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这对男女,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孙无药轻咳一声,正要起身告辞。
“孙哥哥。”
她向来只喊她孙无药,今日却突然改了称谓。
孙无药顿时冷汗涔涔,似乎能察觉到上官轻云隐隐射来的锐利目光。
“孙哥哥,人家身子不舒服呢,懒懒的,痒痒的,说不出的难受。”
傅尔焰问着孙无药,如丝媚眼却是盯着上官轻云。
“怎么可能?”难道他诊错了?不可能啊!
傅尔焰继续问道。
“我听说,人欲求不满,就容易浑身难受,是这样吗?”
他瞬间恍然大悟,暗中看了看上官轻云有些尴尬的神色,清了清喉咙,别有深意地提点道:“宫主现下状况良好,适当的运动有助于保持身子的柔性,阴阳调和亦能助您早日康复,我这里有些药物,能帮宫主达成夙愿。”
说完,就又从药箱中取出一赤色瓷瓶,交给傅尔焰。
傅尔焰打开一闻,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
上官轻云脸上浮现一阵暗红,看她的奸笑,便知瓷瓶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伸手要取,却见傅尔焰手疾眼快地将瓷瓶收入里衣内。
自己的任务已经达成,孙无药匆匆告辞,两人间的事,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处理的好。
“现下,轻云公子是要继续出门,陪着那位美艳大方,英姿飒爽的十四公主呢,还是留下来安抚下我这深闺怨妇的心?只是我不知道,若你选择前者,你平日的吃食或茶饮中,会不会多出什么不应该有的东西呢?”
傅尔焰意有所指地晃荡着手中的瓷瓶,纤纤玉手像变戏法般,一翻一覆,瓷瓶时隐时现。
她的异常果然与十四公主有关。
“我与十四公主并非你所想的那种关系。”
“我知道啊,”听他淡淡解释,傅尔焰点点头,却任性地回道:“但我还是吃醋。”
上官轻云无奈一叹,眸中带着宠溺,如她所愿,抱起躺在软榻上的她,走向卧房。
“若是疼,或不适,及时告诉我。”
傅尔焰扬起胜利的微笑,轻应了声,一双藕臂环住他的颈项,埋首于他肩胛……
夜深人静,傅尔焰仿佛一只餍足的猫儿,趴在上官轻云条理分明的胸膛,悄悄苏醒。
身子的酥麻无力,提醒着她两人间激烈甜美的欢好,她不记得她是何时失去意识,只记得自己在他身下,一次次由他引领着攀上高峰,直到哭喊着再也发不出声。
干涩微疼的喉咙,证明了他之前有多用力地要她,而她又有多投入。
酸疼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她稍稍支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身上遍布青青紫紫,惨不忍睹。
她不由地暗暗咋舌,难怪她觉得这么累,她的男人还真是会压抑自己的欲求呢。
她不经意地抬眼,见躺着的他已醒来,清润的双瞳暗含隐隐春意。
傅尔焰嘴角一勾,漾出妩媚绝艳的笑。
“不知轻云公子,是否还满意眼前的美景。”
她的声音暗哑,却带着摄人心魂的性感。
上官轻云搂住她的纤腰,一个翻身,将她至于身下,怜惜地轻吻着她纤细的颈子,缓缓呢喃道:“自然是满意的。”
“别,人家还没缓过来。”察觉到他的灼热,傅尔焰红着脸,轻声拒绝。
上官轻云翻身下床,赤裸着身,走到外室,为她和自己倒了杯茶。
桌上的吃食与水还带着温热,应是小院服侍傅尔焰的侍女特意准备的。
让人准备好沐浴的热水,他将托盘带入内室,摇醒眯着眼,昏昏欲睡的傅尔焰。
“乖,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再睡。”
伺候着慵懒的她进食完,自己又草草解决了剩余的菜肴,上官轻云抱着她沐浴洗漱完,才回到床上。
螓首静静地靠在他怀中,嗅着他好闻的体味,睡意袭上她的眼皮。
“等一切事情平定,我们成亲吧。”上官轻云抚弄着她的青丝,淡淡地问,然而等了许久都不曾听到她的回应,怀中渐渐传出她平稳的呼吸声。
她,听到了。
刚才在他怀中一瞬间的僵硬,让他异常肯定自己的判断。
然而,她却没有回答……
☆、113 初见四王
认识十四公主的人都知道,她不太容易近亲,朝中除了与四王爷墨羽阳关系较好之外,与其他人并无过密来往,而作为羿巡帝最疼爱的女儿之一,已过适婚年龄的她自然也受到多方关注,若是十四公主能成为自家人,不论是朝中议政,还是皇帝身边都多了股助力。
因此,十四公主近日一直与某位男子来往甚密的反常行为,悄悄在对她有意拉拢的大臣间传开了,当然也传到了墨羽阳耳中。
望着前来向他汇报,由他暗中安插在墨舞萝身边的探子,墨羽阳不动神色地摆弄着手边的青花瓷杯。
“哦?居然有男子能让那个清高的小十四神魂颠倒?本王这身为哥哥的若不亲眼去瞧一瞧,岂不太过漠不关心了?”
探子会意,拱手应声。
“王爷说的是,明日公主将邀上官公子去她在宫外的丹霞小筑,品鉴她刚到手的一幅墨宝,王爷不妨前去一探究竟。”
“墨宝?那个喜欢舞枪弄棒的小十四,会收藏墨宝?看来这位上官公子还真是让她费尽了心思呢。”
说完,他手轻轻一抬,吩咐手下道:“明天我去小十四那边逛逛。”
次日,安抚完微带酸意的傅尔焰,上官轻云准时赴了十四公主的约,只是为了避嫌,他特意选了两位侍从陪同前往,一是为了安傅尔焰的心,二则避免了与公主两人独处的尴尬。
十四公主的丹霞小筑位于皇城外围僻静处的一片竹林之中,是羿巡帝为纪念她的母亲,特意划给墨舞萝的,丹霞两字取自她母亲之名。
他带着两名侍从骑马而至,十四公主的侍卫早已在林子的岔路口等候寡言少语的侍卫见上官轻云已到,朝他抱拳行礼,随即示意他跟随他进入竹林。
苍翠的竹林郁郁葱葱,遮蔽了灼热的日头,一行人的脚步声被微风撩拨竹叶发出的沙沙声掩盖。
竹林间青石铺就的蜿蜒小路,布满青苔,不见尽头,空气中弥漫着竹的清香,以及泥土的湿气,这里似乎鲜少有人前来拜访,显得有些孤寂,因而,更显得十四公主的用心一目了然。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瞬间的犹豫,即便无意伤她,终究他还是欠了她的。
然而这样的犹豫在下一刻,隐没,他所踏上的道路敌死我活,若只是他,或许他能将一切看淡,但关乎他最爱的女子,他容不下任何人在伤得她遍体鳞伤之后,还能安然坐于高位。
双眸恢复一片平静无波,收起复杂的心思,他俊容上淡雅的笑容无懈可击。
大约走了半刻,眼前豁然开朗,这样茂密的竹林深处居然包裹着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湖的正中央是一片以竹为材,建筑精巧的小屋,以一座仅容一人通过的碧绿小桥连接湖岸。
在小桥的尽头,一身着淡紫色对襟襦裙,个儿较为高挑的女子正翘首以盼。
见到自己的侍卫带着心头惦念的男子,正朝小筑缓缓走来,墨舞萝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提着及地的裙摆,扬起爽朗中略带娇羞的笑容,利落地朝他们跑去。
待墨舞萝跑到眼前,上官轻云才慎重行礼。
“公主安好。”
他的礼节完美无缺,却让墨舞萝感到一阵失落,她要的不是他的尊敬、他的以礼相待,她已经厌倦了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份,她希望他能用看待一个普通女子的目光,与她相处。
“上官公子不必客气,我说过,当我普通朋友便可,朋友见是不需要行此大礼的。”
墨舞萝有些越轨的要求,却被上官轻云淡淡几语,四两拨千斤。
“礼不可废,轻云乃一介庶民,不论是公主,抑或金带御史,我皆需谦恭以对。”
就是说,若他们两人身份对等时,他就不会再与她如此疏远?
墨舞萝曲解了上官轻云的意思,垂下的眼帘,隐藏了心中的决定。
“舞儿,好好的丹霞小筑不待,站在外面,顶着如此毒辣的日头,作甚?”
一道沉稳刚硬,柔性不足的男声,突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四王爷墨羽阳,带着一干手下,正往两人方向走来。
“四哥。”墨舞萝脸上一喜,甜甜地喊了声。
上官轻云忙垂首以示恭敬,也掩过眸中的精光。
四王爷,墨羽阳,他终于见到他真身了!
眼前的男子看起来一派坦荡,端正的五官正气凛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以金冠固定,挺拔伟岸的身形堪当重任,身上的长袍不带一丝褶皱。
这就是众人眼中完美无缺,公私分明的四王爷,谁能想到他暗地里会是一个对弱女子用尽酷刑,且有龙阳之癖的男人。
“四哥,你怎么来了?”
墨舞萝欢喜的迎了上去,勾住他的手臂撒娇,女儿家的娇态一展无遗,一点都没有身为金带御史时的严肃恭谨。
真是盼谁谁来,她刚想向自己崇拜的,能在朝中翻云覆雨的兄长举荐自己钦慕的男子,他就来了。
墨羽阳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厌恶,不着痕迹地将手自她怀中抽出,刮了下她的俏鼻,暗示性地一抬眼。
“还有客人呢,一点公主的端庄样儿都没有,这位是?”
他的眼,自墨舞萝的脸上,移到了上官轻云的身上,在见到他抬起头的刹那,微微瞋大。
眼前的白衣男子身上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飘逸清雅,像一阵微风,沁人心脾,却又似一泉深潭,表面温和平静,实则深不可测。
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心痒难耐啊……
墨舞萝羞涩地向墨羽阳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上官轻云公子。”
“上官?莫不成是曾经皇城第一首富的上官家公子?”墨羽阳有些刻意地加重了“曾经”二字。
墨舞萝脸色一变,没想到兄长大人会如此直接,连她都很少在上官轻云面前提及上官家曾经的辉煌,以及易主的经过,却见上官轻云眉头都步骤一下,不卑不亢,从容回答:“正是在下。”
当面被人奚落,居然面不改色,若非家业易主的背后有猫腻,便是他真的能做到波澜不兴,坦然面对。
不论如何,他都挑起了他的兴味。
“是么?”
墨羽阳别有深意地瞥了眼上官轻云,微笑着向墨舞萝告辞:“既然舞儿与人有约,我就不多叨扰了。舞儿你好好招待这位上官公子,我们兄妹改日再聚。”
☆、114 别有深意
墨羽阳别有深意地瞥了眼上官轻云,微笑着向墨舞萝告辞:“既然舞儿与人有约,我就不多叨扰了。舞儿你好好招待这位上官公子,我们兄妹改日再聚。”
带着友善的笑容,墨羽阳刚踱出两人的视线,嘴角虚假的笑容立刻垂了下来。
“蔡益。”
他头也不回地唤着身后的贴身侍卫。
“王爷。”
身后,跟随他最近的一名侍卫立刻俯首听令。
那位名唤蔡益的侍卫,身材挺拔,四肢修长,面容俊秀,唇红齿白,撇去他脸上过于刻板严肃的神色,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去查,我要知道上官轻云的全部底细。”
四王微微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狩猎的兴奋。
两日后,蔡益悄无声息地归来,依旧面无表情,当晚,墨羽阳在书房内,特意屏退左右,听取蔡益的调查结果。
蔡益沉默恭敬地向墨羽阳行礼后,递上一叠厚厚的纸,里面详细描述了上官轻云与赤炎宫的关系。
墨羽阳一目十行,以惊人的速度看完了蔡益呈上的结果,嘴角勾起的邪肆笑容,瞬间破坏了他的一身正气。
“也就是说,他曾被赤炎宫妖女下毒,不得已屈服于她,成为她的禁脔,直到那个妖女厌倦了他才放过他?”
“是。”
“吕家是赤炎宫扶植的?”
“是。”
“是赤炎宫联合吕家,用计陷害,侵吞他全数家产?”
“是。”
墨羽阳的视线从那叠纸上抬起,直勾勾地望着蔡益。
“你觉得,这样的结果本王该信吗?”
蔡益脸色未变,心中微沉,但长年跟随墨羽阳的他,已习惯于面对墨羽阳的试探。
“属下不知,王爷自有定夺。”
墨羽阳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坚硬的桌面,半阖的眼帘掩盖了他的心绪。
“赤炎宫的人刚从本王眼皮子底下溜走,老天却送来一与赤炎宫有深仇大恨的人,你说这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属下不知。”
“本王从不相信巧合。”他的脸沉了下来,想到赤炎宫妖女为人所救带给他的屈辱感,他眸中闪过狠戾,大掌重重一拍,上好的乌沉木桌在他强劲的掌力下,瞬间迸裂,一小片飞溅的木屑滑过蔡益光滑白皙的俊容,立刻留下了一道血痕。
只是,忽然,在摇曳烛光下显得有些奸邪的容颜挂上了一抹别有深意的yin笑,他起身,走向跪在他面前的蔡益,长指挑起他的下巴,剑眉微蹙,眸中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如此完美的一张脸,居然划伤了,你是存心想让本王心疼吗?”
大掌yin邪地顺着蔡益的脸庞,缓缓下滑,隔着衣服滑过他漂亮的锁骨,劲瘦的胸膛,平坦的小腹,直到一把紧紧握住他两腿间的男性特质。
蔡益英气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却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墨羽阳冷酷地笑说:“不愧是本王最信任的手下,你做得很好,今晚就让本王好好疼疼你。”
墨羽阳说着,一把扯破了蔡益的衣物,将他推倒在冰冷坚硬的地上,健硕的身躯直接压向他。
蔡益似习惯了他私下不分时间地点的肆意占有,无神的双眸一片空洞,安静地躺在地上,像一具灵魂被抽空的木偶,任凭墨羽阳在自己身上驰骋,肮脏的硕大不断深入自己,令人作恶的汗水也不断洒在他身上。
唯有背对墨羽阳时,他的俊容上才会闪过一丝羞愤与怨恨,随后恢复一片死寂……
与上官轻云似近又远的距离感,让情根深种的墨舞萝越来越心焦,深思熟虑的许久,她终做出了决定。
是故,在同僚眼中,清高有余亲和不足的她特意亲自上门,前往四王爷府拜访向来疼爱她的四哥,墨羽阳。
与墨羽阳坐在繁花似锦的庭院中对饮,墨舞萝踌躇地捏着手,犹豫地不知如何开口。
“小十四有心事?怎么闷闷不乐的?”墨羽阳瞟了眼坐立不安的墨舞萝,笑着问道。
“四哥莫嘲笑我,我只是有事想请四哥帮忙,但不知该怎么说。”
“哦?小十四有事求我?这还真是件稀奇的事呢,让四哥猜一猜,是否是关于那位温文尔雅的上官公子?”
墨舞萝俏脸微微一红,却也并未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呵呵,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说吧,究竟何事?”墨羽阳笑着调侃,亲切和善的脸庞带着对自家妹子满满的疼爱。
“我是想请四哥为上官公子在朝中谋一职位,上官公子品行高洁,为人处世颇具经验,才智过人,定能在朝中成为四哥助力。”
“哦?”
墨羽阳故意面露难色。
“这是那位上官公子托你问的?”
墨舞萝见四哥脸上,似有不喜,慌忙为心上人解释:“不是的,四哥别误会,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上官公子乃正人君子,从未在我面前提及朝堂之事。”
看到墨舞萝的慌张,墨羽阳忽然哈哈大笑,豪爽地拍了拍墨舞萝的肩膀。
“瞧你紧张的,四哥只是吓吓你,别怕。”
随即,正色道:“这样可好?我会邀你与上官公子一同前来,让四哥看看他的为人处世究竟如何,然后再做决定?”
见他打算帮忙,墨舞萝终于露出一抹开心的笑颜。
“如此甚好,那就麻烦四哥了。”
当上官轻云收到四王爷特意向他发出的邀请函时,清隽的面容闪过一丝未明的笑意,亲切地对前来送函的下人回道:“劳烦转告王爷,轻云定准时赴宴。”
数日后,上官轻云应邀前往四王府,由管家亲自为其引路至一处唯有墨羽阳亲近之人才能踏入的偏厅。
偏厅布置大气古朴,一件件摆设均价值不菲,其间,金丝楠木精雕而成的圆桌,更是稀世罕有。
圆桌上已布置了美味佳肴,墨羽阳与十四公主墨舞萝已落座桌边,见上官轻云已到,两人破格起身迎接。
略微寒暄之后,墨羽阳爽朗笑说:“轻云公子好俊的人品,之前就听说皇城上官家家境殷实,宽于待人,乃积善之家,而主事的轻云公子更是人中龙凤,才行出众。连我这性子有些孤僻的妹妹,都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提及你。”
面对墨羽阳刻意夸奖,上官轻云淡淡一笑,拱手恭称:“是公主谬赞了,轻云现下只是一介普通人,往事无需再提。”
☆、115 再三试探
面对墨羽阳刻意夸奖,上官轻云淡淡一笑,拱手恭称:“是公主谬赞了,轻云现下只是一介普通人,往事无需再提。”
“上官公子过谦了,请。”
三人一阵寒暄后,入座。
表面上三人相谈甚欢,心中却各有各的思虑,对上官轻云的到来,唯一真正感到欢喜的恐怕也墨舞萝了。
墨羽阳执箸品酒,放下酒杯,忽然问道:“不知上官公子是否有打算入朝为官?”
上官轻云一愣,故作惊讶。
“轻云从未如此打算,王爷为何有此一问?”
“只是觉得上官公子年纪轻轻,便能在商场运筹帷幄,必定才智不凡,现下虽龙行浅滩,他日必定能飞黄腾达,此等良才,若不为朝廷所用,实在是我墨华皇朝的损失。”
墨羽阳望着上官轻云的表情充满诚恳之意,而眼中却隐含试探。
上官轻云闻言,轻轻摇头道:“多谢王爷厚爱,轻云仅一介商贾,见识浅薄,恐无法应对朝堂之上的繁复,无意为政。”
是以退为进,还是真心无意?
不管哪种,都相当让人期待啊……
墨羽阳低头饮酒,无视了墨舞萝听到上官轻云断然拒绝时浮现于娇颜上的失落,掩藏了眸中对上官轻云的特殊兴味,狡诈的心思又生一计。
仿佛闲谈般,墨羽阳状似随意地提起:“本王最近听到了一则有趣的传言,说起来还与上官公子有些关系呢。”
他的话成功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墨舞萝与上官轻云纷纷侧目看向墨羽阳。
“是与上官家家产易主有关。”
“四哥!”墨舞萝蹙眉轻唤,因自家向来正直有礼的四哥居然当面揭人不堪而诧异。
上官轻云从容一笑,不疾不徐地回道:“吕家吞并上官家。我以为,这已是世人皆知的事了。”
墨羽阳颔首表示赞同。
“确实,但本王听说的与市井流传的版本略微不同。”
上官轻云神色一敛,拱手道:“王爷不妨有话直说,轻云洗耳恭听。”
“本王听说,上官家易主的真正原因源自女祸。”
墨羽阳一脸严肃,双眸直视上官轻云,只见上官轻云虽温润气质不改,脸色却渐渐沉下,让原本欲为其说话的墨舞萝也感觉到异常。
“既然王爷已知,何以特意再次确认?”
“本王不信市井传言,更愿听上官公子亲自解释。”
上官轻云微微一叹,嘴角微勾,略带自嘲。
“若是王爷想听轻云否认,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上官家数十年基业毁于一旦,的确是因为女祸。”
“赤炎宫的妖女,可并非寻常女祸啊。”
墨羽阳淡淡一语,点明了上官轻云的难堪。
执于修长指尖的极品白瓷酒杯被重重扣于桌面,上官轻云瞬间绷紧的身躯,压抑不住他的脸上淡淡的恨意。
“王爷何须再三试探,若王爷欲知,我等一介草民怎敢有所隐瞒?”明明是恭敬的回答,从他口中吐出却带着一丝不逊,仿佛他真的不在意是否会因不敬的口气而惹怒眼前权贵。
“赤炎宫妖女乃我双亲未亡前收留于上官府,不曾想到她居然心怀鬼胎,不仅派人暗杀我双亲,在我身上下药,强迫我臣服于她,还觊觎上官家数代基业,与吕家联手,一明一暗侵吞上官家所有家产,此生我与她赤炎宫不共戴天!”
寥寥数语清晰地叙述了上官家与赤炎宫的恩怨纠葛,上官轻云如深潭般幽静的双眸隐隐掀起层层波澜,桌上紧握的双拳暗示他的不甘。
这样激动悲愤的上官轻云是墨舞萝从来不曾见过的,她担忧地望着他,心中思绪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起伏着。
他的话与蔡益的调查结果并无二致,使其可信性又增添几分。
墨羽阳暗中评估着他话中的真实,刚正不阿的脸庞上是同仇敌忾的的愤怒。
“小王鲁莽,请公子见谅,这般咄咄逼人,实在迫不得已。”
墨羽阳恳诚出言安抚上官轻云的不满,并说出了自己几番试探的真正理由。
“其实,小王日前也遭到赤炎宫暗算,吃了闷亏,得知轻云公子与赤炎宫亦有过节,因此才会失礼追问。”
墨舞萝闻言吃惊地问道:“四哥,何时发生的?您从来不曾提过这件事!”
“四哥不想你担心,且对方并未讨到什么便宜,因此不曾告诉你。”
“不知赤炎宫做了何事,引致王爷如此重视?”上官轻云双眉微拧,似带着对赤炎宫的厌与不屑。
“这,此事事关重大,不便告知,请公子见谅。赤炎宫乃江湖毒瘤,且背后有皇族中人撑腰,势力如日中天,实乃国之大患,可惜本王现在手上并无确切证据,无法请旨清剿,因此有意与上官公子联手。”
墨羽阳一边说着,一边审视着上官轻云的神色,企图读出他的心思,却见他不动声色,敛神静听。
墨羽阳接着说道:“若公子能与本王联手,事成之后,上官家家产全数奉还,赤炎宫妖女仍凭公子处置,如何?”
面对如此优渥的条件,上官轻云神色微动,沉吟片刻后,慎重点头。
“有劳王爷费心了,轻云定鼎力相助。”
觥筹交错间,协议达成,二人心中却各怀鬼胎。
当夜,送走了墨舞萝与上官轻云二人,墨羽阳惬意地在自家繁花似锦的花园中,闲庭信步,身后跟着一脸恭敬谦卑的蔡益。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他,不必多言,定是上官轻云。
“王爷觉得上官公子不可信?”蔡益谨慎问道。
“非也,正因为毫无破绽,才值得怀疑。”
“属下愚钝,无法为王爷分忧,但知王爷对上官公子十分上心。”
墨羽阳豪爽大笑,温热大掌轻佻地抚摸着蔡益光滑白皙的俊颜。
“你跟随我多年,自然知我心思,只是为人过于谨慎,才不敢轻言。我素不轻易信人,他确实有吸引我的地方,但我信不过他,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人,你无需吃醋他会分去本王对你的宠爱。”
说完,他勾着邪佞冷笑的薄唇印上蔡益红润的双唇,大掌忍不住对他上下其手,刻意刺激着他的敏感,然而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道温润如玉的月色身影。
果真,让人心痒难耐啊……
当晚,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卧房中,墨羽阳的占有格外狂野粗暴,狠狠凌虐着身下因身心双重折磨而颤抖的阳刚之躯。
☆、116 多疑之人
月华初升,琔城珣阳王府正厅内,美酒佳肴,妙音曼舞。
在场所有人,原本均是墨澈信赖并倚靠的重要手下,然而人心难测,在场的究竟谁值得信任,恐怕也只有墨澈自己心里明白。
他本人单腿支起,前襟微敞,手执银尊,放荡不羁地坐在主位上,邪气的眼一一扫过席上酣畅淋漓的手下,谁也没发现他嘴角的微笑带着一丝嘲讽。
坐在他右边主宾位置的是一位一身沉黑,身材魁梧,面貌端正的男人,然而他飘忽的眼神却显露出他过于活络的心思。
墨澈略带醉意地罢罢手,白皙精致的脸庞上浮上了朵朵红云,嘴里模糊不清地咕哝着:“不行了,不行了。本王醉了,去醒醒酒,你们继续喝。”
说完,指着右手边的黑衣男子继续道:“姚用,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这次你可是为本王立了大功。你要尽兴,一定要给本王尽心,你们都要给本王尽兴!”
打结的舌尖已吐词不清,双瞳茫然无神,墨澈摇摇晃晃地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屋后走去,一直随侍在他身侧的侍卫陆华图,朝席上诸位抱拳告辞,默默跟上。
一远离正厅,墨澈跌跌撞撞的脚步突然沉稳起来,直起微躬的身子,身上酣然醉意一扫而尽。
陆华图一路紧紧跟随。
向来寡言少语的他突然开口问:“主子,我不明白。”
“嗯?”
“先前,白公子明明来信提醒主子姚用不可信,他虽然明里为主子做事,暗中却与三王爷来往甚密。而且平日里,他狂妄自大,恃宠而骄,甚至在琔城作威作福丝毫,不将主子放在眼里。主子为何不仅不责问,还赏赐他大量钱财,对他异常放纵宽容?”
墨澈斜眼望着自己困惑不解的侍卫,微微一笑。
“华图,你觉得我信任他吗?”
“不,”陆华图直觉回答,随即沉思片刻,又犹豫道:“我觉得姚用不可信,但主子似乎还重用他,应该是信任的吧?”
“是吗?你想,连你都觉得我信任他,他和其他人会怎么看?”墨澈邪眼微眯,笑得愈发开怀。
“这……自然是觉得主子依旧倚重姚用。”话音刚落,陆华图像是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可随即又蹙眉迷惑起来,觉得自家主子的心思愈发难猜了。
墨澈大笑道:“你无需懂,只要知道,这样的姚用对我来说仍然是有用的便可。他越是暗中动作频频,我越会让人觉得他是我的心腹。况且,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要从姚用身上讨一份大礼。”
明明是难得一见的俊逸男子,墨澈嘴边勾起阴险的笑容,却破坏了他身上华贵气质……
在十四公主的积极引荐下,上官轻云凭借着自身的足智多谋,很快便成为时常出入四王爷府的常客,而四王爷墨羽阳表面上似乎对他也十分信任,数次虚心过问他的意见与看法,也经常带他同进同出,因而引得其他人暗暗嫉恨。
迫于四王爷威势,无人敢当面质疑上官轻云的上位,然而暗中针对他的暗杀,却渐渐增多。
为了保护伤愈中的傅尔焰,也为了不让人对他的身份目的起疑,上官轻云特意在皇城内,远离傅尔焰居住的小院的地方,布置了一处简单质朴的小屋,仅他一人居住。
小屋一眼见底,附带一简陋的院子,里面的生活所需一应俱全,却十分普通,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特色,让人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这样的布置确实是一位落魄公子的正常状态,但生性多疑的墨羽阳却并未因此采信上官轻云的说辞,多次派人暗中跟踪上官轻云,却没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证据。
数日后,上官轻云终于摆脱了跟踪他的人,心知傅尔焰必定已近抓狂的他,于半夜,夜深人静之时,悄悄潜回傅尔焰居住的小院,以解思念。
虽多日不曾回来探望,幸有赤炎宫特殊的联络方式,傅尔焰的一举一动,康复状况,都在他的详细掌握中。
他悄无声息地立于傅尔焰床边,她熟睡的俏脸看上去比之前丰润了不少,健康的淡淡红晕也浮现在脸上。
上官轻云小心翼翼地伸手,扣住她脉搏,沉稳有力的波动安抚了他的心。
尽管孙无药再三要他宽心,说傅尔焰的伤势已经痊愈,几年前旧伤遗留的痼疾也在恢复之中,然而不曾亲眼确认她的健康,他始终心石高悬。
他随意地脱去了外衣,将傅尔焰稍稍往内移了移,自己躺上床边的位置,将酣睡中的她拥入怀中。
熟悉的温暖,煨热了她微凉的身子,仿佛有意识般,她柔软的四肢缠上他的身子,性感甜美的双唇喟出一声满足的轻叹,螓首微微一动,枕在他肩窝,随即又沉沉睡去。
上官轻云亦满足一叹,双手环紧了她的身子,仿佛飘忽在外的心终于安然回到胸膛。
“焰儿。”他轻轻呢喃,放松的心绪使得睡意渐渐袭上他的神智。
第二日清晨,傅尔焰在周身被温热包围的异样中清醒。
望着他略带疲惫的睡容,傅尔焰媚眼如丝,惬意地凝视着他赏心悦目的男色,随即美眸细眯,突然微微抬起修长的美腿,对着枕边人任性地踹出一脚。
已经醒来,却因享受每人在怀而迟迟不愿睁眼的上官轻云一翻身,瞬间闪过她的暗算,一手握住她丰腴的大腿,一边用男性天生的体型优势将她压在身下。
嘴角挂着慵懒的微笑,上官轻云盯着眼前的娇丽容颜,淡笑着说:“大清早,焰儿就如此热情,真让我受宠若惊呢。”
傅尔焰轻哼一声,微嘟着嘴,不满地嘀咕着。
“你还知道回来?天天睡在小公馆,美女环绕,美酒润喉,乐不思蜀,你还回来干嘛?”
言语间,弥漫着满满酸意。
上官轻云头疼苦笑,深恐后院失火,急忙安抚道:“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就算有美女在身边,在我眼里也与丑女无异。”
闻言,傅尔焰心头一甜,嘟起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神却骄纵地往旁边一瞥。
“我才不信呢!”
☆、117 细细叮嘱
上官轻云眉峰一挑。
“你不信?”
傅尔焰轻哼一声,尖锐的指尖掐点着他的心口,刻意说着反话。
“别以为我不在你身边,我就不知道。十四公主天天围绕着你,是不是?四王府里美女很多,是不是?”
上官轻云,大掌一收,握住她的小手,笑得纵容。
“我没注意。”
“你没注意?四王爷府美女如云,十四公主更是国色天香,你没注意?”
“嗯,我想你。”他贴着她的耳轻轻呢喃。
简简单单三个字,软化了她的心,也降低了她的音调。
傅尔焰妖娆一笑,眼中盛满浓浓美意。
“那……那四王爷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上官轻云脸上浮现出尴尬,轻咳一声。
“你怎么会问到四王爷?”
傅尔焰狐疑地盯着他脸上略带不自然的神色,说:“他有龙阳之癖,喜欢男人。他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他有没有动你哪里?”
说着,她的纤纤素手一把拉开他的里衣,一边抚摸查探着他的胸膛,一边语气急切地喋喋不休。
“我就知道,那该死的墨羽阳会对你心怀不轨!敢动我的人,我要杀了他,端了他的四王府!”
望着她担忧愤怒的神色,上官轻云忽地抱紧她,轻笑起来。
“焰儿,焰儿,你真是太可爱了。我怎么都爱不够呢。”
绵绵浅吻不断落在她因愤恨而泛红的娇颜上,上官轻云异常珍惜,且郑重地对她说:“放心,我不会让他对我如何的。就算只是为了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真的?”
“嗯,真的。”
“他真的没有碰你?”
“我不会让他碰我。”
不会让他碰我?那就是说他已经碰了?
傅尔焰刚要发难,上官轻云便对着她红润冶艳的双唇,印下深情一吻,吻去了她的质问,也吻去了她的神智。
他的吻,一如其人,温润如水,与她的火热全然不同,却能深深润泽她饥渴的心田与**。
“我是你的。”
他的嘴角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眸中闪动着点点春意,“我是你的”四字声音低沉,说得格外暧昧。
傅尔焰不由地身子一阵酥麻,望向他的双眸盈盈如水。
“那,没有他,也没有其他女子?”
她还是不安地再三确认。
上官轻云颔首保证:“嗯,没有他,也没有其他女子。”
闻言,傅尔焰倾国倾城的娇颜上漾出一抹明媚无双的笑意,她的双手环上上官轻云的颈项,修长的美腿勾上他的腰际,奖励的甜吻印上他的薄唇。
“抱我。”
轻轻两字,仿佛世界上最好的媚药,上官轻云热烈地回吻着她,虔诚地膜拜着她的娇躯,珍惜地占有她的全部,也享受她毫不吝惜地回报。
春宵夜短,芙蓉帐暖。
数日不见,互相思念的两人,干柴烈火燃烧得格外旺盛,温润如玉,高雅飘逸的上官公子在拥抱心爱的女子时,展现得是与平日全然不同的风貌。
只到傅尔焰眯着困乏的双眼,娇喘求饶,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她自由。
轻盈的tian吻依旧游走在她滑若凝脂的雪肌上,傅尔焰在他的宠爱下,舒服地昏昏欲睡,娇憨地发出奶猫般满足的呼呼声。
她迷糊地轻声嘀咕着:“等我,等我内力恢复,我就混进王府帮你。”
连绵不断落到她身上的吻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因酣然大战而疲乏的她丝毫没有察觉上官轻云眼中闪过的一丝隐忧。
两人仅仅缠绵了半日,上官轻云便要回到他目前居住的平房,以防露出破绽。
傅尔焰不舍地拉着他腰带上的坠饰,细细叮嘱道:“你是我的。不准跟其他人眉来眼去,不准让墨羽阳碰你,不准让别人进入你卧房。”
接连三个“不准”让上官轻云心头一暖,也啼笑皆非,抚摸着她的青丝,无奈且宠溺地回道:“知道,我会跟所有人保持一步以上距离,决不让别人侵犯到你的权利。”
想到她入睡前的话,他顿了顿,略带忧心地嘱咐道:“只要一得空,我便会回来,你好好养身子,不要到处乱跑,乖乖待在这里,不要让我担心。”
傅尔焰眼神一飘,点头应允。
“放心,我等你回来。”
不放心地在她额头印上淡淡一吻,上官轻云转身,再次投身入明争暗斗之中。
虽口头应允了上官轻云的要求,但傅尔焰从来不是会乖乖等在原地,看着在乎的人置身于危险之中的女子,为了尽快让养好痼疾,恢复内力,自上官轻云走后,她异常听话地吃药练功,仿佛如同她答应的话一般,非常“乖”。
没有她的召唤,青衣也鲜少来到这小院中,现在的她直接受命于上官轻云与墨澈两人,当然更多地还是在墨澈手下办事。
这日,傅尔焰并未召唤青衣,她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傅尔焰隐居的小院。
“姑娘。”
“你怎么来了?”
青衣自袖中抽出一封密信,恭敬地交给在院中斜躺着晒太阳的傅尔焰。
“王爷命我送来手谕,请姑娘过目。”
傅尔焰眼中掠过困惑,她现在还在养病中,若说有任务,应该也轮不到她,怎么会特意如此慎重地命青衣送信?
她接过密信,直接打开,仔细阅读。
然而越读,面色越黑。
青衣不曾看过这封信,只是,单见她主子头顶似冒出火光,便知里面的内容恐怕不妙。
墨澈并未交待其他,而是特意来信要求她,安分点,不要出去乱跑。
若只是这样的内容,傅尔焰倒也不至于光火,最多也就视而不见。
偏偏墨澈仿佛刻意逗弄傅尔焰发怒般,说目前上官轻云是他手下布置最深的暗棋,而她则是唯一能牵动他心绪的人,若是她到处乱跑,他要如何牵制上官轻云,让他安心为他办事?
这兄妹俩的相处方式,向来难以为外人道,即便常年跟随在两人身边的青衣,也对他们的针锋相对有些迷惑不解。
生性反骨的傅尔焰看完这封密信,直接一把揉烂,冷冷一哼。
“这个也是,那个也是,都要我安分听话。我傅尔焰是这样的人吗?你们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要让你们掌控不得!”
☆、118 借刀杀人
安详的夜带着肃杀之前的寂静,空气没有一丝流动。
珣阳王府的书房内,墨澈带着微笑,拍了拍姚用的肩,对他布置下了任务,亦许下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富贵与荣耀。
姚用带着满意以及充满野心的神色,轻狂地转身离开,丝毫不觉自己这样的行为或许在他人眼中充满了不敬,正因为墨澈刻意表现的纵容和宠信,姚用并未注意到,在幽幽烛光映衬下,墨澈眼中森冷的杀意。
隐身于帐幔之后的陆华图,见姚用已离开,便现身靠近坐在书桌前的墨澈。
“主子,这就是您说的大礼?”
“呵呵,是啊。”
“属下不明白,您真认为以姚用的本事能暗杀得了四王爷?”
墨澈慵懒得笑了笑。
“自然是不能的。”
“那您为何下此密令,还特意让姚用连跟在四王身边的上官公子也干掉?”
陆华图满面困惑,觉得自家主子的心思愈发难以捉摸了。
“且不说上官公子现下是我们这边的人,就单单让傅姑娘知道了,恐怕也少不了一阵闹。况且,姚用若是失败,身份败露只会导致我们处于被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