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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结论:地理学的性质.24

作者:美-理查德·哈特向/译者:叶光庭 当前章节:163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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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观点,正如1907年赫特纳所指出的,在另一些研究人文问题的科学 中,是被看作自明之理的[130,414]。只有地理学家才试过那样的事:他们 不懂手表的所有部件,却试图装配手表;他们不先研究手表的装置就把它拆 开。 (参见第三章之三所引赫特纳和巴罗斯的话) ①主张研究一个地区的文化特征必须由文化特征入手,这并不是说对任何 区域作一般地理研究,都必须由文化特征入手。假设人们也不妨用关于区划 的尚无定论的问题作为论据,那末唯一的科学要求当然是须从可利用的事实 入手。正如芬奇等人着力地表述过的,可利用的事实即是该区现时的实际特 征,不管是文化特征还是自然特征[288,115ff.]。虽然他为不同“景观”类 型提出四种不同的结构,但全都合乎从 “现时的景观”入手这条总则[121]。 凭定义,解释自然特征全赖非人文因素,使得研究一个受人类影响很小的地 区,也许可以完全合理地由考虑自然特征开始。但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地区以 内,考虑文化特征欲求其稳妥可靠,也必须从对文化特征的观察资料着手。 然而这里我们涉及的,并不是可以完全任意地划定的地区的单纯研究, 却是应作为地理工作的重要基础的世界区域划分系统。 我们已经看到,逻辑上和实际上的考虑,都要求这样一个系统单以一个 要素复合体或综合体为基础,其多变的形式具有地区表现形式。既然无论自 然界或人类,都不以这样的方式来综合所有地理特征,所以包括所有地理特 征的单一区划系统是不可能的。我们能够建立的以个别要素或个别要素复合 体为基础的区域系统,似乎要多少可以有多少,并且可以互相比较。如果我 们能把这些系统全都画到一张地图上去,其总和就会体现出世界现状的实际 地理,但却不会建立明确的区域,也不会建立明确的地区类型,却会展现出 实际存在于各地区的所有差别。 为了某些目的,把世界划分成以实际景观覆盖为基础的类型地区,可能 证明是最有用的。可是最大多数的不同特征,却体现于一种世界类型地区划 分中,这种划分是以人类生产性土地利用中综合起来的大量文化特征为基础 的。 ① 虽然关于赫特纳如何研究文化特征问题的观点是无可置疑的,但他坚持发生学的方法却在描述和建立区 域系统时落到相反的程序 (参见第十章之四)。确实他在后一场合的论点,涉及特殊区域的实际系统,并 不适用于我们目前对类型地区比较系统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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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小 结 虽则地球表面——世界——按它的所有地理特征看来,并不划分为显明 的地区片段,但地理学的基本职能——即理解不同地区的差别——却要求地 理学家任意把世界划分为地区片段。任何科学的一般原则都不会让它的资料 停留在支离破碎的状态,却要求把它们组织成一种知识的逻辑体系。 地理学家所研究的世界地区,可在两种方式中取其一种组织成逻辑划分 系统:或以单一系统的方式,在这样的系统中,特殊区域是按其实际上排列 于地表的样子来识别的;或以几个系统相结合的方式,在每一系统中,世界 各地区都归入各种类型。类型是按个别特征或要素复合体决定的,但不问它 们在这颗行星上的实际排列。 现实主义系统在其实际空间排列中识别特殊区域,这是所有的区域知识 借以组织为单一系统的唯一系统。只有它才能为一门完整的区域地理学提供 一个系统。这样一种特殊区域系统,并不是地理学家所研究的世界中固有的 ——它既不是自然界中,也不是自然界和人类共同造成的实际世界中所固有 的。我们目前的地理知识能告诉我们的,即使是关于这样一个系统的大概情 况,也谈不上什么可靠性。此外,因为世界不同地区并不是分隔开来的,在 它们的发展中既没有分成个体,也没有分成类型,相反,任何地区每一特点 的发展,都是那个要素在别处发展的一部分,所以我们知道这个过程并没有 产生出简单的地区分类系统,可以根据我们目前关于这个领域的知识来认识 其一般轮廓。反之,要建立一个站得住的特殊区域系统,就须作大量的研究, 同时点滴知识的增加,也会一次又一次地引起对这个系统的修改,甚至重大 的修改。换言之,这样一个系统可说是区域知识最终的组织,而不是一个寻 求知识的基本框架。不过在任何时候,它仍然是一个可以描述迄今所获得的 区域知识的逻辑系统。 一个特别区域的逻辑系统,是不能只根据任何一个原则组织起来的。它 必须考虑所有重要的地理特征,而且在确定任何级别的细分时,还必须选择 一些对决定地区性质极其重要——从人类利害关系的观点来衡量——的特 征。因此任何要素的变异,只要也会引起其他特征的变化,也就是重要的了; 这种重要性不但以其本身为基础,而且也是以另外那些特征为基础的。然而 即使在理论上,也不可能把应当考虑的独立因素的数目减少到3个以下,也 许不能少于6个。在实践上,还必须把更多的因素视为是独立的,因为我们 没有找出其因果关系的希望。因而发生学的原则是否真的必不可少,还是不 大清楚的。 虽则许多地理学家都阐述过划分特殊区域的系统——至少对各大洲是如 此,但很少人去研究稳妥的区划所需要的原则,同时也很少去检查依靠任何 一套原则详细阐述的各种区域系统。赫特纳曾对这样一种系统在理论上的必 要条件作了最彻底的调查,他还曾就一个系统在世界所有地带的实际发展中 论证了它。 组织我们的世界地区知识的一个根本不同方法,由一些按地区特性 (由 某些特定方面决定)而给地区分类的系统体现出来。地区是不能按照它的总 性质进行逻辑分类的;地区总性质由许多方面组成,而各个方面又独立地在 变化着,因而由一个方面决定的地区,与由另一个方面决定的地区不相一致。 按类型来给地区分类的稳妥的逻辑系统,必须只用一个要素或 (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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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素复合体为基础。因此我们可以任取一个在地理学上有深刻意义的自然要 素或文化要素,把世界各地区归入大小的类型。这一类中有表文温度条件、 雨量、地形、土壤、房屋、宗教或语言等类型的世界图。以要素复合体为基 础的分类,由自然植被类型或作物组合的世界图表现出来。所有这些分类系 统在区域研究中都是有裨益的。这些系统没有一个能适用于多数特征,多到 足以单独为区域研究提供适当的背景,或者甚至为组织我们所有的世界区域 知识提供一个尝试性的系统。 使特征成为具有鲜明地区表现的要素复合体,所包含内容最丰富的综 合,见于现时农村地区的景观覆盖。在世界大部分地方,景观覆盖是由植被 组成的,植被大都是一种自然综合,虽则部分也为人类所改变。在不很广大 但对我们却更重要的地区,景观覆盖是由各种各类的特征组成的,主要是栽 培植物,但也不是完全如此,人类在其土地利用中,已经给这些植物作了地 区性的综合。 现实里存在着这种综合,这一事实给予我们两种作地区分类的可能性。 一种严格限于景观覆盖本身,因而能为我们提供一种背景,这种背景并不 以现时全部景观为基础,却是以现时景观覆盖为基础。然而,既然景观覆盖 综合实际上是由两种独立力量形成的,即自然界 (造成自然植被的所有因素 的总和)和人类,所以它并不严格地合乎逻辑。然而只要可以把实际景观覆 盖或者看做自然景观占压倒优势 (在荒凉景观中),或者文化景观占压倒优 势 (在整治景观中),或者看做带有重要地区表现的真正综合,而不止是人 和自然界偶然造成的结果 (例如热带森林中的刀耕火种),那倒也是可行的。 另一个可供选择的办法,是根据所有文化特征而不是景观覆盖来建立分 类系统,文化特征是依地区在土地利用中被综合起来的。在有重要人文发展 的地区,这种系统也许要比另一种系统有更深远的意义。它是在人类组织为 单元整体的要素复合体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此外,它也有更严格的逻辑性。 当然,它是以一种假设为根据的:即假设在任何地区,可以认为只有一种土 地利用类型、一种土地利用单元形式是占优势的,因而也是有特色的。因此, 只要这一假设正确地表现了实际,这个系统也就是有效的了。无疑地,也有 一些地区情况不是如此,例如大平原的部分地方,牧场经营和谷类耕作都是 重要的,可是却是独立的特征。可能这种地区只限于过渡性边界地区。此类 地区就不能在这个系统中作合理分类了,但在这些地区不太宽广的地方,却 可以任意划定某种界线,分成两种类型。 这两个系统都是按一组包罗很广的因素作世界地区分类的。因而比起只 以一两个要素为根据的任何系统来,这两个系统能赋予区域地理研究以更全 面的背景。因为它们都是以基本事实、以观察到的事实为根据的,所以它们 比部分以推论事实为根据的系统,可以为科学工作提供更坚实的基础。此外, 因为两个系统大部分——第二个系统则完全是——以文化特征为根据,它们 就鼓励我们研究已知的复杂特征与所有可能的个别要素的联系,这与以单一 因果特征为根据,并鼓励学者根据这种原因来解释文化特征的系统是大相径 庭的。 然而两个系统都不会提供一种完全的背景。它们都必须以别的系统作补 充,这些系统给它们所不包括的特征,特别是与采矿和制造业有关的特征进 行分类,当然也要以个别自然要素的分类系统作补充。所有这一切分类系统 的总和,并不能就凑成一种世界类型地区的分类,而只能按不同标准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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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每一地点 (比方说每一平方英里的单元)指明其所归属的各种地区类型。 就事物的本性而言,要以地区所有这些特点为基础,在逻辑上进行地区分类 是不可能的。当人们把所有的世界图划分并重叠起来的时候,不同范畴的边 界线并不能变成一条共同边界,除非极端任意地去决定。但这一来,结果勾 勒出一幅虚假失真的图景的地方,就会比表现得真实的地方多得多。 最后,在区域地理学中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是我们无法分类的,即 一地与另一地关系上的相对位置。任何地区都有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它与世 界上其他地区在远近、海陆等关系上的位置。很清楚,这是不可能在有限数 目的系统里分类的。从相对位置——即 locus——上说,每个地区都是独一 无二的;这些事实甚至是不能用语言来恰当地表达的,而只能在地图上—— 或者毋宁说是在地球仪上——表示出来。因此一旦引进了这一因素,我们就 必须从给地区分类的系统转到按其实际区位来认识特定地区的系统上来。 因此,地区类型分类系统充其量无非是可能给我们提供一种方法,来研 究如何认识特定区域这一最后问题而已。如果用作一种区域工作的背景,那 就必须理解其局限性,甚至是最有价值的系统的局限性;无论哪个系统,都 只能告诉我们关于一个地区的某些东西——有的多些,有的少些。把所有的 系统合起来——只要真是切实可行的话,也不能告诉我们关于这个地区的一 切,就连大致的面貌也做不到,因为这些系统不能把它的最重要的基本特点 之一包括进来。因此区域地理学必须努力朝着把世界划分为特殊区域这一方 向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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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地理学是怎样一门科学? 一、 “名字又有什么要紧?” 在方法论论述中平常大都放在开头的问题,我们却故意留到最后来谈。 我们是想避免从假设出发,通过逻辑推理来确定地理科学的性质的作法。因 为这种推理形式不可能比基本假设更加正确,而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对假 设也不会有多少信心。因此我们就从直接考察这门学科入手,我们想确定的 是这门学科的性质——即地理学的领域。我们探索了自从18世纪末期地理学 开始成为近代研究领域以来,这一领域的性质——如同其杰出的学者所理解 的——是如何发展的。我们考察了这样一些学者给予作为地球上地区差异研 究的地理学的逻辑基础。按照这两方面的考虑,即其概念的历史发展及必然 结果;我们研究了地理学如何选择它认为在地区差异中有深刻意义的现象, 它又可能如何设想它要研究的地区划分。这种全面研究,现在应当使我们能 归纳出这是怎样一门学科了。它应当使我们能够回答地理学家常常讨论过、 道格拉斯·约翰逊[103]和稍后科尔比更具体地提出的问题,即在这样那样的 意义上,地理学究竟是不是一门科学,是不是有资格 “在学术界占有一席之 地,并与别的基本科学同受社会的尊敬”[107,2]。 然而,读者从本章标题可以看出,我们还是在死死抓住地理学究竟是不 是一门科学这一未经论证的问题来做论据。芬奇曾直接研讨过这个问题,而 且从留给我的印象说,也是深刻有力的[223]。如果问题是由这一点造成的, 那末通常就会变为一场关于某一词义之争,而此词对我们进一步的思想却是 无关紧要的。我们特别感到有理由不去考虑关于 “科学”一词的种种不明确 的概念,而新近有许多方法论问题的讨论,却是以此词为根据的。许多研究 自然科学的人常常假设“科学”的性质,已是尽人皆知,因而无须再来说明 了;但这种想法却是天真而错误的。当自然科学家确实试图作出表述时,他 们的定义又通常把社会研究排除于外,却不指出这些研究应归入别的哪一类 学科。许多物理学家和化学家用以给 “科学”下定义的词句,却不能包括动 物学或地质学;我甚至听到一位杰出的地质学家下过这样一个定义,他似乎 不理解他那个领域能包括于科学名下的,又是多么微小的一个部分! 讨论这样一个问题不论有什么收获,但这里却并无讨论的需要。如果手 边另外还有一个更合适的词,人们定会乐于使用比 “科学”少带感情涵义的 词,来回避这个问题;对我们别的领域的某些同仁说来, “科学”似乎已经 取得这种感情涵义。在最近一次公开演讲中,一位著名的自然科学家因身居 大学校长之位,使他有必要考虑社会领域的问题。他宣称 “科学方法”是不 能应用于社会研究的,并因我们没有像德语Wissenschaft(科学)那样的词 应用于此种研究而表示遗憾;但他没有注意到,德国学者没有一个相当于我 们的 “科学”(science)的词——即不是Wissenschaft的另一个词,却也 过得相当满意。 如果我们要把此词用得有权威性的话,那就务须明确地规定其意义。但 是这里我们只需要一个方便的称号,以应用于这个既与常识性知识、也与艺 术性和直观性知识截然不同的一般知识形式。关于这种知识形式,我们的语 言只有 “科学”一词,因此我们就以这个意义运用它,而暂时不想宣称地理 学有资格享有 “科学”——如同用于另外某种不明确的意义上——被赋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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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荣。可以补充一句,至多这种要求只会影响提出要求的人们;不论我们在 理论上可能作出什么逻辑论证,证明应该给予地理学一个称号,但那种大概 会与之俱来的尊敬,却只有在更扎实的贡献得到承认时才能给予。 虽则我们以为称号问题无关紧要,但对于我们地理学家说来,认识地理 学是一门怎样的学科,却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已经指出地理学家之间的 许多分歧意见,分歧的引起,就是因为有的人要想把地理学改造成某种科学 ——也许还是他们要用此名去称呼的唯一的一种呢!但要求地理学改变其基 本性质的任何努力,必然是徒劳无益的;我们不可能从根本上改造地理学, 我们只能使地理学自古至今保留下来的性质更臻完备。因此,别去管地理学 应当是什么的问题,还是让我们来研讨一下它事实上是怎样一种学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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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地理学因其在各门科学间 所处地位而决定的性质 假使真如时常设想的那样,科学分类也像有机生物种属的分类一样,那 末考虑地理学所属各门学科的种类的通性,我们就可以指望获得其大部分性 质,只要再加上地理学与别的同类学科之间的特殊差别就好了。可是赫特纳 却提醒我们,没有一个科学分支在实际上是能截然分清的科学[161, 110ff.]。世界上只有一门科学,人类的局限性要求我们多少带点任意性地把 它划分开来。因而科学这些部分的分类,就必然包含一些困难,与我们在世 界地区的分类里所碰到的困难颇为相似——世界地区只是单一整体中的部 分。 因此,试图把科学的各部分安排在简单的分类系统里,例如承认自然科 学和社会科学是两组完全分开的科学,每个组里,各门科学又分门别类,这 是对科学的歪曲。正如海德里希着重说过的, “有机、无机和人类世界的全 部知识是交织成整体的”[153,212]。只因这个科学整体对无论何人说来都 是过分庞大了,所以要把它划分成或多或少是按惯例的分支,学术组织的需 要又可能要求把这些组成一些大纲目。可是这种惯例上的编组,在许多情况 下都证明绝无方便之处。特别是因为地理学必须在现象所存在的实际复合体 中研究现象,所以在实践上要把自然现象与人文现象截然分开也是不可能 的。 当我们就在这个方面把地理学与全部科学单一的统一性作比较——而不 是与任何其他科学分支作比较——而加以考虑时,那末指责地理学包括人文 和非人文两种现象是二元论,也是没有分量的。正如彭克评论说: “只有看 到各门科学之间的界线而看不到接触带的人,只有把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 差别强调到超过所有科学间的相互联系、超过它们同属一门伟大的统一科学 的人,才会有二元论的看法。这门统一科学的分类,是不像地图上的国度那 样比邻接壤的。它们彼此之间处于多重的联系之中”[162,41]。 几乎所有近代地理学家都一致同意,地理学不能去适应自然研究和让会 研究的习惯划分;地理学作为一个整体,不但与两组中无论哪一组都不相配 合,而且也不能分成自然和人文这两半。然而,不合逻辑的并不是地理学的 地位:把自然的东西与人文的东西分割开来,只有理论上才可能,实际上它 们却是互相交织在一起的。地理学也像心理学一样,是科学惯例划分的任意 性的明证。 确乎有些地理学家声言,他们主要是对 “地理学的自然方面”感兴趣, 但打着手电去找,也很难找出他们中间有人没有发表过涉及该学科的人文方 面的研究的。幸而这样的学者在研究某一地区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他们曾自 号为 “自然地理学家”,却对该区互相联系的所有特征全都进行研究。 过分强调地理学是 “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之间的桥梁”,确乎容易引起 误解。虽然彭克曾多次使用过这一类比,但他却也是最先坚持这一说法的人 之一:就这两类科学之间存在着鸿沟而论,这条鸿沟也是人为的,在科学所 研究的现实里并不存在。然而我们却不能接受他更进一步的推论,说是科学 法则的概念只是在这一人为鸿沟的一边发展起来的,说需要地理学这道桥梁 把它引向对岸的社会科学一边去[158,54;163]。这一类概念是不需要桥梁 的。另一方面,彭克的意思也可能是说,社会科学的科学法则,只有通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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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学把它们与自然科学联系起来,才可能在一个健全的基础上得到阐述。即 使在这一意义上,我们的要求也是太过分了,因为社会科学还另有与事实的 联系,还有与非人文世界的关系,特别是通过人类生理学和心理学[参见克拉 夫特,166,12]。 关于这个问题不论可以得出什么结论,也不能把地理学看作两组科学间 的连结环节,更恰当地说,它只是一个连绵不断的领域,与所有关于世界的 系统科学相交叉。因而正如施吕特尔所指出的,它不止有两面,而是多面的; 在很多方面,气候研究与地形研究在方法上的差异,都要比自然植被研究和 栽培作物研究间的差异更大[148,145f.]。 关于地理学的性质,我们从惯例上的分类所知道的,至多不过是社会科 学继承下来的困难或局限性,地理学必然都要分担,不论这些困难和局限性 有多大;另一方面,如果不包含人文要素,它就可部分地分享更大的便利, 能够确定事实和关系。上一代各方面的发展,既已破坏了19世纪物理学家对 绝对之物的信念,那末我们也就认识到在两类科学之间、在每一类中的不同 科学之间,此处并无类别之异,而只有程度之差。此外,这只是一种一般适 用、而对特殊事例却未必适用的差别。由于不认识这一点,许多地理学家因 而设想:地理工作如果立足于自然科学,不管它从那里怎样向社会科学那个 难以捉摸的境域里的结论猛跳,它的可靠程度都会更高的。在现实里,自然 环境的事实,能像美国人口增长率或世界各国领土所包括的地区那样肯定 的,实际上却是很少的。 如果我们按本文第四章讨论的分类来研讨地理学的性质,我们是能够对 它看得更透辟的。按照康德、洪堡和赫特纳的意见,有必要从不同观点把科 学看作一个整体。从一个观点看,一切现实都可以看作许多不同种类现象的 集成,这些现象可以按与它有关的事物的类别来分组。从这个观点去研究科 学的学者,对关于某组事物的现象力求知道他所能知道的一切,不管这些事 物存在于何时何地。既然确实可能把万物大致上分为有生命和无生命二类, 具有非人文 (自然的)或人文的起源,所以这种“系统”的观点,就容许作 相当清晰的细分,分成各种不同的 “系统科学”。 可是在科学所要研究的现实里,现象并不是按照系统观点所构想的分类 来排列的。因而这一观点只能给现实描绘出一幅不完全的图景。如果在现实 里,现象只是毫无意义地堆砌、混和而成的话,那末也许只要说明事实就够 了。可是我们知道,在现实任何部分中同时存在的各类现象之间,在现实不 同部分中存在的现象之间,都是互有深刻的联系的。也就是说,在现实中现 象的实际排列,是有某种程度的系统性或秩序的。因而要更全面地理解现实, 我们就不但必须研究现象,而且也必须研究现实的不同部分,把每个部分的 性质与别的部分的性质加以比较,以求理解。要理解现实的任何部分的性质, 我们必须力求理解不同种类现象的组合,在现实里,它们实际上也是组合着 的。 虽然这种组合在理论上可以用单数来表述,但现实的性质却迫使我们采 取两个独立的观点。现实的整体可以按空间或时间划分成若干部分。虽则单 是一个部分就结合着时空两个方面——此时和此地是现实中的一个点,但如 果不是理论上,实践上也是不可能同时考虑时间上和空间上的差别的。只有 在现象较为简单时 (如在天文学中),或在资料较为稀少时 (如在古地理学 中),把两者结合起来的努力才能取得过成功 (参见第六章之一)。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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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考虑现实各部分是历史的观点,以历史地质学、史前史学和狭义上的历史 学为代表。按空间来考虑现实各部分是方志学的观点,以天文学和地理学为 代表。 ① 这些历史科学 和方志科学,每一门都必须研究存在于现实的某一部分的 所有各种现象。理论上,这些科学都能包括所有各系统领域中的现象,不论 是物理、生物或社会诸领域的现象。只有特殊情况才把范围限制在其中某一 领域以内。W.M.戴维斯承认地理学、历史学和天文学的这种共通特性。“这 些学科是论述各种各类的事物和事件与时间或地点的特定联系的,它们不可 能具有像数学、物理学和化学这样的学科所具有的内容单一性。”他接下去 说,天文学基本上是宇宙的数学、物理学和化学,只因天上没有发现有机生 命的迹象,才使天文学家没有跨入生物学领域,甚至也许还可以说,使他们 没有跨入社会科学领域 〔104,213f.〕。同样,只因地球上的自然条件在历 史 (不是人类)时期改变得很少,这才把历史学——与“史前史学”判然有 别——主要限于人文现象。然而维苏威火山的喷发不但是地质学家所关注的 现象,而且历史学家也许更为关心——读者立即就知道我们指的是它哪一次 的喷发,由此就可表明这一点。同样,研究过中世纪荷兰历史的人,一定都 要考虑由于须德海形成而引起的那些变化。 看一看称为历史地质学这门科学的有历史观点的特殊部门,是特别有启 发性的。天真的外行人可能以为研究地壳中无生命的岩石,可以不用跨入研 究生命现象的领域。但因历史地质学家是取得资料来研究远古时代的世界史 的唯一科学家,他觉得必须把历史动植物学、历史人类解剖学,在某种程度 上,甚至还要把历史社会人类学包括进来。 这种对各种不同科学的性质的考虑,应当使我们能应付科尔比在他就任 主席时的讲话中说到的 “那时常讨论到的主张”,即“地理学的兴趣中心点 ① 上没有像土壤学、植物学和化学所具有的那种独特现象” 〔107,2〕。地理 学家可以承认这主张的真实性而无须踌躇,即使它确认了他的研究领域与化 学、植物学或政治学之类系统科学在性质上有本质的差别。人们会以为,地 理学因而被归入的那一组科学,对地理学家说来,应当证明是不会有辱身份 的。 地理学并不对任何特定现象提出要求,以为确实是它独有的,相反却研 究它所研究的地区中一切组合得值得注意的现象,而不问别的学者是否也会 从不同观点出发来关心它们。天文学家并无垄断星球研究之权,物理学家和 化学家如果来研究星球的元素,也不会打扰他。同样,地理学也无须去寻找 什么它所独有的具体对象。历史地质学家用作资料的岩石,同样是动力地质 学家所关心的东西,他所钟爱的化石,也是植物学家、动物学家或人类学家 固有的研究对象。同样,如果有人告诉历史学家,说他的领域集经济学、政 治学和社会学为一体,也不会搅扰他的安宁。 最后,地理学并不把任何一类事实区别出来作为 “地理事实”。 ① 用 “历史科学”一语来指研究人类的各门科学——不论因为这些科学是由历史学中发展出来,还是因为 它们在历史学中找到许多资料,看来既不合逻辑又易引起误解。研究地球历史的科学,则在名称和性质上 都是 “历史的”。 ① 科尔比使用 “现象”一词,含义可能与此处的用法不同,因而看来反而像得出一个相反的结论。他既故 意对他的问题或答案避而不作讨论,只间接暗示了一下答案,这就使人无法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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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像巴罗斯时常强调的,任何个别事实——指基本事实,不是粗率地看 作事实的某种关系,也不是从各种关系中得出的推断——都不是 “化学事 实”、 “地质事实”、或者“经济事实”;它只是一种事实,不管哪个科学 分支都可以利用它。只因有许多种事实在某几门科学中要比在别的科学中研 究得更普遍,所以这些习用的但会引起误解的语词才成为通用的了。比如有 关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小麦价格的事实,可能在经济学上研讨得极多,因而 就被叫做“经济事实”了,但同样也可以叫做“历史事实”或者“地理事实”。 地理学特别不能接受那个流行的错误观念,只把区位的事实归入“地理事实” 一类,也不能接受那个科学界常见的错误观念,以为这一术语除包括位置的 事实外,就只包括自然现象的事实。最广义地说,正像过去时间的一切事实 都是历史事实一样,地球表面的所有事实也都是地理事实。也正像历史学所 利用的并非是一切事实,却只是那些——不论属于哪一类—— “在历史上有 深刻意义的”事实一样,地理学同样也不是按照那些事实的本质,而是按照 其地理意义,即它们与世界地区差异的关系,来决定利用哪些事实的 (参看 第八章)。 例如,说维苏威现在是 (过去也是)一座火山,位于北纬40°49′,东 经 140°46′,只说了一个事实,它是地理事实,同样也是地质事实或者历 史事实——当然只不过是一个事实而已。在系统火山地理学中,我们关注这 一事实,一方面在于它与波及地中海区域的地壳活动地带的关系,另一方面 在于它与邻近罗马城四周平原的肥沃火山灰土壤的关系,与庞培遗址和被掩 埋的赫库兰尼姆,以及与该区居民生命危险和坦荡平原中火山景观效果的关 系。 总而言之,地理学正如历史学一样,它与别的科学分支的区别,不在于 所研究的对象或现象方面,却在于其基本职能方面。如果可以把系统科学的 基本职能说成对各种现象的分析和综合,那末方志学和历史科学的基本职 能,也许可以说成在各个时间和空间片段里对现象的实际组合的分析和综 合。 对历史学和地理学,都可以描述为朴素的科学,都以朴素的观点来探究 现实,按照事物在实际中的排列和联系来看事物,这与系统科学的更加复杂 精微却又人为的程序迥然不同,系统科学则把各种现象从其实际背景中摘取 出来。 因此在科学思想的最早时期,历史学和地理学就已经发展成为研究领 域,这也是并不奇怪的。此外,这两个学科竟成为 “科学之母”,也是十分 自然的。想把所有各种现象全都在时空中组合起来,这种尝试导致了多种现 象的发现,不论哪一种,看来其自身都有研究的价值;诚然,试图在全部组 合中理解其意义,就必须按其本身来研究它们。因此我们可以指望这一演化 过程无限期地继续下去,只要认为所发现的新现象本身值得研究就好了。于 是,地理学家如果发现了住宅形态的现象,并能说明这些形态相当重要,我 们也可以指望某种系统科学把这些对象作为特别研究的题目。 从另一方面说,却不能像人们常常设想的那样,以为承认派生领域的独 立性就会缩小地理学或历史学所研究领域的范围。正好相反,原有领域仍旧 完全保持着它先前的样子。此外,正像李希霍芬所指出 〔73,27f.〕、赫特 纳也一再强调的那样,这些关连领域的演变过程,丰富了地理学中要研究的 材料。正像经济学和政治学的发展大大增加了历史学家解释历史的能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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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近代地理学也大大得益于系统自然地理学、气候学、土壤学等等,而且 还应当得益于经济学及其他社会科学的发现。地理学又能拿出什么贡献作为 回报呢?这个问题以后再来讨论。 不理解地理学在本质上应解释为一种观点,一种研究方法——正像一切 科学都是一种研究方法一样,已使许多人设想,派生科学的成长使得原有科 学无事可做。为了避免落到这样的一天,人们试图为地理学争取诸如人和自 然的关系之类现象,或者寻求以前无人认为值得研究的新的研究对象〔克罗, 201,2〕,或者试图把抽象的地区概念改变成具体之物。这些努力在某种程 度上已经使地理学暂时背离了它的发展道路,转到了另外的方向上,而事实 却已证明或将证明,如果这不是引入一些别的科学不会割让给地理学的领 域,就是陷入神秘思想的泥沼。 因此,对本章开头提出问题的一个答案是:地理学这门学科是从某一特 定观点——即地区差异的观点——来看地球表面所存在的现实的一切的。这 也许可以称之为作为一个知识领域的地理学的位置。而地理学作为一个求知 领域的性质,对这个大问题说来意义更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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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地理学的性质与科学 一般性质的关系 地理学作为一个取得知识的领域,要理解其特性,就必须理解整个知识 领域的基本特性,地理学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部分而已。这里我们要谈的并 不是一切知识,而是那样一种知识——不论人们喜欢用什么名字称呼它,它 既与常识不同,又与艺术感觉有异, “由于它才使其他一切考虑都服从于追 求可靠性、精确性、普遍性和系统等理想的严格性” 〔科恩,115,83;以下 几页对这些原则的讨论主要是根据科恩,83~114页;又见巴里,114,3~ 88〕。 地理学力求取得我们所居住的世界的知识,包括各种事实和关系,认识 都应当尽可能地客观和精确。它寻求以概念、关系和原理的形式来提出这种 知识,并尽可能使其能应用于世界的所有地方。最后,它设法把如此取得的 可靠知识组织成逻辑系统,凭着相互间的联系,尽可能把它减至少数几个独 立系统 〔参看115,106~114〕。我们将按照地理学追求这些理想的方式, 力求描述它作为一个研究领域的特性。 一般说来,应该指出,我们对这类包括地理学部分在内的知识所下的定 义,并不是根据已知的东西,即已经了解的东西,而是根据对知识的追求— —即支配了解未知事物的方式的基本原则。这一 “知识门类”的不同分支, 能够接近上述理想的程度也互有差异;没有一门科学能说它已经达到完全的 可靠性或精确性、实际的普遍性,或把它所有一切知识都完全组织成单一的 系统。 我们今后将把那种知识形式称之为 “科学”。为方便起见,如果我们把 它的基本必要条件的理想与艺术感觉的理想 (不管研究艺术的学者用什么方 式来表述这些理想)加以比较,那末很清楚,两者是不可能有什么逻辑结合, 也不能由一个过渡到另一个的。艺术家肯定不会使其他一切考虑都服从于精 确性的理想,也不会使之服从可靠性的理想的。他可能会要求他的作品表现 一种十分重要的普遍性,但这一观念并不支配其作品的细节。同样,他可能 要求一件艺术作品应当组织起来,但并不寻求所有一切相似艺术作品的共同 组织形式。换言之,我们在这里论述的是两种本质上毫不相同的方法;艺术 家和地理学家都可能要求获得和表现地球上某一地区的知识,但没有一个能 采用别人的理想而不牺牲他自己的理想 〔参看克拉夫特,166,20f.〕。 设想地理学寻求使其对世界的认识尽可能精确可靠,专业地理学家大概 是不会对此提出疑问的。然而,认为地理学应当专断地限制于某几种事实, 因为这些事实似乎可以比别的事实受到更精确可靠的度量工具的检查,却不 是这一假设的正确推论。即使可能论证——情况却不会是如此——非物质现 象的事实和关系,也决不能像可见现象或物质现象的事实和关系那样精确可 靠地测定;也没有什么科学原则,会要求我们只限于那些可能研究得略为精 确可靠一点的现象,排除那些只能研究得略为不精确、不可靠一点的现象。 反之,为了可以使我们对一个地区文化特性的认识尽可能可靠,就要求我们 考虑一切会影响这种认识的事实,不论是文化观念的物质产物,还是这些观 念的非物质的表现。当然,对这两组事实,都是必须尽可能精确可靠地观察 的 〔115,83~99〕。 这些理想也是不容以地理学的特殊观察方法加以限制的,却要求我们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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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切方法去取得更加精确可靠的知识。因为统计资料既不够精确,又不够 详细,所以我们必须利用实地工作技术——包括直接观察和个人访问 〔参看 琼斯,287〕——来查核和补充由统计资料得来的知识。另一方面,即使按自 然法则,有可能对一个区域的每一部分进行全面的实地观察,所得结果也只 能反映短时的情况,通常是一个季节,正如R.E.道奇所指出的,这会导致 关于连续土地利用的错误概括 〔287,110〕。因此实地观察的发现又必须以 统计资料加以核对,即使是十分间接地根据观察取得的。 可靠性这个科学理想要求描写用语、概念和关系尽可能明确和可靠—— 我们不可能在沼泽地上建起一座牢固的建筑,在此基础上,模棱两可的概念 只要施以压力,就会改变其含义,而貌似明确的概念,却证明只是暧昧不明 的类似之物。 正确性和可靠性理想不但适用于证明基本事实的方式,适用于系统阐述 基本概念和术语,而且也适用于数学的和逻辑的推理过程,我们就是靠着这 种推理来归纳所观察到事实的关系,又由此推导出关于事实的进一步结论 的。一个学者单枪匹马地去研究某一科学问题时,不论他如何艰苦地力求实 践这些理想,不论他如何严格地检查他的工作,还是会有留下错误的可能的, 不论是由于疏忽还是由于主观影响左右了他的观察和推理。有的科学,其事 实是能够以最高的精密度来测量的,其现象相对说来也较简单,使逻辑推理 极为可靠;即使对这样的科学说来,这尚且是公认的格言,那末地理学中一 个学者的发现,其不可靠程度更会大多少倍啊!因此,为了可能取得较高程 度的精确性和可靠性,就应当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和组织研究,并提出研究 成果,使不同学者在同一问题上获得的证据积累起来,这是一切科学所公认 的原则。这就是说,每一项科学研究都必须是广博的——所谓广博,我们的 意思是说,它应当利用前人对这一问题所作的一切广博的研究,同时又当以 某种形式提出,以便后来的学者能够利用。 社会科学的许多工作中,后人不可能看到前人研究中所用的原始资料, 许多资料必须凭着对学者个人的专业能力和可靠性的信心来采用,这是社会 科学的不利条件之一,地理学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如此。因此在这些领域里, 利用和参考别的学者的相似研究就更有必要,这也不是什么职业上的礼貌, 而是为了积累证据,以求取得更可靠的结果。 除非绝对必要,科学是不会凭着信仰从任何科学家接受什么的。为了使 后人可以重新验证某一研究的发现——不论是为了进一步利用这些发现,还 是单单为了检查或改正它们,对所运用的一般概念,对用以获得成果的观察 方法和推理方法,最后,还有对这项研究与整个领域的联系,都必须有一个 清楚的了解。显然,如果这一领域已经发展了标准的技术和组织的话,那末 这样一种清楚的了解就会极其容易;如果不是如此,那末在每一项研究中都 必须明确指出。 评判地理学家实际上做出工作的科学质量,不是本文的任务;我们所关 注的,是他们对地理学性质的想法和这些想法所产生的结果。然而,从后一 方面出发,可以提出一个正当的问题:地理研究方面的书刊是否表明,一般 地理学家,或者在某种程度上操纵着书刊的编辑,已经承认这些标准——即 精确性和可靠性的科学理想所指定的标准,对地理学是重要的呢? 关于这些作为追求知识的基本原则的理想,不同科学分支之间是没有差 别的,唯一的差别只不过是达到的程度有所不同。地理学在这方面的造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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