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花国的罪人之名,我是坐定了!
“她才不是什么花国风国的人,她就她,哪里需要担心什么。大不了我们远走天涯!”
虽各匝巴嘴,只感觉这酒实在好喝:“你们常嘴上说着什么花国利益风国危机的,这其实与我们根本无关,我们终归是要离开的。”
我抿唇,迎着大家不解的眼神,我只得苦笑:“她醉了!”
干脆把她抬回房:“你们吃,我带她回房休息了!”
“干嘛,我哪里醉了?风小妞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卷入这是非当中吧?唔....”
我捂着她的嘴,夹着她快步离开。
深夜,新月如钩。
一道人影闪过,出现在我与随歌的房间!
迷糊之际,我伸手就往床外一拍。那人身形及其鬼魅。我这才惊醒过来:“谁?”
那人似乎原本在纳闷怎么床上有两个人,却听到我的声音,当即对我出手。
我心里一惊,来人招招欲擒拿,显然不是想杀我但却是针对我的!
我心里有些好笑,难道这个人不知道我仅需依靠凤舞九天轻功便能轻易躲过么?
然而,我才使出第一式的时候。我却惊讶的不能动弹!
那个黑衣人居然轻而易举的钳制住了我,而且,他所使用的轻功正是凤舞九天的第九式!
被点住昏穴得我脑海只有一个想法:是风国的人!
舞轻是风国的人,同时也是风国皇帝的手下,那么这个人定然是来捉我去风国的!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我却陷入的昏睡!
似乎是听到什么响声,随歌这才揉着睡意朦胧的眼:“怎么了?”
然而,招呼她的是一道强劲狠戾的掌风。随歌猝不及防,生生挨了这一掌。一口血喷洒而出,昏死在床上。
那人不做停留,冷汗直流的想:这一掌自己用尽八层功力居然不能杀了那人,而现在自己已经惊动了别人,当即带走昏迷的我!
☆、风君羽
极致奢华的床榻上,我哼哼唧唧的揉着脖子睁开眼——
繁杂高昂的蚕丝雪被,宽敞到足以容纳十个人的描金雕龙刻凤的奢华大床,细致透白的漫漫罗帐....
龙椅,龙案,奏折,屏风——
天哪,我该不会又穿越了吧?!
没想到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为自己汗颜一把!
但这也不能怪我,有了前车之鉴,我不得不认真对待每一个可能!
眼前的一切都是奢华昂贵到极致的,这难道是——皇帝的住处??
我拍拍不怎么灵光的脑袋,忽地想到昨晚(事实上已经是几天前)发生的事。双眸瞪大,我当即翻身下床:“该死,那个王八蛋居然偷袭我!!”
奢华的宫殿某处似乎传来什么及其隐忍的声音,我立马竖起耳朵倾听。
“醒了?”
我发誓,我从没有听过这么冷清的声音!
即便是杀机肆虐的倾天下,高傲冷漠的龙寒,神秘淡远的妖帝他们的声音居然都不及这冷清!
我抬头转向左侧窗户,这才发现那里背对着立定一个人。
那人负手而立,白发飘飘,衣裳翻飞,长身玉立仅仅一个背影却震撼的人无法开口说话!
我下意识的道:“你是?”
那人似乎叹了口气,终于转身。我却骇然的当场差点昏死过去!
盈盈远山眉,黑蝶般睫毛下是一双彻骨无情的双眸,狭长,淡漠而深远。立挺的鼻梁下薄薄的水唇轻轻抿着,不急不徐,淡雅无痕,雍容华贵,那一头白发荣重而华丽的倾泄一身,整个人散发着孤高的气息,又仿佛雪山之巅那一抹触及不到的剔透雪莲!
但是,这么一个绝世美男子出现在我面前我却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开始恐惧!因为,这分明就是男性装扮的我的样子!
也就是说,此人是我未曾谋面的——亲哥哥!
“风君羽?”我挑眉:“你抓我过来干嘛?”
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眸也未曾荡起一丝涟漪!
他只是眨了下那惊心动魄的眸,然后道:“你若说是抓,那就是吧!”
我正在心里感叹不已:原来我长的就是这个样子呀,自己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脸上看到自己的样子。虽然怪异,但是却有别样的感觉!
自己照镜子看了十年自然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个一模一样的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吃不消。而且意外的,我居然在惊艳惊叹!
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假男人,而他是真男子的缘故吧!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绝对是个魅惑苍生的主!
忽地听到他那句话,我差点当场爆走。当然,碍于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我选择沉默!(狂言:其实是权衡了一下双方的势力吧.....)
“你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很狗腿的用了“让”这个字眼!
最后,打破沉默气氛的是我!
靠,我脑子里有那么的质疑要问,怎么话到嘴边却成了关心的语气?这叫个什么事?难道我不该揪起他的领子咆哮:“你丫的居然找人砍你亲妹妹?!”
或者跪地球饶:“大哥,亲哥,亲大哥,我求你了别玩了,我这小小脑袋比不上你那智商,我玩不起啊.....”
事实上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都不敢付之实行——
风君羽点头,连个诧异的眼神也没有露出来:“我会离开十天......”
他说这句湖的时候我已经明白自己要干啥了,其实除了假冒他以外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有啥用处!
论武功,我大概接不上他三十招。论阴谋诡计——看我这么狼狈就知道了.....
但是我也很好奇。
“你究竟要去干什么?居然以这种方式把我掳来!”
又是一声奇怪的声音!
这下我确定不是幻听,环顾四周,我眯着眼冷冷道:“房梁上的那位,做暗卫就好好做,别搞的你很有存在感!”
事实上一个暗卫最视为奇耻大辱的,估计就是有存在感吧——
鬼影干脆现身,劈头就是一大串:“你居然敢骂我是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世上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已经不存在了?再说我根本就没有偷袭你是你自己疏于防范。还有,我要郑重声明,不是你内力高深察觉到我的存在,而是我忍无可忍实在想下来踹上你几脚!!”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风君羽:“怎么这年头打工仔比老板还嚣张?”居然敢无视这位冰山美男大咧咧的指着我的鼻子说想揣我几脚!
鬼影自动忽略自己听不懂的话:“就你学的那几招,根本不成气候!”居然敢说他偷袭!真是比说他跟人联手钳制住她更让人无法接受!
靠,好歹我也是武林神话,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居然这么贬低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个纵身我已经来到他面前,探手为爪,疾驰向他袭来!
那个戴着黑色怪异面具的黑衣人居然能瞬间反应过来,并且作出反击。抬手握拳,抵挡我的攻击。
先是莫名其妙的把我掳来,再是口出狂言肆意评判!
这样的人不给点教训还真当我是软柿子!
于是皇帝休息的大殿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交错在一起,短暂相接后迅速分开,大打出手,肆意毁坏物品,满天追赶飞来飞去的!
然而自始自终,风君羽依旧一言不发静静观看着这该说是放肆的一幕!
我心里惊诧,看来这个黑衣人也是被他授意,想看看我身手到底如何了!
靠,试探我就明说。干嘛拐弯抹角的!还讽刺的那么难听!
鬼影自持风舞九天不断的闪现在我面前又消失,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干脆隐忍自己。待他终于确定我不会第九式时,我很华丽的一掌拍飞了他!
“哼!”我拍拍身上的灰,嗤之以鼻:“不自量力!”
从天外回来的鬼影见鬼一样的簦着我,我几乎能从他漆黑怪异的面具里看到那跟牛一样大的眼睛了!
然而他还未有所动作,一旁的风君羽这才开口:“鬼影,回去!”
不容置疑!
鬼影浑身一颤,当即消失不见!
所谓的回去也不过是再回到房梁上吧!
我汗颜的看着这一幕!
不过不可否认,当鬼影真的消失的刹那,要不是我清楚的看到他怎么消失的,我会以为这个大殿里就只有我和风君羽!
此人实力不容小觑!
他既会第九式,自然也会我的一切招术!
风君羽终于将目光放在我身上:“在此期间,我希望你配合鬼影!”
也就是说,他老人家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但又放不下风国,所以才想到要我假冒!然后为了不露出破绽所以我这个假冒的皇帝居然得听房梁上那个打工仔的话!
我皱眉:“你不是想杀我么?”其实这个问题有点白痴,就按刚才我醒来时,倘若不是他出声我根本就察觉不到他的气息,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要杀我,只是眨眼工夫。
他没有回答,我却尴尬的抓抓脑袋:“呃.....好吧,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只能自说自话:“危险很大?”
再次问了个废话,没有危险他会这么做?!
这个冰山男!
我气闷,无语的瞪着他:“好吧,我承认我是担心你!你是我唯一的哥哥不担心那是假的,但你得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吧!”
风君羽道:“雪域!”
“什么!!”
我惊呼:“你一个人?”
他没有再开口,明显是默认。
这根本就是去找死!
“非去不可?”
沉默点头。
我思忖道:“最起码得有暗卫随行吧!”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了,不是我怀疑他的能力而是雪域那个地方实在太可怕。人家习惯带在雪堆里并且依靠这个武功大增,我们寻常人去了别说去打听什么只怕光是在半路上就得冻死吧!
然而风君羽却不发一言,转身离开了!
我呆滞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苍凉一片。
其实没人天生是冷冰冰的样子吧,看着他冷漠无情的样子,我不禁怀疑:他到底有着怎样的童年!
风君羽很显然是从某个暗道离开的。
我说他怎么不穿龙袍,原来是早有准备。
待我穿戴好后及其臭美的上下审视自己,最后得出结论:“啧啧,不要太帅!”
房梁上又传来闷哼声。
我白了眼破坏气氛的某鬼,没好气道:“你打算在房梁上呆多久?过会上朝我可是一个人都不认识!”
鬼影唰的一下就出现在我身后,同样的双手抱胸,没好气的道:“就你这样还想冒充我们皇上....”
最后一个及其不屑的尾音拉的老长,我青筋暴起:“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冷笑:“好啊,那我不干了,你找别人代替去!”
鬼影似乎没料到我会耍小孩子脾气,怔了怔,语气无比认真严肃:“风落羽,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天真!”
我心里一凛!
“你想说什么?”
鬼影似乎真的被我气到了,冷冷的看着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根本就不配做风国的公主!”
☆、起源
他的语气带着轻蔑,不屑,甚至是厌恶!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了?”
鬼影皱眉,漆黑的劲衣衬的他强大而有力量感:“那好,我来问你!当年雪域进攻风国时你在哪里?”顿了顿:“风国一直就处于内忧外患,先是人间炼狱屡屡来犯再有雪域前后夹击,就连风国那些顾命大臣里也有细作。你以为陛下是凭借什么威震天下?你以为风国今日的光鲜是拿什么换来的?那时候你在什么?”
他一字一顿:“你在享乐,调酒,抚琴,开心了就学一两招,不开心了谁都劝不了你!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避免战乱纷争好好的活到现在?你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名是怎么得来的?这些都是陛下给你的!而你呢,你是怎么回报他的!”
那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沉痛:“你毁了陛下的根基,只看到了眼前那个毫不相干的丫头,甚至为了她闹的满城风雨令人起疑,最后.....”他冷笑:“居然成了花国的王爷!”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鬼影似乎是在发泄,时而冷笑时而鄙夷:“你会不知道陛下去雪域干什么?”
我诧异的看着他眼中尽是茫然,鬼影皱眉,却终是告诉了我。
“陛下是打算去暗访雪塔!“
“什么!”我惊呼:无痕说居然是真的!
“别装的那么无辜惊讶样子,你会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在雪域?你会不知道这十年来先皇在雪域下落不明,会不知道先后被关押在雪塔十年?”
字字珠玑,我震撼的完全说不出话。
在看到风君羽时我就知道自己其实是他亲妹妹,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双亲居然还健在!
“他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我有些恍惚,脑海划过那道白色身影!
鬼影皱眉,甚至不想看到我:“你五岁那年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么!”现在才来演无辜,不觉得好笑么?
“不是!”我语噎,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一步一步逼近我:“不是你说要一家团聚么?不是你说甘愿奉献自己雪女之能成就今日的陛下么?是你,是你自己耗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强加给陛下雪女的能力,可是现在你却以局外人的身份无辜的看待陛下,你何其残忍!”
“我....”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你?”鬼影嗤笑:“你想说你什么也不记得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根本不知道陛下承受冰云寒体十年?”
冰云寒体?那是雪女的能力?
雪无痕曾说风君羽当年不知道遇上哪位高人,赠与高深内力从而名震天下....
那个人,居然就是自己?!
也就是说,现在的风君羽拥有雪女的能力,而我这个雪女却成了空架子,光有雪女之体没有之能?!
事情的始末竟然是这个样子?
十年前我能穿越到这个时空就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她的意识么?!
回想起十年前自己的怀疑很判断,现在却是很明朗了!
但是我却情愿这不是真的!
忽地,我想起一件事:“不是雪女却拥有其能力,后果会怎样?”
鬼影冷哼,有点厌恶的道:“你觉得会如何?!”
无法承载而导致崩溃!
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到我十五岁及第之时的原因了吧!
他想活下去,就必须有所行动么?要怎么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
难道是把雪女之能还给我?
感觉有点不靠谱,如果能轻而易举的还给我的话也不会弄的这么麻烦了!我冥思苦想,却终究徒劳。
冰云寒体.....
难怪他看上去那么冷冰冰的,寒冷的体质么.....
等等!!
我瞪大眼错愕的看着鬼影:“火云印?!”
随歌!
鬼影嗤之以鼻:“不算太笨!”
难道.....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随歌一家才遭受灭顶之灾被圈养在无忧谷?!
是了,只有这个才能解释为什么风君羽会多此一举的将随歌带走!
当初除了这具身体的主人转移自己能力时,作为媒介,随歌原本是祭品?!!
然后,后果其实有可能是随歌与这身体的主人身亡,但是出现异数的是我和随歌居然穿越来了!
原来如此!
可是.....
“大哥可以转移冰云寒体么?或者,在转移到我身上,这么做可行么?”
鬼影摇头,我焦急道:“那怎么才能解除他身上的雪女能力?”
漆黑的面具里投来一道深不见底的眼神。
我心里一凛:“随歌?”
我惊惶的倒退一步:“怎么可以,你们不能杀了随歌!”
鬼影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杀了她也于事无补,现在只有两种方法能救陛下,不然,等你及第时间一到,雪女之力便会乘着当晚月圆再次进阶,到时候陛下将会因为承载不了而爆裂身亡!”
“什么办法?”
“第一,利用凤随歌作为承载体,将一半能力嫁接到她体内。这样陛下便能依此而存活,往后每次月圆,陛下都必须疏导一次。”
我只感觉不可思议:“那随歌会怎么样?”
“你觉得寻常人能承受雪女之力么?多半会成为无意识的废人吧!”
植物人?
这当然不行:“那第二种方法呢?”
意外的,我眼尖的看到鬼影略微不自然,轻轻咳嗽一下后才认真道:“最后一个办法是,陛下迎娶凤随歌将雪女之力转化,待他们孩子出生后雪女的力量自然就转移到下一代!”
我大脑死机!
这叫个什么事?!!
我忽然感觉,当初十年前那个女孩在转移自己能力时是不是预料到这一天了......
我无比纠结:“可是,要随歌喜欢上那个冰块....咳,我哥哥,这似乎有点难......”
鬼影一脸的无所谓:“所以我觉得,第一种方法最恰当不过!”他无法想像,谁能与那么完美的人比肩!
“不行!”
我想也没想的惊呼!
鬼影挑眉:“她与你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又曾是你与陛下之间的媒介最合适不过,再说了,她的狼毒也已经开始蔓延,即便我们不杀她,她也会失去意识大开杀戒后筋疲力尽而亡。与其这样还不如成全陛下!”
什么!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回想随歌安慰的话语,我的心就揪的生疼。
原来那时候她是在骗自己!
我底下头,缓缓道:“先试一试吧,我会说服随歌和哥哥的!”
鬼影这才略微诧异的看着我,漆黑的瞳孔满是我隐忍痛楚坚定的模样。最后他妥协:“随便你!”
随歌按着倾天下给的地图迎着羊肠小道直接南下,想着那晚黑衣人一掌将自己打晕随歌就一肚子气!手里还捏着刚买的包子,脑海划过那晚的事,随歌不受控制的捏碎了包子恶狠狠道:“鬼影,等我去了风都,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要不是自己软硬兼施,倾天下根本就不会告诉自己!
天知道在她得到地图后撒丫子就往风国跑!
不过.....
随歌再次对着空气撂下狠话:“倾天下,你明知道那个皇帝要害上邪但是你却眼睁睁的任由鬼影来去自如,亏得我还想把风小妞交给你,这句话收回!!”
草棚搭建的驿站休息处,小二颤巍巍的看着那个一身火红衣裳的美人双目及其凶狠的捏碎包子最后连茶杯也拍碎了。
果然是武林中人,看上去那么小那么可爱,但是实力却骇人的很......
“小二,结帐!”
脆脆的声音响起,小二不得不从暗处出来,颤巍巍的来到随歌面前:“多谢惠顾,一共二两银子!”
话还没说完随歌就暴脾气的拍桌而起了:“一碗粥两个包子就要二两银子,你抢劫啊!”
她就知道会这样,吞吞口水,小二指着被损坏的桌子和茶杯:“包子不值钱,但是这个就......”
随歌撇嘴,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后,道:“再给我拿一个包子!”
小二哪里敢不听从,当下把包子包好递给随歌:“多谢惠顾,二两三文!”
丢下二两银子,随歌及其无耻的闪身消失不见:“想得美!”
这种无耻的事情,这九天来她已经做了很多次了!
但是今天这次不一样,这包子这么好吃,自己也已抵达了风都,留下这一个包子是给风小妞尝!
按照随歌的想法是:“这么好吃的东西,风小妞一定会喜欢的!”
是夜,在我终于装模装样的批阅完奏章后,挥退婢女在心里默数还有最后一天时,风君羽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吓的差点心脏停止:“不,不是说十天么?”怎么就回来了?
风君羽似乎在惊讶我批阅奏折,淡淡回了一句:“事情结束,所以提前回来!”
根本就不奢望他会回答的我却呆滞的说不出话,随后看到他苍白如雪的精致容颜。我皱眉:“你受伤了?”
“没有!”
看着他为自己倒了杯茶,我起身点头:“也是,谁能伤得了你!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该走了!”
风君羽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
我想了想,露出一个高深的笑,走上前缓缓道:“哥哥,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拍了龙屁
风君羽似乎对我所说的交易很感兴趣,及其好看的嘴角轻轻上扬,磁性的声音当即传来:“说来听听!”
我干脆也坐了下来,笑道:“十年前的事我的确不记得了,但是现在我却明白了。这样吧,你试着接受随歌,最起码不能伤害她!”
风君羽沉默。
我再接再厉:“随歌没什么不好,再说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得多吧!”
看着他依旧沉默,我咳嗽一声,道:“那你想我怎么样?”
风君羽这才看了我一眼,然后我从他那天籁般的声音里听到了决绝:“挥军攻打花国!”
“什么!!”
我拍案而起,双眼瞪的老大:“你要我攻打花国?”
风君羽点头,我皱眉:“其实现在三分天下挺好,你为什么就是要挑起战事搞得民不聊生?”顿了顿:“难道就因为你想收回父皇曾分割的天下?”
风君羽没在说话,我深深感到跟他聊天有代沟!
我说十句他未必会回我一句,这要我怎么跟他说?
“即便朕不收复失去的江山,也有人会趁机掠夺!与其拱手让人不如重归风国!”意外的,这个冰山居然说话了!
我诧异,思索片刻后道:“你所指的是....”我惊讶的想起雪无痕的话,低喘:“霸王!”
“没错!”风君羽冷冷道:“他要的不止是花国,而是整个天下!”
冷汗直流,我有点力不从心:“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和花国统一战线.....”没必要去进攻花国吧!
估计抱着天真的想法的就剩我和随歌了!
风君羽又开始沉默,我有些受不了:“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许伤害花凌他们!”
无可奈何,我只能退一步!
其实面对随歌的生死,我很自私!
风君羽轻轻点头,缓缓道:“三天后你便随司徒云天出发吧!”
什么!
我心沉到谷底,司徒云天居然也成了风国的将军么!
看来叛国的罪名,不止我一人承担呐.....
此时我心情极为不爽:“知道了,没事我就走了!”
风君羽白皙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薄薄的水唇抿成一线,让人看不出喜悲!
看着他这样,我忽然为他感到悲哀。其实他也只是个少年他不该承担这么大的重任,这个人现在才十八岁吧,却要承受冰云寒体的折磨,国家重任的嘱托,而且,倘若今年再不能得到缓解,他便要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多么不公平!
但是却让人无话可说!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道:“我希望我的亲人都好好的,哥哥,我不希望悲剧发生,如果可以,善待随歌吧,她其实才是最无辜的!”
身后是怎样一双眼我不知道,我只感觉这诺大皇宫孤寂的可怕!
三天,我只有三天时间!
抬头仰望浩瀚星空,忽然觉得自己始终摆脱不了命运的捉弄!
夜已深沉,我却毫无睡意,一想到自己要亲自带兵攻打花国心里就不是滋味!漫无目的得走着,就连撞上了人也不知道!
“抱歉!”我慌乱抬头,却看到一双深邃的眸。我吃惊:“倾天下?!”
倾天下一双剑眉微皱:“怎么失魂落魄的!”
我苦涩一笑,摇头道:“你怎么在这?”他不是在醉梦城的么。这才想到自己被掳来他不可能不知道,当即有是了然,自嘲一笑!
倾天下叹息,好看眉也微微展平:“我放心不下你!”
这是担忧么?!
我刹那失神,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有这么一个男子深夜随我独行,最后皱着眉轻轻对我说:我放心不下你!
也许,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嘴角扬起的一抹笑!
倾天下忽地又道出一句:“那个丫头呢?”
随歌?我茫然:“不是跟你们在一起么!”
倾天下:“没有,她要自己来风国见你,无奈之下我只得告诉她你是去帮助皇兄!”他这才想到什么:“对了,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好十天么?
我没好气道:“怎么,他提前完成任务回来了呗。”也只有这个妖孽才能自由出入雪域吧,实力真可怕!
倾天下头一次深感无可奈何,抚额道:“如果按照计算的话,那个丫头此时已经进入皇宫了!”
我如遭雷劈,脑海里下意识的划过风君羽冰冷无情的模样。
“糟了,风君羽也回来了,这样的话.....”
我连忙往回走:“风君羽会不会杀了随歌?”不会的吧,刚才还说好条件的,他应该不会伤害随歌的吧!
倾天下脸色也凝重起来:“我们最好去看看!”他也不好多说,风君羽的秉性他到现在也不捉摸不透。
随歌灵动的大眼在这漆黑的夜里滴溜溜的转着,时不时的掏出地图粗略一扫便收了起来。脚步轻盈身法如同鬼魅一般在皇宫里来回穿梭!
不一会便来到一座宏伟的宫殿,随歌得意的站在门口叉腰,无声狂笑:哪个再敢说我是路痴我一定带她(他)免费参观风都城!
漆黑的夜里,随歌无声打开殿门伸出一颗小脑袋。灵动大眼在这深受不见五指的夜里滴溜溜的转动着,随后,她轻轻一笑,将自己塞了进来又悄悄的把门关上!
奢华到极致的床榻上睡着名动天下,令人望而却步的东风仙皇,孤仙:风君羽!
随歌想也没想的就扑了上去,开心的眼眯成一条线:“风小妞,我来啦!”
有那么一刹那,随歌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她手脚并用的脱去鞋袜,一股脑的钻进被子:“风小妞,你醒醒,我是随歌阿,我来救你啦!”
鬼影在房梁上极其纳闷的看着这个小丫头,不但称呼不敬,居然敢把皇上——挤到一边!!
鬼才要你救!
鬼影狠命瞪眼,那个人是这样,这个人也是这样!两人都是一丘之貉!
被子遮盖着风君羽的身躯,再加上深夜漆黑,随歌完全不知道此时正被自己说要营救的人居然就是始作俑者!
找到风小妞,然后带着她连夜离开是非之地!
随歌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她感觉不能耽搁时间!
所以,她做了个现在丝毫没有察觉以后每每想起来都后悔不已的动作——
掀开被子,对着侧身浅眠的风君羽啪的一下就是五根手指印,印在了某帝的龙屁上——
清脆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的响亮,房梁上的鬼影吓的直接昏倒,不省人事!
其余隐匿在周围的暗卫也傻眼!
当事人,随歌也立马躺下,把被子往自己脸上拉,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怎么她觉得空气好像降低了十多度?
拼死拼活敢来最后因为没有来得及阻止随歌进入大殿的某倾某邪立马乐的在窗户外打滚——
往身边靠了靠,随歌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惊讶的看到一双冷漠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
吞了吞口水,随歌试探性的开口:“风,小妞?”
风君羽相当沉默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人,不说话!
接收到信息的随歌自顾自点头:“哦,你意思是我们现在在被监视不能出去了?”
说完还将自己声音降低几度!
风君羽在考虑要不要将交易取消,掐死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女人!
“你是说你受伤了?”随歌大呼:“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吧——
随歌那双水剪大眼立马朦胧上水雾,心疼的想要看他伤到了哪里:“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伤哪里了,还好我有随身带着药!”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
风君羽眯着眼审视着眼前这个红衣小女人!
这次随歌倒是读懂了他的眼神,委屈的解释:“你脸色这么难看,不是受伤难不成还是踩到大便?”
“......”
他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呢!
风君羽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皇后会跟眼前这个人搭上边——
转身,他闭目休息!
他需要时间调息——
既然都开始了交易,那么,这个人他就不能杀!
“风小妞?”
随歌轻轻扯着他的衣角,委屈的样子我见犹怜:“你是不是很难受?每次你难受时都这样!”还有一个可能!
随歌眨巴大眼,想到她们在现代时,只能靠睡觉忘记饥饿——
她就是这个姿势!
对了!
随歌欢呼着从怀里掏出一直被她以内力烘热的包子:“呐,这个包子很好吃,我试过了!”她把风君羽掰回来:“饿了就先吃这个吧,明天我去逛逛看这皇宫哪里有好吃的!”顺手牵来!
最后恶狠狠的说:“你哥也太抠了,要你帮忙还不管饭!”瞧把她瘦的,下巴都能戳死人了!
好吧,咱们的皇帝大人的确是饿了!
他连夜赶回来,晚膳时间恰好过了!自己也懒得深更半夜喊人,他是打算边睡边调息的说——
由此可见,君羽童鞋是个怕麻烦的人!
随歌满意的看着“风上邪”一口一口的吃着包子!眼神及其迷茫——
哈欠连连的随歌很自然的钻进了风君羽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几近梦呓的说:“既然不能逃走,那我们等到明天光明正大的回去吧!”顿了顿,随歌又说:“他这么对你,小妞,明天我们毁他形象去!”
窗户外的倾天下黑着脸,低声询问:“她每夜就是这么抱着你睡的?”
“呃!”我左右而言他:“哈哈,今晚的月亮真圆呐.....”
话才落下,最后一抹弯钩也消失在漆黑的苍穹之中——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顺利的爬上龙榻!
并且能被皇帝搂在怀里安静沉睡的女人!
这个正在磨牙梦呓嚷嚷着要什么小二还她二两银子的女人,居然敢在他衣服上流口水——
风君羽忍无可忍,只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忍耐力已经消失殆尽!
仿佛避开瘟疫一样,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拎着随歌的脚,轻轻的从自己身上挪开。在反手把她死死搂着自己腰的手一点一点抠下来——
终于得到解脱的风君羽立马转身,不再耽搁时间闭目调息——
窗户外有两个人正及其无聊却又不敢走开的某某,摘着旁边的树叶数着玩——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
金鸡啼鸣,天下拂晓——
☆、再生枝节
鬼影清醒过来时,自家的皇上还在睡觉!
等风君羽醒来时差点没掀桌!
这个拿他当床压的女人此时正流着口水在自己衣襟上蹭着——
“呜.....”随歌迷迷糊糊的,两手抓着某龙胸膛:“风小妞,我好像把你胸压扁了——”
终于清醒过来,随歌脑袋打结的看着眼前这个人,清晰无比的轮廓,绝美却带着刚阳之气。无比冷漠的眼睛,以及——
随歌将双手抓了抓——平坦的胸膛!
眼前这个比女孩子还白皙漂亮的人,分明是个男的阿!
“男的啊!!!男的啊......”
男的啊——
男的啊——
随歌心里旷古的回音无限回放,她几乎想把自己眼珠挖下来了:我真是个瞎子,瞎子!连他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怎么办,好丢人,死掉算了——
那你就去死好了!
风君羽丢给她这么一个眼神,掰开她还趴在自己身上的手,优雅无比的起了床!
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
随歌想了想,看着冰山转过脸冷漠的看着自己:“我就让风小妞假冒你穿女装上朝!!”
威胁!
房梁上的某鬼彻底凌乱!
风君羽回身,坐回随歌的身边冷冷道:“你可以试一试,不过,朕不保证你能活着走出去!”
反威胁!
沉默——
随歌迅速对比双方势力后一脸献媚:“哪敢呀,我就这么说说而已。皇帝大人,您老也回来了,就把我和风小妞放了吧——”
她眨巴着大眼,就差双手托腮作花朵状了!
风君羽冷冷垂眸,看着她的右手,敢掀被子拍他屁,咳咳,那的,他在想着是不是剁了那只手?!他保证人不死,又没说是不是完好无损!
漆黑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看得随歌脊梁骨都凉了!
他该不会是打算宰了自己吧?!
虽不中亦不远矣!
谈条件的筹码就在自己手上,风君羽会怎么做?
“鬼影!”
鬼影刷的一下就从房梁上蹦了下来:“皇上!”
“好好照顾随歌姑娘!”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风君羽丢下这一句话就上朝去了,可怜某鬼再次被认了出来。
“你就是那晚偷袭我的人吧!”
那及其鄙视的眼神看的鬼影一阵不舒服:“我再强调一次,那是你技不如人!”
“少来!”随歌怒不可遏:“在我睡觉的时候劈头就是一掌,你认为这是我技不如人吗?”
漆黑面具下是怎样一张理所当然的脸?
“身为武者就要时刻保持警惕!”
一句话噎的随歌差点没被过气去,提气就一掌劈了过去:“那好,我们比试比试!”
“果然是一丘之貉!”
风君羽端坐大殿之上,位列首位的一个百花描丹朝服的飘逸男子及其沉默的看着风君羽。倾天下也难得的上朝了!
“陛下,臣以为此次讨伐花国正是时机!雪域常年与我风都不合,倘若我们再不收复失地只怕会任人宰割!”
风君羽沉默点头,看了看还在底下不开口的箫洛魂。
位列百官之首的飘逸男子依旧不说话!那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开头,极其俊逸潇洒,但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他此时满脸埋怨的样子!
陛下居然自己偷偷上雪域,看样子好像还受伤了。好嘛,都学会偷偷摸摸了!
想到这里他更加沉默!
倾天下此时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入定模样!这事跟他没关系——
当朝宰相的盛怒,没人受得住呀!
我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着这诡异的一幕:有没有搞错,那个宰相怎么一脸委屈的媳妇样?难道——
我吃惊的看了眼自家的老哥:“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啊——”
风君羽漫不经心的往我这扫了眼,随后开口:“众爱卿所言极是——”
“风小妞!!!”
一声女子的娇喝打断了风君羽那不急不徐,冷漠无情的声音——
文武百官扭头看向身后。
不用听我也知道是谁大咧咧闯进来了!
大殿走进一身火红衣裳的妙龄少女,她双眸染怒直视大殿之上的天子!
文武百官从惊艳回神后开始发难: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在大殿之上公然喧哗。”
“目无法纪,此女当斩!”
“触怒圣颜,当诛九族!”
随歌在对上那双冷漠彻骨的眼眸后就清醒了过来,暗叫一声糟糕!
刚才她被鬼影气的忘记正事了现在被那眼神一冻,随歌这才明白自己闯进大殿喊了谁的名字!
但随歌也不是傻瓜!
与其被人抓着把柄受到钳制,不如先发制人!
思及至此,那漆黑漂亮的眼神只稍微一转,干脆坐在大殿上耍泼:“皇上啊,你要给我做主哇。你的打工仔刚才揍我,好歹我们也共处一夜,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一石惊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