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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炸酱面女王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6

“你说什么?!”杨陆瞠目结舌,继而激动地说:“这怎么可能?这是灵儿小姐送来的,不可能有问题。你切莫胡说八道。况且,既然是难以察觉,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傅尔焰倒也不怪罪杨陆的质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本宫是赤炎宫宫主,自然对各种毒物药物有所涉猎,况且这种药也并不难取得。”

“你是赤炎宫宫主?”杨陆心里一惊。

传闻,现任赤炎宫宫主喜怒无常,亦正亦邪,杀戮成性,武功高深莫测,曾已一己之力,铲除了原宫主东方尉的势力,取而代之,至今无人得见其真面目,也不知其真实年龄,而得罪过她的人都已从江湖上消失了,连尸体都找不到,江湖人士一提及她无不联想到两字,“妖女”。

傅尔焰摆摆手,似乎自己是赤炎宫宫主这样的事不值一提,继续说道:“这坛酒若真是许灵儿送过来的,只怕她们脱不了干系。”

杨陆还未从赤炎宫宫主即眼前人,这样的事实中回过神,便听傅尔焰诋毁心上人,他立刻为许灵儿辩解:“灵儿小姐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若真是她送的,为何之前几次都没有下药?”

看不下去杨陆的盲目辩解,傅尔焰泛出冷笑:“难怪有人说恋爱的男人都是猪。好,本宫暂且不说是谁下的药?先来猜测一下此人的目的。这坛酒只怕并非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本宫来的。”

“此话怎讲?为何送我的酒是冲着你来的?”

“本宫问你,与你曾私下对饮的有几人?”

“这……只有你一人。”

“果然如此。既然是这样,那么这坛酒若是你一人饮用,也只有你一人被下药,若你邀请了别人,只怕这个别人也只有本宫而已。结论就是,这坛酒,只会让你一人,或者你和我两人中计。”

抬手阻止杨陆的发言,傅尔焰不疾不徐地说:“我只能说此人用计歹毒,若你一人饮了**,必要一女子为你解药,且不论这女子会是谁,你肯定要毁人名节,而正直如你,必会担起责任,这样便是两人痛苦一辈子。而若是你我都中此**,那么被毁名节的人便是我,我便失去了成为其他**子的机会,而目前我想要的男子只有上官轻云一人。所以,此人必是爱慕上官哥哥之人。”

杨陆越听越觉心惊,这人居然可以为了陷害别人而不顾无辜之人的名节,但他依旧不愿意相信这是由温柔体贴的许灵儿下的手。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你并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是为了陷害你而下药。”

“的确,”傅尔焰沉吟,“本宫与你打个赌吧,若对方的目的是陷害本宫,过不了太久,大约半个时辰之内,必有人来此捉奸,而其中引上官哥哥来的人,便是下药之人。”

杨陆还是不服,说道:“你又如何能肯定,来人必是捉你的奸?或许这个药的根本目的在于陷害我。”

傅尔焰轻狂地说:“因为只有本宫才有被诬陷的价值。”

杨陆的眼角明显抽搐。

这样的事她有必要说的那么自豪么?

三盏茶过后,傅尔焰便听到远处出现纷繁脚步声。她执筷,悠哉地吃了口小菜,说道:“来了。”继而,哼笑一声。“看来杨总管这儿的人口风不够紧啊,本宫这才坐下多久,就有人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了。”

杨陆面色沉重,不语。

来人有十数之多,声音由远及近。

只听,许灵儿带着哽咽,似刚受过惊吓般,在门外说道:“轻云哥哥,方才我无意间经过杨总管的院落,远远看几个黑衣人进入,气势汹汹,似乎不怀好意,我害怕不敢接近,所以就让夏怜跑去告诉你,我担心杨总管会出事。”

“答案不言而喻。”傅尔焰神色如常,轻声地说。

看着杨陆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她并无安慰之意。

“不可能,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杨陆将头埋于双臂意见,声音低沉,似是痛极地低喃。

“本宫大胆猜测,她之前送你的酒中并未下药,是为了降低你我的警惕,以便一举得逞,只是她漏算了本宫精通此道。”

“我不信!她那么温柔娴淑的人,怎么可能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必是其他人……”他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拉住傅尔焰的手,如同拉住一片浮木。

“是夏怜,灵儿小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夏怜做的,一直都是她把酒送给我的。”

傅尔焰冷淡的目光直射入杨陆的双眼,看得他自觉狼狈万分。

“你要自欺欺人随你,但我断言,许灵儿即便没有亲自下**,也必定知道实情,就算她不是出此计谋的人,此事也是由她默认。”她毫不留情地粉碎杨陆最后的希望。

此时,院外的众人已经踏入小院,却见杨陆平安无事,此外,还多出一人,傅尔焰。

许灵儿和夏怜的眼中闪过错愕,原本以为已在阴阳交合的两人,居然端坐在月下,并未出现她们预计的丑态。

见来人,傅尔焰端起酒杯致意,神色坦荡。

“上官哥哥,那么晚了,带一群人来杨总管的小院内,莫不是想加入我们,举杯邀明月。”

上官轻云眼中浮现笑意,摇摇头,说道:“我很想加入,很可惜不是今晚,我听闻杨总管这里出了点事,才过来看看,以策安全。”

故作不知,傅尔焰侧着头,疑惑地问:“什么事?我和杨总管一直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呀?”

话音刚落,却听夏怜急切地嚷嚷:“怎么可能,明明……”

惊觉自己差点说出真相,夏怜连忙话锋一转:“我家小姐明明看到有黑衣人闪入小院……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难道是你和杨总管有所隐瞒?”

从夏怜的神色,傅尔焰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答案,傅尔焰刚想拆穿她的阴险,放在桌上的手,却被杨陆握住。

她转头,只见杨陆眼中充满痛苦,却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

心知杨陆在请求自己不要当面拆穿许灵儿,坏了她清誉。

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片刻,突然娇笑,以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道:“也罢,本宫就遂了你的愿,记住,你欠本宫一份人情。”

“他日必将奉还。”他郑重地说。

傅尔焰面向众人,并不理会夏怜的质疑,一字一句说道:“我确实没有见过什么黑衣人,难道轻云哥哥不信我?”

见傅尔焰的小手被杨陆的手盖住,上官轻云的眼神锐利地朝杨陆扫去,却瞬间恢复云淡风轻的表情,微笑着说:“既然焰儿这么说,我自然是信的。不过夜已深,焰儿这样与男子对饮,怕是不妥。上官哥哥送你回房可好?”说完他走上前,伸出手。

对于上官轻云的主动亲近,傅尔焰自是欣喜,立刻起身握住上官轻云的大掌。

“好啊,哥哥可别送到一半,又跑去捉贼了。”她意有所指,出言讽刺。

见她毫不犹豫地抛下杨陆,握住他的手,上官轻云笑得格外温柔。

“这是自然。”

经过众人身旁,上官轻云顿住脚步,声带冷意,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虽不知你们想要做什么,但若是想以此坏了焰儿的名节,只怕上官府今后无法收留这样的人。”他并没有指名道姓,却依旧让许灵儿的脸色苍白了几分,顿时僵在原地。

第一次,师哥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对她说那么重的话。

泪水从许灵儿的脸颊滑落,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她颤抖着,目带愤恨,手上的绣帕几乎要被她绞碎。

为何要这样对她?她究竟什么地方不如这个女人?

她的眼中只容得下上官轻云一人,却不知身后有一双痴迷的目光注视着她,有一颗心因她而煎熬。

众人见无事,便纷纷散去,只留夏怜搀扶着许灵儿。

两人正欲离去,被杨陆起身阻拦。

“小姐留步。”

主仆俩面对杨陆并没什么好脸色,为了今晚的阴谋,她们研究透彻了杨陆的习惯及喜好,精心布局,却竹篮打水。

“夜深了,孤男寡女易遭人诟病,杨总管请容我告退。”即便眸中带泪,许灵儿的言行举止还是完美无缺,晶莹的泪更为她增添了一分弱不禁风的凄美。

杨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问:“小姐,你可知这坛桃花酿中有……有欢怡香?”

许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仅这一丝,便肯定了杨陆心中的疑问。

夏怜立刻站出来维护主子:“杨总管你这是何意?难道说我家小姐好意送酒,你还要污蔑我家小姐在你酒中下药?别以为你喜欢我家小姐,就可以为所欲为!”

当面被人拆穿情意的难堪,以及心上人的有意陷害,让杨陆心灰意冷。

他冷冷地睇了主仆俩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入房间,关上房门,也从此隔绝对许灵儿的情意。

宽大的背影,竟显得如此悲凉。

☆、016 毒药苦心

“姑娘,药。”青衣端着一碗乌黑浓稠的东西,进入房门。

傅尔焰搁下手中的书,接过,一饮而尽,怪异的口感让她的双眉纠结起来,忙含了颗梅子,压下口中的苦味,抬起美目,看着自己的侍女,见她面色似有不豫,傅尔焰从软榻上起身,软弱无骨的娇躯攀住青衣,青葱细指抚过青衣结冰的脸盘。

“哎呀呀,小青衣生气了。怎么了呢?谁欺了你?本宫替你讨回公道。”

青衣微微侧身,避过傅尔焰恶质的挑逗,有些犹豫地说道:“姑娘,这药太毒了。”

“我知道啊,本宫自己开的方子本宫会不知?”

“东方尉死后,明明已经停了,为什么现在又开始服用?这样下去,姑娘的身子……”

“对于我来说,短期内功力大增的办法,只有这个。既然王爷亲自前来,说明事情变得棘手了,我必须这么做。”

“但是……”青衣似乎还想说服傅尔焰停止服药,但却被傅尔焰抬手阻止。

傅尔焰背过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低声问道:“青衣……知道我在王爷身边,为什么一直蒙面么?”

“不知。”

“因为我要回上官府啊……”她叹了口气,“蒙着面,至少能假装摘掉面纱的我,还是干净的……我不能把江湖的是是非非带入上官府啊……”傅尔焰的眼中浮现点点哀伤,即便有上官轻云的疼宠,她依旧感到空虚,像是手中什么都抓不住。

“我在害怕啊……害怕上官哥哥不要我……在上官府的我,不是真正的我,若他见到我的真面目,那么高洁的人,怕是会看都不愿再看我一眼吧……有时候,我在想,若是能一刀杀了他,那他便能永远为我所有了吧……呵呵……”傅尔焰的声音低哑寞落,似自言自语般,述说着自己的心,“我不能让他看到真实的我,所以,我必须变强,我越强,对王爷的大业越有助益,一切便结束的越早……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啊……”

此时,门外拐进了一道月牙白的身影,傅尔焰见来人立刻掩藏了自己的情绪,但那样的一闪而逝,没有骗过上官轻云的眼。

“焰儿,怎么了?”他走进,轻抚她的脸。

傅尔焰立刻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没什么,只是药太苦了。”

“什么药?”冷清的眼带了稍许温度,在她身上环视,想看出她是否病了。

“没什么,偶感风寒而已,已经快好了,上官哥哥不用担心。”她垂下脸,躲避他审视的眼神。

“是么?要不请大夫过来看看?”上官轻云试探着问,知道她有事瞒着他,但却不知道具体何事。

她自小身体健康,被她爹调养得百毒不侵,怎么会受寒?

“不用了,我自己懂药,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

傅尔焰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刚刚就应该让青衣把药碗先收起来。

上官轻云扫了眼桌上的药碗,锐利的眼,毫不费力地瞄到一只飞虫停在碗沿,后颤颤悠悠地飞起,却立刻坠落在桌面,便再无响动。

他眼中闪过精光,没有拆穿傅尔焰的谎言,顺着她的话说:“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我这些天比较忙,不一定会回府,你照顾好自己。我忙完这阵子,便会来陪你。”说完,揉了揉她的头,温文一笑,便离开了。

入夜,书房内——

上官轻云遣退了杨陆,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突然说道:“查得怎么样了?”

突然有人从暗处现身,立于他身侧,单膝下跪抱拳。

“回禀主子,没查出来。”

上官轻云没有回头,只是轻问一声:“哦?”

“属下听爷吩咐,跟着尔焰小姐,自那位墨公子来过之后,尔焰小姐每隔十天半月,便要趁夜独自外出一次,只是,尔焰小姐功夫轻邪取巧,尤其轻功在属下之上,每次刚出城门便被甩脱……属下惭愧,只知尔焰小姐外出,却查不出她为何外出。”

“你退下吧,继续跟着,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报。”

“是。”

待房内已无他人气息,上官轻云放下手中的盖碗,轻叹一声。

焰儿,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要瞒着我?

二十多年来,他从未在一个人身上花那么多心思,原以为两人相处融洽,若这样顺其自然,待傅尔焰满十八岁后,两人共结连理,也是自然,但墨澈的出现,突然让他惊觉,他其实对她一无所知。

她,还是十岁之前的她吗?

她对他的情意,他体会得真真切切,但对她的背景,除了知道她是原赤炎宫宫主的女儿之外,失踪的五年她做了什么,突然出现的义兄,服的什么药,以及为何要瞒着他夜行,都如雾里探花,模糊不清。

而她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阴冷气息,以及隐约掌权者的气势,不断提醒着他,她并不是单纯得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姑娘。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焰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二十多年来,只被你一人吸引过的心,怕是经不起任何波折。

他押了口茶,心底怅然。

……

几日后——

“小姐,有消息了。”青衣恭敬地递上刚截获的消息。

傅尔焰接过纸条,仔细读过后沉思了片刻。

“就明晚吧。”

“是。”

隔夜,冬梅苑外——

望着傅尔焰披着夜色斗篷,与青衣两人掠出上官府的身影,上官轻云的脸色不由地沉了几分,直到两人的身影将要离开超出他的视线范围,他才足下一点,悄然跟上。

月牙白的身影,如流星般,在夜幕下划过。

京城城郊北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占地之广,植被之茂密,实属罕见。

相传这林子极其邪门,密林深处直通阴曹地府,入者无不迷路失踪,运气好的可能会在数日过后,饿得饥肠辘辘的情况下被不小心经过的樵夫救出林子,运气不好的则从此消失在密林之中,连附近村庄的本地人,都不敢擅自进入林子。

密林顺应风水格局而生,经高人布局,自成奇阵,是故不知步法的人入林极其容易迷路,而琼花楼则位于密林奇阵的阵眼,普通人自是无缘得见。

这样的密林,藏个杀手组织的总部容易,做起坏事来则更容易。

在琼花楼门口的空地上,已有人备好了软椅、香茶和点心,傅尔焰脱下身上的夜色斗篷,堂而皇之地入座,正对琼花楼大门,一点都不因这般挑衅行为而收敛,一身火红顿时眩了所有人的眼,即便在夜色之中,她依然是如此耀眼张狂。

两位婢女,服侍着她,或端茶,或捶肩,青衣和一玄色劲装的高大男子立于傅尔焰两侧。

放下手中的茶杯,傅尔焰头也不回地问:“都布置好了?”

“已派人在琼花楼所有路口都做了埋伏,剩下的人从后门入,将所有人都逼向正门,就算有人逃出,也躲不过布置在林中的毒阵。” 玄衣男子立于傅尔焰身后,抱拳回答。

“为何我这般嚣张地坐在这里,都没人出来迎接我?这就是琼花楼的待客之道?”

“许是杀手生性多疑。”

傅尔焰坐定,嘴角泛出媚笑,眼中带着嗜血的愉悦。

“动手吧。”

男子立刻向四周发出信号,只听林中啸声四起,充满肃杀之气。

☆、017 密林杀戮

战斗似呈现一面倒的趋势,赤炎宫精锐自后门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路下来,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肢断手。赤炎宫的武功并非高绝,但配上特质的毒药,敌人几乎没有任何提抗能力。

唯独有一伙人,杀出重围,而赤炎宫精锐也并未特意追击,似有意放他们往正门而去。领头的是一近五十的中年男子,白衫美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手上剑泛寒光,快如闪电,一时间竟无人能阻挡,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功力不凡,似是琼花楼精锐。

他们冲出正门,原以为又是一番恶斗,却见正门门口只有五人,除一人是精壮伟岸的男子外,其余都是娇柔的女子,而其中以面纱覆脸的红衣少女则惬意地坐在软椅上,嗑着瓜子,品着香茶,虽仅露一双凤眼儿,却流露出千娇百媚的风姿。

这番与搏命厮杀全然相反的情景,令中年男子着实一愣。

“哦哦……没想到人人敬仰,大义凌然的绝情剑居然是琼花楼背后的神秘楼主,江湖可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呢……”

傅尔焰说的云淡风轻,嘴角擒笑,搁下手中的茶杯,望着来人。

中年男子细眯的眼带着奸邪,破坏了他原本儒雅的气质。

“你是谁?”为何能一语道出他的身份?他方才并没有用自己的成名剑法,竟也一下就被人识破了。

“红纱蒙面、媚眼勾魂,难道是……”绝情剑身后之人喃喃自语。

只消这一提醒,绝情剑君如央便知道了红衣少女的身份,但他还是难以相信,将他琼花楼老底掀出来,又有能力指使手下,将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杀得溃不成军的人,居然是这般年轻的少女。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不由地又黑了几分。

“我与赤炎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赶尽杀绝?”他沉声问道。

“赶尽杀绝?我这不是还没动手么?”傅尔焰轻声笑出,若这都算赶尽杀绝,这杀手组织似乎太天真了点。“谁让你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呢?况且,我赤炎宫也有暗杀业务,这也算抢生意吧,灭了你琼花楼,以后暗杀这块,就由赤炎宫独领风骚了。这生意可算是只赚不赔呢。”

见对方一心想灭了琼花楼,君如央直接提剑出招,身后的众人也纷纷亮出武器,在他们眼里,对付五个人至少要比对付一群人来得容易,虽听说赤炎宫宫主深不可测,但她除了杀了原宫主东方,以及一些零星传闻,在江湖上并没有其他出彩的表现,说不定根本没传闻中的那么厉害,而更值得注意的可能是那个高大男子。

傅尔焰果然如他们所料,并没有出手,只是说了句:“石毅,留活口。”

身边的玄衣男子闻言,赤手空拳,如苍鹰般掠向君如央。

毒并非赤炎宫专属,琼花楼也擅毒,但并不如赤炎宫那般专精。

见石毅冲向己方,君如央立刻洒出漫天白色粉末,却不想对方根本不放在眼里,毫不退缩就冲入粉尘之内,与己方厮杀起来。

仗着自己人多,君如央胸有成竹地与石毅缠斗起来,却不想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石毅竟能与他打得不分伯仲,甚至还有余力牵制其他掠阵的人。

阴狠的心盘算起来,这样缠斗下去,等后面赤炎宫的杀手赶到,怕是插翅难逃,既然如此,擒贼先擒王。

给其余人使了个眼色,君如央虚晃一招,趁旁人缠住石毅之时,向傅尔焰杀去。

眼见即将要杀到对方跟前,却见红衣少女依旧悠然地坐在软椅上,眼中浮现嘲弄的神色,君如央心里一惊,怕是有诈,忙收住势头,正要闪避,却已被傅尔焰不知从哪抽出的短剑,划开了胸前的衣物,差点,就要血溅当场。

他迅速后退站定,见那抹红色立于几丈之外,负手面对他,夜风吹过,红色薄纱随风荡出层层波浪,明明是风流倜傥之景,他却犹如坠落深渊般,浑身泛寒。

仅仅一招,他便知晓,此女武功在他之上,方才未刺中,并非自己走运,只怕是她故意为之。

身为杀手头目,他自然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断断不会为了逞英雄,而搏上自己的性命。

他收势,并未放开自己的剑,尽量让脸上表情显得诚恳,恭敬地说:“宫主武功卓绝,果然是当世奇才,赤炎宫在宫主的带领下,必将如日中天。不如我们来合作,只要宫主今天放过我,他日必将为宫主尽犬马之力。”

傅尔焰笑了,双目如新月半弯,似是因听到这样的话而开心,正当君如央以为自己话打动她之时,傅尔焰毫无征兆的直接举剑刺去。

君如央大惊,忙出剑抵挡,只觉提剑的右手腕疼痛难忍,三尺青锋立刻掉落于地,而傅尔焰的剑上竟未沾上一滴血。

君如央左手急点右臂大穴止血,但涓涓鲜血依旧洒了一地。即便一招被废,大惊失色的他,没改杀手头目的冷静,思绪依旧活络。

刚才那招,她明明站在短剑杀伤范围之外,居然瞬间便能出手伤他,难道她已练成以气御剑?

君如央看了看她的脸。

不,不可能。应该是上乘轻功,让他跟不上她的速度。

既然这样——

君如央再次左手拾起剑,向傅尔焰冲去,却在刚要交手时,足下一转,闪向侧面,意图绕到傅尔焰背后给予重击。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正拨得噼啪响,傅尔焰却再次从他眼前消失,顿时左脚跟上方一阵剧痛,站立不稳的他顿时半跪,不得不以剑撑住自己的身体,减轻伤腿的负担。

这妖女,居然挑了他脚筋!

君如央双目赤红地盯着傅尔焰,整张脸因疼痛和仇恨而微微扭曲。

但傅尔焰似乎并不打算罢手,微笑着,毫不留情地又挑断了君如央右脚脚筋。

无法支撑自己的他跌趴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

见君如央已无任何抵抗能力,傅尔焰蹲在他面前,单手抓起他头发,让他抬头面对自己。

“说,是谁指使你派人暗杀八王爷的?”

君如央咬紧牙根,一声不吭。

傅尔焰倒也不再逼问,而是起身,走到他身后,继续问道:“是谁指使你派人暗杀八王爷的?”

不待君如央回答,傅尔焰竟然一脚踏上他脚跟处的伤口,金丝软鞋还恶劣地转了转,君如央的伤口立刻迸出更多鲜血,疼得他脸色惨白,几乎昏死过去。

“还是不说么?哎呀呀,怎么办呢,我一向不太会逼供呢,这点还是义兄做得到位。”傅尔焰看似苦恼地摇摇头。

此时,石毅已制服了剩余的所有人,一个个都如雕塑般,被石毅点住了穴道。

“我倒要看看,绝情剑是否真的绝情。”傅尔焰用剑指了指那些被点住穴道的人,对君如央笑着说:“如果我一个个杀了他们,你会开口么?如果这样你都不开口,那我便真的没办法了,只能送你上路,大不了不知道的事情我再接着查。”话音刚落,她闪现到一黑衣杀手附近,手中寒光一闪,一条手臂被削落,轻松得如削苹果一般干脆利落。

那人顿时疼得额上青筋暴露,但无奈被点住穴道,无法痛叫出声。

见君无央神色未变,傅尔焰喃喃道:“不是他。”手腕一翻,刚刚被削落手臂的人,便命丧黄泉。

接着她又出现在另外一人身边,看了看君无央的神色。

“不是。”她手起剑落,一颗人头便滚落于地。

如此往返数次,场上活着的人越来越少,而君无央也看得越来越胆寒。

往日,他身为杀手组织头目,手起刀落,取人性命的时候并不少,但那是为了任务,而眼前这个少女,若说为了逼问,倒不如说她在享受折磨人的快感,脸上的表情未变,手上杀人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突然傅尔焰停了下来。

“呵呵,发现你了。”她来到一人身边,剑花一转,挑掉了对方脸上的面巾,在那俊逸秀气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这是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极为清秀,但眼中的恨意将原本的清秀俊容破坏殆尽,他双目似燃烧着一般狠瞪着傅尔焰,心中巴不得将她凌迟致死。

“这位应是琼花楼少主之类的人物吧?是绝情剑的徒弟,还是儿子?真是失敬,失敬。”傅尔焰笑着作了个辑,“这长相,本宫还真不忍心下手呢。”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脸,嘴里说着不忍心,剑尖却迅速一划,在他脸上留下第二道血痕。

绝情剑虽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无恶不作,但对于这个他认作义子的少年却是尽己所能地疼爱,如亲生儿子般栽培,见自己心疼的义子将要惨遭毒手,他痛心地大喊:“住手!”喊声却因疼痛,明显气虚。

“那,你可愿意解答本宫的问题了?”

“你、你这毒妇,你会不得好死的。”君无央咒骂。

傅尔焰神色不变,反手又是一剑,少年身上顿时又多出一道伤口。

“本宫没多少耐心,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本宫的问题。”

“我说……我说……”

君无央喘着粗气,忍着疼,将谁下令刺杀八王爷,暗中支持琼花楼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我和他凭信物相认,有任务他会联系我,给的佣金也十分丰厚,其他我真不知道了。”

“信物呢?”

“在书房。”

傅尔焰朝青衣使了个眼色,青衣立刻朝琼花楼内走去。

见目的已达到,石毅抱拳请示。

傅尔焰冷冷地瞥了清秀少年一眼,不顾君如央的求饶,冷酷地下达命令:“都杀了。”

石毅正要领命下手,突然,一道清润如泉的嗓音,如平地闷雷,重重地扣入傅尔焰的心中。

“你在干什么?!”

☆、018 东窗事发

“你在干什么?!”

一道月牙白的身影,自树影下走出,霜夜朦胧,看不清他的表情。

傅尔焰僵直原地,一瞬间,竟不敢回头看他,诧异、惊慌、恐惧弥漫心头。

他,为何会在这里?

她尝试着勾起嘴角,露出笑容,但并不成功,僵硬的嘴角一点弧度都扯不出来。

“我……不是你看到那样的。”她转身面对上官轻云,把短剑往身后藏了藏,上前一步,刚想找借口掩饰自己的行为,却被他眼中的森冷震慑。

他,在这儿看了多久?

上官轻云的眼神,让她如置身地窖之中,浑身冰冷。

见他鞋尖沾上清露,她突然觉得没有任何辩解的必要了,能把鞋尖沾湿,怕是没开始多久他便到了吧,该看的他都看到了,包括那个不想让他知道的自己,亏他能忍到现在才出来……

其实上官轻云在傅尔焰挑了君如央右手时,便已到达,说内心不震撼是不可能的,但他确实有试着理解她,或许是她与众不同的经历,让她只能用杀戮来解决问题,然而,这样的尝试却在她正要对少年下手的时候宣告失败。

见上官轻云沉默无语,傅尔焰自嘲地笑出声:“没错,这就是我,与血和杀戮为伴的赤炎宫妖女,呵呵。”

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难道她的心已经冷硬到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了么?

她的自暴自弃并没有让他的神色有任何变化,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因为沾上鲜血,我就不再是你的焰儿了吗?我还是啊,我一直都是啊,这才是真正的我啊!”她从喃喃自语到有些失控地大喊。“你以为你有多干净?你还不是等我杀了那些人才出现?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啊!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啊!”她不愿一个人心痛,若是她痛,那么不如大家一起痛。

上官轻云依旧不说话,眼中泛起波纹,却在瞬间又恢复平静无波。

他的态度,在傅尔焰眼里却像是他已经不屑对她再多说一字,这样的情况正是她内心一直害怕的,先前游刃有余的自信因而全盘崩塌。

“不要,不要这样看我……”她喃喃道,低哑的嗓音在夜风中飘散,格外惹人心怜,一点都看不出她片刻之前,果断地结束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上官轻云的眼中闪过些许犹豫,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浑厚男声,打破诡异的现状。

“宫主,怎么办?”

石毅的声音如一盆冰水浇在傅尔焰头上,让她意识到现在并非解决她与上官轻云之间的问题的最好时机。

她挺起胸,深吸口气,鼻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提醒着她未完的任务,充血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了。

“都杀了。”她再次下达相同的命令,视而不见上官轻云眼中掠过的失望。

石毅领命,向少年走去,面前却瞬间闪现出上官轻云月牙白的飘逸身影。

他立于石毅与少年之间,背对少年,似护定了少年。

石毅并不因他与傅尔焰之间的关系而手下留情,立出数拳,直击上官轻云胸口和门面,却被上官轻云单手挡下,不甘心自己的出招被轻松化解,石毅气沉丹田,大喝一声,痛下杀手,每一拳都重逾千钧

见对方气势汹汹,上官轻云亦不敢托大地闪避,不得以出掌拍向石毅周身各大穴位,意图阻止对方攻势,两人你来我往,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听一声闷响,石毅被上官轻云击飞,重重地坠落在地上,口吐鲜血,竟短时内无法起身,他以左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右手抚着气闷的胸口,愤怒地盯着上官轻云。

石毅不敌上官轻云,在傅尔焰预料之中,即便是她服毒后,怕也敌不过天资出众的他,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见他当真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时,傅尔焰无法再冷静下去。

“你要与我为敌?”她艰难地问道。

上官轻云没有回答,双眼幽深不兴波澜。

“不要看我,不要这样看我!”承受不住他失去宠溺的陌生眼光,傅尔焰双手覆面,呐喊着。

她痛苦的喊声没有为她博得上官轻云的注意,他反手解开少年的穴道,眼中终于不再冰冷,带着稍许温度,然而明显的反差却让傅尔焰发狂般,提剑就向他身后的少年杀去,招招致命,丝毫不介意自己门户大开。

这样偏执的攻击,自然比她平时的水准差了许多,被上官轻云轻松化解,将她推离数丈之外,面纱在打斗中被掌风掀起,缓缓飘落,露出她带着悲戚绝望的绝世容颜。

他已然手下留情,仅将她驱离身边,并未像对付石毅般,将其打伤,而类似举动从未发生于两人之间,在傅尔焰眼里他已然不愿再让她近身,执意要护着少年。

少年的眼被这样如夜妖般的美人迷惑,随即想到她是将自己和义父残害至此的仇人,眼中的迷惑被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他将傅尔焰绝艳的身影牢牢印刻在心里,暗暗起誓,若是今晚能让他侥幸逃脱,他一定要让她尝尝悔不当初的滋味。少年的手渐渐移向腰侧鼓起的暗袋。

“不要用温暖的眼神看别人啊,为什么不愿再看着我……”清泪终于滑落,明明没受到任何创伤,她的声音却显得疲惫沧桑。

“停手吧。”上官轻云淡淡地说。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愿唤了么?”

“若是停手,还能回得去。”他轻声说,像是哄骗小孩一般。

“我不能停啊……若停了,是真的回不去了……”真容已现,若不将在场的敌人都杀了,以后必定将江湖恩怨牵扯入上官府,若是上官府的谁因她而伤,她才是真得自戳以谢天下。

上官轻云的眉拧了起来。

“你连我的话都不愿听了吗?他还是个孩子啊!”

“琼花楼少主,怎么都不能算孩子了呢,在他手下死去的人,不满百,怕是也满十了。”

“你太偏激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十几岁便手染血腥!你怎么能那么残酷?你真的有把人命当一回事吗?”句句指则,如一只只利箭刺中傅尔焰的心,让她原本以为不会更痛的心愈发鲜血淋淋。

“是啊,我是蛇蝎心肠,最毒妇人心,上官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可怕得想杀了我,为世间除害?是不是觉得自己看走眼了,当初疼爱的女娃居然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只要他回答一个是字,她便如他所愿,她可以不要全世界,但只有他不能舍弃她,若他都不要她了,她也失去了立足于世间的意义。

“你……”她自弃的表情,让他有些担忧,清冷的眼中终于有了别的情绪,然而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了一句话:“停手吧……”

“我不能停。”哀莫大于心死,当悲伤心惧到达极致之时,她整个人反而冷却下来。

见她执迷不悟,上官轻云心中恼极,不由地说出重话:“若你当真不停手,上官府你也不必回了,今后,上官家一切人或事都与你没有任何瓜葛。”

傅尔焰娇柔的身子不由地晃了晃,脸色比脚边的尸体还要惨白,双眼迷茫地盯着上官轻云,这样茫然的眼神令上官轻云心中一窒,正想出言缓和下语气,便听到傅尔焰虚弱地低声说:“为了上官家今后的安泰,即便你要舍弃我,我也不能停手。”

心中泛狠,她再次提气,欲闪过上官轻云,掠向少年,却只见少年将一黑色物体重重掷于地上,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一阵浓重的烟雾,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能见度瞬间为零。

待烟雾散去,原地已无少年身影。

“追!”傅尔焰恨声下达指令,“格杀勿论。”

抬眼,见上官轻云眼中的不赞同,傅尔焰反而轻邪地冷笑出声,似故意气他般,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就算把整个江湖翻个底朝天,都要给本宫杀了他!”说完,反手用力将短剑射出,钉入君如央颈项。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头目,一代枭雄,绝情剑君如央,就此殒命。

“你!”

她居然如此冥顽不灵!

上官轻云气得拂袖而去。

“哈哈哈哈……”她哀极大笑,整个林子彻夜盘旋着悲寂诡异的笑声,如夜枭低泣。

☆、019 王不见王

“青衣,把药拿来。”傅尔焰盖着薄被,仰躺在窗边软榻,双目空洞没有交点,声音低哑。

“姑娘,你这个月来心绪郁结,不适合服用此药,会遭到反噬的。”

“把药拿来。”傅尔焰加重语气。

青衣微微蹙眉,看了她片刻,希望她能改变主意,最终,暗叹一声,转身去院内的小厨房拿药。

自灭了琼花楼,已有月余,傅尔焰虽最终回到上官府,却终日无精打采郁郁寡欢,一步都未曾踏出冬梅苑。并非她不能,她的活动范围没有被限制,而是她怕,她怕外出遇到上官轻云,再回忆起他当时的眼神,会让她觉得生不如死;而上官轻云因不知如何与露出真实面目的傅尔焰相处,既无法接受这样心狠手辣的她,又无法完全形同陌路,便刻意绕开她,给自己更多的时间空间来思考将怎样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因此,上官府内形成了望不见王的诡异气氛,下人们做事也战战兢兢,不知两位主子发生何事,突然间,关系如此紧张。甚至有传说,一向待人温文有礼,如春风般和煦的上官家主子,一听到傅家小姐的名字,神色就会冷凝起来。

“你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杨陆大步走进房内,粗鲁地掀开了傅尔焰身上的薄被,将她一把拉起。“我是不知道你和爷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看不起现在死气沉沉的你,以前为了追爷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傅尔焰,死哪儿去了?”

傅尔焰甩开杨陆的手,窝回软榻,继续发呆。

被她颓废的样子惹怒,杨陆出言讽刺:“行,赤炎宫宫主就这么点出息,为了一男人要死要活的。你还赖在上官府干嘛,不如滚回你的赤炎宫去。”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傅尔焰的慑人气势让杨陆不由地后退一小步,嘴上却依旧毒舌,继续说道:“你这妖女放过我家爷儿不知有多少人拍手称幸,这几天绕在爷儿身边的闺阁小姐都能排到街尾了。”

明明知道他在扯淡,听到上官轻云被女子围绕,傅尔焰还是沉不住气地开口:“我不知道上官家大总管什么时候那么八卦又聒噪了。”

杨陆脸皮一热,暗骂这不识好歹的人:我这还不是为了担心你。

“你大驾光临,来我房里干嘛?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我家青衣不在。”

“来看看你死了没,没死就出去走走,晃两圈,让人知道你还活着。”言下之意,让她出去散散心,不要整天闷在房里。

心知杨陆好意,傅尔焰终是勉强起身,一边整整裙衫,套上绣鞋,一边问道:“有酒么?”

杨陆的眼角抽了抽。

“我还有工作。”工作期间,不能喝酒。

见傅尔焰一副又要窝回软榻的表情,他急忙妥协:“有、有,大不了我今天舍命陪妖女,你别又躺回去了。”

“再喊我妖女,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

话音未落,她便朝屋外走去,杨陆忙举步跟上。

命人取过酒具佳酿,两人在上官府景观湖边的凉亭对饮。刚一入座,傅尔焰伸手取过一坛酒,拍开坛口的封泥,就着坛沿便猛灌起来,不少酒自边缘洒了出来,沾湿了她的前襟。

“你当你灌耗子呢!”杨陆的脸色黑了几分,如此佳酿她居然暴殄天物,他暗自心痛起来,早知道就随便拿几坛普通的给她灌了。

瞪了他一眼,傅尔焰随手拍开第二坛,继续豪饮。

“得,怕了你了。”他做不到她这样的豪迈,端着酒杯小口啜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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