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然下令,他们只好在暗处干着急!
说不清是怕他们伤害到随歌还是怕随歌伤害到他们,风君羽只得在空档时冷声轻喝。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他必须想个将魔化后的随歌镇压住的法子!
☆、舞觞
漆黑的夜里,皇宫内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风君羽环顾四周后决定将随歌引出宫,不然不用等到明天整个皇宫的人都会知道!
凌厉的掌风袭来,随歌进入魔化后似乎智力也等同于零。不会分辨强弱,不懂使用武器!双手就是她的利器以变换莫测的姿态,鬼魅一般的身手不断向风君羽击来!
话分两头,亦空铉等人也再快马加鞭的赶往风都皇城!眼看着巨大的月亮已然高挂。三人玩命的赶路!
心有旁骛再加上风君羽有所忌惮,一时间竟也没能钳制住随歌!其中不难想象亦空铉的药到底有多厉害!
他且战且退,一路带着随歌飞离皇宫。
风都位于北面与雪域遥遥对立,此时正是初冬寒风大作颇有几分凌厉!风君羽引着随歌出了皇城来到郊外。
眼下无人,风君羽便可大展拳脚!
随歌赤红双眼目空一切,再次探手为爪向风君羽命门袭来,眼看着就要袭击成功。风君羽忽地轻轻侧身,以诡异至极的身法反手钳制住魔化后的随歌!
而正在此时,亦空铉与我们终于赶到!
看着随歌被反手钳制,我大为宽心长长的吐了口气下马:“还好你抓住了她,不然事情就大了!”
之所以来得这么晚是因为我们是从皇宫里再折出来的!
风君羽沉默不语,单手箍住随歌的臂膀冷冷道:“魔后?”
亦空铉轻轻一笑,也下马:“许久不见,风君羽!”
什么情况?
我眨眼,感情他们早就认识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我拉着亦空铉走到风君羽面前焦急的打量着随歌!除了衣裳头发乱了点眼神凶狠了点外她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空铉你快看看随歌!”
“好!”
亦空铉上前一步,细细打量着双目赤红嘴里不断发出怪异声音的随歌!她微微蹙眉,仰头对风君羽淡淡开口:“抓紧了!”
话音才落只见一道细小的银光闪过,随歌肩膀上便被狠狠扎了一针!
我心里一震,默化后的随歌似乎没有智力但是也能分辨刚才亦空铉是在袭击自己!当下挣扎的更加厉害我连忙上前帮忙钳制!
“你这是干嘛!”
亦空铉皱眉拔下针,针头上滴落下随歌肩膀上的鲜血。我惊骇的发现那居然是黑色的!
“没有痛楚,血却没有完全变黑!”亦空铉转身思忖片刻后笃定道:“随歌还有救!”
我看着钳制随歌的风君羽,他长身玉立沉默不语再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倾天下。终是叹息一声不想多做计较,转而对亦空铉迫切道:“那你快救她让她恢复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谈话何容易!
亦空铉原本就有些忧郁的神色现在更加忧郁。那满是悔恨的眼神让我不由得微微一怔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随歌最后服下的是谁的血我不知道,但是很显然不是你们其中的人!倘若待那人前来迎接随歌不如乘现在把随歌镇压住!上邪你的血是不能再克制随歌魔化,我们得去雪域寻血莲了!”
“血莲?”我好奇的看着亦空铉!
她微微一笑,有点无奈的看着我:“我们魔后接掌毒域后都会得到独门炼制毒药的手札,那里记载,雪域之所以闻名天下除了雪域人怪异的身体外还有救是他们的镇域之宝,血莲!它莲花状,通体似血据说服食血莲者除了能解天下之毒还有令其百毒不侵之能!书上记载,血莲位于雪域的血池之中,绽放艳丽十年一朵!可是——”
“十年前不知为何雪域的血莲只剩下一株!而且......”亦空铉咬牙:“而且,目前为止除了第三代魔后外还没人能摘下血莲!”
话说完,大家都陷入的沉默之中!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随歌,她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这模样!我无法想象随歌变成杀人机器的样子!她那么可爱,那么善良!如果她还清醒的话会不会伤心痛恨自己?
不,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有人摘下过,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再摘下一次!”我坚定的看着亦空铉:“你知道血池在哪里对吧!”
“知道!”
“带我去!”
亦空铉抿唇,那优雅无比的姿态何时染上了哀愁?她轻轻对我说:“我陪你去!”
我心里又是一震,心里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在进入魔化时对我进行攻击似乎是为了我的血!”风君羽蹙眉,终于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亦空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她是被你的血吸引才对你发起攻击?”
漆黑的瞳孔微微闪过奇异的光,风君羽轻轻点头!
我这才惊呼:“对了你有雪女之能,现在你才是真正的雪女接替者呀!”
亦空铉一听,原本有些忧愁的神色立马被喜悦取代:“如果让随歌吸食你的血那么她有可能就能自己镇压魔化!这样我们也能带着随歌全心的去取血莲!血莲被摘取下后只能在一天之内服用!”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办法无疑是最好的!
随歌魔化后这里能钳制她的除了风君羽外就没人做得到了,能镇压的话这是最好不过我们带着随歌去雪域采摘血莲也能微微宽心!
我想了想,认真的对风君羽道:“进攻花国的话还是让假冒我的那个公主去吧,我要带着随歌去雪域!”
风君羽点头,意料之外的,他居然答应了!
“那个.....”我犹豫着,倾天下忽然轻笑:“你是想让皇兄也一起前往?”
哇,这也能猜到!
我期待的看着风君羽,希望他能再次点头!
风君羽深不可测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静静看着我,我只感觉他像是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我知道,他也想去雪域寻找风炎烈和雪傲霜他们!
然而,风君羽还未来得及开口。随歌忽然挣脱了风君羽钳制的手双目赤红狠戾的转而向亦空铉袭去!
我还在发呆,风君羽也显然在思索什么没有注意到随歌居然会挣脱自己!亦空铉武功原本就不高再加上魔化后随歌的忽然偷袭,这一下居然抓着亦空铉连带着她拖到了几乎十丈外!
十丈外愕然就是一处悬崖!
亦空铉跌落的刹那我已经飞身赶到,倾天下也当及闪身来到随歌身后抓住随歌成爪状的手,两人瞬间过了几招!
我死命的扯着亦空铉的华丽袖口,看了眼她身后不见底的悬崖,艰难开口:“把手给我!”
倾天下担忧悬崖边上的我无心恋战,只稍过几招便被随歌一掌击中好在风君羽出手不然那一爪下去非得将倾天下的心肺掏出来不可!
刚才顺带的力道过大,我几乎整个人都倾斜在悬崖上。我与亦空铉仅靠我死命握着的那颗小树!
“把手给我听到没有!”
说不清她此时是什么表情,明明忧伤却似乎格外的开心!感觉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
明明眼前漆黑一片,我却顺着妖冶的月光看到了那几乎察不可觉的笑意!
“还好——”
亦空铉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笑着对我说:“还好还来得及!”
我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心里只焦急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小小的树几乎快断了,亦空铉单手挥断了自己的衣袖,左眼滴泪却笑靥如花:“别忘了,舞觞啊——”
恣意肆虐的紫色长发,安静的笑靥,华丽的衣裳——我万万没有想到,再见舞觞居然是再次失去她的时候!
担忧了十年,惊恐了十年,终于能放下心结对她说出自己的名字!以为能就此跟随歌一样永远跟她在一起,却不想,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亦空铉,也就是舞觞,她轻轻阖上双眸微微笑着:再不说出来,只怕没有机会了!
能从你眼里看到担忧我的神色,真好!
只是上邪,我好不甘心,怎么我们才见面就是永别!也罢,困扰十年的心魔终于消失,原来你也到了这个世界,原来你并不怨我,原来你一直担忧我,真好——
乐觞,要治好曲觞,然后,就这么开心的生活下去吧!连带着我那份,这十年来的苦闷,开心的活下去吧——
“不!!!”
这要我怎么接受?这要我怎么面对?这要我如何承受!
她是舞觞,她居然就是舞觞!难怪了,难怪才一见她她就那么急切,那失落孤寂的眼神....舞觞,这十年来,你一定很孤单吧!
我脑海划过她最后的微笑,以及那句:不要忘记舞觞啊——
傻瓜,傻瓜,我怎么会忘记你!怎么会!
只是——
我看着手里拿残留的衣袖,只感觉死死握住小树的手也在渐渐放松——
“舞觞,你一定很孤单吧,孤单了十年,别怕,我陪你,我这就去陪你,你不是最害怕孤单么,以后,我再不让你孤单了——”
我搬合着眸,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手,终于放开——
“啪——”
却在下一刻被谁牢牢握住!
是谁?谁抓住了我?谁把我拉上了悬崖?是谁,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那么惊恐,那么不安,牢牢的,不肯放手——
☆、血吻
“上邪,你疯了么?”耳边传来惊天的咆哮,我吃力的睁开眼,倾天下那俊逸无双的妖孽脸就出现在我面前。却不知为何,染上了惊慌——
他摇晃着我的双肩:“你疯了么,倘若我没抓住你,你要我怎么办?你不是担心随歌么你怎么舍得离开她!”
我心里狠狠一震,对了,还有随歌!
“对不起!”我坐了起来,伸手安抚他:“对不起——”
倾天下微微一震,却没有再开口——
我起身,看到风君羽单手紧紧搂着随歌。我吃惊的看着他雪白的衣襟嘀嗒着流着血!这才惊讶的察觉,随歌这是在吸食他脖子上的血——
就这么由着随歌咬破自己肌肤,他居然连眉头也没皱!依旧单手搂着随歌,另一只手钳制着她的双手!
很显然是他在钳制随歌双手的时候被随歌猝不及防咬到了——
这样下去风君羽非得失血过多昏过去不可!
我连忙奔上前:“大哥!”
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风君羽只低着头默默搂着随歌,那全身没有一丝颤抖!而他白皙的脖颈间,那吞咽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他却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钳制随歌的手——
他居然,任由随歌吸食血液!
我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随歌也似乎喝饱了。身子渐渐发软!风君羽也松开了手。随歌就这么歪着脑袋昏睡在他身上!那小巧的嘴沿海挂着殷红的血——
“随歌——”我哽咽的看着她,满是心疼!怎么好好的却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她知道自己需要依赖风君羽的血来镇压自己魔化,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心思——
随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司空与假冒我的公主前往花国后,随歌便醒了!
满屋子的人!
我瞪着大眼坐在床头细细看着她!
倾天下与风君羽则坐在一旁!
“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
随歌惊讶的看着我一身狼狈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整夜都没合过眼!
听到她与往昔无异的声音和担忧的眼神我这才松了口气!果然恢复了!
但是——
我垂眸,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随歌,哽咽道:“随歌,我该怎么办——”
前往悬崖搜寻的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很显然是没有线索!其实没线索也就意味着舞觞的安全,心里由衷感激上苍:还好,还好您让舞觞还活着——
(湛蓝的天空传来某狂相当恐怖笑声:桀桀桀,没事没事别谢我剧情需要——)
我将一切都告之随歌,甚至连昨晚她吸食风君羽的血和把舞觞推落悬崖的事也统统告诉她了!意外的,她没有多大反应而是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禁担忧的看着她,强笑:“没事的,舞觞她不会有事的!悬崖下是顺流的河水再加上她武功不俗....”
“原来——”随歌忽地抬头,惨淡一笑:“这不是梦!”
我再也说不出话,那些准备一夜的说辞也哽在喉咙只是怔怔的看着随歌那落寞至极的眼眸。
“随歌——”
“没事啦,像你说的舞觞不会有事的我们还得一起遨游天下!等我....”随歌抿唇:“等我好了我们三个人就再也不分开了。”
那强忍的泪水仿佛是我心底的伤痕,轻轻拥住随歌,我无比认真的道:“会的,我们会在一起不会在分开的!”
舞觞顺流而下的河流正好是流向雪域的,在风君羽把大小事宜全部安排好后我与他商议好。我们兵分两路我与倾天下顺着河流去寻舞觞,风君羽带着与随歌一路前往雪域。这样我们便能在雪域汇合!
我想了想,提笔给日醉城他们写了封信后便与倾天下踏上寻找舞觞的漫漫长路。而风君羽与随歌则是前往雪域!
我望着湛蓝的天,不禁微微愣住。当初在无忧谷时只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而现在,不管是御剑山庄还是花国,我都无力去顾及!现在最重要的是随歌的病和舞觞的下落!
不知道何时下的雪,不大!却很冷——
我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依旧一袭白衣踱步在漫漫风雪之中。
“上邪!”
身后传来倾天下好听的声音,我又是一怔。转头歪着脑袋看着这个似乎一直在我身边的男子!不管是在找随歌的路上还是现在踏上寻找舞觞的征途他都无怨无悔!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人!
倾天下皱着眉,将银色轻裘轻轻搭在我肩上:“下雪了,小心着凉!”
随后细心的为我系上丝带,我微微一笑感激的看着他:“知道了,你也是!我们走吧,找到舞觞后我们还得去雪域与随歌他们汇合呢。也许,是时候去会会那个霸王了!”
从我一出无忧谷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那个霸王的视线之中。这其间的恩怨是非恐怕只有见到当事人才能弄清楚了!
至少对于一个先是想杀我后来是活抓的人来说,这个霸王我是一点好感也无!不管是谁,想要害自己的人都不会有好感!
随歌拉紧自己的火红色狐裘,满嘴抱怨:“这里本来就够冷的了,身边还有两个大冰山——”
最大一尊冰山正是指走在最前面的风君羽了,至于身后那尊。则是放心不下风君羽秉持暗卫原则到底的鬼影!
鬼影听到这句话,气的脸色几乎与自己的面具一样黑了!他好不容易伤好,却不想陛下居然要为了一个野丫头独自上雪域!他当然不会让陛下一个人去这样实在太危险。雪域原本就跟风国关系怪异。现在陛下又独自前往不就正中霸王下怀了!
他身为陛下的暗卫就算半死他也要爬起来跟着一起去,可现在这个臭丫头是什么态度?那嫌弃的眼神又是是什么意思?
看着鬼影脸臭得不能再臭了,随歌转身直直的瞅着鬼影瞧!
“干嘛!”鬼影没好气的瞪着她!
随歌撇嘴,随后好奇道:“你伤真得好了?”
她还敢说!
鬼影怒不可遏,随即看到原本走在前面的风君羽投来一个深不见底的眼神。他一时间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啥意思,这个女人好歹是未来的皇后。鬼影撇嘴,当下幽幽道:“好了!”
“那就好!”随歌没心没肺的说:“不会拖我们后腿!”
鬼影当即吐血三升,刚才那担忧的眼神完全是欺骗自己!
她完全是担忧自己会拖累她!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就算我功力丧失大半也能在弹指间杀了你!”
“是么!”随歌天真的的睁开大眼,看着鬼影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身子。
鬼影当即痛的飚血——
随歌耸肩:“这血喷的,还真是惊心动魄呀!”
鬼影郁闷无比的瞪着随歌,一语不发!
不过,说到血——
随歌怔怔的看着自己食指上染上的血,呆滞在原地!
鬼影不耐烦的看着随歌,看到她发呆不前的样子当即惊呼:“喂!”她干什么发呆?难道她染上血也会魔化?
该死,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招惹这个丫头了!
随歌被这一声惊呼唤醒,当即恍然的仰头,勉强笑道:“我没事!”
鬼影看着那渗着丝丝忧虑的笑靥,不禁脸色一僵。不自然的撇开脸道:“没事就好!”说完就丢下随歌自顾自的往前走!
随歌无辜耸肩,蹲□子捧起一把雪搓干净食指上的血然后将雪随手丢下。
“陛下,方才皇后眼里闪烁着红光!难道皇后不能见血?”
鬼影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的陛下将方才所见告知风君羽,风君羽微微一怔抬头望了眼昏黄的天,稍稍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去寻个住处,马上天黑了!”今天就先到此!
鬼影哪敢不从,当即转身消失在积雪厚重的森林之中!
越接近雪域,积雪只会越厚!这才刚开始——
随歌才丢下雪球,转身就看到眼前只剩下自己和风君羽。而且他似乎在等着自己!随歌连忙上前。略微尴尬的看着他!
对于那晚的事她还记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记忆也不过是片断。然而她吸食风君羽的那段她偏偏记得。现在就当事人和受害人,随歌不尴尬才怪了!
“那个——”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鼓起勇气正想开口。却看到他白皙的脖子上那诡异的两颗牙印以及牙印周围那仿佛允吸过激的吻痕——
随歌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个通透,这实在太诡异了!而且当事人若无其事的样子使得随歌将一大串要说的话生生给咽回去了!
这个样子要她怎么说话!!
随歌红着脸转身想走,却被风君羽抓住了手,轻轻一带,随歌便被风君羽紧紧拥在怀里!
闻着淡淡的冷香,随歌微微失神,那晚吸血的一幕再次回荡在她眼帘!她甚至能听到那晚她咬破他脖颈时那隐忍的一声轻哼——
“砰——”
谁的心,那么不规则的跳动着!
那不谙世事,懵懂无知的眼眸里,何时染上了红尘之情?
风君羽微微俯身伸出手,按着随歌的后脑勺将自己白皙的脖颈暴露在随歌的眼前!
随歌错愕的瞪大眼,这是——
要自己吸他的血!
☆、抑制不住
当时随歌进入魔化一是因为她如亦空铉所言支持不住,二是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带着异香的血!
也就是风君羽的血!这才使得她毫无抵抗能力从而换血成功魔化完成!
而现在,随歌没有魔化自然也不需要吸食风君羽的血来维持自己的意识!事实上当她知道自己居然是依靠风君羽的血而保持自己意识时除了深深的触动外还有就是一股异样的感觉!
就好象这个美丽的男子他的血与自己的血溶为一体的感觉,这使得随歌很烦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一看到风君羽和他脖子上的牙印她就没来由的脸红心跳!
随歌还在发呆,风君羽手再次按紧随歌这才清醒过来。看着那如同吻痕一样的血印,随歌便一阵纠结。她连忙推开风君羽对上那双云淡风轻的眸。她没来由得脸红心跳!
“我,我没事暂时不用!”
看着随歌异样别扭的样子风君羽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走吧,越接近雪域天色也晚的越快。”
随歌也抬头看着天色,昏黄一片。再加上落雪似乎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她点头:“走吧!”
风君羽转身欲走,却被随歌扯住了衣袖。他转身不解的看着她。随歌咬牙:“你别走那么快,我追不上!”
风君羽这才恍然,看着她膝盖处满是跌倒的脏泥和湿意。显然是为了追上自己不慎跌倒多次!
在这雪地里跌倒虽然不疼,但是却很冷!
风君羽反手握住随歌的手,果然是冰凉一片!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他自然不会想到别人的处境!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的小女人。风君羽沉默的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缓缓的向前走——
随歌侧愣愣的看着那比她还白皙纤长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手!
她忽然想到以前在现代时自己被风小妞牵着手的场景,当时她还很小,在孤儿院老是被人欺负。那时候风小妞也是跟他一样。默默的牵着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
风小妞说,如果遇上比她还会照顾自己的人,那么千万别错过——
“喂!”
身后传来女子独特的细小声音,风君羽头也不回的开口:“什么?”
随歌抿唇:“如果这条路很荆棘,你还会牵着我的手继续往下走么?”
脚步顿住,茫茫雪森里,一个身穿雪白华丽轻裘的绝美男子与一个身穿火红衣裳外裹火狐大裘的少女静静的站在原地。大雪纷飞,滴落在两人发间,肩膀——
如果这条路很荆棘,你还会牵着我的手继续往下走么——
聪慧如他,心思缜密的风君羽自然听出了那话里的含义!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火红女子小心翼翼的样子,狭长的眼眸微震,风君羽轻轻放下了手:“鬼影来了,看来他找到住处了!”
看着自己那白皙纤细,指甲微长剔透的手,随歌微微一笑。点头:“我知道了!”
漆黑的身影微闪,鬼影已经单膝下跪:“陛下,前方不远只有个山洞!”他在说这句话时恨不能将自己剁成碎片丢去喂狗!
陛下带上自己为的旧是能照顾好皇后,可现在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就连去找个住处也只是个山洞!这简直是在告诉自己的无能!
可这也不能怪他,哪个敢在雪域范围内开店?
尤其是在风都和雪域分界森林处,怎么可能会有店!他能找到一处住处其实就很不错了!
“啊,找到山洞啦。快走快走,我腿都酸了!”随歌惊呼,抓着鬼影就要他带路!再待下去她只会压抑不住而魔化!
心里那不甘的声音和他脖子上的血痕都在折磨着随歌!
原本还在等着随歌挖苦的鬼影惊讶的看着她笑嘻嘻,满脸期待的样子。当下松了口气乖乖带路。
风君羽则蹙眉,静静的看着那抹火红色背影!
我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搓搓手道:“雪越下越大,我们就先找到这里。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先去休息一晚!”
倾天下点头下马,牵着缰绳走向那家客栈!
“客官,我们只有一间可客房了!”
我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店小二满怀歉意的声音,倾天下则眉头微皱:“怎么只有一间了!”说完转身看着我!
怎么这么倒霉!
好不容易顺着河流看到一家客栈,却不想这里客流量还挺大。居然只有一间!
我望了眼漆黑的夜空和茫茫白雪,当下无力点头:“一间就一间吧,好过在雪地里过夜!”
倾天下则是将马缰递给小二一语不发,我蹙眉望着他修长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亦空铉居然就是舞觞而且还掉下了悬崖!我们随着河流一直寻找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三天,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么冷的天,又掉入河里如果不是被人救起带走的话那么后果几乎不用在想!
倾天下不说不代表这件事不会发生,恰恰相反!这三天我的心情是越来越烦躁了!倾天下自知我郁闷抓狂,故而当下也沉默不语。甚至连寻常时的玩笑都没有再开!
明月当空,我待坐一旁看着倾天下铺床叠被最后转身叹气道:“原来这么难!”我当下轻笑放下茶杯:“不然王爷大人你以为呢!”也许打打杀杀皇族权术他游刃有余,可这寻常人家的生活起居估计他全然不会!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啊!
赐予了他摄人心魂的外貌和憾人心铉的腕力后事实上他就是个生活白痴呀,我微微一笑,转念一想!可这个生活白痴居然在照顾自己!
起身,我道:“睡吧!”
倾天下微微一震,狭长的眼神略带询问的望向我。我抿唇笑道:“我信你!”
是的,我信他!
倾天下原本疑惑的双眸顿时一片深邃,几个深呼吸后终于躺下。测头看着睡在里床的我。轻轻道:“上邪,多谢你的信任!”
这个笨蛋!
我轻轻靠在他怀里,感受这片刻的谧静和温柔!自从随歌消失无忧谷后我就一直处于崩溃疲惫状态,可是倾天下!连我都感到疲惫你却丝毫没有说累,也许你对我的爱比我对你的爱还要多的多!
只要我不想你就绝对不会做!什么时候这个邪魅嗜血的王爷成了乖顺的大男孩?!不,只是我不愿,所以你收起了所有的残忍,温柔的笑着——
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爱?
感受着倾天下拥紧的手,我恍惚笑道:“等随歌和空铉的事结束,我们就去无忧谷隐居好么?”
“好!”
没有犹豫也没有疑惑,头上那略带沙哑的男子声音依旧温润如水!
我想,今晚会有个好梦——
山洞上的雪水在嘀嗒个不停,洞外大雪丝毫没有止歇的下着。夹杂呼啸而来的寒风随歌拉拢自己的火狐大裘低着脑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面前的小小火堆被风吹得倾斜一旁,忽明忽灭。
鬼影铺盖好一处干净的地方后便出了山洞再没有回来过,随歌悄悄看了眼依旧坐在自己身边闭目打坐的风君羽。明灭的火光将他照耀得不像凡人,侧脸更是俊逸美丽到不像话!
随歌撇过头叹息道:“怎么鬼影还不回来?”
“今晚他都不会回来了!”
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声音,一如山洞外嘀嗒个不停的雪水——
随歌诧异的看着风君羽,道:“你让他在山洞外看守?”除此之外鬼影不会忽然消失。风君羽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的说:“这是他的职责!”身为暗卫,一切以主子为首要!
随歌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惹的风君羽抬眸望去!却看到面无表情的随歌:“我去把他喊回来!”这么大的雪又是晚上,纵然是神也会受不住何况是带伤前来的鬼影!
风君羽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那抹火红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走向洞外。随后,他听到她声声的呼唤:“鬼影,鬼影,出来——”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山洞外似乎传来什么声音,风君羽缓缓而出。却看到随歌不甘心的揉着自己的膝盖:“可恶,雪下得太大了!”
其实对于雪域来说这点雪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很显然随歌是第一次来到雪域对这森林丝毫不了解也没有雪地行走的技巧!
随歌原本就是个心浮气躁的人爱与恨都太鲜明,在自己连番失败受创后不由得沮丧!
察觉到身后有人在默默注视着自己,随歌转身无奈道:“我找不到鬼影!”事实上要在这诺大的森林里寻到一个有心隐藏自己的人无异痴人说梦!
但是随歌知道鬼影就在旁边,对于皇帝的安危他自然不会假手于人!这也是随歌为何只在山洞周围大呼小叫的原因!
看来随歌其实也不笨!
原本还想再解释什么随歌却似被定身,怔怔的看着风君羽白皙脖子上自己所造成的伤痕。如果刚才随歌因为摔倒而狠戾觉醒,那么看到风君羽后则完全陷入一片猩红!
此时的她正在天人交战!
原本清澈如一汪池水的眼眸也开始忽明忽暗起来,随歌挣扎之间那猩红的眼眸也妖冶的闪烁着!似乎在与本性的随歌做较量!
☆、魔后选妃
看着双眸越发狠戾的随歌,风君羽几乎是下意识的闪身到她面前一句话也没多说的钳制住随歌!而被钳制的随歌则更加烦躁,只想挣扎着去毁灭什么!
这时候鬼影也飞身而出,无措的看着这一幕!
他是帮陛下钳制皇后呢还是帮皇后压倒陛下?怎么这不像小两口闹别扭倒像是两个人在较量?
不对不对,终于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鬼影愕然看到随歌猩红的双眸!
看来是皇后在魔化了!
不甘看她那个样子,似乎是挣扎!
鬼影惊愕的发现:她还有意识!
很显然风君羽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反手将随歌紧箍在自己怀中。随歌看到那雪白的轻裘里露出的白皙手臂。再也无法抑制的张开嘴,就这么狠狠的咬了下去!
又是一声闷哼,随歌瞬间清醒一丝意识。当下甩开风君羽的手推开他:“别靠近我!”
听到她还能说话,风君羽显然松了口气。魔化后最明显的特征就上不会说话!很显然随歌在吸了自己一点血后意识也清醒不少!
但是那明明暗暗的眼眸却让风君羽皱眉:还不够!
比轻裘高竖的白毛还白皙的是风君羽无暇的脸,往昔毫无表情的眼眸里连他自己也不知,何时染上了异样的情绪!
而此时看的最分明的就是鬼影了!他也陷在这类似于昙花一现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那轻蹙的眉,不悦的神色以及眉梢一点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担忧!此时的风君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这个火红色衣裳的小女人印刻在脑海!
乘着伤口还在流血,风君羽相当华丽的以诡异至极的身法下一秒就出现在随歌面前!两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随歌大脑当即死机,猩红的双眼里那道冷清无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自己脑海!
风君羽则一个旋身把自己的手臂对上随歌的嘴唇,自己则抱着她飞身进山洞!
整个过程鬼影只捕捉到一丝,而最为清楚的怕只有当事人了!
不过,那瞪着大眼傻傻吸食鲜血的随歌似乎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风君羽紧紧拥着随歌低着头看着自己怀里半眯着眼在吸食自己鲜血的女人,心里渐渐腾升起他从未感觉过的异样!
看着那殷红的唇一上一下的,那已经恢复到漆黑的眼眸也在担忧的看着自己!
风君羽几乎是想也没想得将她侧倒在自己怀里,埋头就是一个相当霸道的长吻——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就像那次她拉着自己跌下屋顶时的那个吻,此时的风君羽却失去一直引以为傲的定力。吻着这个不知所措的女子——
当然,这感觉还没坚持多久!随歌就按照惯性。陷入沉睡消化,和镇压魔化!
而依旧清晰无比的风君羽却破天荒的发起了呆——
等到随歌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早,自己半躺在风君羽的怀里!她吓了差点当场心肌梗塞!而察觉到随歌清醒的风君羽则是下意识的低头,刚想开口却看到这个女人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的眼神!
随歌能不惊讶么,自己怎么就睡在了这个大冰山的怀里?怎么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血迹?还有他那凌乱的衣裳又是怎么一回事?
随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甚至比他还乱!
而她脑袋里仅有的片断也是自己毫不犹豫张开嘴咬向他白皙手臂的刹那——
难道——
随歌万分痛楚的设想着有可能发生的情节!
自己摔倒,看到了风君羽后就兽性大发不仅吸了人家的血,看那样子好像还强吻了他!
天呐,她强吻了这个冰山男?当今皇上?
怎么她魔化后还想着风君羽,甚至还吻了他!
这叫个什么事啊。随歌郁闷加纠结的缩抱成一团,这一刻她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古朴典雅的房间里,亦空铉幽幽睁开双眸。记忆随着她的清醒纷至沓来,最后凝聚在那个夜晚,自己那惨淡的一抹笑靥之中!
“居然被救了!”亦空铉扫视四周,确定没人后打算下床。却不想被子才一掀开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腿被缠着绷带!
看来是掉下悬崖时不小心弄伤的!
亦空铉无奈叹息,窗外的花开的正浓艳。不知道上邪怎么样了,还有随歌!就随歌那晚的表现来看其实她的意识还是很强烈的只是不知最后如何了!
微微叹息,亦空铉伸出左手。食指弯成一个弧度嘴唇靠上去。
一声清脆急促的哨音便至此传来!
“醒了?”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大裘,紫色衣襟的霸气男子!他长身玉立双目如炬,面色沉寂唇薄水润!竟是个比之倾天下不相上下的美男子!
亦空铉点头,认真道谢:“多谢公子相救!”
黑衣优雅的男子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差异,面上却淡漠如前:“不客气,我们的人马恰巧经过而已!”
亦空铉苦笑:“对于公子而言只是小事,但对我而言却是生死大事!”人家不当回事自己可不能不知礼数,好歹一声谢谢是要说的!
黑衣男子闻言只是一笑,忽地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姑娘,你跌落悬崖时身边一条巨蟒正缠着你的双足。难道你是惹上了那条巨蟒?”一般来说,在冬季所有的蛇都进入冬眠了。除非是先招惹它不然它不会死命的卷着她在水里漂浮了那么久!
看来这个人是把小乖当成凶手了!
她还诧异,这个男子很显然不是多事的人,要不是看到一人一蟒在寒冷的河水里挣扎这么奇异的一幕他不会好奇之下救起自己!
看来小乖又救了次自己呀!
不过——
“你把小乖怎么样了?”
黑衣男子先是一惊,随后似了然一般道:“那是你饲养的蟒蛇?”这就难怪了,刚开始他还好奇怎么会有蟒情愿掉入寒冷的河流之中也不愿意放过这个女子。却不想人家居然就是饲养它的主人!
一个看上去孱弱文静的女子居然养了条巨蟒!
这看上去匪夷所思的事一般都会有其缘由!
男子很显然见怪不怪,耸肩道:“它在休息!”
所谓的休息则是被丢在笼子里——
亦空铉看着那满不在乎的表情也猜到小乖的下场了。这个人居然能钳制住小乖!实在是可怕!
“你,抓住的它?”
黑衣男子想到自己徒手抓蟒的一幕,点头道:“姑娘的饲养能力在下不得不佩服了,即便是在下也被它咬了口才抓到它!”
“什么!”亦空铉惊呼:“快给我看看!”开玩笑,被世世代代魔后饲养的灵蟒,被它发怒咬了一口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即便是当初倾天下被它咬了口也重伤不止,要不是后来风君羽出手,只怕现在倾天下早是白骨一堆了!
难道这个人是风君羽一样的人物?
这也太变态了吧!
对着亦空铉不可置信的眼神,黑衣男子撩起衣袖给她看了自己臂膀上的蛇印!
“你,你没事?”
平时懒散的声音开始结巴起来,这是在是太震撼了!
黑衣男子优雅潇洒的转了个身,调笑道:“你觉得呢!”
亦空铉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要这么巧?!自己命定的人居然是他!
毒域的人不是不能结婚,只是得挑选合适的人才可以!
换句话说,所有毒域的人都本身都带着毒,要找个能匹配自己的人很难。而魔后则更难!
而标准则是被小乖咬了口还能生龙活虎!
很显然小乖也郁闷了,怎么一出毒域咬的第一个人居然就是主人的另一半!
这也就是小乖为何肯乖乖待在笼子里的原因,不然就凭这破笼子。十个也不够它玩的!现在听到哨声,小乖就这么大咧咧的拆了笼子晃悠悠的向亦空铉这边游走过来!
亦空铉简直要郁闷抓狂了,一向斯文的她不禁在心里破口大骂:这是哪个王八蛋规定的!
看着亦空铉几近内伤的表情,黑衣男子显然猜到了一二。
而就在此时,窗口慢悠悠露出巨蟒的头。随后稍稍吐信便向亦空铉游去!
此时亦空铉还在郁闷,看到小乖不由得伸出手戳它脑袋:“好死不死,你干嘛咬他!”现在好了,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要去娶妃了!
不过——
亦空铉悄悄扫了眼这个黑衣美男子,人家不仅优雅帅气,伟岸得不像话!武功似乎还很厉害。亦空铉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一个男子会答应做自己的妃子!
而且,男子为妃,怎么看都怪异!
小乖也是一脸委屈,吐着信子嘶嘶的叫唤!
看着这人性化的一幕,亦空铉认命的拉耸着脑袋不再看它!
深呼吸后,亦空铉开始介绍自己:“你好,我叫亦空铉。你呢!”
“冥!”
冥?亦空铉皱眉,自己虽然没怎么在江湖上走动但是多少也知道些人物!就眼前这个冥而言,她还真的不知道!
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那俊朗的容颜,意气风发的样子!亦空铉几乎是马上就猜到了此人身份:“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