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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炸酱面女王 当前章节:147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6

“那敢情好,我刚刚也并不想刁难夏怜,灵儿姐姐别生我的气。”转头,看向傅尔焰,“焰姐,一起去吧……你们俩也好亲近亲近,毕竟都住在上官府,又都是姑娘家。”

瞥了眼上官轻云讨好的脸,傅尔焰暗暗腹诽:小笨蛋,没见你焰姐我跟大家闺秀气场不和么?亲近你个头。

却也心知上官轻云的好意,不忍拂了他的面子,无奈同意。

“那就请灵儿小姐带路吧。”

☆、009 青衣入府

上官府建筑乃名家手笔,琼楼玉宇、水榭楼阁,尽显大家风范,布置虽未遵行奢华之极致,但却富含底蕴和美感。

院落与院落,楼与楼之间,或以小径廊桥相连,或以天梯假山相通。

许灵儿居住的地方名为玉烟阁,是位于上官府东北角的精致小楼,入口处由两层楼高的天梯衔接至另外一栋阁楼。

主仆俩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上官轻风、傅尔焰,以及婢女数人,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上官轻风虽想在两女之间起到调动气氛的作用,但在傅尔焰的刻意忽略之下,一路行来,大多时候,闲聊以沉默作为结束。

行至天梯,傅尔焰往下一瞥,却见躲了她三天的人,在管家杨陆的陪同下,正打算从天梯下经过,嘴角立刻扬起坏笑,看得上官轻风暗自抖了抖。

发现你了哦,轻云哥哥。

只见傅尔焰越过栏杆,看准时机,大喊一声“上官轻云”,便头朝下栽了下去。

快得连站在身侧的上官轻风都未来得及拦住她。

上官轻云在杨陆的陪同下,正欲穿过天梯,前往主书房处理各项事务,只听一声娇啼。

抬头一看,便见一朵红云从上空飘落,反射性的伸手一接,将傅尔焰抱了个满怀,接到后,才意识到怀里的是一个姑娘家,正欲抽身,只听见对方娇笑一声:“找到你了。”

上官轻云定睛一看,从楼上落下的,竟然是让他头疼了三天的小妮子。

傅尔焰自然不容他抽身而退,双臂勾紧,硬是赖在他怀里。

“上官家哥哥,你躲了奴家三天呢,现在可开怀了?”

脸上闪过一抹暗红,放开怀中的娇躯,将她勾在自己颈子的手臂压下,以防她作乱,忽而想到她居然不施轻功就从高处倒栽而下,忍不住开始念她:“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若是没接到你,你的小脑瓜现在就已经见红了?你太乱来了!”不知为何,平静无为的心对上她,就徒生波澜。

“不要岔开话题,你说,为何一躲就躲了我三天?”傅尔焰咄咄逼人,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轻声咳了咳,上官轻云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并未刻意躲你,只是这几日外出巡视附近的产业去了,未曾回府。”

傅尔焰细眯着眼,仔细打量着上官轻云的神色,终于作罢:“既然上官哥哥这么说,我便信了……不过,你外出三日,为何没人告诉我?我数次去寻你,次次都落空。”

“我嘱咐了管家通知府内,我外出三日,没人告诉你?”不可否认,他或许有些刻意避开,因此,没有亲自告诉她。

“哦……管家啊……”妩媚的凤眼儿,朝杨陆瞅去,见青年总管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垂着眼,木讷严肃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私心。

“呵呵……管家啊……”傅尔焰玩味地低喃,了然地笑开了,“原来如此呢……许是管家大人通知过我,被我转念便忘了吧……”

“你别闹杨陆,他管理一整个上官府,异常忙碌,你可别找他麻烦。”

似乎看出她欲使坏,上官轻云忙出言阻止,却见傅尔焰眨眨眼,故作无辜道:“我怎么会闹他?我现下可是一介孤女,攀附着上官府这棵大树呢,我怎么敢使坏呢?”

上官轻云一身叹息:“你明知不是这样的。”

无意给予承诺,傅尔焰岔开话题:“上官哥哥,你离府三日,应该有很多事务等着处理吧?在这里和我纠缠好么?”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上官轻云轻声嘱咐:“记住,别闹杨陆。”

“呵呵,你去忙吧。”说罢,朝杨陆一勾笑,似意犹未尽。

……

上官轻云防备着她,有意维护杨陆的举动,让傅尔焰失了品茶的雅兴,以身子不适为由,辞过上官轻云和许灵儿,脚下,却是刻意避开府中的闲杂人等,往上官府大门走去。

为纾解心中的烦闷,她怀揣着一袋金叶子,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耗着,首饰配件,情趣小物,只要她看得上眼的,都收入囊中。

原本就是吸人眼球的主儿,加上豪爽的买卖方式,立刻夺得了周围人等的注目,自然也少不了想要上前占便宜的登徒子。

“这位小娘子是打哪来的?以前从未在这儿见过呢。”一白衣公子哥,摇着手里的折扇故作风雅,一脸猥琐的笑却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充耳不闻来人的言语,傅尔焰径自在摊子上挑选喜欢的帕子。

“姑娘,快走吧,这李家公子喜欢强抢民女,已经好些个闺女在市集被他看中后,给糟蹋了,惹不起啊。”经营摊子的小贩小声提醒,生怕被姓李的听到,自己也要遭殃。

对好意提醒的小贩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傅尔焰安抚道:“老丈莫怕,不会有什么的。”

“喂,小娘子,少爷我在跟你说话呢。”

话音未落,禄山之爪便要攀上傅尔焰仅着透明罩衫的肩膀。

微微闪过袭来的咸猪手,像是刚发现有人在背后一般,傅尔焰转过身,故作惊慌地望着李家公子。

“公子是在对我说话吗?”胸口起伏的丰盈,白玉般的色泽,顿时令李公子垂涎三尺。

“好、好货色。”

傅尔焰掩下眼中的鄙夷。

“公子在说什么呀,我认识公子么?若是无事,我要走了。”说完,她便欲转身离开,却立刻被李家公子拦下。

“小姐长得好生妩媚,不知小生是否有幸,请小姐一道去桃香阁用餐?”

去青楼用餐?这李家公子好有创意,怕是真以为她是刚打外地来的吧。

“这个……”揉了揉手中的帕子,傅尔焰故作为难状,实际上却悄悄下了饵,“爹爹说让我去前面的小巷等他送货归来,怕是不便与公子一起用餐……”娇羞地看了李家公子一眼,立马将人的魂魄勾飞了。

“小姐,这里人多口杂,不安全,要不我陪你去小巷等你爹爹?”去小巷里好方便他办事。

吸了吸快留出来的口水,李家公子浑然不觉自己已被傅尔焰渐渐引向小巷,只知眼前小娘子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摄人心魂,搔得他心痒难耐。

“那公子随我来吧。”眼中闪过冷酷,嘴角却是笑得格外妖魅,说完,还刻意牵起他的手,往小巷里领。

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撞在本宫手上,今天算你倒霉,那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脸上泛起嗜血的笑。

刚进入小巷深处,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阻拦在傅尔焰面前。

傅尔焰挑眉面对来者。

“青衣,我不是让你回主子那儿去了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姑娘,此人是李尚书的儿子,”所以暂时还不能动他。

“……你觉得本姑娘动手,会顾及身份?”若是得罪了她,就算是皇帝老儿,她都会想法设法变成宠妃,接近,然后杀之。

“姑娘自然艺高人胆大,不过主子做事,还需仰仗李尚书……”

“呵呵,青衣,你学坏了,居然用主子来压我。”

伸手,纤指调戏地挑起青衣的下巴,见青衣依然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傅尔焰终于让步:“也罢,看在小青衣的面子上,今儿个我就收手了。”

说完,转身见李家公子几乎整个人要贴上她,傅尔焰厌恶地倒退几步,脸上艳笑依旧。

“哎呀,李公子,您这是干嘛呢,吓到奴家了。”见李家公子已被迷得神魂颠倒,似乎并未注意到刚刚两人对话有何不妥,傅尔焰轻轻拍了拍李公子的胸口,将使人长期不举的药下到他身上,略感遗憾地说:“李家公子,我爹爹差人来接我了,若是有缘,以后再见吧。”

说完,下了阵**,迷晕了李公子的神智,与青衣两人双双离去。

待李公子清醒后,只会记得一美艳小娘子领他进入小巷,之后便消失无踪了,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都不会有印象。

离开小巷后,青衣随侍在傅尔焰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第一酒楼。

此楼是上官家旗下产业,名称就叫“第一酒楼”,是京城顶尖的酒楼之一。

甩手一片金叶子,傅尔焰要了一间雅间。

入雅间,坐定,见青衣关上门,单膝跪地,朝她行礼。

“姑娘安好。”

“青衣,我不是让你回王爷哥哥那儿去了,你来京城做什么?任务?”

“王爷托我给姑娘带个话儿,”青衣清了清喉咙,有些生硬地重复珣阳王的原话:“‘赤炎宫那个烂摊子,谁丢的谁去拾起来,本王才不屑接管,让你家姑娘速速给本王滚回来,本王还有事要她去做,若是耽误了本王的大业,看本王怎么修理她’,以上是王爷原话。”

“……”

“王爷说,若是姑娘不回去,他就亲自来押着姑娘回去。”

头疼啊……一想到邪佞任性的王爷哥哥,傅尔焰就浑身不适。

若是让他来上官府接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儿来呢。

“我明白了,我会重掌赤炎宫,你让王爷哥哥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千万别来这里兴风作浪,该做的事情我不会落下,不过暂时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所以给我三年时间,让我完成了手头的事情,我便去帮他。”

青衣眼观鼻,鼻观心,道:“王爷还说,让姑娘手脚快点,不就一男人,以姑娘的倾城之姿,若是还搞不定,有愧于王爷的悉心**,届时,王爷不介意亲自出马,助姑娘一臂之力。”

“……本宫很好,不用他帮忙。”说得咬牙切齿。

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傅尔焰问道:“那接下去你打算如何?”

“青衣愿随侍在侧,请姑娘不要在轻言舍弃,即便姑娘不再是赤炎宫宫主,不再为王爷做事,我依旧愿意追随姑娘。”

傅尔焰神色复杂地看了青衣一眼。

“也罢,你就跟着我吧。不然上官府里,一个贴心人儿都没有,施展起来也不方便。”

“多谢姑娘。”

……

刚用完膳,傅尔焰正欲结账离去,楼下大堂传来熟悉的声音。

思索片刻,傅尔焰推窗望去,果然如她猜测的一般。

“哟,这不是上官府总管大人么?”银铃般的笑声从楼上雅间传出,见一身火红的姑娘,邪倚着窗栏,正朝下望。

人声鼎沸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用餐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盯着楼上的美姑娘。

“傅小姐,”杨陆抱拳行礼,却并未打算有过多牵扯,依旧向掌柜的嘱咐着什么。

见杨陆一副不想理会的嘴脸,傅尔焰偏要招惹他。

“上官府总管大人,何妨上楼一叙?”她提出邀请。

“若是小姐需要免单,只需说一声便罢了。”杨陆并不随之起舞。

“若……我坚持呢……”傅尔焰却没有打算放过他。

瞥了眼雅间窗前的艳红身影,杨陆终于放下手头的事务,镇定自若地走上楼梯。

大堂顿时起了窃窃私语,在场的人都暗暗猜测,上官府总管与这美姑娘有何关系,在好事之人的渲染下,男女之间的事自然是流言四起。

但,至少目前,两人都不是会在意流言蜚语的主儿。

礼节性地敲敲门,杨陆推门而入。

“总管大人请坐。”傅尔焰并未起身迎接,只是笑看着杨陆入座。

“傅小姐有事不妨直说,府内还有事要处理,恕小的不便久留。”杨陆言语恭敬,神色却一点都不谦卑,直视着傅尔焰。

“呵呵,总管大人,奴家有一事相求。”

“小姐但说无妨。”

“我家青衣已跟随我五年,是否可以让她来上官府继续做我的贴身侍女,上官府虽婢女众多,但都不及我家青衣贴心呢。”

“这……恐怕不妥。”有些犹豫。

“哦?为何不妥?”

“这位青衣姑娘来历不明,入府不便管理,若都如傅小姐这般将下人往上官府塞,恐怕……”瞥了眼冷若冰霜的青衣,杨陆推辞道。

“哦……这样啊……”正当杨陆以为傅尔焰打算放弃之时,傅尔焰却矛头一转,突然问道:“总管大人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小姐何出此言?”杨陆依旧一副正经的表情,却暗自心惊。

“何出此言?这还需要我明说么?”

“傅小姐想多了,除了爷儿和二爷,其余人等我都一视同仁。”

“呵呵,是么?”摆明了不相信他说的话。

傅尔焰起身,绕过桌子,在杨陆身后站定。

见他依旧正襟危坐,她拍着他的肩膀,俯下身,故意贴着他耳边,轻声说:“总管大人……你……心仪许家小姐吧?”

杨陆忽地起身,面对傅尔焰,义正言辞地说道:“傅小姐莫要毁人清誉。”

“呵呵,没有就没有,何须激动呢?”拍拍手,傅尔焰回位子坐定,继续说道:“既然一视同仁,为何许家小姐可以带夏怜等数位婢女入上官府,我却不能带自己的侍女一人?”

“灵儿小姐的侍女是由许家自己供养的,并非上官府之人。”

不能让这女子在上官府久留,若是久留,必定欺到柔弱的灵儿小姐头上,所以不能让她的人入府。

杨陆在心中暗暗盘算,他心知许灵儿一门心思扑在上官轻云身上,也心知傅尔焰在上官轻云心中的地位并不简单,是故,他暗中与傅尔焰作对,便是为了让她早早离开上官府,这样许灵儿和上官轻云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莫非大总管怕我带侍女入府是为了占上官府便宜?”哎呀呀,堂堂一宫之主被人看不起了呢。

“并非我刁难傅小姐,但听闻傅小姐父母双亡,家无闲产……”不是真正低估了傅尔焰,这只是一个借口。

“呵呵,杨大总管的眼力果然高人一等呢……”原是想仅带青衣入上官府作陪,并未打算让青衣领上官府的饷银,不过既然大总管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不让青衣这么做,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呢。

“既然总管大人这么说了,也只能算了,谁让我是一介孤女呢?”虽然本宫身后还有王爷撑腰。

“多谢小姐体恤,我先告辞了。”

“总管大人慢走。”

待杨陆离开雅间,傅尔焰压低声音,对青衣说:“刚才那个总管,你看清楚了吧。”

“是的,姑娘。”

“那好,我要你记住你接下去在上官府的任务。”

“姑娘请说。”

“我要你对他使美人计。”

“是。”

青衣虽冷若冰霜,但好歹也是珣阳王派人用心**过的,冷颖的脸,并不妨碍她施展美人计,旁人往往会觉得她安静稳重,进而喜欢上她沉静的性子。

至于青衣入府,傅尔焰并不打算求助于上官轻云,这容易将她与杨陆的过节扯到明面上来,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故,傅尔焰仅在上官轻风面前抱怨了几句侍女服侍不周,几日后,青衣便出现在了上官府。

☆、010 膳厅争执

青衣的入府,令杨陆愈发不快,但傅尔焰乃上官府娇客,在上官兄弟俩心中自有一定地位,他不便表现得太明显,然而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大总管瞧傅家小姐不顺眼的消息在下人口耳相传中,悄悄传开了。

上官兄弟俩,一个淡然,一个爽朗,并不会对下人做过多管制,掌管上官府仆役的真正实权掌握在总管杨陆手中,该看谁的脸色,底下的人心里都明白得很。

因此,自青衣入府之后,傅尔焰敏感地察觉,上官府的下人对她开始不敬起来了。

“青衣,我要吃芙蓉卷,我都好久好久没吃到芙蓉卷了。”依旧如一尾懒蛇般倚靠在贵妃椅上,傅尔焰撒娇道,可面前却没了晶莹剔透的葡萄以及精致的各式小点。

“姑娘,我方才已去厨房问过,说是今日没有准备点心,要不我去府外买?”

望了青衣一眼,傅尔焰自嘲地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本宫减肥吧……说不定改天能瘦得像人家灵儿小姐,飘飘欲仙……呵呵。”

“姑娘其实无需让步,从前,若是谁敢惹到姑娘……”

傅尔焰嘴刁又嗜甜,寻常食物未必入得了她的口,而上官府下人虽并未刻意苛待饮食,只是降为了仆役吃的普通膳食之后,这原本锦衣玉食供着的女子这个不吃,那个不食,自然入得了口的没多少东西,因而,饿得手脚发软。

“我也想从前啊……但,上官哥哥不会喜欢的,他定会觉得我蛇蝎心肠……”傅尔焰微微苦笑,心头泛出涩意,“我是蛇蝎心肠啊,但我从来没有害过他,不是么……为何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指责我……”

“姑娘……”

青衣静静地望着傅尔焰,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

今夜,是上官府内一月一次的聚餐,虽人丁稀少,主子加上客人总共也就四人,但这样的聚餐意义大过形式,是上官夫妇在世时为维系家人感情,硬性规定的。

膳厅内,放置着一张可供十人入座的花梨木圆桌,八位婢女随侍在侧。上官轻云坐在主位,左侧是上官轻风,右侧入座的是许灵儿,而傅尔焰却被安排在客座,稍远离另外三人。

好一副郎才女貌的画面,看来总管大人是想让她看清谁与上官轻云最为相配吧。

傅尔焰不动声色,上官轻风却不喜这样的安排,但也不好当面拂了杨陆的面子,只好将位子移至傅尔焰身侧,笑着说:“大哥有灵儿姐姐相陪,我自然也要一美人相陪,才公允。”

许灵儿顿时羞红了双颊,含情脉脉地望向上官轻云,却见上官轻云轻皱眉头:“瞎说什么呢,四个人而已,坐那么远干嘛,都坐过来。”

上官轻风吐吐舌头,回到原先的位置,却见傅尔焰并不依从,依旧坐在原位,轻邪地笑道:“俗话说,秀色可餐。我坐在这个位置,恰好抬头便正对上官哥哥,有美人儿佐餐,我自然能胃口大开,若是坐过去,反而是我的损失呢。”

这是**裸的调戏啊……上官轻风的筷子一时不查,掉落在桌上,许灵儿则顿时朝她射出嫉恨的眼光,而上官轻云依旧老神在在,似乎并未听闻调戏之语,但傅尔焰自觉能听到他心里的叹息。

独我一人心绪不宁,辗转难眠,岂不是太不公平了,若是不能搅乱你一池春水,我还有脸去见**我的王爷哥哥么?傅尔焰在心底坏心地笑开了。

席间,其他三人吃得慢条斯理,却见傅尔焰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倒也并非吃相不佳,只是这量与速度,实在令人惊讶。

“尔焰妹妹,你这是多久才吃这一顿呀……”许灵儿惊讶道。

傅尔焰并不理会。

“焰姐,你是不是吃得过多了点……”上官轻风有些担忧,怕她吃多了伤身。

“焰儿?发生什么事了?你最近似乎瘦了。”

终于停下筷子,并不急于开口,待口内的食物都细细嚼碎了,咽下,傅尔焰才看向上官轻云。

“我还以为上官府内没人会注意到我瘦了呢。”原本增一分过肥,减一分太瘦的脸颊,现在稍稍凹了进去,不复以往的圆润。

“怎么回事?”她真的瘦了,上官轻云盯着她微微消瘦的脸颊,心里掠过一丝心疼。

傅尔焰轻声笑道:“上官哥哥何不问问你家下人。”

膳厅的气氛有些冷凝。

“妹妹许是误会了,上官家一向带人温厚,连下人的膳食都不曾苛待,你一位客人,更不可能……”

“许小姐是上官家的主子么?”一句话堵住许灵儿的嘴。

“我只是……”

“若不是,请不要越俎代庖。”或许是数日未吃得尽兴,傅尔焰的脾气有些冲。

“焰儿!”上官轻云轻斥道:“灵儿是我的师妹,即便是客人,在上官家也算半个主子,你不可无礼。”亲疏立见,但傅尔焰却没听出上官轻云言下之意:因为她是客人,你这个主人不能失礼。

傅尔焰只能在心中呐喊着:她是上官家半个主子,那我是什么?算来算去,我和上官家其实一点联系都没有,是吧?

她眼神一黯,心微微刺痛,沉默不语。

上官轻风刚想替傅尔焰说上几句,却见许灵儿再次出言圆场。

“轻云哥哥,别说了。妹妹只是吃得多了点而已。”

傅尔焰低头不语,面若凝霜,上官轻云心里悄悄自责,但方才傅尔焰口气太冲,他不能厚此薄彼地偏袒她,他轻叹口气,问道:“焰儿,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事。我吃饱了。”

起身,离席。

……

当夜,处理完例行事务,杨陆回到自己的小院。他虽只是一介管家,却因上官府主子对他的仰仗与信任,在府内也拥有自己独立的小院落。

步入小院,只听树上传来低哑的女声,似乎刚刚哭过。

“总管大人,现下可满意了?”

只见一抹翩然的暗红身影,倚靠在杏树枝头,月色下显得格外飘渺。

“傅小姐!你来我院落干嘛?”杨陆吃惊道。

“晚上无所事事,晃着晃着就到这儿了,见这杏树长得不错,便偏看了一会儿。”

“夜深了,请傅小姐回屋歇息。”

忽略杨陆婉转赶人的言语,傅尔焰幽幽然道:“杨陆,有些话,我只能对你说,因为你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会苛责你维护主人的心,或许在你眼里,我这样惊世骇俗的人,配不上飘逸脱俗的你家主子……但,请你将心比心地想一想,至今为止,我有做过对你家主子不利的事情吗?若是因为你的私心,或是因为我的出身行径,而让你偏帮许灵儿,这对我公允么?我父母双亡,原就只有孤身一人,比不上许灵儿还有家人环绕,我不求别的,就求一个公平博弈的舞台,这样,也是奢求么?若是公平竞争,最后上官哥哥的心仍偏向她,我无悔……但若是因为他人插手,你让我今后如何能再安然处世?怕是灭天灭地也要毁了这个对我不公的世间吧……”末了,一声轻叹,傅尔焰并没有指望杨陆能听进自己的话,她只是太过沮丧了,若不找人说说,她怕自己很难再坚持下去。

傅尔焰的话在杨陆心中掀起了波澜,让他不禁怀疑起自己先前的做法,或许,她并未他想得这般不堪……但他依旧说道:“我不明白傅小姐在说些什么。”

平静无痕的眼看了看他。

“也罢,不知便不知了。上官哥哥是我的枷锁,在上官府里,我很难做出什么,有什么手段,你们尽情地用吧。”

提气,离开。

望着傅尔焰远去的哀伤的背影,杨陆皱起双眉。

“难道说,真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

翌日清晨,上官府书房。

上官轻云正在查看旗下产业的部分账目,见杨陆徘徊在门口,似有些犹豫不决。

“有事便进来吧。”

杨陆走进书房,朝上官轻云恭敬地一施礼。

“爷儿,杨陆有事禀告。”

见他异常严肃,上官轻云放下手中的事务。

“说吧。”

“近日属下听闻有人苛待冬梅苑的膳食,便仔细查了一番,发现确实属实。原本属于冬梅苑的点心水果都被扣下,膳食被换成了与仆役相同的标准……”

见上官轻云揉了揉眼角,杨陆继续说道:“这件事的责任在于属下监管不力,请爷儿责罚。”虽然并非他指使手下有所作为,但下边的人确实是因他脸色推断出这样的结论,责任在他。

上官轻云心知杨陆是一赏罚分明的人,他既然这么说,必有他的理由,若他再要求追查下去,落实到个人,怕是会让尔焰失了在上官府的立足之地。

“也罢,既然说罚,就扣去你这个月一半的月银……焰儿嘴刁,而且一饿脾气就不好,不要再让类似事情发生了。”

“是。”

挥挥手,让其退下。

上官轻云突然没了兴致处理手头事务,想到昨晚傅尔焰黯淡的神色,心便拧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让她受委屈了呀。”

刚想起身去她院落瞧瞧,却见上官轻风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焰姐、焰姐她……”

“怎么了?”出手扶住上官轻风,上官轻云问道,沉稳柔和的声音渐渐抚平了上官轻风的激动。

“我、我刚刚去了冬梅苑。”

长兄如父,对这幼弟,上官轻云要求较为严格,因此造成了上官轻风喜欢粘着傅尔焰的结果,听闻他逃课去了冬梅苑,上官轻云心觉不喜,正想念叨几句,却被上官轻风接下来的话震慑了心魂。

“焰姐不见了,青衣也不见了。”

“你说什么?!”

上官轻风只觉眼前一花,便不见上官轻云,他急忙追出房去,只见上官轻云几个起落,便消失于亭台楼阁之后。

……

冲入冬梅苑,躺椅上不见日日趴着晒太阳的人影,房内也无任何响动,整个院落如同死域一般寂静无声。

“她又走了?”想到她若是因为膳厅的事,而负气出走,他便打从心底唾弃自己。

不及细想,他闯入少女闺房内寻找蛛丝马迹,衣裳、首饰、胭脂,都还在,她随身的紫玉箫和短剑却不见了踪影,以往这个时辰,她一般还在赖床,而今日,床上的被褥整齐地摆在一边,像是昨晚就没人睡过。

遗留了那么多物品在房内,看着似仅仅外出,不日便会回来,但五年前她的出走也是如现在这般,几乎什么都没带走。

上官轻云内心惶恐,生怕她一走又是五年。

“大哥,焰姐是不是又走了?”上官轻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房间,见上官轻云木然地坐在椅子上,激动地问道,“焰姐是不是又丢下我了?”

少年眼中已泛出泪水,五年多前,痛失双亲,隔日又失去了疼爱他的尔焰姐姐的身影,令小小少年心中一直心有余悸,原以为焰姐此后便在上官府长住,不想才短短一段时间,又失了踪影。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上官轻云抚着幼弟的头,低声说道,“或许……上官府对她来说太压抑了,若是能走得潇洒开怀,便随她去吧……”

想到他似有若无地回避她的情意,逼迫自己不去看她,因而忽略了她在上官府内的处境,他便满怀愧疚。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年纪尚轻的上官轻风并不能了解上官轻云的思虑,听闻上官轻云如是说,以为自家大哥并不在意傅尔焰的去留,不满地瞪了大哥几眼,却鉴于大哥在自己心中的崇高形象,只得转身离去。

他不曾想到,上官轻云虽这样说着,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傅尔焰房内,一步也未曾踏出。

☆、011 夜深诉情

夜深人静,上官轻云静坐在傅尔焰的闺房内。

明知她已离去数日,每当深夜,经历一整日的忙碌之后,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步入这里。

人走茶凉,数日无人居住的小楼内,家具摆设已蒙上一层薄灰。

他无声叹气,想到她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再相遇,他便惴惴难以安枕,唯有在这栋小楼内,才能获得暂时的平静。

他向来视她为妹,却不想当年的小小少女对自己竟怀有异样的情愫。而他,在她表白之后,心内曾一时挣扎,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沉淀,却也能坦然接受。

他曾经以为夫妻间相敬如宾、平安随顺,一如他的双亲,这便是幸福,而他现在依然是这样认为的。

她并不是他的良配,她太过耀眼,太过妖媚,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而他太过淡然,太过无为,如一池掀不起波澜的死水,可以想见,若是两人在一起,他恬静平和的生活,会被这团烈火燃烧殆尽。

心知如此,然而,经历了她再次出走,他渐渐觉得,若是身边能常伴一团火焰,暖暖地煨着他的心,即便有被灼伤的可能,他或许也是愿意随之起舞的。

她的娇俏,明媚,无赖,慵懒,原本在他眼里显得与上官家格格不入,而现在他竟也觉得无比可爱。

他微微苦笑,为何要等人走了,才会有这样的感悟呢。

正欲离去,门外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青衣,青衣,青衣,人家最喜欢的衫子破了,怎么办,有钱也买不到第二件呀。”柔媚的嗓音略带一丝暗哑,傅尔焰硬赖在青衣身上撒娇,心疼她划破的衣裳。

“谁让姑娘你晚上去办事,还穿得一身艳红,如此招摇,自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青衣依旧一脸冷淡,像是身上并未攀着一个人一般,眼神却柔了下来。

傅尔焰随手推开了自己闺房的门,惊见一片漆黑的房内端坐着一个黑影,自身形来看,应是一男子。

“谁?”随手抽出青衣身上的短剑,脚尖轻点,便向黑影刺去。

见黑影不躲不闪,剑尖快要刺到的他的时候,剑锋却被他伸指一弹,强悍的劲道震得傅尔焰虎口一麻,正想扭转剑锋再刺,持剑的手却被对方扣住,往回一带,一阵天旋地转,便被对方拥在怀中,背紧贴着对方胸口。

傅尔焰暗暗心惊,居然有人如此轻易地就化解了她的出招,挣扎着想要脱身,只听到对方一声轻笑,道:“焰儿好悍的性子,不知怎样的男子才能压制得了你啊……”

傅尔焰的心顿时放松下来,背轻靠着身后的人,娇笑道:“上官哥哥这么晚还在我房间,莫不是想来采我这朵娇艳的牡丹花?”

“牡丹花?”上官轻云无声失笑,“我看你呀,是水仙花还差不多,有人会自夸是牡丹的么?”

怀中传来的馥郁馨香,令上官轻云有些闪神,原本一直在眼中视为妹子的姑娘,到如今,他才体会到她的成长。

脸上飞掠过一抹暗红,他放手,还她自由,傅尔焰却不愿离开上官轻云温暖的怀抱,娇躯依旧紧贴着他。

青衣点亮了烛火后告退,将空间留给一双男女。

“上官哥哥为何在我房中?”傅尔焰不依不饶,想要追问出个答案来,以她的直觉,她自信上官轻云并未如表面那般无动于衷。

“想到便来了……”之前,他真以为,她又如五年前一般消失了,如今失而复得,他顾不得男女之嫌,微微收拢手臂,将她圈紧,头搁在她发间,嗅着她的发香。

今夜的上官轻云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虽依旧一身月牙白长袍,衬托出他的天人之姿,清隽的眉眼带着隐约的冷意,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头乌发并未如往常般整齐地束与脑后,而是随意散着,但嘴角一抹暖意融融的笑,软化了他天生的淡漠,使他如寒潭般的漆黑双眸顿时泛出迷人的神采,看在傅尔焰眼里显得别具魅惑她之能。

习惯了他以往的避让与疏离,今夜主动近亲的他,反而让傅尔焰羞红了脸。

“上官哥哥,你喝酒了?”若非醉酒,怎么会主动拥抱她?

傅尔焰问地小心翼翼,上官轻云看在心里有些心疼。

“未曾……”他轻叹,知自己以往的作为虽是以避嫌为由,终究是伤了她,“你……自回来后,为何不再喊我轻云哥哥了?”

“因为……这不再是属于我一人的称呼……”

“师妹只是师妹……没有什么的。”上官轻云轻声说,这已是他解释的最大限度,他不喜与人在感情上有过多牵扯,对于自己的亲人,也是浅浅淡淡,唯有怀中的这个女子,硬是要闯进他的世界,毁掉他所有的平静。

这样的解释,并不能让傅尔焰满意,感情方面,上官轻云缺少自觉,但她绝不会错认许灵儿眼中的势在必得,因而,她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甚至有些决绝:“而我,也只是你眼中的妹子,不是么?”

心知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会越说越乱,上官轻云如安抚一直急躁的小猫般,温柔地抚摸着傅尔焰的头,尝试着向她解释自己的想法:“我娘只生了我和轻风两个男孩,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女娃,你来到上官府之后,深得我娘的喜爱,我便自然视你为妹,即便是现在,依旧如此。”

听闻上官轻云这么说,傅尔焰刚想反驳,却被他制止。

“对于我来说,对你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你十岁那年离开上官府,因此我没有意识到,你已经长大了,直到你再次回来,对我……”略过傅尔焰孟浪的举动不谈,“之后,我才意识到,你并不是我的亲妹,你我之间也并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未曾察觉到,原来你对我有这样的想法。说实话,刚开始确实有些惊讶。”

傅尔焰安静地听着,见上官轻云白皙的脸泛着微红。

“我确实下意识的躲避过,但我渐渐发现,对于你的感情,我心底里的回应竟然是欣喜的,我感到惶恐,觉得自己与你原本的兄妹之情并不纯粹,我怕你发现我的卑劣,以兄妹之情为借口,享受你的给予。而你离开上官府数日未归之后,我才明白,不论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我想要的是你能陪伴在身边。你已经打破了我与人之间的隔阂,若你再次离去,我会害怕重回孤寂。”

傅尔焰一声叹息。

这个傻哥哥哟……

“我从来不觉得你卑劣,也从未把你当做亲哥来看,你的纠结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想要的,那么,我会用尽任何手段,让你爱上我。”傅尔焰霸气地宣告。

上官轻云头痛苦笑:“我以为,你小时候,我做的确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

傅尔焰古怪地憋了他一眼。

“我记得,我小时候你还很防备我……”

唔……这的确是事实……但……

“但,普通人家的女娃,会天天与毒物为伍么?”

长指划过着她柔嫩的脸颊,上官轻云继续说道:“我现在依旧视你为妹,但我知道有些事确实已经变了……我是一个慢热的人,感情方面又有些迟钝,所以你不要走得太快,不要急着证明什么,我会慢慢向你靠近,所以,等我。”

“……好,但是,我不会等太久,若是超出我的耐性,我便会亲自夺取。”傅尔焰强势地说。

上官轻云笑得宠溺:“好,依你便是。”

☆、012 月下畅饮

傅尔焰回府与上官轻云彻夜待在傅尔焰房内两件事,在第二天清晨,上官轻云走出冬梅苑,被扫洒奴婢看到后,便在下人间流传开了。

傅尔焰本就不是在意流言蜚语的主儿,而上官轻云自认问心无愧,清者自清,每日事务繁多的他,自然也不会去理会这些。

然而,两人的不作为,在有心之人眼中则成了默认。

“夏怜,怎么办?轻云哥哥居然整晚待在她房内,会不会他们已经……”无意间,听到婢女之间的窃窃私语,顿时让许灵儿感到晴天霹雳。

她无法相信,上官轻云那么清雅高洁,难以靠近的人,傅尔焰居然轻易打破了他那与人之间的无法逾越的鸿沟,甚至让他愿意夜宿在她房内。

夏怜也心急当前的情景,但她毕竟是自出身便位于人下,习惯于看人脸色,猜测人心,她想了片刻,说道:“云少待人处事虽然温和,但相处过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其实是个冷情的人,而且有洁癖,应该不会容许发生有辱上官家名誉的事,那天的扫洒丫鬟只看到云少从冬梅苑出来,而傅尔焰失踪了好几天,未必那晚就在冬梅苑内。”

“但是,轻云哥哥为什么要去那个妖女房里……”许灵儿哭得梨花带雨,一想到一心倾慕的男子可能喜欢上别的女子,她的心就阵阵抽疼,原本就透明得没什么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递上一杯参茶,替许灵儿顺了顺气。

“小姐放宽心,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傅尔焰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儿,一看就不是做上官府主母的料,也只有像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才配得上,我觉得云少若要娶妻,势必会优先考虑到对上官府的影响,而现在优势仍然在小姐手上。”

“优势?上官轻风喜欢亲近傅尔焰,轻云哥哥又只待我如妹,我有什么优势?”许灵儿苦涩地笑了,清澈的眼中充满痛苦。

夏怜垂眼掩饰自己眼中对柔弱的许灵儿的轻视,语气有些不敬地说道:“那,小姐打算放弃了?”

许灵儿睁大了双眼,惊诧地盯着夏怜,想到温润如玉的轻云哥哥,身边陪伴着其他人,她立刻疯狂摇头。

“不!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我不要放弃!我绝对不放弃!”

“既然如此,小姐就别说丧气话,现在可要用心了。”夏怜暗暗冷笑,诱导着许灵儿。

许灵儿如得了救命稻草一般,拉扯着夏怜的绣裙,急切地求着:“夏怜,告诉我怎么做,告诉我,怎么才能让轻云哥哥属于我。”

夏怜眼中闪过阴狠。

“只要……让傅尔焰失去资格……”

……

“查到了吗?”傅尔焰立于湖边,纤手捻着馒头屑,为着湖里的锦鲤,头也不回地问道。

“查到了,杨总管喜好杯中物。”青衣低头立于傅尔焰身后,恭敬禀报。

“很好,虽说事情因他而起,但本宫终究是欠他一份人情,知错便改,赏罚分明,又体恤手下,这人颇有可取之处,你回去调几坛醉云仙过来,本宫要请杨总管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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