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的人仰马翻措手不及的盟军慌乱的想调转回头,但却可笑的事发生了。百万大军人多势众,却也笨重的像块不能弯曲的生铁。
花小满这轻巧铁骑杀进百万大军后竟然就这么直直的来到观望台下。
废太子大惊,他甚至想不通这一支人马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吃惊归吃惊,眼下还是逃命要紧,废太子当即决定起身却惊慌的发现那些死士铁骑狰狞的爬上观战台,举着森森大刀,目光所及,一片雪白,观战台,竟然就这么被包围住了。
废太子也是有些拳脚功夫的,当即抽剑自保。死士收到的命令是杀无赦,故而面对废太子他们也毫不心慈手软。
原本一心拥兵引发兵变大战的废太子,就这么在自己百万大军之中,观战台上,脑袋分家,死不瞑目。
一抹惨白身影顿时映入赤燕凤歌的眼帘,蓦地,他原先冷漠深邃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神顿时变的水光潋滟,高空白云,让人捉摸不透。
花小满身侧的死士簇拥着她直直突围出一条道路,花小满便身处其中,凌风手握长剑面无表情的厮杀。花小满微微一笑,随即伸出手:“我来了!”
四周明明是厮杀震天,马踏如雷,一眼望去是无际的刀山枪林,残肢断甲哀号遍野,宛如人声鼎沸的喧哗,但此时再花小满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陷入沉默。
花小满就这么灿然笑着看着赤燕凤歌,眼帘眉梢,尽是思念,丝丝缕缕的情意便悄悄流出。赤燕凤歌银铠红衣,长枪挽于身后,原先温文尔雅妖艳异常的脸此时被皑皑头盔包裹只显出那棱角分明的脸,他坐于高头大马上,微微抿着水润薄唇,静静凝视着花小满。
以花小满和赤燕凤歌为中心,这片小小天地,竟异常的安静。
这么惊才惊艳,绝世无双的男子,此时正深邃凝望着自己,花小满顿时觉得,江山妖娆如画,也不及面前眼前此人轻淡笑缅。
花小满不急不徐,笑意盈盈的看着赤燕凤歌,马匹不安分地来回踱步似在惊慌着宛若人间修罗的屠杀场。
赤燕凤歌看着花小满的眼神是困惑的,甚至有点迷茫。她来了,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却更像意料之外,她怎么来了?她不该来。
赤燕凤歌暗自蹙眉,仿若现在的他正在做一个孤注一掷的打算,那条路没有终点也不能回头,黑暗苍凉的一如茫茫夜空。他知道,那条路的尽头只有一座奢华描金雕龙的椅子等着自己,其他,什么也没有,只余孤寂伴随身侧。
就在他决定踏上那条路时,一抹雪白身影就这么毫不设防的闯进自己的视线之内,她灿然璀笑,眉梢间满是少女怀春的样子,大大的眼眸之中那璀璨夺目的光竟令天地都为之变色。
接着,她娇艳的唇瓣一上一合,她说:“我来了!”
宛如将身处黑暗之中的他拉出满身泥泞,她,耀眼的如万丈晨曦。自己就这么受蛊惑似的,驱马上前,银铠之下是修长白皙的手,缓缓覆上她的柔荑。
这种不再自己掌控,摆脱运筹挣脱帷幄,一切脱离自己预算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却又不想挣脱。
看着花小满璀璨若星辰般的笑颜,赤燕凤歌生平第一次,心,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次次撞击着他的胸膛。仿若有什么东西,在他阻止不了的情况下,挣脱,破茧,蔓延,最后,绽放...
这种感觉令他为之侧目,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不要沉沦不要去听,不要看那笑缅,不然,一切都将毁了。
有那么瞬间,赤燕凤歌几乎想抛却一切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感觉也很陌生,皆事在手才能令他心安。包括掌控自己不该有的情绪!
一向习惯淡定从容,掌控全局的赤燕凤歌蓦地惊醒,银铠覆盖的手也忽地一松,宛若避开毒蛇一般!
原本满心欢喜的花小满顿时诧异的看着他,正欲开口却听到自己铁骑立于观战台手上拽着废太子的头颅:“敌方主帅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降兵卸甲缴枪不杀!”
闻言,原先正浴血奋战的百万大军顿时扭头静静看着观战台上那鲜血直流的头颅,一时间萎靡不振宛如被抛却的破败布偶。
随即....
“咣当,咣当.....”
一声声兵器弃地的声音,宛若金伐奏乐此起彼伏的在平摇古城上空盘旋。再接便是个个神情空洞丢盔弃甲,不再恋战!
百万大军,默不作声。
此次战役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胜,将是英勇之师,败,则是倭寇反贼。
谧静安详的平遥古城再次见证枭雄陨落,新星璀璨冉冉升起。
夕阳余晖普照大地,有人开始嚎啕大哭也有人激动跌宕。在哭声中,死守平遥古城的几十万大军爆发出如雷般的高呼喝彩,声音洪亮直撤云霄!
惊心动魄后的平遥古城没有了往日的安详和宁静,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疮痍和毫无生气的哀号。这场内战终已落幕!
城内,伤病的哀号,战马的疲惫,来往穿梭的担架,规整沉稳的巡逻小队,将士们闲暇时的铠铠而谈。一切的一切,那么宁静美好。
惨烈激战过后,平遥古城再次恢复宏伟古雅,依旧屹立天地。将领们开始统计死伤,修建城墙巩固军事防御,这井然有序的一切,随着天恒追风的到来,动荡起一池涟漪。
☆、我喜欢你
花小满正在为凌风包扎伤口,这是他在突围时不慎划伤,背上血淋淋的一道疤。身为大夫的花小满自然得殷勤为之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长长的绷带横绕着他的胸膛至背部,一圈,一圈又一圈...
帐篷里的气息顿时变的暧昧起来,凌风呼吸急促,随即忍不住轻“哼”了句,张开嘴:“疼!”
花小满没好气:“现在才知道疼,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花小满来找他,他还不打算说出来!
凌风嚅嚅:“你别生气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嘛。”
闻言花小满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怒笑:“是么!”随即狠狠按上他伤口,心满意足的听到他惨烈哀嚎一声。
花小满笑的温文尔雅:“抱歉,一时手滑!”
凌风只能无奈的看着她。
忽地一铁骑大步踏进帐篷:“公子,天恒与追风族的使者来了。”
“哦?”
那人再上前一步,低沉着声音将一封信呈给花小满:“这是千蝶神医的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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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花小满来到赤燕凤歌帅帐内时使者已经离开,帅帐内空无一人只余银色铠凛冽雪光的长枪被人安静工整的高挂一侧。
花小满随即转身,从巡逻的士兵里打听到赤燕凤歌现在何处!
来到城门上,平遥古城依旧在洋洋洒洒的下着大雪。冬季的雪宛若掩盖尘埃的手,洁白无瑕,远远看去粼粼白光,耀眼夺目,近身触碰,只余彻骨寒意。
花小满撩起衣摆小心翼翼的登上城门,只一眼便看到那紫色身影立于雪花漫天凛凛猎风之中。身姿修长而孤寂,宛若寒潭侵月,又似雪峰上最高的晶莹雪莲!永远是那么倨傲冷漠高不可攀。花小满心下叹息,怎的自己就偏偏喜欢上这类人呢?性子淡薄如水,理智掌控情感不显山,不露水。
浦一开始见到他,便被他那柔软秀美震慑,不似离娄的娇媚,也不似流煞凌风那样刚毅英挺,那是一种很柔软很清新的秀美,只微微一笑,便能轻易卸下重重心房。
待与之相处久了,便会发现他的那双眼眸,敛着惊心动魄的深不可测。
他沉吟的样子,他微笑的样子,他专注凝视一个人的时候,眼眸里仿佛带着能吸走魂魄的魔力。
不管面临怎么样的险地,不管落入如何的困境,他总是那么的沉静从容,那份从容她很向往,亦或说是有一点点倾慕的情感。
察觉到身后来人,赤燕凤歌转过头,笑意盈盈的眼眸却敛着一丝迷茫:“你来了!”花小满点头,也笑道:“独自一人赏雪?”
“天地浩大,银娆浓妆,自有一番别致风情!”
花小满闻言,只静静一笑,他是喜欢这如画江山的!
似乎那句心底的话不说出来自己便将带有羁绊一般,赤燕凤歌毫无预兆的开口:“那夜,我都听到了!”
那夜?
花小满瞪大眼,那夜,她浅吻他额头,声声道别,他,居然是清醒的!
花小满脸涨红,绯霞一片。
赤燕凤歌只静静的看着花小满,与其说是凝望,不如说是探究,打量,像是要看透眼前人,却又更像是在不动声色的否决什么。
眨眨眼,花小满立于他身侧,仅及他胸膛,花小满任由风吹衣裳雪花落肩,双目遥望眼前一片银装素裹。
两人皆不再开口,似乎都再欣赏着眼前难得的美景。
蓦地,花小满轻轻开口,声音只瞬间便被风吹散。
“我,喜欢你...”既然听到了,那么便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终归要说,那么,就说吧...
“喂,我喜欢你!”不说出来,她无法安心离开:“你可有一点喜欢我呢?”
赤燕凤歌怔怔地看着花小满,眼前百衣女子的目光如水如云,如世间最为澄澈明净的事物,那么的真挚,无暇,心中便好像有什么要浅浅地浮了上来。但是赤燕凤歌的神情依旧是那么平和,淡然。又将那抹异样的感觉压下,这个时候。他需要绝对的冷静。
他听见自己缓慢地道:“没有,一点都没有。”
“废太子是你一手策划,晋王也是你安排的?”假装危在旦夕也是你计谋之内?
“是的,都是我一手规划。”他不会愧疚,不想可笑辩解,所作所为,他一人承担。她若怀恨芥蒂,可随时报复,他会等候。
纵然心中早就知道了始末,但是听到这话时花小满还是忍不住难过了一下,就好像自己再次回到了那天,狼狈不堪的在倾盆大雨的街上,匍匐前行!
终于说出来了,也终于得到答案了,那么,自己便能安心离开了,她闭上眼睛,十分洒脱的,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多谢。”
纵然心里止不住的疼,但是她还是得谢谢他。帮助她斩断了那要人命自己却舍不得丢弃的妄想。
赤燕凤歌是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他太理智了,而爱却是一种非理性地情感。他总是那么缜密从容掌控着全局,又怎么会有为一个人怦然心动的时候?
他----没有感情。
她起初喜欢上赤燕凤歌是因为他的从容淡雅,可现今斩断这份喜欢也是因为他的太过从容淡漠。
花小满的反应大大超出赤燕凤歌的预料,毕竟他是利用了她也是他带着暧昧不清的情绪接近她,导致她的心系在他身上,这一点他不会否认,因此也做好了承担楚玉怨恨地准备,横竖憎恨着他的人不少,也不怕加上她一个。
但是她没有!
花小满轻轻地叹了口气,转眸瞥向旁侧,被白雪覆盖的地面,远方边缘隆起平滑地弧度,那里是前往南诏方向。她和离娄是不同,离娄性情激烈如火,知道自己遭到欺骗利用甚至背叛,原本顾惜人才结交知己的情感便会化作滔天恨意,以最直接地方式表现出来。
花小满看着辽阔的地平线,心底渐渐舒畅不少,暗想耽搁了这么久,也是该走的时候了,这时他却听见赤燕凤歌有些迟疑的声音:“你不恨我?”
为什么她的反应这样平静?为什么她眼眸底丝毫看不见恨意的阴霾?
花小满看着他,很用心的凝视着他,过了好一会她才道:“我不恨你。”
顿了顿,她微微一笑,笑容虽然难过,眼角却有洒脱明媚的味道:“我也不会报复你。”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点抱怨地道:“我呢,先是被你和老狐狸利用,再惹上离娄次次差点丧命,自己糟糕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还要替老爹弥补过错,然后,”她声音忽然放轻,轻得很温柔,“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却喜欢错了人。”
“可是,”花小满微微扬起下巴,有一点倔强的看着他,“我喜欢上你,是我自己愿意,你做的那些事虽然不那么地道,但是想想你的处境,我也能理解。我既然代替老爹去弥补,那么下场如何我亦能接受。”
她喜欢上他,并不是因为他耀眼的身份或者是出于同情弥补,亦或是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爱情并不是商品,不是给予什么便能换回来的,她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赤燕凤歌。
花小满望着他,目光莹然字字清晰俐落:“喜欢上你,是我自愿,被你利用,也是我自愿,今天离开你,还是我自愿。”她眸光似水,却仿佛具有一种锋利强硬的力量,“我不乞求你什么,也绝不想用这些来交换什么,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离开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事。”
“你不喜欢我,那么我便也不喜欢你好了,就这么简单。”
很清淡的语调,并不激烈,也不高昂。
她的声音原本偏向低柔,可是此时听起来,却仿佛坚硬的玉石清脆敲击,每一个声调都那么地决绝美丽。
好像被巨大的波浪冲击,赤燕凤歌只觉得微微晕眩。
是太阳太刺眼了吗?
不,是眼前这个女子,太耀眼了。
他可以看透很多人,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竟然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这个白衣女子。
他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坦然的说喜欢,坦然的说伤心,坦然的说承担,坦然的说着爱和放弃,那么的自由洒脱。
与其他瑰丽截然不同,与,他从前遇见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舍弃宝贵的东西,却并没有想过要换取什么,她有时候会做一些旁人看来很傻的事,但是谁都不晓得,她只是诚实而坚定地面对自己的心。
赤燕凤歌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有如此震撼的时刻,即便是当初知道花小满的女子身份,也不曾有过如此情形,他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在冲撞着,又仿佛有什么在慢慢地碎裂。
他终究是错看了这个人。
这个女子,坚定,温柔,广阔,坦荡,拥有不可思议的明净晶莹,她的喜欢,也是如此磊落洒脱,一旦确定,喜欢便是喜欢了,倘若遭到拒绝,也绝不怨恨。
她的真挚从不痴缠,她的喜欢毫不计算,她的放手那么洒脱。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重生
当花小满带着凌风流煞驾驭马车徐徐离开平遥古城时赤燕凤歌依旧不能释怀,她说她喜欢自己,然后是,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好了,就这么简单!
他目送花小满离开,离开前只言未留。
他甚至都没有挽留。
自己这是怎么了?赤燕凤歌在心里问自己,最终的答案,不了了之。
千蝶谷依旧那么谧静悠远,与花小满离开时一般。
一扫心里不快,花小满深吸一口气随即跨步迈进峡谷间的房屋:“我回来啦!”
那夜打肆意的嬉笑,玩闹,仿佛历历在目,花小满的笑容又些飘渺。
只见一个矮小的绿色身影闪现,撞进自己怀里磨蹭哼唧:“哥哥果然没有骗我!”他说姐姐定会回来,而且是近日,千黛整天翘首以盼,总算是把她盼来了。
“哼,还知道回来呀!”
身后一道倨傲的声音响起,却又像小孩子闹别扭一般,花小满当下叹息,这口气,除了二皇子离娄外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看着他斜睨自己,懒洋洋依在一旁花小满心知他在生气,默念着此时可不能去当炮灰。
千蝶此时从侧房进入,见到花小满只微微点头,随即还是面瘫表情:“你跟我来。”
花小满尾随。
“你的病不是不能治!”
开头就是劲爆消息,几乎连过滤都没有,花小满点头:“你信里已经说过了!”他能让自己清醒且让病情处于冬眠状态,能医好自己也是意料之中。欣喜之余花小满静静看着千蝶。
他,在皱眉。
他又道:“你将烈火如歌转移到自身体内时,想来也能料到这毒随着你原先的毒混合,已经可以转移了。”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能摆脱这冰火两重天的毒素了!
可是,原本该庆贺的事,他神态语气是那么的凝重。
花小满苦笑,静静看着那修长身姿的男子,道:“生死一半,心遗他体?”
有风险,也又后遗症!
千蝶抿唇点头:“必须找个承载体。”那人武功一定要高,在承载时能保证不停断,不然下场是两人命丧黄泉。
花小满也正是看到千蝶的信才会当即决定跟赤燕凤歌表白。
生死参半呀。
花小满笑笑,浑不在意:“不用找了,世上没有那人。”即便有,也不可能会去帮助一个陌生人。
话未说完,离娄一身火衣闯入他们视线:“我来!”
“不行!”花小满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你是未来南诏的皇帝。”万一有个闪失南诏还不大乱了。
离娄怒蹬花小满:“他能为你做的我也能,他不能为你做的我一样能!”为什么不给他机会?拒绝的这么果决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不能介入他们之间一席之地也没有!
花小满只觉头大,怎么连死还有人抢着去做呢?
苦口婆心:“我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武功高深,但是你不值得为了屡次三番欺骗你的人做到这种地步,万一失败了呢,我赌不起,你也赌不起!”
离娄沉默,只静静看着她,千蝶看着两人皆是一脸固执的模样,终是叹息:“你自觉还能撑几天?”
闻言离娄猛的看向花小满。
花小满身子微微一颤,垂眸道:“三天!”
她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冷热,她在战场上手背挂伤,纵然血流汩汩但她毫不察觉,她立于城门之上寒风凛冽大雪飘飞,她甚至连那彻骨的寒冷都不能感受。
虽然什么都不能感受,但是花小满自身便是大夫,暗自为自己切脉后一切了然。
离娄怒极反笑:“你情愿死也不要我帮你!”
花小满轻咬薄唇一时间不敢看他,离娄只淡淡扫了眼千蝶,便走到花小满面前,花小满抬头,错愕看向他方大的容颜,还是那么妖艳美丽。
他伸手轻挽自己耳边的鬓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很轻,花小满却自内心感到冰凉,他,要做什么?
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花小满只觉自己耳朵嗡嗡作响,视线也不能聚焦,她瞪大眼看着离娄好看的唇一上一合:“若就此事成,你心里可会有我?...”
在花小满完全陷入昏迷时,耳边传来叹息般无可奈何的声音:“你这个小骗子。”
她骗了自己把自己耍的团团转,一而再在而三的欺骗自己利用自己,在毫不犹豫出卖自己后她竟然丝毫不见愧疚的与自己对峙,甚至她还想要自己死!
但是不知为何,明明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可他就是放不下。
他察不可闻的叹息: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离娄,毁了呀。~~
当知道她身体糟糕到什么程度后,离娄几乎是丝毫没有怠慢的找到千蝶,后来千蝶为她压制病发后千蝶就告诉他花小满不可能存活的事实!
离娄久久不语,直到拿出那枚剔透晶莹,透明润滑的玉佩时,千蝶终于哑口无言!
那只能驱使自己做一件事的玉佩,原先被离娄小心翼翼带着,现在却毫不犹豫的掷在自己面前,那件事就是,救她!不管多大代价!
花小满身藏两种截然不同的毒,是致命的,但也是契机!而且被千蝶捕捉到了!
花小满的确是有机会,但是...
那千年不变的僵尸脸,动容的看着那一声倨傲似火的男子:“你决定了么?”
回答他的是离娄仿若捧着世上最为珍贵的物件,小心翼翼的为紧闭双目的花小满轻轻拂去面上匆匆赶来的尘埃。
千蝶不再开口,转而开始准备。
情之一字,究竟是害了谁!
等花小满至梦中清醒时已是来年开春,原先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逐渐消融,嫩绿的小草随着春雨的滋润笼罩大地。
天地间一片春意盎然。
树梢的桃花被春风轻轻一吹,花落一地,平白给这喜庆的春季增添一抹寂然。
摆在花小满面前的是一个青花色小瓷瓶,古朴淡雅,却死死屡屡的散发着神秘沉闷的气息。
“喝了它,你便能痊愈!”
这是千蝶给她下达的最后通牒,花小满醒来后为自己切脉,毒的确已经全部抽尽,她,能再次感受天地间带来的美好。
千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瓷瓶里的药淡而无味,闻不到尝不出,花小满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研制而成。
“我体内的毒素已经消失殆尽了。”没有必要再喝药了。
千蝶只静静道:“这是能净清忘却你内心的药,名为无忧。”喝了它,你将忘却一切。这是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事,虽然花小满的毒已经好了,但是她的心却牵动着离娄,倘若她思虑哀伤,离娄只会彻骨疼痛。
喝无忧,不是为了花小满,而是为了离娄。
两人心系一起,花小满,不能哀伤不能感到疼痛。
说到这,花小满沉着脸凝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千蝶,他依旧布衣无情,面若寒霜:“这是忘情水?”抹杀自己对他的记忆!
、
千蝶点头,不置一词。
“我不喝!”
推开瓷瓶,花小满身色哀伤,给人月光般朦胧:“我已经不能和他在一起了,现在连记忆都不许我留下么?”
随即,她看到千蝶一张愤怒扭曲的脸。
他冷冷笑着,语气说不出的讥嘲:“怎的你眼里就只有赤燕凤歌?你难道看不到其他人么?”他深深为离娄感到不值!
“离娄为了你命悬一线,一夜...为了能让他好受些,你不喝也得喝!”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厉,流煞立马冲了进来一把将花小满从他牵制的手里救出,千蝶一心扑在花小满身上,不慎被他击退。
艳丽绯红的鲜血沿着他小巧的下巴蜿蜒而下,他狠狠一揩,视线至始自终都未曾将离开花小满。花小满读出了那眼神里的怨怒,心里愧疚流煞下手不该这么重,花小满犹豫上前:“你,没事吧?”
瓷瓶依旧摆在桌上,千蝶却看也不看:“花空恋,你就抱着那虚无缥缈的梦一辈子吧,希望来日你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
一字一顿,声声叩击在花小满心弦。
蓦地惊慌起来,花小满唇瓣轻颤眼神也死死盯着千蝶:“离娄怎么了?”
自己昏睡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淡漠寡言的千蝶会这么对自己?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见到那么邪魅放荡的织红身影?不是说过程进行的很顺利么?难道他们合伙骗自己?
闻言,千蝶咬唇,一语不发!
“你说阿,他到底怎么了?”
花小满歇斯底里,双目蓄满泪水。
久久,千蝶缓缓开口,声音缥缈孤寂的让人心猛然揪起:“他在皇宫!”
答非所问。
花小满定定看着千蝶,至少知道他还活着,花小满转身,却又退回来,只犹豫片刻便将桌上拿青色骇人的瓷瓶带至南诏皇宫。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不安惶恐,她错了么?喜欢上赤燕凤歌真的错了么?她在无意间究竟做了什么?
花小满浑身都在颤抖,大大的眼睛满是空洞,明明毒已经解了但她依旧浑身冰凉不能自己!
花小满眼线遍布天下,不动声色潜进皇宫不再话下。
当一身宫女装束的花小满终于看到被捆在床上的离娄时,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一夜华发
眼前的男子依旧一身织红衣裳,妖孽一般的容颜,眉梢略带痛楚懊恼,在蠕动着自己修长傲然的身躯欲要挣脱束缚。
奢华的宫殿内,他挣扎在床榻,不得动弹。
花小满心里轰然崩塌,泪如雨下,摇晃身躯勉强走上前,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她哽咽:“离娄!”
这时床榻上的红衣男子也认出了花小满,先是错愕惊艳,再是想到什么水唇颤抖,别开脸紧闭双目似在不愿这样面对她。
感觉到耳边长发被人捻起,他缓缓睁开狭长的双目静静凝视着她。
花小满跌坐床沿,手捻起他一屡掀髯长发,泪水再次模糊双眼:“怎么回事?”
怎么回这样?不是说一切安好的么?为什么他会白了头发?
眼前那满头白发咬唇不发一语的男子真的是离娄吗?那个放荡不羁倨傲不驯睥睨霸气的男子呢?那个一袭妖艳,带着孩子气却又傲骨嶙嶙的离娄怎么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一觉醒来,身陷弥天谎言中。
心里绞痛,内疚不已。
“离娄,你怎么这么傻,值得么?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一直静静看着花小满的离娄温和一笑,眉梢间满是不在意:“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对了...”
故作轻松的语气:“我都还不知道你真名呢,现下可否告诉我?”花空恋绝对不是她真名,没人会为自己儿女取这样生无可恋的名字。
他居然,还在意这个!
花小满快疯了,无边的悔恨心疼撞击着她的心,泪水再次倾塌:“你怎么这么笨!”
扑入他怀里,歇斯底里的哭喊:“你怎么这么傻,这到底值不值得呀?”
离娄被突如其来的投抱压的阵阵咳嗽,眉梢间却是放荡不羁,邪邪笑道:“能让运筹帷幄从容淡定的公子泪如雨下,真是离娄之幸纳!”
花小满破涕而笑,支起身子,千蝶的话犹绕在耳,他方才咳嗽不是因为自己压着了而是自己的心阵阵揪痛,千蝶说过,我若痛,他比承载十倍。
花小满勉力一笑,满目疼惜的看着这个邪魅的男子,心里被人呵护的疼惜感溢满全身,付出至此,她该拿什么偿还!
跌宕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花小满面露诧异的指着他手腕上的绸缎:“哪个把你绑成这样?”
闻言离娄苦笑,眉梢间颇具无奈:“天下间除了我父皇,哪个敢这么待我!”绑着他自然是为了能让他安心养病,谁让他只要一偷的暇空便悄悄溜走。
所谓养病,其实也就是离娄因做了花小满的承载体而需要磨合,毒虽在他身上,但是却有消失殆尽的趋势,而他自己因问鼎武艺除却一夜白头外,毫发无伤,只是现在他很虚弱,这也是离妄能一次又一次把他抓回来的原因。
只要他潜心休养身体自然能恢复往昔,但他这种性子要他安安稳稳的呆在宫里养病一年,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然,这话可不能当他父皇面前说,不然非得气死他不可。
这邪佞妖魅的男子,有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倨傲的性子,他,终究是赌赢了!
两人都活了下来,这种异样的感觉在他心里蠕动着,有点痒,有点淡淡地酸涩更多的是满足:瞧,她的心,在我这!
花小满皱眉,帮离娄解开绸缎,想来是因心疼自己儿子,即便是被他气的跳脚也在愤怒之余以上等绸缎绑着他。
看着他手脚全被白色绸缎绑着,呈大字困在床榻上,很滑稽很好笑,但花小满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以往昔他的身手这些根本就不在话下!
被解开的离娄活动手脚,挣扎着起身。
睨了眼她一身婢女宫装,忍不住打趣:“蓝色衣襟,膝裙白鞋,”扯起她宽大衣袖:“怎的这布衣宫装穿在你身上这么好看?”
长长的头发随意绑着宫女的发式,纤细娇小的背上长长的墨发倾泻一身。
方才她扑在自己怀里哭时长长的头发也随之倾泻下来,遮盖着他的眼帘,密集乌黑的长发里散发着一如她身上的淡淡草药香,很好闻,令人安心。
整整几个月都在与草药打交道,身上以往的香气早被其取而代之。
听到这话花小满瞪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拿她打趣。
面少恼怒内心却雀跃欢喜不已,他还能调笑自己,还能跟他说话,还能看着他,真好!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这次来看你是想跟你说,”
忽地声音放低:“我要回家了!”
不是京城,也不是百花山庄,更不是陵王府!
而是至一开始,那片曼山桃花,山涧溪泉的人间仙境!
仿佛陷入深深回忆,花小满原先便璀璨的双眸此时更加摄人心魂,离娄看着她,满目淡然,眉梢喜悦一时间只愣愣的望着她。
“那里没有阴谋,没有人来人往,也没有杀戮战争。”
扬起脸,花小满如沐春风:“但是那里有山,有叮咚泉溪,飞禽走兽,蝴蝶翩飞,眼下正值春季,倘若现下去的话还能观赏曼天桃花迎风飞舞的壮丽!”
“小楼已盖好了,就等着我和凌风回家。”
回家,真好....
离娄说不出此时她现在的样子,只觉得她满目憧憬的模样,耀眼极了。
寂寞藏眼底,离娄也随着她的笑而笑,很轻,他道:“这么美的地方,不知我能不能小住几日?”
他也要去?
花小满低头看着坐在床榻上的红衣男子,随即笑道:“当然可以,”眨眨眼:“不过得先把病养好不是!”
离娄似又恢复往昔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模样,双眼放华:“那是自然,待我与父皇说好后便去花神医家养病咯?”
花小满撅嘴:“你不先养好病?”
离娄失笑:“在皇宫里养病,只怕是越养越病,还是随神医去那世外桃源休养罢!”
一句嬉笑,道进皇家沧桑!
花小满不再劝戒,点点头:“那说好了呀,现在的桃花林一定美到了极致,凌风酿酒的手艺可谓一绝,到时候我们让他酿几坛等你好后我们畅饮三百杯!”
最后一句豪气万千的模样逗乐了离娄,眼里胜满了疼惜,他的眼线遍布赤燕,平遥古城发生的事,又怎能躲过他的视线!
花小满看着红衣白发的男子,那察不可闻的叹息声声震入离娄耳内,他疼惜着她,她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连话,也说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他爱?
离娄露出一抹风靡万千少女的璀璨笑容,懒洋洋道:“三百杯?你能喝下三十杯便算女中豪杰了。”
花小满呲牙:“什么意思?小看我?!”
离娄没有回答,投给她一个了然的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嘲意。
花小满顿时双目通红,扑了上去:“我咬死你,敢看不起我!!!”
辉煌典雅的大殿内,传来女子愤怒不满的声音以及男子低低吃笑和时不时传来一声求饶般低呼!
他为了一个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的女子一夜白发,甚至在此之前她欺他骗他,一向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的离娄怎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但是这的的确确发生了,而且离娄自己也发现,他居然心甘情愿被她骗,无怨无悔!
奢华昏暗的大殿内,传来男子一声似浅吟一般叹息,仿佛自认其命甘愿堕落红尘苦海的悠扬惋叹。
花小满再次悄无声息的出了南诏的辉煌大殿,这让身为皇子的离娄很是感慨,他自认皇宫铁桶牢固,宛若金汤怎的她不但轻而易举的进来陪着自己嬉闹一夜,还能大摇大摆的顺了件宫装冲自己挥手道别!
着到底是谁的宫殿纳?离娄好笑的回望花小满轻轻挥手!
叹了口气,望着春意全无看上去奢华恢宏则死寂沉沉豪无生机的皇宫,他深深感到不舒服!
直到那辆不显眼的马车消失在冉冉升起的旭日内,离娄便头也不回的去寻令他磨牙的父皇!!
花小满坐在马车上,凌风驱使马车赶往南诏与赤燕的边界和流煞汇合!
马车内传来女子欢快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凌风抿着的唇顿时露出璀璨的笑颜,一如朝阳般动人。
回家了,他的小满,也回来了!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熠熠朝阳之中,那个一如来时一般的一袭黑衣美少年,缓缓驾驶着马车载着他满心的幸福与满足迎进余晖之中。
这,是他陪着花小满十年之中,最后一次自内心蔓延而出的欢愉满足。眉梢间的那种倾拥全世界的感觉,刺的人眼不能侧目。想来定是开心幸福到极致,才能令一个原本刚毅冷漠的男子,展开这么美好的笑颜吧!
冉冉旭日之中,这是花小满最后一次看到他笑靥如花!
☆、花落成冢《上》
赤燕皇宫内,端木槿晋见今日登基的赤燕凤歌。
这是研究许久才下的决定,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依旧蓝衣裹身的端木槿大步流星迈进东宫,一眼便看见那抹紫色身影。端木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上前笑道:“恭喜太子,哦不!该称陛下了,再过几个时辰,您将是赤燕之主!”
转过身,那令天下女子都为之倾心的容颜便映入端木槿视野中。
他唇带笑意静静凝望自己,端木槿错愕,他与他相处五年,不敢言了如指掌,但也能窥探其情绪一二,向现在他看到的,那双狭长双眸盛满迷茫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惊绝惊艳的男子虽然在笑,却给人凄厉哀绝的感觉。明明大局已定,明明即将登基,为何他的笑,这么落寞孤寂?仿佛丢失了重要物件一般又像是,迷路旅人!
收起异样感觉,端木槿犹豫须臾便决定给他一个惊喜好冲淡他那缥缈的感觉:“殿下可是忧花空恋手握铁骑?”这个人,实在可怕,但只要她死了,她手底下的人自然溃不成军不足为惧!
这句话问的赤燕莫名其妙,怕她?
他有令天下群雄为之胆寒的鬼骑,又即将登基成为赤燕霸主,为何要去怕一个小丫头?
提到她,赤燕凤歌心里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渐渐袭满全身!
笑了笑,端木槿眉梢洋溢着得意:“今日,便是她葬身南诏边界之时,也算是微臣给殿下的贺礼....”
后面他说了什么赤燕凤歌没有听到,当那句葬身南诏边界却震的他双目锐利直逼端木槿:“你说什么?”
声音是前所未有凌厉!
端木槿茫然:“此人文武双全有勇有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能纳为麾下为君所用,自然不能存活于世!”太子殿下怎么会这么激动?他难道不该高兴么?以往像这类人死了也就死了殿下绝对不会为其抬一下眸,可现在那双如炬的锐利双目正在静静凝望自己!
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端木槿便由衷感到惊惶,脊梁骨都是寒凉!
殿下此时的眼神太可怕,温文尔雅淡然从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渊一般莫测肃杀!
尾随花小满至平遥古城的端木槿看到了花小满的实力,势力,权力,在拉拢不成后,暗下杀机!
“微臣知殿下有惜才恻隐之心,但功高震主人不在赤燕,容不得他存活于世!”
端木槿如魔魇一般的声音传入赤燕凤歌的耳内:“故而微臣斗胆,假借殿下之名告知流煞命其与之汇合后将他杀于边界。”
赤燕的白衣妙手,赤燕子民,百万大军的恩人死在南诏边界,这个理由足够令赤燕挥师南下,攻打南诏!
赤燕凤歌,正是流煞的主人!
端木槿写的一手好字,而且他有个天赋,但凡他想临摹冒充的笔迹,没有他写不成的更不用说与之相处五年的人的笔迹。
流煞正蹲在边界,伺机杀害花小满!
赤燕凤歌心蓦地一颤,流煞要杀花小满!这个认知抽搐着他的心。
心里那已经被镇压的感觉就这么纷至沓来,愈演愈烈,至最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大殿之上,那件描金五爪龙袍于风中孤寂摇曳。
终是舍弃了天下,放不下她!
赤燕凤歌离开京城驾马急奔边界,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抛却妖娆江山如画天下,这值得么?
随即暗自嗤笑:都已经抛下登基大典不顾了,现在才问。
没有往日运筹帷幄皆事在手的雍容华贵,此时的赤燕凤歌只是个堪不破世间红尘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他只知道自己要快些,再快些。
完全忽略身后端木槿吓的面无人色带领队伍尾随而来。
这个举动令端木槿没来由的想到一个词: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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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大殿之上,离妄高坐龙椅《狂言:离妄有在彼岸花开出现!》挥手令止杀下去。离娄皱眉,上前直直看着他:“孩儿叩见父皇!”
方才与自己错身而过的是止杀,南诏的第一将军《离妄在界定出现,那时他带着止杀前往,彼岸花开里有写》
每每有要紧的事父皇都是派他前往,不难想象止杀在他心里的信赖程度!
离妄故作错愕:“皇儿怎么出来的?”
他还敢说!
离娄没好气:“就那破布也能困住儿臣?父皇是低估儿臣还是高看那流仙绸?”
离妄闻言。只得讪讪,这个二皇子才是他最为疼爱的皇子!他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么张扬跋扈,放荡不羁,却又倨傲邪佞,睥睨天下!
可惜了,他居然为了个赤燕人毁伤自身,一夜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