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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东部,同时又包括从瑟堡到易北河对岸低地在内这样一个区域,但这却 不是一个单由 “中温带低地”形成的区域,而是一个由低地和浅海形成的区 域,而且海洋还占大部分。 虽则赫伯森想把世界划分为 “自然区”的尝试多年来受到冷落,但最后 他的想法却被他自己的英国学生们,也被我国许多追随者及德国的格拉特 曼、帕萨格接受了 (虽则帕萨格在初次精心设计出自己的系统时,看来似 乎不知道先前还有过什么系统 〔236,336f.〕)。感兴趣的学者可以在赫特 纳的著作中 〔161,294~306〕找到对较旧系统的讨论,也可以在霍尔〔290〕、 鲍曼 〔106,154~163〕的著作中和委员会向地理协会的报告中,找到对较近 期系统的讨论,后者附有赫伯森、斯坦普、帕萨格、昂斯特德和范根堡的世 界地图 〔310〕。 赫特纳把大部分早期系统都称之为 “人为的”,理由是它们纯从描述入 手,而且单单根据一个马上可以鉴定的特点。这样的划分系统是每一门科学 的早期阶段所常有的,在该科学的发展中自有其用处。可是因为它们对现象 的因果关系未予重视,所以赫特纳觉得它们未曾触及有关事物的真正性质。 “人为分类的特点,就在于对事物的明确区分比对事物性质的完全理解更为 注重”[161,294]。 最明确的地区分界是政治区分界。这种划分法对地理学的不利是众所周 知的,无须再加讨论。但另一方面,地理学家以为进行区域研究可以无视这 种划分的重要性,又走向另一极端。在政治边界先于目前文化景观发展的地 区,文化景观可能以其外部和内部的联系而划得清清楚楚,在不少方面,在 政治边界的两侧相互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的情况,在笔者的 《上西里西亚 地理边界与政治边界》中有所描述[355]。另一方面,北美的春小麦区又提供 了这样的实例:先前的政治边界划分得一清二楚,而性质上却并无大别 [367]。 此外,国家确实有把其全境各部分地区组成一个经济、社会和政治单元 的倾向,这一事实也说明学者对国家—地区给予某种考虑不无道理。然而认 为政治区划是地理学上划分世界大区的恰当根据的观点 (当然,政治地理本 身要除外),支持它的人却很少。特别是普通地理学家,不大会注意国家的 政区,在我国则包括州。 同样,关于按人种或民族来划分世界也无须多说。无疑地,这些东西作 为地理因素 (即导致地区差异的因素)也很重要,因而以此为根据绘制成的 世界地图,对地理学家说来也是有价值的。但很少人会认为这些因素的重要 性,达到了足以作为世界区域划分的基本标准的程度[赫特纳,161,296f.]。 在欧洲南部和西北部的大部分地方,陆地各部分为海洋所分隔达到了触 目的程度,提供了一眼看来就明明白白的划分根据,在日常应用以及我们这 门科学中都早已得到承认。 “意大利”在它立国前好几个世纪,就已经是一 个 “地理用语”;确实,这个地理用语除了已经证明其本身的正确,还有更 多的意义。如果全世界都是那样清清楚楚地分割为岛屿和半岛的话,那末这 个系统很可能在许多方面都够用。然而海洋对这里所说到的职能——作为陆 地有限区域的分界——是发挥得极其不充分的,因此以水为分界因素的想 法,连河流也给包括进来。这个想法在我们看来虽则荒谬,但在政治领域里 却有深远的影响——至少迟至1919年的巴黎和平会议上,还在坚持以“莱茵 河为法国的天然边界”这一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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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还有一些学者强调河流的统一作用,所以就以其流域盆地为 根据,来划分陆地地面。但在许多情况下,被汇入的河流河谷与别的流域盆 地的联系,比起与其本身的流域盆地的联系来,反而更为密切。明白了这一 点,于是又试图用山脉来取代流域分界。然而先前是假定山脉在所有地方都 形成连绵不断、清清楚楚的分水岭系统的,可是 “如今这样的山脉却从我们 的地图上消失了”,山脊不再能满足所有人为划分的最重要的必需条件,即 容易应用并能普遍应用的必需条件了[161,29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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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自然区”系统 读者可能会觉得奇怪,我们为什么要考虑过时了的划分系统,这些系统 不但不自然,而且在我们看来,还是极端幼稚的。然而粗略地纵览一下过去 的系统,再回过来看我们今天的系统,我们也许就能仿佛用未来地理学家的 眼光来看它们了。可能我们也是在以同样的方式自欺自骗。 一种最普通的自欺方式,就是随便地应用一些貌似具有精确含义的术 语。虽则作者起先也许意识到那个术语用得不确切,可是到时候这个术语本 身,却会使读者以至作者本人都相信:他提出来的也正是他所说的东西。如 果我们相信,比如说,以前的作者,在称流域盆地为陆地的自然区划时,都 是自欺自骗,那末我们目前使用 “自然区”这类术语,又是否有更可靠的理 由呢? 不幸,通常的用法却容许 “自然区”一语包含着好几个不同的意思(在 法语和德语中,也许在所有印欧语言中,困难都差不多)。最广义地说,“自 然”显然也包括人类在内,连同他所有的劳动成果;在这一意义上说,它几 乎与宇宙同义,或者更确切一点说,与宇宙实际同义,这宇宙实际,与我们 关于它的想法,却是截然不同的。于是康德、洪堡等作者,都用 “自然”来 表示存在于观察者意识以外的客观世界。 在这一基础上,某些学者在“自然区”一语中用“自然”一词来表示“某 些固有的而不是任意强加的东西”[310,253]。看来赫伯森当初使用此词正 是这个意思[307],在他以后发表的著作中,他抛弃了“自然”一词,而单用 世界“大区”[308],意义也许是颇为深长的。“区域”一词本身,至少在地 理学家使用时,是带有 “固有性质”的含义的,与“地区”一词适成对比。 如果为了强调“固有地区性质”的概念,用以与任意强加的地区划分相对立, 于是加上了“自然”一词,那末这种加添不但多余 (稍后像“真正的自然区” 系统也会出来),而且还带点作假:其含义是,在自然界 (即现实世界), 地球表面确有毫不含糊的划分,问题只在于正确地认识它。我们已经知道, 现实并不存在这样一种划分;划分世界的尝试总是含有主观判断的,不仅在 决定个别因素的界限时如此,而且在决定几个因素中究应以哪一个为重时也 是如此。一个地区的 “固有性质”是由许多不完全地互相联系着的不相称的 要素组成的:温度、雨量、地形、土地坡度、土壤物理质地、地下矿藏和相 对区位,这些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互不相关的,更不用说人文要素所呈现出来 的不相关的程度了。这些因素处处不同,在这样的世界上,其变化在很大程 度上也是互不相关的,正像许多作者已经指出的,要同时根据所有这些因素 来划分,这是不可能的。因此必须决定:哪一个变化最重要。我们能用什么 测杆来测定这一点呢?一座山或者雨水短缺,究竟哪一个更大一点呢?作出 的决定只能是主观的;这样建立起来的区域,在这个意义上说,是任意强加 于现实的。 有的场合,使用 “自然区”一词的作者原意也许并非从字面上理解这个 称呼,却只不过是用它来表示,这种区域划分的根据存在于总体的自然界(包 括人类在内)中,这与仅按单个要素来划分适成对照,如 “气候区”、“农 业区”等。 (确实,在大部分场合,这一用法也显得有点作假,因为这样的 划分实际上几乎完全是以一种因素为根据的,那就是气候)初看起来, “自 然区”也许像是“以自然为基础的区域”的合理缩略语,但细细琢磨“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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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词的丰富内涵,那个短些的用语含义显然要比长些的多得多;这就仿佛像 我们把 “以真实条件为根据的区域”缩为“真实区域”一样。条件即是现实, 区域则是理性概念。 使用 “区域”一词不加什么形容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避过这一困难, 正像赫伯森在他后期的著作中所做的一样,或者,如要使用 “地理区”一词 亦可。确实, “地理”一词有时用作自然的意义,把人文除外,但在一门包 括人文诸方面的地理科学中,这种误解该是不可能的[迪金森反对英国地理学 家这种用法,101,258,268]。“地理”一词的形容词包括“地理学”所包 括的全部内容[詹姆斯,286,80]。 赫特纳在 “地球表面的自然划分”(natürliche Einteilung derErdoberflche)[300]中,严守“以自然基础为根据的区域”与“自然 区”的区别。他承认不论根据什么来划分,应用起来总需要有许多判断上的 主观决定[107],由此而得出的区域,从此词的本义上说,怎么都不能叫做“自 然区”。另一方面,他这短语——不论德语是否完全清楚——如译作 “地球 表面的自然划分”,就极不确切。赫特纳在讨论中把他的划分系统与他称作 人为 (künstlich)划分系统相对照;于是在现实主义的意义上说,他的系统 是“自然的”(natürlich);更彻底的是,他还寻求单单奠基于现实,而且 奠基于整个现实 (Natur)的逻辑基础。 前几段所讨论的每一解释,取决于最广义的 “自然”一词的使用,包括 观察者头脑以外所观察到的所有现象——也许可以说,即客观现实。毫无疑 义,这种用法在地理文献以及别的思想领域中都是很有根据的;对洪堡及其 先辈说来,这就是对此词的普通的理解。然而19世纪期间,一般科学家终于 都愈来愈明确地分清了对非人文现象的研究是 “自然科学”,而在地理学以 及别的思想领域中,“自然”一词却用以表示现实中与人类无关的那一部分, 是与 “人文”部分相对而言的。虽则在某一意义上说,人们可能会同意詹姆 斯,以为把“人与自然”作为对比是“出格的傲慢态度”[286,79],但在自 然界只有人类才能凝神沉思这种对比,即此一点,就足以证明用来表示这种 对比的词是理直气壮的。凡与 “人类的专门研究”有关的所有科学和哲学领 域,都以为需要把宇宙中属于人的这一部分与不属于人的部分区分开来,即 使仅仅为了把两者之间的密切关系说得可以理解也好。确实,詹姆斯承认有 这个需要,他推荐 “在思考人、地关系时”使用“基础”(fundament)一词 [80]——仿佛人类不是属于地球,不是尘世之物似的。基础一词虽有某些便 利之处,但也有明显的局限性——尤其是因为其形容词形式变成了一个完全 ① 不同的词。 “自然”一词虽则可能不合逻辑,而且易于引起混乱,但科学家 在区分非人文要素与人文要素时,已经习惯于使用此词了,而且大概还会继 续使用下去。我们只须把我们使用此词表达什么意思讲清楚就好了。 这里所讨论的问题对大多数科学说来虽则不关重要,但在地理学中显然 却是具有极大重要性的,因为地理学既与 “自然科学”又与人文科学或“社 会科学”相交叉。确实,许多近代地理学家不会把 “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 关系”看作对地理学的恰当描述;他们像施吕特尔一样,也会强调说:地理 学与所有这些科学相交叉,不顾两大类的传统划分,而与所有这些科学形成 联系。根据同样的原理,把 “人文地理学”看作只是“生物地理学”的一部 ① 英语 “基础”一词的形容词形式fundamental 含有 “重要的”、“根本的”之类意思。——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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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以别于 “自然地理学”(此处系研究无生命的地理特征的意思),这就 形成了系统 (普通)地理学的两种划分法。如果说这看起来貌似合乎逻辑, 却也是不切实际的。正如李希霍芬所说,人在与非人文因素的关系上,其反 应方式与其他一切有生命之物完全不同;他的反应是 “文化的反应,包括如 衣着、住房、工具等等——即使在其最低生存阶段也是如此”[73,56f.]。 此外,人与其他生物迥然不同,地理学既然是一门由人类发展,同时也是为 人类而发展的科学,因此在人类世界与非人类世界之间的关系,在地理学中 是极受关注的。在这一意义上,例如说,狼的地理学距人的地理学之遥远, 也正如地形地理学一样。因此我们有理由接受这个流行观念:即宇宙中文化 的——即关于人的——事物与别的每一件事物有根本上的差别——因为没有 更好的词,于是我们就称之为 “自然的”[参看沃格尔,244,192]。 在 “自然”这一有限技术意义上,“自然区”一词可能即表示从非人文 要素方面来考虑的区域。我们已经指出,撇开人文要素的地球表面概念,是 ① 一种理性概念,而不是在现实中表现出来的概念(第八章之六)因而任何这 类 “自然区”系统都是纯理论的。此外,我们觉得,即使在理论上,世界也 并不是由自然区的简单系统构成的。自然要素基本上各不相关,即使我们撇 开错综复杂的人的因素,对这些自然要素的复杂结合,也不容许作任何简单 的区域划分,除非是任意作出决定。 “自然区”也有可能仅仅用以表示:世界已经根据自然的、非人文的要 素加以划分了,在广义上使用 “自然区”,情况正是如此,但我们却要坚持 狭义的用法。除了前一方面所引起的反对,这种用法还会因两个理由而引起 误解。自然界与人类截然不同,不会提出划分的根据,使得同时对所有自然 特征,即使只对两三种极其重要的自然特征有意义或很合适也不可能。自然 界也不能表示出它的哪一种要素比其他要素更重要。例如,对自然说来我们 没有根据可以假设,无论在新泽西区还是在阿拉斯加,对一只蚊子有深刻意 义的自然要素,其重要性却不及对一棵红杉有深刻意义的自然要素。换言之, 一张关于蚊子的 “自然区”地图,或者说,“单以自然要素为依据的区域” 地图,与一张有关红杉而绘制的自然区地图,是会有天壤之别的,但任何此 类划分,都必须按关涉到某种此类有间接利害关系的事物而作出来。地理学 家作出所有这些划分,都与人的观点有关——即与人有关系的自然界,这是 自不待言的。如果我们思考得精密一些,那末我们就必须把这些称之为“根 据对人类有深刻意义的自然条件而划定的区域”,至少如赫伯森所曾承认过 的[310及308]。 读者可能会感到,这里絮絮叨叨说了这许多话,无非是把我们带到一个 出发时本来就已清清楚楚的结论,可是从许多研究看来,别人却并不觉得这 个问题是那么清楚明白。当人们考虑到区域系统的不便之处时,这个结论的 重要性就看得出来了。在这样的区域系统中,我们必须始终重视自然要素的 人文意义,而不是按其本身的性质——正如有人提出的, “按其固有特点” ——去考虑它们。一个因素被引了进来,它会影响每一个要素,而且从一时 到一时、从一地到一地,它都在显著地变化着。北美的区域划分,即使局限 于自然因素,也须按前哥伦布时期来分;另一种划分则按定居时期来分,而 且自此以来确乎一直在不断变化,虽则不是那么快[参看布罗克,297,107]。 ① 查第八章并无第六部分,原文数字有误。——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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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任何一个时期,对美国不同自然因素所评定的相对重要性,决不能 假定在中国的区域划分中也是相同的——除非人们只想给中国的自然环境进 行一次区域划分,一如美国人设若住在那里时会影响他们那样。 那末,我们是不是就没有办法把世界划分成区域,既能给予所包含的整 个自然要素复合体以适当的考虑,同时又不受人类观点的支配呢?这样一种 “把世界划为区域的自然划分法”,即使在理论上可能构想也好,就会提供 一个不受人类支配的框架作为背景,让我们能研究文化区域的发展。这种框 架对区域地理学可能会有重大价值,任何严肃的建议,只要看来似乎能提供 这样的框架,我们都应加以考虑,即使从各种逻辑论点看来似乎这是不可能 的。 许多学者所以热心地抓住 “自然景观”的概念不放,正如帕萨格等人所 解释过的,也许多半要归因于这样一种感觉:以为对我们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以在这个概念里找到。观察一下 “自然景观”,我们就可以在自然界找到 给地球表面作区域划分的根据。帕萨格在他新近的阐述里断言: “地表形态 ——岩石、植物覆盖和水——的个别空间,即 Raüme[在特定范畴内,每个多 少都是均一的],是按规律 (regelmssig)组成具有某种景观性质的地区 的”。他把这种地区称为 “景观空间”[268,6]。 我们觉得,我们能够把它作为一种现实来观察的景观,其陆地部分主要 是由地表的地形起伏和植被组成的。但是对这两种主要是互不相关的要素, 我们又如何能把它们协调起来呢?对一个要素里的多少差别量,应看成比另 一个要素里的多少差别量更加重要呢?景观本身是拿不出客观答案的。我们 只能根据我们的主观感觉——或者按景观与别的什么东西的关系,如人类生 活——来决定它。 帕萨格并没有说明他根据什么来决定,但回答这个问题时却倾向于植 被。这就决定了他对世界的主要划分法;地形只在下一级分区中才予以考虑 [268,92]。显然这样衡量重要性纯属专断;为什么山区崎岖不平的坡面与邻 近平原的坦荡地面之别,在景观中不及平原上的森林与草地之别来得重要 呢?在实践上,帕萨格在他的世界景观带地图中,找不到留给这些下一级分 区的余地;洛矶山脉只包括在“干燥景观”内。 对这个系统的第二种也是更大的反对意见,以为它基本上是不现实的。 实际上,这不是以我们所看到的真正景观为依据,却是以一种假设的景观为 依据的,这种假设的景观却没有一个活人曾看见过,那就是自然景观。这一 点在帕萨格的描述中是不很清楚的;在 “文化景观”很少开发的地方,人们 显然着眼于现时的景观,并且不确切地称之为“自然景观”,但在别的地方, 却着眼于假想中未曾为人类所改变的洪荒景观。 除非我们的头脑完全被搞糊涂了,我们一定会明白,我们要观察和划分 成区的是世界景观的哪一阶段。理论上有3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要把这3 种可能性结合起来,同时又不破坏这个体系可能具有的效力,那是办不到的。 现时的文化景观,正如詹姆斯所承认的,是实际上存在着的唯一的景观。我 们觉得现时的自然景观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概念,它不但现在不存在,而且过 去也从来没有存在过。一度存在过的自然景观,即人类登场以前存在过的洪 荒景观,如果没有人类的到来,也决不会一成不变。其中的第一种,在试图 研究欧、亚、美各洲高度耕作地区的自然景观时必须予以排除。第二种因为 纯属理论,也就不可能作为观察的根据。因此大部分学者指望复原洪荒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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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原生景观,但普遍都没有认识到它同今天理论上的自然景观不是一回事。 世界上很少有这样的地区,历史时期的人类曾在那里看见过原生自然景 观,那末把它作为一种观察根据,又有什么价值呢?那样的原生自然景观, 特别是包括着植被这个主要景观因素,可作为区域划分的近似正确的框架 的,我们果真能在现时的景观中作出观察报告吗?在欧洲、南亚和东亚这样 千百年来就早已开辟耕种的地区,这一点显然是办不到的。我们也许曾设想 过,在新大陆的农业区情况也是如此,但至少帕萨格学派中有一个人看来却 持不同意见。阿伦斯在回答韦贝尔的批评时声称: “我相信他不是没有认真 设想,除欧洲外各大陆的景观,在100年前,不错,甚至在400年前,看来 会与今天有本质上的差别”[250,答复,166]。韦贝尔的答辩撇开北美东部 景观的革命性变化,却提到施密德论证了对白人移民造成大草原植被的重大 变化。 然而在所有这些耕作地带,也还有小片荒地,仿佛就像拿了一些原生植 被样本给我们看似的,我们就根据这些荒地来推想全区的原生植被。但从格 拉特曼和北欧另一些作者的研究,我们知道这是不可靠的;北欧在史前时期 并非遍地森林。此外,我们也不能设想在有人居住的地区中,小片荒凉植被 就确切地体现了洪荒植被的特点。彭克报告,美国东北部废弃的农场 “在先 前是田地的地方,已变成一片新的洪荒景观”[11,47所引],这里他使用 Urland-schaft(原始景观)一词,与通常的意义一定有所不同。土壤腐殖质 含量、河流雏谷,还有森林本身的特性等方面的差异,决不是无关紧要的。 这些事实都是我们在世界上所居住地方的情况,这是众所周知的。那末 为什么要设想,在我们知之甚少的遥远地区,情况就不是如此呢?改变原生 植被,改变养活这种植被的土壤,并不是只有较高农业发展阶段的民族才能 做到的。福尔茨告诉我们,苏门答腊的马来人抛弃了一片耕地,大约一个世 代以后,“行经那一片长成的森林时,不是知情的人,就怎么也难以辨认出” 原址的。他这话其实正是默认,在无人说起的世世代代里发生过的一系列循 环中,单是这么一个循环的结果,就已留下了某种变化,不论多么微小[262, 101]。我们不能肯定说,在中非会有一平方英里的低地,其植被和土壤的性 质并未因千百年来土人的刀耕火种而发生显著的变化。照劳顿萨赫的意见, 我们甚至不能有把握地说,热带稀树草原一般说来是“自然景观”[278,20]。 因此我们可以推断说,这种 “自然景观”,不论是现时理论上的自然景 观,还是前人类时代的实际景观,除了世界上极罕有的地方,今天的地理学 家都毫无希望看到。按照我们所看到的情景来判断景观,不论有什么用处, 但在一个以从未见过的景观为根据的系统中,这种效用多半也会丧失的。或 者,我们凭着在头脑里重新构想原生自然景观,是否也可能取得同样的效用 呢?如果我们对原生自然植被确有可靠的认识,我们能不拿它来替换现时的 植被吗? 只要我们有这样可靠的知识就好了! 我们的文献里确实包括着世界自然植被地图,要多少有多少。 对于我们的基本目的,我们到底应认为哪一种可靠呢?不幸,帕萨格学 派——尤其是帕萨格本人——对这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却很少注意。詹姆斯采 用帕萨格系统做得很聪明,他对前者的地图干脆置之不理[305]。推想起来, 这不但是因为他怀疑这幅地图的分类法是否适当,而且也因为这幅地图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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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关自然植被的已知事实极端无知。不过詹姆斯本人也不会要求我们过于信赖 他本人的地图。他承认,我们对于我国高草原和南美大草原的原生植被并无 可靠的知识[321,211],他在地图上用了一个诚实学者的画法——一个打上 问号的空白区,对中国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区域之一就是这样画的。如果他的 世界植被图规模画得更大些,那末北欧地图上大概也会打满疑问号的,因为 欧洲地理学家和相关学科的研究者至今还不能肯定,在人类到来以前自然空 旷草地的范围有多大。 帕萨格明确承认内中必不可免的困难,但似乎没有看出这对他的系统的 破坏性作用: “人类在劳动中对景观起着决定性的影响,不但完全改变了它 的面貌,而且实际上使复原原生景观成为一个重要而且困难的问题”[268, 71]。这番话的含义,却仍然表示作这样的复原是可能的。同样,施吕特尔虽 然承认在耕作地区要复原洪荒景观很不可能,却仍把这问题看成不但重要, 而且还有吸引力,同时还是必要的;因为原生景观是研讨文化景观 (Kulturland-schaft)的出发点[145,19f.;又参看索尔,84,202]。姑且 承认复原原生景观作为科学研究最终目标所给予人们的可能性是有吸引力 的,但它是否能为区域地理学提供一种可利用的基本框架呢?我们既然没有 关于 “原生景观”(即史前人类到来以前)的历史记载,因此我们要发现并 正确解释自此以来发生的所有变化,那既由人类,也由自然造成的所有变化, 就面临着几乎不可克服的困难了。 鉴于不可能把景观自然植被复原到假设没有人类登台时可能的样子,鉴 于复原有人类以前的原生自然植被极端困难,因此甚至连那些十分热心于以 植被为基础的区域系统的人,也没有发展出即使大体上前后一致的区域系 统,这也毫不奇怪了。他们的系统 (推想起来)实际上是以看得见的植被和 看不见的气候相结合为依据的。在帕萨格的植被分区上,除了 “干旱区”, 又 还有 “酷热地带”、“中间地带”和“极冠”这样的熟悉分法。 同样,詹姆斯的区域分类术语也反映了在他思想背后气候占着支配地位 的倾向。 “中纬度混交林”在外观上和所包括树木的类型上,一方面可能与 “寒温带针叶林”不同,另一方面又可能与 “热带森林”相异,但很少有人 会设想,这些差别是属于 “地球主要特征”一级的。在各节的安排中,“草 地”被放在 “中纬度混交林带”和“寒温带针叶林带”之间,这反映了骨子 里其实还是依靠气候差异的。 于是结束时我们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即气候差异与植被差异——热沙 漠对寒沙漠、中纬度高草原对中纬度森林等等——相比起来,如何衡量其相 对重要性问题。不论把我们的系统叫做什么,不论叫它 “自然区”还是“自 然景观区”,对于不同自然标准,我们基本上都是根据它们对人类的重要性 来衡量的。既然不同自然要素对人类的相对重要性,肯定并非由与人类性质 ① 例子很多,姑举其一:有个 “潮湿草原地带”,得知是由密西西比河两岸诸州(包括威斯康星、衣阿华 和密西西比)的双线组成的,与东西的森林区成为对比,而乌拉圭和阿根廷的大草原却在“干燥草原地带”。 韦贝尔也看出真实情况 “被十足地一般化了,而且在许多场合都不正确”,而阿伦斯则为“景观带” (Landschaftsgürfel )辩护,以为是“以惊人的正确性建立起来的”[250,168,170]。 又 见他的理论大纲[268,92ff.] 。笔者应当承认,在帕萨格的几个十分复杂的系统中,每个系统都有十分相 似但又十分复杂的术语,他也很可能像格拉特曼一样弄得晕头转向。正如帕萨格所暗示的,即使水平很高 的学者,也定会觉得这十分困难,更不用说初学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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迥然不同的自然界所决定的,可见我们的系统不可避免地要有一个人文基 础;在这一意义上说,所有一切都可以称为 “人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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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特殊区域”系统: 赫特纳的发生学系统 前面许多地方,我们反复强调过地理学中相对区位因素本质上的重要 性。无疑地,任何区域系统,如果把这一点搁在一旁不予考虑,显然都是不 完全的[参看哈辛格,225,474ff.;克雷布斯,234,94;劳顿赫萨,263, 195ff.;韦贝尔,266,204]。如果考虑到这一点,那末区域相互关系间的位 置就变得非常重要,我们就有一个把地区划分得一如地图上所见一样的系 统,而不是按照内部特点的类型来划分。这个系统,我们可以称之为 “现实 主义”划分法,以别于 “比较系统”;这些地区,也正如英国地理学家所指 出的,是“特殊”地区,而不是“一般”类型[310,254]。 毫无疑问,几乎每个专业地理学家都尝试过把几个较大的地区 (例如大 洲)划分为特别区域。要划分的不止一个特定地区 (或许是一个大洲),而 是划分任何大区或者全世界,又应当考虑以什么原则作为正确的指导呢? 要把一个地区划分为区域,除了鉴别该区某些地方的鲜明特色、略去那 些不很鲜明的特色外,必然还包含着更多的东西。不完全的研究可能只以区 域的 “核心”或“心脏”为限,虽则这里包含着一个不可靠的假设:即这样 的地区在地理上要比特点较不鲜明的地区重要。全面的研究必须注意该区每 一个部分,研究者早晚会碰到惠灵顿·琼斯指出过的问题,就是绘出区域间 明确的、即使是专断的界线[287,106]。“过渡带”的办法并不能消除问题, 因为这些地带本身也是必须划定的地区。 (关于正确运用有明确边界的过渡 带的实例,可参看琼斯的美国西北地区中部的农业区地图[283]。) 对于如何划分世界为特别区域这个问题,研究得最透彻的是赫特纳,这 一点我们多次提过[300]。他承认世界的多重性,知道要根据全部真实来划 分,就不可能只根据一个原则;这样的划分只能靠结合几个根据来作出。因 此,问题在于比较不同的基础,并衡量其相对重要性[106]。可以推论,重要 性的程度应按照对有机生物的影响,特别是对人类的影响来衡量。 涉及的因素多得成堆,怎么来定重要性的先后次序呢?有一点也许意见 可能完全一致。陆地与海洋有天壤之别,陆地的存在不但对人类,而且对大 部分有机生物都具有头等的重要性。确实,大部分系统都把注意点局限于陆 地。然而在特别区域的现实主义系统中,第一级区域是否必须单单根据这一 基本区分,即由大陆地块来描述,这还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鉴于某些小 海洋所分隔的大陆地区十分相似——如地中海区域、加勒比海区域,鉴于某 种程度上这些海域不但分隔,而且部分也沟通大陆,某些学者如班斯等就会 撇开传统的大陆划分法,支持把各种因素结合起来进行划分。不论照哪一种 方法,结果都不能令人完全满意。 如果我们把注意力只限于陆地的话,那末对适用于世界所有地方的不同 要素,我们也就找不到其重要性的固定不变的次序了:在一个地区,气候差 别可能居首位;在另一个地区,却是地形起伏的差别;再一个地区,又是土 壤、矿藏,或者只不过是相对位置[参看盖斯勒,277,6f.;劳顿赫萨,278, 19]。因此,要划分世界不同部分,就必须运用不同的依据,虽则赫特纳主张, 在一种划分内部,逻辑上的理由需要我们保持同一个依据。另一方面,不同 的依据也可能结合起来,以求辨别独特的区域。于是西班牙半岛就被作为面 积较大的亚区,这是因为海洋在三面、山脉在一面的分隔作用,即使海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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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地类型这些因素实际上是相反的要素。 此外,同一因素也可能在两个方面同时起作用:比利牛斯山分隔的是大 区,但其自身又形成一个较小的亚区。这个困难使“许多学者绞尽脑汁,还 是找不到解决办法,殊不知这是办不到的事”[106]。唯一的出路是通过山脉 一线划分开较大的亚区,但照顾到更小的分区,须把山区作为整体来考虑。 如果读者反对这种方法,以为与划分大区和小区的逻辑体系不相配合,那就 只能说这是地球的过错。比利牛斯山在许多重要方面确实形成一个均一的区 域,这一事实在实事求是的研究中必须承认,但其南坡确也是作为大区的西 班牙半岛的一部分。 许多要素的相对重要性从一地到一地变化很大,根据这些要素作出的划 分系统,似乎会复杂得令人束手无策。可是这些要素并不是完全互不相干的。 研究其间的相互关系,我们难道不能找到一个稍为简单的基础吗?赫特纳主 张, “每一种现实主义的(natür-lich)的划分法,也必须根据发生学,也 就是说,它必须表现现实中存在的因果关系。它必须寻觅地球的创造力,必 须寻求理解地球表面的各种现象是如何从这些力的复杂影响中造成的,必须 同样学会在头脑中构想地球的大厦,并由此而学会从其性质和意义中来理解 个别部分和空间”[161,308]。菲利普森也说,区域系统的次序只能通过发 生学系统来作出[143,13]。 在多大的程度上,我们可以把各种地理特征作为基本因果关系因素的功 能来考虑呢?这种因果关系因素,有多少我们必须认为是独立的呢?如果我 们暂且假定所有人文要素的变化都可以用自然要素来解释,那我们就必须在 理论上认为地球表面的全部差别——全部地理学——是依赖两个可变因素 的:即世界不同部分阳光投射的角度和赋予地球以高度差异的地壳构造力 量。即使认为研究地球表面形成中这些基本力量是地理学的任务,显然这些 力量造成各地区存在的各种特征的特殊结合方式,也是千头万绪、错综复杂 的,因而我们要从这样的考虑取得在思想中组织起地球各地区的可行基础, 也是永远没有希望的。换言之,虽然我们承认大陆地区和海洋区、地形、围 岩和矿藏、土壤和植被等等的存在,都可以考虑作上述这两种基本力量千变 万化的表现,但是地理学家并不把它们看作结果,而是以它们为基本因素来 入手。如果要说这还不完全,那只不过是提醒我们自己别忘了:任何一门科 学其本身都是不完全的,而只不过是一门单一的宇宙科学的分支而已。我们 不能在每个科学分支中都把问题一直分析到基本电子和质子为止。黑尔帕赫 说, “哪种成分应当看作‘要素’,那是一个相对的问题,每一学科的科学 分支都按其实际科学需要,在每一场合对此作出决定”[139,351]。 赫特纳会按照3个基本领域,从发生学来解释大部分地理差别:大陆与 海洋的关系、大陆的内部构造和形态、还有气候差异;然而三者之中没有一 个可以在较大程度上按照另外两个来解释的。 由此而来的困难可以用一个例子来说明。在给欧洲划分大区时,赫特纳 认定地形差别要比气候差别大,而在非洲和澳洲,他却觉得气候差别更重要。 这些结论很可能会得到普遍的赞同,但很多美国地理学家却会强烈反对他的 结论,以为在北美地形比气候更重要,于是把密西西比河流域作为一个大区 ① 来与大西洋海岸作对比[300;又见其《区域地理学》301]。 另一方面,我们 ① 请再看韦贝尔的更笼统的说法: “必须承认地形起伏是地球表面上最重要的现象和一切生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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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逻辑上的依据,可以说这个结论是错误的,而相反的结论则是唯一正 确的结论。换言之,正如赫特纳明确地说过的,发生学的原则所得出的系统, 也不是毫无主观定断的成分的。 然而在笔者看来,事实上情况要比赫特纳本人所承认的更为复杂。仔细 分析他的论述,可以看出我们不得不看作基本上独立的因素的特征,数目远 远不止3个。 “陆地内部构造和形态”,很明显说的不是单一因素。围岩的 性质对了解土壤很必要,不应单单把它当作一种因素与地形性质结合起来, 地下矿藏对于我们的目的说来,也是与这两种因素不相干的。同样地,我们 为图方便运用气候一词来包括几种重要因素,特别是温度和降水,可是事实 上我们却必须把这些分开来考虑——至少要直到我们对气候分类有一个令人 满意的单一发生学基础。此外,地理位置的差别 (赫特纳也承认其重要性) 也可能使别的方面相一致的条件结合,在造成的特征上具有完全不同的表现 方式——例如阿拉伯沙漠不产仙人掌。最后,如果我们不以我们的学科基础 中自然环境决定人文要素这一尚无定论的论点为根据的话,我们就必须接受 某些人文要素——如风俗、发展阶段等等——作为导致地区差异的主要因 素。 因此,很清楚,区域划分系统不可能完全按照发生学——在努力构造区 域地理学的基本框架时,我们不可能追溯所有要素的起源,如果我们能做到 的话,我们也会找到许多互不相关的起源的。我们只能怀着遗憾来接受这个 结论。对某一区域的所有要素,如果真有可能追溯到该区的共同起源,而对 另一区域的要素又追溯到另一个独立的共同起源的话——就生物有机体有此 可能的意义上说,那末我们就可以怀着希望:发生学原则最终将会使我们得 出一种分类系统,足以与生物科学的分类法相媲美了。可是我们一开始就知 道情况完全不是如此;我们觉得这是区域与有机体不同的最重要的方面之 一。虽然运用发生学方法可以减少我们必须论述的独立要素的数目,可是我 们仍然还有一大批互无联系的要素,因而使人弄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发生学 原则看成十分重要,至少对笔者说来是如此。 反之,有理由相信,坚持发生学原则使我们陷入严重的困难。 当我们考虑人文或文化现象与区域划分系统的关系时,困难就变得极其 清楚。虽则人的劳动成果在发生学的解释上大部分可作为结果来看,但同时 人文因素在许多特征的发展上又是起因,虽则设想上可以把这些原因——例 如某一风俗——当作非人文起因造成的结果来解释,但我们不大可能证明这 一点。赫特纳的系统到底是不是以某一哲学假设为依据,以为理论上有可能 把人文要素作为自然要素的产物来解释呢?确实有理由提出这问题。赫特纳 坚持“科学本身必须是决定论的”[130,411f.;176],毛尔反诘得好:“为 什么?”[179,182f.]。科学的任务就是要研究它所发现的现实;虽则我们 不能否认决定论假说可能也有真理,但新近的哲学研究却十分怀疑把它作为 基本假设的可靠性。① [266,200] 。在中欧背景下,这样的说法是可以理解的;实在,德国地理学家大批集中于地貌学研究上,也 许可以看作惠特尔西一度讨论过的题目——即自然环境对各国地理科学发展的影响——的又一例证[399]。 ← ① 这里应当特别提到莱曼的近著 《因果性的瓦解与地理学》[181],这部著作引起 我的注意太晚了,使我不 能充分把它的有关意见用于这个问题及地理学中别的时行问题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