乃天机老人嫡传弟子,天资过人,今日本王倒是要好好领教一番了。”

话音刚落,墨澈化掌为勾,朝上官轻云咽喉攻去。

上官轻云侧身闪避,心中对傅尔焰安危的担忧化为熊熊怒火,在胸口闷烧,他不甘示弱地回手,两人在屋内缠斗起来。

由于屋内尚有伤者,两人有志一同地跃出窗栏在屋外空地上,玩命厮杀,一时间飞沙走石弥漫了整个院子,轰隆闷响不绝于耳。

两大高手过招闲人躲避,即便是墨澈身边武艺高强的近侍,知道自家主子发起狠来是何等面貌,也不敢以身试险,逃得飞快,直到战局平息,才敢战战兢兢地靠近。

尘埃落定,墨澈与上官轻云两人各占据一方,衣衫凌乱,身上带伤,却是毫不相让地盯着对方,似平分秋色。

突然墨澈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不愧是焰儿,看中的男人果然不凡,居然能与本王抗衡。”

突然转变的气氛并未让上官轻云放松警觉,他沉默不语,却对眼前男子的目的产生了困惑。

墨澈对上官轻云的敌意似乎不以为意,他罢了罢手,嘴角挂上招牌邪笑,吊儿郎当地问道:“不知上官公子对于潜入王府救人,有何高见?”

“就算她在阴曹地府,我也要把她带出来。”

脸上的温和笑容全然撤去,上官轻云身上泛着森冷之气,宛若地府阎罗。

☆、100 夜探王府

凄冷的月光透过囚室的栏杆照映着里面的被禁锢在墙上的女子。

身上的血污多已干涸,浑身遍布伤痕,破烂不堪的衣服零碎地挂在身上,原本滑若凝脂的嫩肌已面目全非,一头及膝青丝也被绞去了大半。

傅尔焰漠然注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受刑三日,身体已痛得麻木,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没死。

对了,每次她濒死时,眼前的男人都会命令大夫救回她,休息后,又是无尽的折磨。

这算是报应吗?报应她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许灵儿?

傅尔焰嗤笑一声,吃力地抬头,望着墨羽阳。

“傅姑娘真是好心境,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得出。不知本王是否有幸知道姑娘在笑些什么?”

傅尔焰似乎心情不错,即便身上像被烈焰灼烧着一般,她嘴角却依旧挂上微笑。

“我只是在想,为何我现在还没活着,老天留我这条命是为了什么?”

“哦?姑娘有何高见?”

傅尔焰盯着墨羽阳,眸中泛着冷冷的笑意,心中的困惑渐渐清晰起来。

经过她这几日的观察,若是她没猜错……

“佛曰,不可说。不过既然是四王爷问了,说于你一人听还是可以的。”

墨羽阳手指一抬,身边的人立刻退避三尺。

他起身,靠近傅尔焰,附耳倾听。

傅尔焰贴着他耳朵,双唇微动,只见墨羽阳脸色丕变,顿时铁青。

他怒火中烧地狠瞪着傅尔焰,突然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不愧是八弟手下一员大将,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不忘留心本王的一举一动。但是你知道的秘密在这里并不是秘密,只要本王一直囚禁着你,你就只能藏着这个秘密直到入土。”

傅尔焰但笑不语,沉默地等着,即将到来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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