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根本一个字也说不了!
向来以优雅从容著名的当朝宰相萧洛魂此时也眼睛瞪得老大!
倾天下长身玉立,淡雅至极的眼眸微微垂帘,选择——无视!
这下我是真吓的蹦了出来:“随歌!”
文武百官更是错愕!
啥时候咱们风都的金銮殿成了菜市场?怎么大家都来去自如的!
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咱皇帝么!
怎么有两个陛下?
随歌在听到我的声音后立马爬了起来,躲在我身后:“死人你终于出来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现在怎么办?”
我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见机行事!”
“陛下!”一道冷清的声音打断了大殿之上的叽叽喳喳:“陛下的私事我们做臣子的自当不敢过问,但陛下这般,让一个女子哭诉到大殿之上,未免有些....”顿了顿,倾天下似乎不好意思说,随即鞠了一躬:“还请陛下明断!”
有了王爷出面,文武百官自然附议!
风君羽面无表情的看着倾天下,很好嘛,直接将脏水泼到朕头上来了!
我感激的看了眼倾天下,随歌这么一闹原本就是死罪。但被倾天下这么一说,倒显得是风君羽的不是了!
萧洛魂冷冷一哼,不再看风君羽!
风君羽起身,缓缓向我走来!
我和随歌浑身于颤,风君羽一起身,满朝文武都跪下了。就我和随歌还傻傻的站着!
我傻是因为我看到了风君羽邪恶的眼神一闪即逝。我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至于随歌,咳,另当别论——
风君羽立定我面前,透过我冷冷的看向我身后的随歌!
然后我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她是朕未来的皇后!”
我还在发翁时,他又丢出个惊天响雷:“本来打算过后再议,既然随歌都来了。那么朕就顺便宣布一下!”
“什.....么?!!!”
随歌躲在我身后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满脸狰狞的冲到风君羽面前一把揪起他的龙袍:“你丫找死!”
声音压的极其低,但是很不幸的,处于他们身边的我听了个全部!
哗........
文武百官再次惊讶,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触怒圣颜之后不到一炷香时间,咱们的皇帝大人居然口谕圣旨,咱们风都就这么有了一个皇后?!
好吧,虽然两人看上去绝配。但是,就气质而言嘛——
算了算了,人家皇上喜欢。咱们做臣子的自然得跟着喜欢!
要知道风都与别个国家不一样!
不仅历朝历代后宫无妃,先后更曾下旨皇帝只能娶一妻!
也就是说,咱皇上口谕的是咱风都唯一一位后宫皇后!而且不得随意休妻!
四国即将统一,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个还揪着陛下衣襟的女子如何母仪天下!
文武百官看着随歌,那充满期羁的眼神直视随歌平坦的肚子,似乎在无声感叹:要争气呀——
可恶!
随歌甩开风君羽,扭头就离开了大殿!
靠,真拽!
我冷汗直流的看着随歌大摇大摆的耍脾气走人,还真想效仿——
“落羽听旨!”
终于来了!
我撩袍下跪,朗声道:“落羽在!”
“朕令你与司徒将军两天后进攻花国不得有误!”
司徒云天这才迈出人群跪了下来:“臣领旨!”
风君羽点头,意味深长的道:“待爱卿凯旋,也是朕兑现诺言之时!”
我诧异的看了眼司徒云天振奋的眼神,再看了看风君羽俊逸的侧脸一时间也不知道那所谓的诺言到底是什么!不过就此看来,云天果然是有事瞒着我们!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云天甘愿背负叛国的骂名呢?我想了想,随后将此事放在心底:到出发后再问他也不迟!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说!
退朝之后,我连忙四处去寻随歌。倾天下也双手抱胸懒懒的跟在我身后:“上邪,你现在是风国的公主了。那么我们——”
我扭头焦急的看着倾天下:“你快来找找随歌啊,我再有两天就得和她分开了。她身上奇怪的毒还没有解开,我怕她出事!”
“毒?”倾天下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他皱眉道:“上邪,现在还有两天时间。我带你去毒域寻魔后要解药。随歌这两天就让你皇兄照看!”
我双眼一亮:“你知道去毒域的路?”毒域魔后的能耐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倘若真能得到魔后的解药,那么随歌就有救了!
倾天下默默点头,我再不想耽误时间,抓着他的手就往回走:“那我们先去告诉风君羽然后马上动身!”
☆、毒域魔后
很意外的,风君羽并没有说什么便让我们离开了!
毒域建立于风都与雪域之间一座深山里,那里常年阴湿晦暗不见阳光。好在倾天下认得路不至于浪费太多时间!
其实我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传奇人物了!
打从一开始,我就被这个未曾谋面的女人弄的狼狈至极!现在难得有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
来到一处不显眼的山丘,随着倾天下转了几个弯后映入眼帘的是岑天大树。抬头望天,却皆是晦暗的绿叶遮盖。寂静无声,各色蝴蝶翩迁而至。也许是常年不得光的缘故,一路走来路上的泥土越显湿气,就连被这一片翠绿笼罩的森林空气之中,也微微夹杂着清新的土壤湿润之意!
我静静望着眼前这无声的美景,不由感叹天地万物造化多变!先有妖颜天下之美,后有毒域之绝,果然巧夺天工令人流连忘返!
“上邪,再过不远我们便抵达毒域入口。届时我要你凝神闭气你绝不可呼吸!那里有瘴气倘若你不甚吸入,那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倾天下小心翼翼的交待,我半点也不敢马虎!有了之前诸多教训就连我这百毒不侵的身子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绕过这岑天大树,远远就听到飞奔疾驰的瀑布流水之声。果不其然,只片刻工夫我们便来到一座飞瀑前!
“凝神!”
倾天下说完自己也闭气,我赶忙封闭自己呼吸。心里只惊叹魔后这怪异的布置!
一般来说,森林里有瘴气一点也不为过。但是要在有瀑布的地方设下瘴气那可谓是难上加难!心里不免有些后怕。回神一想,貌似自己没有得罪过她吧!
救灾我胡思乱想之际,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山洞一般的入口前!
倾天下稍微松了口气,将我手轻轻放了下来!我这才发现刚才他竟然一直牵着我的手!
他回头微微一笑,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察觉洞口内有人渐行渐近!
待我回神时,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貌似玄女的人儿。她眉梢带笑,风情万千:“王爷,怎么又来了?”
话才说完,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不住的往我这边扫来!
我心里腹诽:难道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毒域魔后?我上下审视,不住点头,果然如传闻那般年轻且妖娆!
谁知倾天下并不理会,淡然道:“本王有事欲见魔后,她人现在何处?”
我诧异的看着倾天下,怎么感觉倾天下来人家毒域像是去自家后院一样?那说话的口气冷漠而疏远!我们貌似是来求人不是来审案好不,用不着以本王自居吧?!
同时我也在心里震惊,这么美丽的人儿居然不是魔后!听口气居然是个看门的!我晕,这年头看门的都像明星!
“王爷曾闯三关,我们魔后自然不会失信于人。王爷随我来便是!”
原来是这样,我好笑的看着倾天下,两人尾随在那妙龄女子身后!
洞口狭长且窄小,只容两人并肩而行。我第一次来,只感觉这长廊似乎怎么也走不完一样。观看四周,阴森潮湿,时不时看到嘀嗒的清水溅落。我这才恍然!
原来所谓的毒域竟然是人工挖掘的山峰之中!
果然心思奇特鬼斧神工!
也不知走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前面的女子终于止住脚步鞠身道:“魔后在大殿,你们直走便可!”
倾天下点头,也不多言,牵起我的手就头也不回的走向那微弱的光点处!
越接近洞口,光芒就越强烈。待我们终于进了大殿后我才发现,那强烈的光不过都是些夜明珠!身处山峰内腹之中。夜明珠的效用就显得那么重要了!
总不能点上火把吧?!那只会缺氧而死,尤其是这看上去一出一入两个洞口的山里!
但即便有夜明珠的映衬,这里也昏暗的不象样!
大殿之上的摆设到极其简单!
若不是与风都大殿一般宽大,我几乎以为这只是个比较大的山洞而已!
左右皆是摆着夜明珠,而我们的正前方却懒懒的斜睡着一个人。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那背对着我们在睡觉的人是个女的!
这个人就是真正的魔后了吧!
我歪着脑袋思忖,总感觉这个魔后其实很懒!
为了不让别人随意打扰,她简单设下瘴气!为了省事,她直接睡大殿上!
而且这大殿之上什么摆设也没有,不是懒又是是什么?!
当然,这想法我可不敢说出来!都说魔后眨眼就是剧毒,回眸就是罂粟。在没有彻底了解对方手段我还是选择沉默比较好!
倾天下倒似乎习以为常,直直走向大殿:“魔后,今日本王前来是向魔后讨要最后一个诺言!”
原来魔后还欠倾天下什么东西,难怪他这般有恃无恐!不过我左右观看许久也不见那魔后有所动作,我心里有点着急,时间本来就不多!
怎么也没个人在她身边,她到底醒没醒?!
就在我几乎失去耐性时,我终于听到了那冷冷清清却懒洋洋的声音:“倾天下?你来干嘛?”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空灵!
随着那声音的响起,大殿之上那堪比大床的椅子上懒散的爬起一个人。还伸了伸懒腰,其姿态惬意到令人发指!
整个大殿昏暗的光泽也掩盖不了的是那张美丽的脸庞!
与之前那个看门的美人相比,这位魔后简直就像是不慎跌落凡间的精灵。美丽的不可方物,却又带着点点疏离与寂寞!
那致始至终也没一丝感情的漆黑瞳孔里倒映着她对这个世界的冷漠与厌恶!
仅是一双眼睛,便叫我不能自拔!
我连忙回神,心里暗自鄙视自己。难道是装男人装久了自己开始对女的感兴趣了?!汗。我可不爱百合!
我甚至在想,她身边什么人也没有其实是不在乎自己性命!想杀她的人太多,倘若不设防备,就像倾天下和我,两人联手也能拿下魔后!
方才从她起身和叹息之间,我便察觉到她武功其实不高!
倾天下淡淡道:“魔后,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欠我一个诺言!”
魔后才起身就懒懒的斜靠在座椅上,任由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一身。那淡紫色的衣裳也不曾观赏一分!她懒懒垂眸,闲暇的看着自己的指甲点头:“不错!”
“那么,最后一个诺言便是,把兽心丸的解药给我!”
倾天下才说完,整个大殿都沉寂无声!我紧张的看着魔后,希望她能说话算话。最起码会兑现自己的诺言!
魔后似乎这才感兴趣起来,收回纤细白皙的手,那双美丽的眼眸也在打量着我与倾天下。
她不说话,我自然不知道她到底意欲何为!
时间似乎呆滞,我心里有些不耐烦!
而却在此时,魔后刷的一下起身。袅袅而至,姿态翩迁轻盈!我甚至看到了一只紫色的蝴蝶往我这边轻盈飞来!
这个气质空灵,却极其美丽的魔后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
也许是大殿太过昏暗的缘故,在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我什么也看不到!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漆黑,空洞,深不见底。仿佛与世隔绝!但是那一闪即逝的悔恨又是什么?
一时间,我被那双漆黑的眼睛弄的迷茫起来!心里暗自思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才造就现在的魔后?!
倾天下侧身,静静的看着赤足立在我身后的魔后。我感觉自己的头发一顿。转身去看,才发现她已握紧我一缕银丝,垂眸淡淡道:“怎么好好的白了头?这头白发又是为谁而觞?”
我心里一颤,就要挣脱。她却先我一步,放开手!
走到我面前,她勾勒出一个淡雅至极的笑,颤人心,勾人魂,美人一笑倾人国!我却看到她笑得的那么落寞!
她声音很好听,仿佛带着空灵的气息:“我的诺言自会兑现!”在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顿时放松不少,然而却也只是瞬间。她再次淡笑,我却感到头皮发麻:“不过,王爷你难道不知道我魔后的秉性?”
我与倾天下对视一眼,魔后优雅转身,不再看我:“毒域魔后,只恋毒药无解药!”她耸肩:“我的确想帮你,也想完成自己最后一个诺言,但是王爷!”她回到座位,直直的看着我们:“我不会炼制解药!”
我登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无疑是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会研制天下奇毒的传奇人物,居然对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束手无策!
但是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怎么可能,那是你自己炼制的毒药你会不知道怎么解?”
魔后深深看了我一眼:“不知道!”
我顿感无言!
“那你能告诉我服下那个毒药的症状么?”
魔后似乎感到惊奇,随后点头淡淡道:“兽心由来,是我采集各色无情无性的野兽精血淬炼而得。辅以失心草,雪莲为引,其效果显而易见!只需要将控制者的血混合兽心丸喂与被控制者十次!那么被控制者将失去本身意识,唯命是从,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直到战死为止她不会有任何意识!而作为兽心之意,除了雪域里难得一见的雪莲和血狼外,我又添加了天玄子!是以每次她毒发之时功力大增!”
“十次?!”我皱眉凝思:“她手脉隐有一条漆黑的线。有时候我常常看着她的眼睛会看到红光闪现。这是代表她服到几颗了?”
魔后抿唇,缓缓吐出几个字:“第九颗!”
果然!
我心里一痛,问出了自己许久的困惑:“为什么我的血不能解开她的毒?”
魔后这才回过神,淡淡看了我一眼:“兽心原本就不是毒,又何来解毒之说。而且你虽是百毒不侵,但不也被我给破了么?”
魔后看着我们,也皱眉问道:“既然你们喂给那人兽心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怎么事情到了最后反而你们还要来我这讨解药?”
最后一句:“那人是谁?”
我此时满脑子都是随歌,完全忽略了魔后的那句你们喂给那人这句话!潜意识里日醉城是我们一边的人,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指的是日醉城!
我苦涩一笑,胸口阵阵刺痛:“我妹妹,随歌!”
“随歌?”魔后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脸色刷白。她掩饰的很好,但是我与倾天下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难道魔后认识随歌?我望了眼清倾天下,后者也极其纳闷的看着我!
魔后似乎很不满:“既然是你妹妹,你怎可忍心伤她?”
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我正欲开口,倾天下却抢先一步:“这其中曲折误会待随歌毒解之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将随歌治好,魔后,既是你炼制出来的你可有办法?”
他说的没错,我连忙点头,将视线转向魔后!
这次魔后没有那么随意和淡然,她冥思苦想一阵却终是无力摇头:“我不会!”
她忽地想到什么,刷的抬头看着我:“随歌喝的是谁的血?”
我皱眉,想了想道:“应该是日醉城!”
魔后脑海迅速调出那个人的资料,随后摇头:“不对!”
我诧异抬头,倾天下也沉默的看着她!
“如果是日醉城那他为何不将直接将最后一颗药喂给随歌?”魔后烦躁的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后又问:“日醉城将最后一颗药给了谁?”
我奇怪的看着她:“这有用么?”
魔后不耐烦的看着我和倾天下:“兽心丸的关键在于最后一颗药的血!如果是前九颗血的人的血,那么随歌反倒好些,可如果最后一颗药的血换成别人的。那么随歌将会秉持野兽思维,先杀其主后诛至亲!”
“怎么会这样!”我惊呼:“那最后一个人会怎么样?”
魔后摇头:“我也不知道!”顿了顿,她轻轻道:“也许,会成为那个人的工具!”
失去主人的野兽,顶多就是大乱天下!但是有主人控制的野兽,只会先杀前主,后伤至亲,唯命是从!
“只要杀了最后一个人不就能就随歌了?”
魔后摇头:“那只会恢复到第一层,没有主人的她会见人就杀!”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一阵绞痛,回想随歌与自己从小到大走过来的点滴。实在无法想象随歌会变成那个样子!
“也许,也许随歌还没有服下第十颗,也许日醉城根本就没有喂给她!”不然随歌早就成为杀人工具了!
魔后叹息:“听你诉说的状况,只怕她已经吃了第十颗了!”
“怎么说?”
“兽心丸,第一个层次,眼睛是碧绿色。而你所说的赤红色。那是转换第三层的状态!也就是换血状态!随歌她,只不过需要时间转换!”
“那第二层呢?”
魔后皱眉:“第二层眼睛是白色的,无主无血,只要她服下第一个人的血就会认主!就目前状况看来,她撑不了多久了!”
☆、霸王硬上弓?
听到那类似于死亡审判书的消息,我全身仿佛被抽了力气。呆滞的跌坐在昏暗的大殿上!
“风上邪!”那道冷清的声音传入我耳内,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到魔后那张隐带担忧的脸:“如果你想救你妹妹随歌的话!”
我双眼定定的看着她!
魔后咬牙,那俏丽的脸庞仿佛染上了哀愁:“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魔后:“去雪域!”
“雪域?”倾天下沉寂的看着魔后,狭长的双眸危险的眯起:“你会不知道身为风都公主的上邪倘若去了雪域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知道!”魔后绝美的脸庞似乎透着决绝,她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冲我们开口:“我代风上邪去雪域!”
“我早年就偷偷去过雪域那里我再熟悉不过,随歌也必须跟着我一起去,第一我能压制她毒性。第二我也需要就地取材,随歌本人能跟去是再好不过!”
“为什么!”
魔后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我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你要帮我?”
大殿上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很久以后,我才听到那幽幽的声音传来:“很久以前,我没有能力保护我的妹妹,现在,我不想看到你失去妹妹!”
我心里狠狠一震,那同样与我当年一样落寞的眼神,这样的人怎么会怀着阴谋接近我?我抿唇,轻轻开口:“谢谢你!”
魔后也微微一愣,轻咬贝齿欲言又止。却终究是说了这么一句:“我叫亦空铉!”
“亦空铉?”我喃喃这个名字,心里涌出奇怪的感觉!也许是在好奇魔后的名字吧!大家都魔后魔后的叫她,估计没人知道她的名字!
灿然一笑,我点头:“我记住了!”
魔后要离开毒域的消息没人知道。事实上见过魔后的人也没几个!
于是出了毒域,我们缓步行在山间,我万分惊悚的看着一脸随意甚至是安逸的亦空铉!其实是她身后!
那条浑身散发着紫色麟光的大蟒蛇!
“它叫小乖!”
当时在大殿上亦空铉决定跟我们一起离开时忽然扭头冲椅子喊了句小乖!我便看到那盘踞在椅子上的雕刻居然动了!
一条足有水蟒一倍大的紫色蟒蛇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
那森森眼球,怪异的紫色身体,慵懒眯眼时不时危险吐信的蟒蛇,居然有个让人无语的名字!
对于亦空铉的解释我表示更加无语!
“小乖很听话,是我们毒域历代魔后的守护者。别看它笨重,它要是动真格的倾天下都不是它对手!我呢,自小懒得学武所以不管去哪里都得带上它!”
我极其郁闷的看着那条亦步亦趋跟在大家身后的紫色蟒蛇,实在无法想像一个大美人有这样的兴趣爱好!
光是在屋子里跟这一条蛇度过就够折磨人了,她居然还跟它一起睡觉!
而出了毒域我才发现,亦空铉的头发其实不是漆黑!她站在阳光下,我能清晰无比的看到那原本漆黑的头发成了淡紫色。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原本这一点也不奇怪,她常年与毒为伍,就算她眼睛是紫色的我也见怪不怪,但是看到那条紫色的蟒蛇后,我深感她那淡紫色的长发有点惊悚!
而最让我无语的是她的脚!
也许是她很少出门的缘故,她的脸甚至比我和风君羽的脸还要白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不穿鞋!
“等到了风都我给你买双鞋吧!”
我不止一次的这么说!
“好!”
亦空铉不止一次的这么回答!
还好出了毒域,我与倾天下的马就拴在山腰上。也没有被别人牵走!
但是那两匹马老早就感觉到了危险,四蹄乱踹,要不是有缰绳拴着,只怕它们早奔走了!
我回头,无比幽怨的看着那似闲庭信步的某乖!
亦空铉眨眼,止步转身,蹲□子低语一会后就看到小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我诧异出声:“它能懂人话?”
魔后耸肩。
“它去哪里了?”
咱们的魔后大人轻松道:“我让它别出来吓人!”
好吧!得承认这个年纪不大却老爱装老成的魔后其实骨子里也是个爱玩的人!
小乖走后两匹马这才安分下来!
我带着亦空铉,倾天下单独骑一匹马快马加鞭的赶往风都!
随歌百般无聊的躺在某个宫殿屋顶上晒太阳,时不时的抠出一快琉璃瓦片随手就往不远处的花圃丢去!
“哐啷——”
风君羽提笔才写一半的奏折再不能保持原笔迹。那朱砂一般殷红的笔迹在奏折上“吃啦”出一道血痕——
某鬼极其隐忍的抬头,看着屋顶上某个正在挑瓦片往下丢的随歌。
“皇上——”
风君羽实在受不了鬼影那无比幽怨的声音,终于放下笔。抬头看着那隐约可见的身影!(各位看官,隐约可见哟,不难想象随歌到底有多无聊,抠了多少琉璃瓦!)
风君羽依旧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袭银月挽纱锦袍。长身玉立消失在大殿上,鬼影自然得尾随!
出了大殿,风君羽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一地碎瓦。
随歌很显然也看到了风君羽。
“哼——”示威一般,这次抠了三片瓦往他脚下随意的丢了过去!
脚尖轻点,鬼影甚至都没有看到他的皇上大人是如何动作的,他人就立定在随歌面前!
巨大的阴影投掷过来,随歌拿着琉璃瓦遮挡那冷的掉渣的视线:“你来干嘛?”
风君羽沉默!
随歌在瓦下翻白眼:“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收回圣旨我会继续闹下去。还有,把风小妞交出来!别以为我找不到她!”咳,该死的,她几乎把整个皇宫都翻遍了,除了那个假冒风小妞的什么公主外她连风小妞一件外套也没找到!
风君羽依旧沉默!
随歌悄悄把琉璃瓦拿下,看到的是一张酷似风小妞却比她更加风华绝代的脸!略微不自在的干咳。随歌再次将瓦丢了下去。自己也怕拍手起身!
与风君羽对视,然后恶狠狠的撂下威胁的话潇洒走人!
这是随歌想象好的画面,但事实上她拍拍手起身,却依然只能仰望着某帝。身高上的差距使得随歌看上去娇小且没有底气:“你干嘛非要风小妞去打仗?她是你妹妹不是么,你难道希望她战死沙场?”呃,好像吓唬过头了:“就算受伤也不能!风君羽,你听到没有!”
风君羽还是沉默!
随歌险些气的背过去!感觉自己在跟一头牛说话的随歌顿时暴脾气一上来。冲上前就想揪起他的衣襟,却不想自己把周围的瓦片抠的差不多了。脚下一空,就这么直直的栽了下去!
妈呀,底下可全是尖锐的琉璃瓦!
随歌下意识的伸手抓了个垫背的!
两人就这么往屋顶上摔下去!
其实风君羽完全能躲过随歌的爪子,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躲过!
站在地下仰头看屋顶的鬼影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往下面砸来。当即吓的面无人色!眼看着底下全是要人命的琉璃瓦,他想也没想的伸手去接自己的皇帝大人!
于是乎,某个宫殿传来一阵杀猪叫——
随歌与风君羽还在呆滞,因为他们不小心的吻到了一起!
底下是一汪又一汪的血往外扩散。随歌趴在风君羽的身上,风君羽身下是几乎被压成一张年画的鬼影!
他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漆黑的面具也掉了下来!
随歌挣扎的起身,风君羽也难得的大脑死机。呆滞的跟着随歌的动作起身!
原本来在发愣的随歌感觉自己按在地上的手心粘糊糊的一片,她赶紧往风君羽身上看去。只看到那原本银白的衣裳里正汩汩的冒着血,一点也不比鬼影被割破的背流出的血少!
“你,你怎么样了?”
居然完全忽略最底下垫背的某鬼!
也是,皇帝的命比较重要嘛!
风君羽沉默,略微不自在的转过脸。随歌看着他雪白的锦袍上染红一大片忽然想起昨晚他惨白的脸。这才想到一个可能!
他受伤了!
虽然这个人一直冷着张死人脸而且对自己和风小妞也不好!但是他毕竟是风小妞的哥哥。随歌立马拉着他宣御医去了!
诺大的龙榻上随歌与风君羽展开拉锯战!
“脱下来!”
“不用。朕无碍!”
“你给我脱不脱?”威胁十足的话!
风君羽冷冷的看着她!眼神甚至比随歌的语气还要冰冷。
等御医匆匆前来,赶到寝宫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慕!
咱们未来的皇后娘娘坐在咱们皇帝身上,两只手扒着咱皇帝的衣裳!
这仗势,分明就是霸王硬上弓嘛!
只不过好像反了——
☆、魔化
察觉到来人的风君羽推开随歌径自坐了起来拉紧衣裳冷冷道:“下去!”
御医正纳闷,随歌连忙道:“别走!”
御医还真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风君羽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女人才来多久怎么她的话比自己的话更有威慑力?
“你去看看鬼影伤势如何,这里不需要你!”
御医连忙告退!开玩笑,没看到皇上脸色都变了么!再待下去只怕自己要被拖出午门斩首了!
随歌焦急的看着御医离开,正想上前阻拦手却被风君羽钳制住:“你难道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受伤么?”
随歌这才幡然醒悟!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倘若他们的皇帝受伤的消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随歌撇嘴,没好气道:“你们做皇帝就是不好,受个伤还不能往外传!”
风君羽沉默,随歌扫了眼被自己丢在地上的血衣外套。漫不经心道:“那你怎么办?总不能放任不管吧,事先声明,我不是故意的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受伤!”
风君羽漆黑的瞳孔闪现一丝无奈,长手一挥,大殿的门便自行关闭:“你来替朕上药,记住,不许宣扬!”
“凭什么,你不是有鬼影......”
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人家鬼影已经被拖下去抢救了!其实人家鬼影也挺悲催的,别人都是为陛下战死,他倒好,他直接是为陛下垫背压死的。说出去自己也嫌丢人!
认命的随歌只得接过风君羽的白色绸缎为他包扎,嘴巴也没闲着:“你这里这么多绷带,难道你经常受伤?”
沉默——
看着上好的金疮药,随歌悄悄藏了一瓶若无其事的再度开口:“呐,就当是报酬吧!回头你不许跟风小妞打小报告不许说我惹事了更不许说是我把你伤口裂开的!”
然而话才说完,随歌握着绷带的手却止住了动作!一双灵动的大眼染上了复杂的色彩,她皱眉不语!
风君羽诧异的撇了下头,只听到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怎么这么多伤口!”
风君羽这才意识到她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了!
拉起垂到腰际的衣裳,风君羽淡漠的语气一如他冷漠的眼神:“继续!”
随歌走到他面前,看着那一身华丽衣裳也遮盖不住他风华绝代的容颜,那么淡漠疏离!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是皇帝不是么?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明明门窗紧闭,但是风君羽却好像感到徐徐暖风向自己吹来!
他皱眉,这样的感觉既熟悉又无比陌生。他惯用的冷漠语气回道:“皇上就不会受伤么?这个位子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轻松!”
随歌静静看着这个白衣逶地,俊逸无双的男子,她幽幽道:“那这个位子是你想要的么?”
将长发挽起的风君羽微微一顿,抿唇道:“朕别无选择!”
这个位子不是他说不坐就不用去坐的,他不当这个皇帝那谁去当?
随歌忽然想到风小妞曾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世上往往为难的不是选择,而是别无选择!”
她鼻尖一酸,心疼的看着这个几乎跟风小妞一模一样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看到他这样!明明就跟自己差不多大,明明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他背负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的多!
她伸出手,从风君羽背后紧紧箍住他白皙的脖子缓缓道:“不管是你还是风小妞,我都不希望你们有事!”
银色长发瞬间散落下来。散在随歌的手臂上,与她染黑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我与亦空铉骑着一匹马,她似乎很少出门,对周围的事物都有着浓烈的兴趣但却假装无比冷漠!
真是个别扭的小孩!
“今晚我们就能到皇宫,空铉!随歌真如你所言已经服下了第十颗?”
亦空铉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担忧,她收回稀奇的神色凝重道:“今晚,是最后一个月圆!”
“什么意思?”
那空灵的声音很好听我却从那美妙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隐忍:“今晚过后,随歌将完全受到控制!”
“按说她早该在服下第十颗药丸时就该完成换血,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硬撑过来的。但是现在,上邪,没人能撑过第三个月圆!”
“第三次月圆?”我细细回想,眉毛拧成一团:“在御剑山庄时我曾让她服下我的血!”
亦空铉也皱眉:“还有呢?”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们见面时她受了很重的伤!”
“这就对了!”亦空铉笃定道:“受伤过重加上你的血,她误打误撞硬撑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我双眸染喜,迫切道:“那只要再让她一直服下我的血她不就不会转换了么?”
亦空铉摇头:“你已经不是雪女,再者你的百毒不侵我早就破解了,可一不可再!”
闻言我心情低落道:“那可如何是好?今晚就是最后一个月圆我又要陷入假死那谁来制止随歌?”
倾天下抿唇,久久才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沧桑:“上邪倘若我告诉你,当初是皇上下令要抓住凤随歌,你可会怨我?”
“是你?”我惊呼,随后也觉在理!在我和风君羽没有交易前这个办法的确是最佳的!我苦笑:“那么,住在白森里的人也是你?”
倾天下点头:“你的白貂火狐也是我抓来的!”
“原来是这样!”
倾天下紧攥缰绳的手不知觉的再次攥紧,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透着白皙:“你,在怨我?”
我叹息,最后摇头:“没有!”
当初各为其主,他会这么做我根本就不能怪他!再说他为我所做早就超超越了风君羽下达的命令我又岂会不知好歹!
只是现在。
“我们得赶快回到风都才是!”
两匹马在丛林里疾步穿梭,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
风君羽被强制按回床榻上,随歌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碗补血的鸡汤:“来来来,快点喝!”
躺在床上无聊到快睡过去的风君羽看了眼那碗浓稠的汤,撇过头冷冷道:“不喝!”
这可由不得他!
随歌轻放下碗将风君羽从床上拉了起来:“喝吧,我刚偷来的!”
其实这一点也不值得骄傲!
看着这个一身火红衣裳的小女人得意的样子,风君羽感觉自己好像被她抓的死死的!甚至可以说是被她控制了!
也许,喝完她就不会来烦自己了吧!
潇洒端过碗,他仰头一口气全干——
然而,随歌还没得意多久就看到凤君羽将汤全吐了出来!
“怎么了?”
看这风君羽白皙俊逸的脸上浮现绯红,随歌忧虑的瞅着他!
风君羽万年冰山脸终于保持不下去,缓缓吐出两个字:“太烫!”
随歌眨眼,几乎被这两个字萌倒!
“抱歉抱歉,我忘记放凉!”
风君羽此时无比怀念鬼影在身边伺候的日子。现在某鬼还处于养伤期间——
“不必了,朕不饿!”
随歌暗自吐舌,成事不足办事有余估计说的就是自己这类人!
接过碗,随个大咧咧的坐在风君羽对面审视着他!
这个不爱说话也不爱笑的少年居然是一国之主,明明是个白皙沉默的男孩却背负这么多!随歌歪着脑袋怎么也想不通!
瞥了眼随歌,风君羽原本打算闭门谢客,没想到却察觉到她眼睛似乎有点红。轻轻蹙眉那漆黑的瞳孔里凝聚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随同格打着哈欠揉着眼睛道:“风君羽,风小妞去打仗我能一起去么?”
“不能!”
随歌不满:“凭什么,我就要去!”
风君羽沉默,随歌再次揉揉眼睛奇怪的嘟囔:“怎么这么痒?”
说完,随个干脆两只手齐刷刷用上。却被风君羽抓住!
“怎么了?”奇怪的看着他,怎么风君羽的眼神那么可怕?!
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漂亮脸蛋再加上漆黑且深邃的瞳孔,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使得随歌暂时忘记了动作!
风君羽只是抓着随歌的手不放,随歌却顾不了那么多她现在痒得不行。甩开风君羽的手她接着揉眼睛颇有把眼珠子揉下来的趋势!
冷不防被甩开手,风君羽下意识的皱眉:伤口裂开了!
而随歌却恰在此时止住了动作,站在她面前的风君羽看到她原本漆黑的瞳孔此时闪烁着妖异的赤红!
他几乎是立马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之中高高悬挂一轮满月,硕大而诡异!
果然如此!
当初他决定这么做时是为了能控制住凤随歌,可现在既然他都答应那笔交易了兽心丸自然就没用处了,但是眼下她这情况不乐观!很明显是服下了最后一颗药,而且就在今晚完成换血了!
风君羽在看到这一幕后很惊讶他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就地斩杀而是担忧!
这其实很没来由,一个时刻威胁自己,还拿他皇宫当菜市场的女人自己居然会去担忧她!
然而风君羽还没去深究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随歌已经探手为爪飞步而来!风君羽心念稍动,人已经退在大殿之外。
隐约还能从那漆黑的大殿里听到一个极其空灵的声音:“血——”
血?
他下意识的扫了眼自己染血的衣裳:“魔化后的她喜欢血?”
所谓魔化正是指类似于随歌这样的人在进行换血成功后的最终状态,也就是魔化!
用亦空铉的话来讲,倘若她不能解毒,那么她将永远保持这个样子直到死去!
风君羽微微恍神,随歌已经在此飞身而来!魔化后的她几乎与倾天下是一个层次,再加上她此时魔化一时间竟让风君羽束手无策!
杀不得,却又不能留情!
这样矛盾的问题摆在他面前,饶是素来以淡漠冷静著称的风君羽此时也不由得且战且退!
两人就在这大殿外展开了拉锯战!
早在风君羽以飘逸莫测的身法飞至大殿外时,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早已察觉到随歌的变化。正想上前助陛下一臂之力时。远处传来一道冷清却无比熟悉声音:“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