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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炸酱面女王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6

紧密的房门被悄悄推开,冲散了屋内滞缓的空气,上官轻云悄悄走进内室,望着床上睡熟的女子,清冷的眼神微微放柔。

躺上床,合着厚被将她轻轻移到自己怀中,温热的指尖难以自制地靠近她人中,但是,还未贴上,他的指尖已被她伸手握住。

他的眸中泛出无奈的宠溺。

往日这个时间她已熟睡,今日至今还醒着,恐怕又想到了什么新的点子抱怨他的过度保护。

从被中伸出一双嫩白藕臂缠上他的颈项,傅尔焰以舒服的姿势将自己安置在他怀中,慵懒的嗓音柔柔地撒娇道:“天天待在小院里,人家好无聊呢。”

“你的身子还不适合外出。”他一句话断了她的念想。

“可是,人家真的真的好无聊呢。”傅尔焰刻意加重了语气,撒娇的意味儿也愈发浓厚。

上官轻云暗暗叹气,手抚过她依旧消瘦的脸,将几缕散落的发丝勾至她耳后,无可奈何地问:“你欲如何?”

“人家想轻风,让轻风来陪我玩。”

“其实……我和轻风长得有八成相似,若是想见他,看我亦可。”他打趣回到,并未即刻应允。

然而,心知她的寂寞,不忍心拂了她意思的上官轻云,于隔天上午,还是将上挂轻风送到了傅尔焰所在的隐秘小院,同行的,还有一位傅尔焰不曾想过的人。

“数年未见,焰儿小姐似乎清瘦许多。”

杨陆一身恭敬严肃,立于上官轻风之后,与他的活泼开朗,形成鲜明对比。

傅尔焰双眸微微瞋大,她确实不曾想到他也会跟着一同到来,毕竟上官家破产之后,家产包括仆役均由吕家接手,按理说,他应该也不例外,然而看他现在的状态,似乎依旧尊上官家两位公子为主。

傅尔焰眸中闪过异色,漾起一抹八分真挚,二分试探的明媚笑容。

“杨陆,好久不见。”

她以身子不适为由,倚靠在床上,命侍女取过了椅子,让两人坐下,丝毫不提关于上官家的传言,仿佛只是怀念从前在上官家的无忧无虑,漫无目的地闲聊。

一边闲聊,她那双精明妩媚的凤眼,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两人的神色,两人神色放松,并不含任何隐忧,这对于自家(主家)没落的两人来说,似乎太过看淡了些。

上官轻风向来开朗,性子较为活跃,几乎知无不言,然而当傅尔焰不经意提起上官家曾经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时,他却突然支支吾吾,眼神闪烁起来。

慌乱中,他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杨陆,杨陆则时不时地出言圆了他的说辞,亦转移傅尔焰的注意力。

傅尔焰长睫微垂,掩住她眸中的笃定。

这两人必定是被某人下了封口令,而杨陆会前来,许是某人担心亲弟容易露了口风,而让他前来帮衬。

恐怕,上官家没落并非表面上的经营失败,那么简单。

心中有了八成把握,傅尔焰抬起眼,直直望向杨陆,慑人的气势,让杨陆暗暗心惊,不断提醒自己要小心应对。

“杨总管,昔日我们对酒当歌,可真是令人怀念呢,我还记得你向我提过你母亲还健在,不知老人家出自哪家,现在身子是否康健?”

杨陆脸上浮现苦笑,心知瞒不过她,恭敬地回答:“家母姓吕。”

☆、107 悄然释怀

用过晚膳,命侍女送走了两人,傅尔焰以散步为由,遣开了寸步不离的侍女,沉静地立在小院的花丛中,双眸微闭,静和的气韵仿佛自身已融于天地之间。

百花争艳,艳不过她浑然天成的风情,无需精致的饰品,华贵的织物,只要她所在之处,不经意的一举手一投足,便形成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上官轻云回到小院中,见到的便是她亭亭而立的景色。

他消无声息地靠近,却见她蓦然回首,对他漾出一抹妩媚的笑,瞬间晃了他的眼。

曾经,他以为他可能再也无法看到这般天地为之失色的笑颜。

他靠近她,双手自发缠上她不盈一握的纤腰。自她醒后,用身体感受她的存在似乎已变成他无法改变的习惯。

“轻风走了?”

“嗯。”

她的螓首靠在他肩胛,轻轻应声。

“开心吗?”

“嗯。”

两人陷入沉默,相拥而立,静静感受这温馨的时刻。

“听说,上官家被人收购了?”

“……你都知道了,还要向我确认吗?”

扮猪吃老虎,青衣来过的事情,他并非全然不知。

“呵呵,听说你和轻风两人净身出户?”

“嗯……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如此。”他模棱两可地回道。

“你就完全不担心吗?”傅尔焰挑了挑眉,自他怀中抬起头,望着他清润平静的双瞳。

“担心什么?”上官轻云稍感困惑。

“我可是人间富贵花,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你就不担心养不起我么?”她娇笑着调侃道,撒娇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正经。

上官轻云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她刚及后背的发丝,朝她眨眨眼,笑道:“放心,不会饿到你的,三餐之外的零食小点必然准时奉上。况且,就算我养不起,想你赤炎宫百年根基,若连一朵娇贵花儿都养不起,说出去岂不惹人笑柄?”

傅尔焰夸张一叹。

“可惜,现在我手中已无实权,手下亦纷纷叛变,只能看人脸色了。”

“瞎说,你永远是赤炎宫名正言顺的宫主。”

见上官轻云永远顺着她的话绕着弯子,就是不愿吐实,傅尔焰眼尾儿一挑,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容。

“我还听说……杨陆母家姓吕。”

上官轻云失笑摇头。

果然瞒不过她,亏他还特意遣了杨陆过来帮衬。

“嗯,他的母亲确实姓吕。”

听到他几乎等于承认的回答,傅尔焰突然沉默了下来,结合了青衣所说的那些话,结论呼之欲出。

她微微一叹。

“这样真的好吗?”

上官轻云面色如水,清隽的面容挂着一丝淡然浅笑,眸光悄悄放远。

“为了你,值得。”

“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她,他没有任何隐瞒。

“上官家向来以慈善敦厚闻名一方,亦不吝帮助一些有才之人。上官家曾经帮助过的年轻人,有数位已在朝廷稍占一席之地。近期,我会陆续与他们接触,看看是否能为我所用。”

傅尔焰黛眉微拧。

“我不曾想过拖你下水。”

“嗯,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一直蒙面了。”

“你现在撤出还来得及。”

“嗯,我知道,但是我宁愿自己动手,也不愿再看到你气息奄奄的样子。”

“这可是一条不归路,成王败寇,犹未可知。”

“嗯,我知道,所以我选择与你并行。”

自始至终,他从容淡定地一一回答,声音不响,甚至可说是轻柔,却带着她难以拒绝的坚定。

傅尔焰激烈地摇着头,稍稍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

“这说不通啊,说不通啊,我有我的理由,不得不这么做,但是你没有任何理由啊……”

“你的理由,王爷已告知于我。我的理由,有你足矣。”

知他心意已绝,傅尔焰面露痛楚之色,却心头却泛着微甜。

她退开几步,突然背过身,悦耳中带着些暗哑的嗓音,如溪水般在夜幕下流淌。

“我十七生辰前夕,亲自动手为自己抢了一份礼物。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强迫别人爱我。我在这份礼物上,花了无数心血,却也因此遍体鳞伤,只求不得。”

她悲悲戚戚地声音,引得上官轻云胸口一滞,她的痛亦是他的,是他有负于她。

他上前,自身后伸手拥住她,将她紧紧纳入怀中,默默听她诉说。

“所以,我发誓,从此不再碰任何男女之爱,唯有让别人臣服于我。”

她的话,令他紧紧环住她的双臂与胸膛,有着瞬间僵硬,眸中浮现痛苦和紧张的神色。

然而,她的身子却述说着与她口中吐露出的,完全不同的话语。

她放柔了身子,舒服地靠在他怀中。

“但是,那个伤我的人,如今却为了我,割舍了名誉地位,抛弃了安逸的生活,甚至舍弃了整个家族多年来建立的清誉,为我踏入他不愿涉及的明争暗斗。”

她顿了顿,俏脸微微一红,突然换了种说法。

“你说,那份礼物无条件地呈现在我面前,上面还留着我的斑斑血迹,我是应该接受,还是推拒?”

闻言,上官轻云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心中的紧张,导致他的嗓音愈发低沉。

“我想,岁月已逝,让你受伤痛楚的棱角已经磨平。既然是无条件的,那就收下吧。”

傅尔焰低头呵呵轻笑。

“轻云哥哥,这是作为一介商贾的建言吗?”

“不,这是一位深爱你的人,最恳切的乞求与歉意。”

她为他的深情表白而微微晃神,由衷地不真实感,充斥着她全身,她从来不曾想过他会有如此回应,一直一直她都是追在后面那个人。

他的性子太淡,怎可能说出这种话。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发出声音,她却忍不住捂着嘴,一滴滴清泪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怎么哭了?”他将她扳过身子,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眸中溢满疼宠怜惜,不知自己何以引致她哭泣。

“我不知道,那么深的伤口是否能有愈合之日,我也不知道,我的身子是否还能康复,还能站在他身边,但为了他,我愿一试。”

他的眸中,荡漾着欣喜的流光溢彩。

“有你此言,吾愿足矣。”

☆、108 偶遇故人

金带御史,墨舞萝,乃墨华皇朝十四公主,母亲曾是庶民,巧遇某次微服私访的羿巡帝,顿时惊为天人,迎回宫中。

然而无权无势的她,在深宫中举步维艰,羿巡帝对她的爱慕也很快转移到了新入宫的美人身上,仅诞下一女儿的她受不了深宫寂寞,受不了曾经深爱的男人移情别恋,最终一条白绫,自缢于寝宫。

出于对墨舞萝母亲的愧疚,羿巡帝对于墨舞萝极为疼宠。

在羿巡帝的刻意栽培下,墨舞萝的聪明才智渐渐显露,谈吐言辞进退有礼,且见解独到,羿巡帝一时兴起,封自己爱女为金带御史,允许她以一介女子之身参与朝政。

虽是一时兴起,墨舞萝却在朝堂之上逐渐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使得旁人不敢小觑,也逐渐成为旁人欲拉拢的对象。

墨舞萝品性正直,博览群书,极为崇敬正气凌然,刚正不阿的人,与皇子中,正直勤奋的墨羽阳十分亲近。

由于小时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悲剧,独立坚强的墨舞萝为求一心人,不愿草草决定自己的终生大事,因此在她的坚持,以及羿巡帝的放纵之下,她至今为成亲。

平日里,闲暇之余,墨舞萝喜欢吟诗挥毫,结交一些文人雅士,因此常常出现在深受文人们喜爱的,位于城郊湖畔的爱莲阁。

这日,她约了数位新近进士在爱莲阁举行小型诗会,吟诗作赋,品酒赏景,也是为暗中观察,以便为朝堂举荐人才。

正当酒酣尽兴之时,她却瞥见了两位刚被提拔为侍郎的朝中同僚正朝她方向走来。

即为同僚,视而不见,终究失礼,且两人在朝中品行端正,为人敦厚,是可深交之人。

墨舞萝,起身离开酒宴,迎向两人。

“公主殿下安好,吾等远远瞧见公主,特意前来请安。”

来人俯首恭敬行礼,墨舞萝亦还礼。

“李侍郎,仲侍郎,舞萝有礼了,听闻两位刚晋升为侍郎,不曾到府恭贺实在失礼。”

墨舞萝贵为公主,无需向两人行常礼,但她从来不曾端起公主的架子,对有用之才亦是十分敬重。

“两位侍郎好兴致,不知今日前来是为游湖赏景,还是以文会友?不如加入我们,人多热闹,也可听听他人见解。”

闻言两人脸上一喜,随即却又面露为难之色,有些犹豫地拒绝道:“这……吾等恐怕要辜负公主美意了,我们与人有约,怕是不便加入诸位。”

墨舞萝和善一笑。

“无妨,可邀你们友人通行。”

李、仲两位侍郎年轻有为,本就与那些新近进士的年纪相差无几,很快就融入了他们,与公主为首的在座众人相谈甚欢,和乐融融。

酒过三巡,夜色已暗,李、仲两人的友人却还未到来,墨舞萝心中生疑,问道:“两位侍郎大人的友人为何至今未至,是否临时改变了主意。”

李侍郎却毫不在意地罢了罢手。

“那位公子是做大事的人,诸事繁忙,正常正常。”

墨舞萝暗暗蹙眉。

“诸事繁忙,忙得过朝廷大臣?他未免也太大架子了吧。”

此时,门口由伙计领进了一位白衣翩翩,温润如玉的清雅公子。

他穿着一身整齐雅致的月牙白长衫,清润俊秀的五官带着淡淡笑意,一袭乌亮长发以丝带整齐地束于身后,举手投足间风雅自成,光是看便知是为谪仙般的人物,着实赏心悦目。

与墨舞萝一起在厅中参加诗会的人,一时间为来人淡雅气质所吸引,纷纷转首望着新来的公子,厅内一片寂静。

上官轻云柔和的双眼,环视了厅内一周,朝李、仲两位侍郎微笑颔首,瞥见坐在主位的墨舞萝时微微一愣,随即归于平静。

厅中三人顿时起身,两人有礼,一人惊喜。

“上官公子。”

李、仲两位侍郎浑厚的男性嗓音中,混杂着一道稍稍偏高的女音。

墨舞萝不曾想到,居然还能见到上官轻云,惊讶中混着一丝欣喜,也隐约带着遗憾的复杂心情,让她不由自主地起身,欲引起上官轻云的注意。

上官轻云朝两位侍郎大人施礼后,转向墨舞萝,嘴角的轻浅笑意中带着一丝亲近。

“墨小姐,当日湖畔一别,未能及时赴约,轻云心中有愧。今日,见小姐安好,吾甚欣慰。”

他还记得,并且一直记挂着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墨舞萝眸中流动着喜悦。

当年,她前往上官府,得知他未能赴约的缘由,心中憾然,然而她的准则是,绝不与人共夫,而身为公主的骄傲,也不允许她仗势欺人,以公主的身份驱离上官轻云身边的女子。

因此,她只能寞落离开,但是数年已逝,对于上官轻云的想念却与日俱增,她曾经数次在夜深人静中,幻想自己就是他喜爱的女子,甚至梦见自己抛开了尊严与坚持,和其他女子一同分享他。

尽管受众人围绕,寂寞,却如同一根根利刺扎入她心田,数年前的相处,让她深信唯有上官轻云才是她毕生难得的知己,她唯一愿意委身的人。

然而,正当她怀念他到极致,想打破自己的原则,不顾一切地前往上官府时,京城却流传出上官家破产,上官家两位公子失踪的消息。

她今生唯有三次后悔。

第一次,是母亲自缢时,她没有来得及救。

第二次,是她与上官轻云相识得过晚,当她已满心恋慕上他时,他身边已有他人陪伴。

第三次,则是她明明思之欲狂,却不敢付诸行动,导致从此失去他的音讯。

所以,当她今日在爱莲阁见到失踪多日的他时,心中的激动之情几乎要溢于言表。

她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与喜悦,朝上官轻云溢出一抹极为温柔灿烂的笑容,顿时柔化了她美丽却有些严肃的五官。

“上官公子,一别数年,舞萝无数次怀念当年与你把酒言欢时的祥和与感动。听闻公子家中生变,舞萝着实担忧,不知公子现下安好?”

上官轻云双眸微垂,避过了她直率的关切目光,嘴角的微笑弧度不变。

“我自然是好的。”

☆、109 公主倾心

墨舞萝美目中波光滟滟,明显得连周围那些才子进士都察觉到异样,李、仲二人暗中交换了个眼神。

“上官公子,居然与公主识得?”

仲侍郎故作惊讶的疑问,顿时让墨舞萝心中一紧,脸上浮现尴尬之色。

与上官轻云相识之初,她并未告知他自己的身份,此时被人道破,她不由地担心他是否会心有嫌隙。

“墨小姐,不,公主殿下于我上官家有恩,只是我当初并不知公主殿下身份,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上官轻云恭敬致歉,让墨舞萝愈发坐立不安。

“既然是故人,必定有旧可续,何妨移驾隔壁?”两位侍郎暗中留意着公主的神色,顺水推舟,卖了个人情给墨舞萝。

墨舞萝心怀感激地瞥去一眼,遂对上官轻云提出邀请。

屏退了伙计,两人独处于临湖的安静雅间,刚落座,墨舞萝就迫不及待地解释:“当初我并非刻意隐瞒身份,只是……”

上官轻云淡淡一笑,便堵住了墨舞萝未尽的话语。

“轻云明白。”

“不,你不懂,”墨舞萝忽然激烈反驳,神色激动。

“你不懂,我只是不想让你因公主身份而疏远我,我想与你像普通人那般相识相知,我……”恋慕你许久。

俏脸骤然一红,想到自己居然差点对数年未见的男子吐露情意,墨舞萝脸上一片赫然。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轻云谢过公主厚爱。”

仅轻轻一言,上官轻云便化解了两人间的尴尬。

墨舞萝终于从再见的惊讶与喜悦中恢复正常,她轻咳一声,拢了拢发丝,端庄地坐正,关切地问:“我听闻上官家出事了,不知现下情况如何,若公子有需要舞萝的地方,舞萝将全力相助。”

然而,面对墨舞萝的殷勤,上官轻云始终平静从容,不卑不亢,将两人间的距离感把握地恰到好处。

“多谢公主挂心,轻云一切都好,沉浮起落乃商场常事,是我技不如人。”

墨舞萝碰了个软钉子,却愈发觉得眼前男子,淡泊名利,豁达大度,更暗中为其倾倒。

然而,他身边有人,这一难以改变的事实却一直是她心头难以解开的结。

想到如此出色,令她心动的人已为人所有,墨舞萝涩然开口:“不知嫂夫人是否安好?”

上官轻云稍稍一愣。

“嫂夫人?”

眼前浮现的是傅尔焰那张娇嗔的容颜,心中一甜,脸上却闪过寞落,故作不解。

“公主为何有此一问?”

“那日湖边相约,工资能及时赴约,我曾前往上官府探寻……”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上官轻云脸上依旧带笑,却略有疏离之感,清润双瞳中的浮现一丝淡淡恨意。

“她并非我妻室,多年前便已离开。”

他生意的回答,阶段了她的试探,她知道其中有异,却不忍继续追问,冰雪聪明的脑袋自发补充了他不愿说出口的事实。

那名女子,或许是因为贪慕虚荣,抛弃了没落的他,更有可能是她本就与他的敌人勾结,侵吞了他家数代经营的万贯家财,而敦厚的他心中对她情义尚存,不忍败坏她的名声……

不管何种情况,如此出色的男子却不知道好好珍惜,实在暴餮天物!

见他不愿多谈,墨舞萝转移了话题,时间在她热切,他平和的氛围中,悄悄走过了半夜。

在自家侍卫的催促下,墨舞萝依依不舍,频频回首地离开了爱莲阁,上官轻云淡笑着目送她离去,直到她消失在眼帘,身后才出现了李、仲两位侍郎大人的身影。

“公子,今日可否满意?”

两位侍郎明明是在朝官员,言语中对上官轻云却带着敬意。

上官轻云回身朝两人施礼。

“多谢,两位鼎力相助。”

“不敢不敢,当初若非上官家的知遇之恩,我俩至今还是读不起书,无钱赴考的穷人家孩子。”

“若不是上官家相助,家母现在恐怕已不在人世。”

深受上官家恩惠的两人,自觉受不起恩人一拜,纷纷回礼表示谢意。

“那今后,还请两位大人多多留意了。”

两位侍郎对上官轻云的意有所指,回以暗含深意的微笑。

清晨,天方亮。

某小院中,粉荷盛开的小池边,晶莹地露珠还在碧绿的荷叶上滚动,珠圆玉润,极为讨喜。

然而,静坐在池边的美人却一脸漠然,让人无从猜测她在想些什么。

经过,孙无药的调理,各类名贵药材的滋补,以及上官轻云的耐心照料,傅尔焰的身子已渐渐康复,失去的内力也在恢复之中,虽脸色依旧有些血气不足,却已是安危无虞。

但是,明明身子康复是件喜事,她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难看,天天坐在荷池边数着池内粉荷花瓣,十足十的怨妇架势。

原因就是在于那位近日神出鬼没,行踪神秘的上官家大公子。

比如今日,才刚清晨,露水还未被夏日的灼热蒸干,他已经穿戴好衣裳出门了。

或许是因为重伤,导致她体质改变,自清醒后,她一改往日浅眠的体质,每每一入睡,便毫无知觉。

而身边明明有他睡过的痕迹,还残留着他淡淡的气息,她也知道他每晚都会回来,但她却已数日未曾亲眼见过他。

她身上积蓄的火气越来越大,就差一爆发的引信,恐怕将满池莲蓬中的莲子都剥出来,也也压不下她的心头火。

“姑娘。”

不知何时,青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我要你查上官轻云近日的行踪,你可查清了?”

素手拨弄着池水,傅尔焰看似不经意地一问,语气中却隐含怒意。

青衣面露犹豫,并未及时回话。

“他究竟在干嘛,我要你如实道来!”

“上官公子他最近一直与十四公主在一起。”

死贫友不死贫道,青衣识时务地立刻回答。

啪。

傅尔焰似乎听到脑袋中一根弦崩断的声音,离池边最近的一朵盛开得正艳的粉荷,瞬间成为她手下花魂。

“十四公主,金带御史墨舞萝。上官轻云,你艳福不浅嘛!”

详装强势的背后,心上却隐隐带着一丝不确定之感。

☆、110 湖中丽影

“今日,他亦与她相伴?”

压抑的嗓音掩盖不住傅尔焰美目喷火。

“上官公子今日与十四公主在爱莲阁……商谈。”青衣谨慎回答,尽量避免了容易刺激到她的言语。

“备马,本宫倒要看看,他是有多乐不思蜀!”傅尔焰纤纤玉手猛击水面,激起了数道水柱。

“姑娘,您的身子不适宜骑马。”

傅尔焰咬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嘀咕道:“备马车。”

皇城城郊,有一澄如明镜的湖,名唤璇湖,由于所处位置,被百姓们称为城郊湖,渐渐的,原本璇湖的名字也被人淡忘。

城郊湖,宽阔无际,湖水清澈,远山碧影,风景秀丽,是上至皇家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游览的第一选择。

除了御用行宫,戒备森严,旁人不得入之外,文人墨客扎堆的爱莲阁,也并非普通百姓能轻易入内。

傅尔焰的马车平稳地停在了爱莲阁门口。

爱莲阁装饰素雅,白色的墙面青色的砖瓦,秀丽的建筑,骨子里暗喻着主人的清高。

傅尔焰一改往日奢华耀眼的服饰,一身素色到底,末了还带了一顶素色锥帽,才由青衣搀扶着下了马车。

门口伙计急忙上前问询:“不知姑娘……”

爱莲阁文人墨客较多,除了十四公主素来少有女子涉足,但看下了马车的姑娘,不仅有仆役环绕,穿着的料子也极为考究,而且她虽不曾开口,身上却隐隐带着慑人气势,恐不似凡人,因而伙计一时间拿不定注意。

傅尔焰福了福身,谦恭有礼的态度展现了完美的礼仪教养。

“我今日与上官公子有约。”

她话音刚落,伙计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望向她的目光带着怜悯。

“这……上官公子现在恐怕不便与姑娘相见,姑娘请回吧,免得徒惹伤心。”

“为何这么说?”

伙计轻轻一叹。

“上官公子与十四公主,郎有情妹有意,目测这个时辰应该在陪十四公主游湖。”

锥帽下的娇颜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夸张地传出一声抽泣,小二立刻迎来身边黑衣女子的怒瞪。

“我家姑娘身子不好,你还说这样的话刺激她,你是何居心!”

伙计急忙喊冤。

“我就是担心姑娘,才劝你们早早离去。”

两人的争执被锥帽下传出的一道娇娇柔柔的嗓音打断,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哽咽。

“即便如此,我、我也要去看个分明,请你通融一下。”

说完,素手一翻,自袖底递出一锭足十两的银子。

伙计见眼前素雅娇弱的女子如此坚持,暗暗猜测此女怕是对上官公子情根深种,只得无奈放行,一边为其带路,一边语重心长地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这种风花雪月的事,姑娘也不要太当真了,何况民不与官斗,对方好歹是公主,你斗不过的。”

来到湖边,伙计为两人雇了一艘小船,大致交代了要去的方向,便离开了。

船缓缓驶离湖岸,朝湖中央漂去。

傅尔焰静立在船头,悄悄拨开了锥帽下的薄纱,双眸扫过一条条散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的小舟,一语不发。

青衣静立于她身后,心中忐忑,深怕自家主子可能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小船还未行至湖中央,一条两层楼高的雅致楼船吸引了傅尔焰的目光。

楼船以鎏金乌木为饰,造型别具匠心,雕刻古朴稳重,二楼船舱刻有云纹的窗全数打开,里面仅有相对而坐的一男一女。

两人郎才女貌,相谈甚欢,极为融洽。

而更让傅尔焰抓狂的是十四公主望着上官轻云那副情意绵绵的表情,一双承袭其母亲的潋滟大眼一瞬不移地凝视着上官轻云,红润饱满的双唇带着幸福的笑容,印得双颊也微泛红云,柔和了她平日稍嫌严肃的表情,十分甜美。

傅尔焰双眸一眯,闪过寒光,沉着声,让船家再靠近些,一双盛满妒意的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姑娘,上官公子感官敏锐,再靠近会被发现的。”

青衣小声提醒,使得傅尔焰压抑住了心头怒火,恢复了理智,她嘱咐船家远远跟着那条船,自己则观察着楼二船舱中的两人。

数年前,令她暴走的那一幕仿佛又再次重演,仅因为看到两人比肩而坐,她就忍不住冲动地在上官轻云身上下了紫花迷情蛊,虽然得到了他的身子,却为他所厌恶。

而今,这红线两端牵着的人再次聚首了么?她的努力终究无法改变眼前二人相知相惜的结果么?

那么这次,她又会怎么做?

答案,连她自己都不晓得。但,仅仅是想到他的怀里可能拥着别的女子,他温润轻浅的嗓音,对这边别人述说着点点情意,她就痛苦地仿佛要窒息。

难道这就是她与他重修旧好,而招致的恶果?

傅尔焰稍稍退了两步,一双洁白玉手紧紧掐着自己的心口,凝聚在美目中的清泪几乎要滑落她的脸颊。

突然,她一把摘下了锥帽,双眼使劲地眨了眨,死死盯着上官轻云的表情。

他的气质俊秀飘逸,温文尔雅,脸上带着一贯有礼温和的笑意,回望着墨舞萝的双眸看似专注,但在了解他的傅尔焰眼中,却带着淡淡清冷疏离。

而两人在楼船上的互动,也以墨舞萝主动活跃,上官轻云被动附和为主。

只见墨舞萝嫣红双唇不断张合着,看似相当兴奋喜悦,而上官轻云则侧耳倾听,隔了许久才给出一句回应,但他的气质却误导人以为他是在认真听对方述说,认真思考着,只是不善言辞。

但,傅尔焰知道,他并未对眼前英气飒爽,美艳动人的公主怀有任何异样情愫,因为她从他眼中发现了隐隐不耐与走神,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温润的笑意,是曾经她在他身上见过无数回,只有他在对方身上别有所求时,才会挂出的亲切中带着距离感的微笑。

恐怕,两人相逢的戏码,也很有可能是由他来主导的。

结合眼下太子病危,其他皇子蠢蠢欲动的情况,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傅尔焰重新戴上了锥帽,系紧了细带,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语气中还带着微微酸意,却已失了怒气。

静立于她身后的青衣几乎要以为自己听岔了,跟随傅尔焰多年,她还从未碰到过如此诡异的命令。

她家主子,看到自己的男人与其他女子卿卿我我,居然任何表示都没有,就决定打道回府?

不过,慎言笃行的她还是默默遵从了主子的吩咐。

☆、111 十足挑逗

理智虽知上官轻云无意于墨舞萝,但心中的醋意却随着傅尔焰回程的一路上,越酿越陈。

当马车载着她回到了隐居的小院,她的脸已黑沉得如同烧焦的锅底般,让素来沉稳冷静的青衣看得心惊胆战。

知道是一回事,而感觉却又是另一回事,她的浓浓醋意在上官轻云时至深夜还未归时,达到了最高。

子时过了一半,明月高挂于夜空,寂静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空气中也只有知了还在奋力吟唱。

一片黑暗静谧中,上官轻云悄悄推开了傅尔焰闺房的门。

其实,他完全可以更早回来,然而恋家的他,不愿将身上的酒味和其他女人的香味,带回只属于她和他的地方,因此他刻意在中途下马,步行回家,让夜风吹散他身上多余的气味。

一整日的疲惫,在看到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儿后,一扫而空。

一切似乎都开始渐渐步上正轨。

最重要的她的身子已渐渐复原,而借十四公主之手,四王爷墨羽阳那边也开始搭上线,虽然他无意回应十四公主的感情,靠她相助多少有些卑鄙,但一切事成之后,他会好好向她致歉,相信以她的为人应该能听得进他的解释,若真无法取得她的谅解,就当两人的情谊到此为止吧,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即将做的事。

上官轻云精准地避过房间中的障碍物,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望着床上女子侧睡的娇憨睡姿,黑暗中视物无碍的双眼泛过一丝柔光。

修长的手指,以着轻柔如羽毛般的力道顺着她的额发缓缓向下,勾勒着她精致美艳的五官,渐渐划至她的唇边。

突然,微凉的指尖被一种温暖濡湿的触感包裹住,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眼直勾勾地望着他,其中荡漾着满满的春色,极具魅惑之能。

傅尔焰莹润饱满的菱唇含住上官轻云触碰她的指尖,灵活的舌尖与指尖嬉戏着,不经意地滑过指尖顶端,暗示性意味十足的举动,挑动着他的全身感官。

见到她如撒娇的猫儿般性感地吞吐着他的指尖,他几乎要呻吟出声,俊逸的脸上暗暗浮起红云。

“焰儿,”上官轻云眸中闪过无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傅尔焰的回答则是吐出他的指尖,起身,扑入他怀中,顺势将其压倒在床上,方才还吞吐着他指尖的妖冶红唇,密密封住他的薄唇,以舌尖一次次细细勾绘着他好看的唇形,随即灵动的舌敲开他的齿关,挑逗着他的舌与之起舞。

“焰……”

饱含勾引之意的娇躯,不容许身下的男人吐出任何一字,纤细的腿挤入他的双腿之间,缓慢摩擦着他腿间的敏感。

许久不曾碰过她,之前她重伤之时,即便她全身裸露他亦能不含任何邪念,而今面对她的活力,她的热情,他几乎溃不成军,瞬间挺立的昂扬难以自持地抵住她柔软的小腹。

牙关微松,灵动的舌着将她的丁香小舌卷入更深,细细品尝,他的反噬让她娇喘吟吟,不能自已。

温暖的大掌隔着一层里衣,贴着她的玲珑曲线慢慢滑动,刺激着她的敏感带,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触感,让两人都情不自禁地贴得更紧。

火热的身子,隔着衣物,互相交换着对对方的痴迷。

她的原意是要好好折磨得他欲罢不能,让他正视她的存在,不要成天陪在其他女子身边,,没想到他的回应却如此热情奔放,大大出乎了她所料,让她这当过青楼鸨娘,也算是阅尽千帆的女子都忍不住迷失于其中,渴望他的进一步深入,用力占有她的身子,直到她哭喊到嗓音沙哑,流干所有眼泪。

她的小手无法自制地揉皱了他的前襟,露出他部分白皙劲瘦的胸膛。

他热烈的回吻几乎榨干了她所剩不多的气息,一声娇吟溢出她的唇间,惊醒了沉迷于激情中的上官轻云。

他勉强自己稍稍推开她,望着自己的手放在她身上的位置,他头疼地苦笑。

眼前,他的最爱,目含春意,面布红云,衣衫凌乱地骑在他身上,女性最柔软的位置正抵着他,饱满圆润的肩头裸露在外,里衣已不知何时褪至了腰际,露出上等羊脂玉般细腻的两团浑圆。

望着身上的美景,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却坚定地将她的里衣重新披回她身上。

失去他的怀抱,即便在夏夜,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也很快察觉到凉意。

妩媚凤眸中的激情未退,傅尔焰困惑不解地望着推开她的上官轻云,诱惑的粉色小舌不自觉地tian了下上唇,让上官轻云暗暗呻吟,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身子,错开与她相交的敏感位置。

她不懂,明明感觉如此之好,他为何突然喊停,他明明那么想要她,而她也是,不是吗?

若是眼前是其他女子,上官轻云完全有自信做到目不斜视,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却只能溃不成军。

他几乎用上了毕生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强压制住了对她的渴望,性感低沉的嗓音,带着饥渴的暗哑。

“不行,你的身子受不住,我还不能碰你。”

听到他的关切,感受到他的珍惜,亦察觉到他的自律,傅尔焰心头一暖,凹凸有致的身子再次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我的身子已经足够好了,失去的内力也在恢复之中。不要紧的,抱我,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四字从她口中吐出,比世上任何春药都管用,上官轻云抓着她双臂的双手紧紧收拢,额间几乎要暴出淡淡的青筋,只是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他已经许久不曾碰过她,若是贸然开戒,他真怕她会承受不住,自己会伤到她,因此他宁愿以自渎来控制自己的渴望,也不愿过于孟Lang的合欢,导致她伤势反复。

他坚定地推开她,自她身下抽离,艰难地别过眼,不去看她因他的拒绝而嘟起的冶艳红唇与美目中流动的丝丝情意,用锦被将她微凉的身子仔细盖好。

“我今晚去睡书房。”

说完,几乎落荒而逃般,离开她的房间,徒留床上欲求不满的女子,暗瞪着他飞一般逃离的背影。

☆、112 得偿所愿

或许是预计到起床后可能面临的她的怒气,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上官轻云借口有事,嘱咐侍女好好照顾小姐,便早早外出了。

然而,晌午方过,他一改近日整日在外忙碌的行程安排,早早回到了小院。

他后脚刚踏进,傅尔焰瞥见他的身影,还来不及发作,孙无药前脚也踏入了小院的偏门。

望见她一脸想发作却发作不得的表情,孙无药深觉自己似乎被扯入了两人之间的争端,有点想将踏入的脚撤回的冲动。

傅尔焰眼尾儿一挑,瞥见孙无药一身落魄陈旧的装束。

怪不得他今日回来得如此早,原来今日是孙无药半月一次前来问诊的日子。

撇去她昏迷不谈,自她重伤清醒后,不管他有多忙,只要孙无药前来为她诊断,他必定在一旁作陪,以便第一手掌握她的康复程度。

支起的上半身再次躺会软榻上,傅尔焰一语不发地摊开手,手腕内侧朝上,等着孙无药过来诊脉,而一双明媚大眼却不住地朝上官轻云射着软刀子。

上官轻云暗暗苦笑,刻意错开她隐含火气的视线,认真倾听孙无药的结论。

孙无药一边判断她的康复状况,一边暗中观察着两人诡异的神色。

“宫主的身子已康复大半,不日将痊愈,只是之前的底子已经虚空,因此内力迟迟未恢复。我会逐步减少疗伤的药物,多用些固本培元的药物,以便增强她的体质,早日恢复内力。”

孙无药收回了诊脉的手,随手在自己随身的病案上写了几笔,又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瓷瓶,倒出一丸丹药,让傅尔焰服下。

“这是白世通近日让人刚搜罗来的灵药,对你身子大有助益。”

“白哥哥有心了。”傅尔焰缓缓说道,其中“哥哥”两字念得格外暧昧甜软。

孙无药抬眼,望了望上官轻云微变的神色,又看了看傅尔焰刻意挑衅的表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蹚这两人间的浑水为好。

一个是阴险的红颜祸水,毒辣的心性,素手一翻恐怕没几人能受得了;一个是看似温润如玉,实则腹黑的贵公子,若说之前他并不了解他,经过这几个月来看他与墨澈狼狈为奸,带着从容温和的笑意算计敌人,他就知这男人不鸣则已,一旦决定动手,在商场上历练出的手腕恐怕不下余变态邪佞的八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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