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袭淡紫色身影。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不仅仅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那样好看,穿在身上亦是舒适飘逸,形态优美极了。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
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风吹荷叶声渐循远去,仿佛也化为那街道上熙攘吵杂的人群喧嚣。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花小满承认,她在这样的神迹里迷失了自己。
沉寂,沉沦,无法自拔。
☆、笑饮砒霜
蓦地有人轻轻一笑,花小满回神看向笑声来源。
正是半掩风华的陵王。
花小满略感不自在的坐下来道:“抱歉,一时失神。”
而陵王似乎习以为常,淡淡一笑犹如轻烟袅袅,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间:“妙手一路舟车劳顿想来还未好好欣赏京城美景吧,待日子好些本王便随妙手一同去看看!”
花小满这下算是回神了,看着他修长洁白的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花小满神态自若道:“王爷身体虚弱不多保重任意妄为,这听风水榭虽如人间仙境但实在不适合王爷久留!”
陵王诧异抬眸,眼神温柔带笑的凝视着她:“神医怎知本王在此坐了许久?”
花小满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眼前袅袅轻烟的茶杯,道:“空恋乃学医之人,望闻问切是看家本领,陵王面色苍白,衣带湿意不是在此坐了许久又会是什么?而且这茶也是刚泡好的,想来是王爷的家臣才发现王爷独自坐于水榭之内,故而空恋才斗胆相劝,切不可任意妄为!”
“不管心系何事,该放下的就得放下。王爷也说,这人间美景美不胜收,倘若任时间白白流失风景不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王爷说是也不是?”
缓缓端起一杯茶,花小满轻抿一口只露出一双灵动大眼望着他。
赤燕凤歌狭长的凤眼微微一震,唇边带着让人心神荡漾的微笑,微微点头他温柔一笑,似带多情又似无情:“神医所言极是。”
花小满放下茶杯扫了眼身后的流煞,这才安心道:“王爷心性定力极佳,想来每每病发都是强忍痛意面上云淡风轻吧。”
赤燕凤歌淡笑:“却是如此!”
花小满凝神静气,静静看着赤燕凤歌,忽地灿然一笑,给人片刻失神:“陵王脾气甚好,为人处事也豁达,实乃在下楷模!”
赤燕凤歌挑眉,这一风情在花小满眼里成了魅惑不能自己,只听他好听了声音传来:“何以见得?”
花小满回神,淡然一笑:“在下一进水榭,疾病缠身几十年却不见王爷你令我医治先问我可错过美景,忍人所不能忍,此乃其一,在下坐于王爷对面王爷眉目依旧甚至为区区草民斟茶,由此可见王爷心胸有海纳百川之怀,其三,王爷处世不惊八风不动,这么一份从容不迫在下是学不来的又岂能不钦佩?”
闻言赤燕凤歌只微微一笑,不甚在意,但是看着花小满的眼神已经改变。
他拿起桌上茶杯缓缓饮了一口,花小满失笑道:“品香茗对美人,乃人生快事,不过事不可再为,还请王爷伸出右手让在下把脉。”
赤燕凤歌淡淡一笑听话的将茶杯放下,伸出连身为女子的花小满都为之动容的右臂。
花小满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手伸出去,人家那肌肤才叫凝脂飘雪,暗自打量着自己的手,花小满叹息,这顶多是过于苍白罢了。
看着赤燕凤歌似笑非笑的神色,话小满微微收敛心神将手搭了上去,眯着眼睛细细感触他的脉搏。
风轻轻吹拂着花小满的面颊,丝丝缕缕的长发有意无意的随风飞舞萦绕在她脸颊,嬉戏逗弄.
赤燕凤歌第一次在人前失神,他静静凝视着神情略带忧虑的花小满只觉得心里异样的东西在渐渐绽放,绽放....
不一会花小满便收起了手,淡淡一笑,随即轻轻呼出一口气望向陵王:“王爷被喻为天生劫脉,空恋想听听王爷是什么看法。”
赤燕凤歌诧异挑眉,也将手收了回来,绝美的容颜陷入深思,一双漆黑魅惑的眼睛也在静静凝视着花小满。
花小满略感不自然,伸手去端茶杯,赤燕凤歌忽地轻轻一笑,缓缓开口:“世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与四弟一母同生独独本王身体奇差,本王不信这个天生劫脉!”
不信,所以对这病嗤之以鼻。
不信,所以他不会因为这看似无力回天的事情而悲伤忧愁。
不信,所以他要换个方式活着,他倒要看看最后自己真会是那些人所说的,天生劫脉,活不到而立。
花小满点头,放下茶杯双目灿若星辰,她眼眯成月牙,笑嘻嘻的道:“据脉象上看陵王活不过明年开春。”
赤燕凤歌温和一笑,轻轻点头。
花小满又笑道:“而且你用药偏差,虽能减缓病发时的疼痛但只会对你身体有害。”
赤燕凤歌也笑,美丽绚烂的如一场盛世烟花:“空恋如何得知本王所用何药?”
这话一出,话小满脑袋一瓮,随即回神。
该死,得意忘形了。
自己现在是第一次进陵王府哪里能知道他平时吃的是什么药?
虽然内心焦急,但花小满面上依旧笑意盈盈。
心里百转千回,怎么办?怎么解释?
说自己从面向脉象把出来看出来的?
嗤,别逗了,这话连自己都不信,你只是神医不是神仙好不好!
花小满只觉得自己脸上运筹帷幄的笑意快撑不下去了,陵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神依旧温柔多情。
花小满正想胡乱搪塞过去,却只远远闻到一股药味。
花小满顿时露出一个粲然的笑:“王爷久病多年身上也带着药味,而且这空中飘荡着的药想来正是家仆为王爷煎药吧。”
好险,花小满暗自擦汗。看着远远有一人端着一盅药走了过来。
赤燕凤歌侧目看向弯曲小路上的管家,会心一笑,转而道:“不愧是神医。”
花小满再不敢托大,谦虚一笑不再多言。
药被端了上来,那人好奇之余暗地瞄了眼花小满与她身后的随从。
管家只觉得这个组合实在怪异,也不知王爷是怎么想的,随即又偷偷打量着自家王爷。
陵王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管家顿时告退走了下去。
赤燕风歌正欲端起案几上的药碗,却被花小满抢了过去。
诧异抬眼,赤燕风歌看着花小满眼神是不解。
然而花小满看着他的眼神更是不解,皱眉道:“在下都说了这药吃不得,为何王爷还去喝?”
原来是这样。
赤燕风歌恢复方才温柔多情的模样,淡淡一笑,道:“既然不能救,能缓解疼痛也是不错的。”
至少死的时候自己不会有多大痛楚。
赤燕凤歌落寞的笑着,很孤寂,很让人心疼。
他以为这个世上没人能懂他?他就这么想死?
花小满顿时只觉自己怒火冲天,将药置于桌上冷冷道:“如果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喝吧,我不会阻止。救一个不想活的人我只会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天下间有多少人身染重疾,但是他们放弃了么?”
“而你在干什么?笑饮砒霜么?”
“以为这很伟大是壮举么?”
“这样的陵王.....”花小满居高临下的看着赤燕风歌,眼神冷漠道:“不如去死好了。”
赤燕风歌微微一震,听着花小满的话低头静静凝视着那碗冒着轻烟飘散浓浓药味的汤药不知在想什么。
花小满觉得差不多了,转而忽地一笑,调皮眨眼冲他道:“再说了,你就这么笃定我不能救你?”
赤燕凤歌惊讶抬头,漆黑亮似星辰的眸里有着浅浅的错愕甚至是不解。
话小满耸肩:“你又没问我。”
赤燕凤歌忽地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温柔的笑。
而是沉沉的声音撞击胸膛一声一声,震荡在花小满心间。
花小满心跳加速的看着眼前邪魅妖治的美男子豪爽的大笑。
似乎是一汪寒潭被搅乱,动荡。
又似积压许久的声声叹息,满足。
那天,表面上温馨奢华的陵王府内,久久飘荡着陵王的笑声。
待赤燕凤歌止住笑意后眼带深邃的看着花小满,后者淡淡一笑,点头道:“你的病不是绝对,如同王爷自己所言,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看着他笑着点头,花小满又道:“我什么也不能保证,你的病还需要细细钻研。一时半会我也看不出太多,这药呢你暂时就别喝了。”
赤燕凤歌点头,花小满沉吟片刻后忽然问:“追究其源,王爷周遭皆是眼线细作。即便在下研究出法子也只怕还是会被有心之人偷窥了去,还望陵王自己踱量。”
赤燕凤歌狭长的双眸一转,温和开口:“如不嫌弃还请空恋搬来本王府内小住段时日。”
花小满本想拒绝,忽地想到自己以后免不了要来来往往百花山庄和陵王府,便应承下来。
风轻轻吟唱,池上粉荷随风起舞,听风水榭内一切如梦似幻。
两人深深对视,忽地那白衣少年露出会心一笑,淡淡开口:“却之不恭。”
☆、窥探用意
百花山庄虽然位于皇城内,但与陵王府相距甚远。
花小满答应住在陵王府一是因为自己没必要舍近求远。一来二去只会在不经意间暴露更多。
二来是她需要一个靠山,事实上花小满想,既然不能避免,那自己就得先表明态度。
她住在陵王府也是在跟赤燕霸天表态,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接受皇帝的安排。
这个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他淡淡一笑,随即将一封赐死的圣旨丢在地上。
展开一看,竟是要杀花小满的圣旨。
一直伺候赤燕霸天的太监安公公偷偷侧目,皇帝忽地开口:“拿去烧了。”
《狂言:嘿嘿,又一个小安子。》
闻言安公公哪敢耽搁?立即捧着圣旨下去了。
赤燕霸天沉吟片刻后,高深莫测一笑,复又拿起麋鹿万花油藏宣纸,在上面细细写下要喧传的圣旨。
原本大家都准备好了厚厚的礼物想登门拜访白衣妙手,却不想人家抵达京城的第二天就住进了陵王府,一时间大家只得将礼物放在百花山庄管家手里,这人却是一面也没见到。
对于这些花小满是心知肚明的,管家问怎么处理时花小满只淡淡一笑眼神高深莫测。
陵王府内,花小满沿着竹园中主楼楼廊走到尽头进入秋山峰巅,那是一座黄石假山,石色近土红色,只此一色便生秋意。而这座山的得体,还在于它和主峰以外的配峰相呼应,在于它山势脉络的连贯。
她白衣飘飘看着随随从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一片翠绿的,除了头上折射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一切都被笼罩。
两旁傲竹耸立,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望月”两个烫金大字。
随从站立门口便不再走了,花小满微微一笑宛若仙人:“多谢。”
随从微微一愣,只见眼前的人儿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滴答、滴答……
那人只觉得天下间有如此美貌的男子,除了自家王爷外就是眼前这位白衣妙手了吧。匆匆告退那随从便疾步离开了。
花小满神色从容,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这才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望月居里的风情丝毫不比外面的差。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窗内白纱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花小满只片刻失神便笑嘻嘻的拱手来到赤燕凤歌的对面,呵呵一笑:“王爷好雅致。”竟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止音停抚,赤燕风歌蓦地展颜一笑犹如盛开的花:“空恋来了,在此住的可好?”
花小满眨眼,一双大眼细细的看着他语气轻松写意:“陵王府的美景空恋看了几日也看不完实在是太美了,想来王爷这云淡风轻的性子也是从中沾上的吧,果然有仙人之姿!”
赤燕凤歌凝视琴弦但笑不语,花小满见他望着琴弦就像是在深情凝视自己的爱人,微微一顿花小满满不在意的开口:“这三日来我看过配方,发现上面所写皆数是对的,于是我查看了你的家臣。发现那一味多出来的药正每日为你熬药的小厮所下。”
眼睛一转,花小满又道:“他名为张焦,这人我帮你揪出来了怎么处置可就不管我的事了。现在把你的手伸过来。”
赤燕凤歌微微叹息,似乎在惋惜着什么,随即目光温柔的看着花小满:“他跟随我多年,想来也是一时糊涂,算了吧。”
花小满闻言先是一愣,心想,这人不会是脑子坏了吧,对这个要害死自己的人他居然也能谅解?还为他开脱,花小满狐疑的看着他,那天的棋真是他下的么?
似乎这个陵王,善良的有点过分了吧。
花小满耸肩,将心思藏眼底:“随王爷喜欢。”
赤燕凤歌轻笑,眼神温柔的溺死人。
花小满面无表情的为他把脉,赤燕凤歌见她时而皱眉时而深思一会又歪着脑袋凝视窗外,他微微一笑,忽地开口:“你叫什么?”
“花小....”下意识的开口花小满蓦地揭口不语,双眼锐利的直视赤燕凤歌。
“王爷怎的忽然这么问?”
赤燕凤歌绝美的容颜微微一顿,随即浅浅笑着:“只觉空恋这名字实在不适合妙手。”
花小满抿唇不语,收起手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开口:“王爷的病实话说,不可能痊愈康复。而且那所谓的疾病,不过是中毒而已。”从娘胎里就带来的毒。
花小满眼神略带同情:“如何医治我现在也没有把握,等我查阅父亲所留医书在商议如何开方下药。在下告辞!”
说完不等陵王开口花小满便匆匆离开,赤燕凤歌微微失神,随即侧目扫了眼屋内:“出来吧!”
片刻,屋内缓缓走出一位青衫男子,正是端木槿,冷峻的容颜此时皱着眉看着赤燕凤歌:“王爷,此人心里有鬼,不可深交。”
赤燕凤歌闻言不为所动,端木槿再道:“他短短三日便能查出府里内鬼此人不能小觑。”
蓦地,赤燕凤歌笑了,很温和,很随意:“这样的人才也正是我所需要的。”
端木槿诧异惊呼:“你想将拉拢他?”
赤燕凤歌点头,望着窗外细细小雨道:“差不多该发现了....”
“这雨下的可真是时候...”
端木槿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个暗地里的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绪。
花小满自望月楼出来后脸就一直臭臭的,自顾自的走着居然恍然间来到听风水榭。
花小满微微一愣,凝视着水榭内的焦尾琴。眼前似乎又看到那个紫衣男子,冲自己淡淡一笑,多情且温柔的模样。
甩甩脑袋花小满恨自己有点不争气,将那人身影驱除脑海后她踱步来到水榭内,看着那古典清雅的琴弦她缓缓坐下学着记忆里赤燕凤歌抚琴的模样,轻轻抬手,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略微懊恼的放下手,却无意间撇到了案几下的洞,很小,几乎看不到
水榭内有这样的细小的洞很正常,在建造水榭时水需要排除,故而每个水榭内都有四个这样的洞。
但是这个洞却很不一样,首先,它不是位于四个角落而是中间,其次,这洞口昏暗里面似乎有水流。
花小满蹲□子细细打量,却闻到了一股药味。花小满当下震惊,一切都明白了。
他不是善良为下人开脱,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什么也不说,他每天坐在水榭不是不怕死,此举正是在救自己一命,假装迷恋这里的美景其实是算计好了熬药的时间等药端过来后便能倒入这洞中。
花小满起身四处观望,这里水流潺潺四面环水,又有白纱作掩护,花香四溢,当真神不知鬼不觉。
心里不得不钦佩其赤燕凤歌来,沉吟片刻花小满以他的主场反观全局。
在我府上有人偷偷对我下药,我会怎么做?
花小满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想到,我会先查出那人是谁,不动声色偷梁换柱将药给换了暗地监视那人。
放长线钓大鱼,她倒要看看是谁要自己死。
想到这花小满双眸闪现锐光,微微眯眼想着赤燕凤歌方才的一举一动。
那么现在,他是早就知道了那个人是细作了么?
花小满只觉得自己为这件事动怒有些可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己为此却担心的要命,微微摇头,正想离开,却忽地想到什么浑身一震,密密麻麻的冷汗直往外冒。
他能做到这么心思缜密,对一个下人尚且如此那么她呢?
回想起他忽然开口询问自己名字时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宛如一只慵懒的猫。
他能做到这些,那么想查出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他为什么会选择温柔对待自己?
随即冷汗森森的猜测,他是在暗示自己,他不是敌人,他要拉拢自己!
好个运筹帷幄表面却云淡风轻的男子。
花小满嘴角扯出一抹没有笑意的笑,脑海中又浮现他妖治容颜冲自己散漫慵懒一笑。
有点嘲意,似笑非笑,点点多情,让人误解。
想到这,花小满拍拍衣衫上的灰回房研究去了,他先对自己示好,那么自己也不能怠慢了。
☆、计中计
下人来报说是白衣妙手在房内有要事就不出来一起与王爷用膳了。
当赤燕凤歌听到消息后人已经差不多吃完了,他吃的极少,似乎是猜到会是这样结局一样自顾自的优雅用膳。
轻拭嘴角他缓缓起身,看着深沉的夜空微微一笑。高深莫测,漆黑的瞳孔宛如深不见底的宇宙深渊。
夜风之中只听有个极好听的声音悠扬飘荡:“花小,什么呢....”
待花小满察觉到饿时已经是下半夜了,从一堆书籍里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肚子唱起了空城计。花小满推开门眨眼:“居然这么晚了...惨了,明天才能吃饭了,好饿....“
垂头丧气的转身正想回房,却嗅觉灵敏的闻到了香味,花小满双眼发光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只见她斩钉截铁的开口:“食物的味道!!!”
忽地漆黑的夜里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一丝戏虐些许慵懒。赤燕凤歌端着托盘缓缓走出来:“本王猜着空恋差不多该饿了,正巧赶上了。”
花小满闻言立马将房门里四处散落的书籍踢到一边笑嘻嘻道:“有生之年能尝到王爷亲自端来的美食,不罔人世走一遭!”
这马屁拍的。
赤燕凤歌凝视花小满迈开步伐进了房间,却撇到一地狼藉,双目微微一震他温柔笑道:“看了这么多书?”
花小满略微尴尬的看着他点头:“临时抱佛脚,让王爷见笑了,王爷快请坐!”
接过托盘上的饭菜花小满还不忘让一直站着的陵王大人坐下,这才扎起袖子甩开腮帮子开吃起来。
刚坐下的赤燕凤歌面色忽地一沉,双眼静静的甚至是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花小满。
花小满才挟起一片瘦肉放进嘴里却看到对面陵王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吓的她没将肉喷出来。当即噎着连忙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王爷,不就是吃你家一块肉么,至于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瞪着在下么?”
花小满惊吓的拍拍胸脯,眼神幽怨的瞪着赤燕凤歌。
他抿紧唇一语不发的看着花小满,花小满这才察觉到他的不寻常,不禁伸出手往他狭长的双眸来回晃动:“怎么了?”
话还在口中手却被忽然抓住,力道之大连花小满也震惊。
心里蓦地漏跳一拍,强自淡然,勉强笑道:“怎么了?”
赤燕凤歌深深凝视对面勉强欢笑的花小满,轻轻蹙眉眼神是满满的忧虑,淡淡开口却掩盖不了他的担忧:“这是什么?”
抓住的手腕被他转露在上,暴露在灯光下的是一条细细的,粉色的伤疤。
疤痕约摸七,八厘米,似乎因时间久了,陵王看到的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但是他的心却含着不知明的情绪跳动着。
花小满先是一愣,垂眸片刻重新扬起灿然的笑:“谁身上没有个伤口阿,那是小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没什么,十多年的事了。”
“是么?”陵王沉沉的声音传来,声音很低沉,让人心里发颤。
花小满直觉他先在心情似乎不好,也不敢挣开他的手,只得干笑,大大的眼睛露出诚恳的模样:“这有什么好骗的,没事的。”
促长的眸微微眯起,脸上是隐忍的怒意,他扯出一个笑,忽地又将她放在桌底下的手钳住,暴露在外:“那这又是什么?”
同样的一条细小的伤疤,展露在两人眼中。
“这.....”
花小满词穷,结结巴巴道:“这,这也是不小心留下来的。”
赤燕凤歌挑眉:“空恋当本王是傻子么?这是剑伤。”眼神阴沉的有些可怕,声音沙哑:“是谁?”
花小满咬唇,大大的眼睛蓄满泪水却强忍着没落下。眼神是委屈愤恨的,甚至带着决绝,她挣开赤燕凤歌的手步步退却:“是,没错,我在骗你,这又怎么样?不过一道伤疤有什么值得高高在上的王爷去探究?”
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赤燕凤歌起身,眼神略带歉意:“抱歉,没想到...”
他居然跟自己道歉?
原本还在委屈愤恨的花小满诧异的瞪大眼看着他,赤燕凤歌上前轻轻柔柔的擦去她的泪,两人靠的那么近,花小满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略微不自然的别开脸多过了他指腹的磨砂,面色僵硬。
赤燕凤歌只得放下手,深深凝视她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告诉我,是谁!”
花小满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现在他们已经是盟友了。她要报仇要计划这些都不可能瞒过他的眼睛,但是,他信得过么?告诉了他他会怎么想?
自己要杀的是晋王和安王,他们是什么关系自己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如果告诉了他他会站在自己这边么?连花小满自己都觉得不可能,那么他想干什么呢?
忽地花小满瞪大眼,他表现的这么阴沉隐怒难道只是为了探出自己目的?是了,想来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这样。
可笑自己差点就信了他,这个人还真是不能让人有一刻轻松。
赤燕凤歌望着花小满变幻莫测的神情,微微一叹,语气忧愁眼神忧伤的看着她:“本王就这么信不过么?”
她的所想皆数展露在脸上,想让人猜不出都难。
花小满推出暧昧范围冷视陵王:“在下只是奉命前来医治王爷,何来什么信得过信不过之说,王爷说笑了。
轻轻一叹,赤燕风歌不再逼她,转而微微一笑,恢复了往昔的高贵清雅:“当真如此而已?”
这话含义很深,花小满也听出来了。
气自己被左右,花小满神情沮丧认命道:“人不该这么聪明的。”
赤燕凤歌展颜,他笑了,很欢愉。这个人算是被自己收复了么?他心情大好的想着。
花小满仰起小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定定的看着那个紫衣美男子一字一句道:“你甘愿为王么?”
你甘愿只想做个王爷?你甘愿就这么下去么?你,不想称帝么?
这是一双直视内心的眼睛,赤燕风歌似乎被蛊惑一般,缓缓的却又坚定的摇头。
花小满吐出一口气,神色轻松:“我助你称帝,尽力医治你的病,但是我要你保证绝不插手我的事。你能做到吗?”
赤燕凤歌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坐下静静凝视着眼前的白衣人儿。
花小满轻咳一下,随即再道:“我出道三年医治病患无数可谓深得人心,陵王倘若有我助阵绝对不亏。而我要的也不多,只是希望陵王别插手我的事,你放心,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看着他依旧不说话,花小满也不知他现在在想些什么。牙一咬她狠下心道:“我手握赤燕经济大权,手下一百零八位杀手没有人能逃过我的暗杀,只要我想得到的情报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如何,现在可愿答应我的要求?”
赤燕凤歌云淡风轻,似乎丝毫没有在意。
一时间这个房间寂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个人她看不懂,花小满第一次涌出无力感。
其实花小满是在拿命去赌,这个认知两人都心知肚明。
就在花小满第一次,快失去耐心时,赤燕凤歌忽地开口声音沙哑似乎考虑许久一般:“之后呢?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花小满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灿然的笑。他是同意了!
似乎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花小满重新坐回位子从容淡雅的看着他开口:“我要你一道圣旨,一道永远不会伤害我和我手下的圣旨,而且你不能阻止干扰我报仇!”
轻轻抬起手臂,花小满笑笑,神情悠远:“当年他怎么挑断我手筋脚筋以后我会逐一的还给他。”
赤燕凤歌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这个人是个谜,纵然他心细如尘也看不透她最真实的一面!
赤燕凤歌点头:“你要怎么做,要去干什么或者杀谁我都不会去管,这点你放心。”
花小满双眼一亮,璨若星辉:“真的?”
见他点头,花小满欣喜道:“一言为定!”
赤燕凤歌好笑的看着她,静静开口:“一言为定。”
大事已定,花小满一脸轻松写意,随即想到白天的事又透着些许忧虑道:“对了陵王...”
“叫凤歌!”
忽地,对面好听的声音传来,花小满却吓得差点闪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你,我,你....”
最后蹦出一句:“我不是断袖!”
话才落下,花小满就看到赤燕凤歌的脸色黑了一圈。
轻轻咳嗽,花小满决定婉转道:“我顶多算是你的一个幕后谋士,对于王爷某些不为人知的嗜好...”
“你当本王是瞎子么?连你是女人都看不清楚?”
冷冷的声音打断她喋喋不休,花小满又是一阵错愕,原本就大的眼睛现在瞪得更大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赤燕凤歌没好气道:“天下间哪有这么婀娜多姿的男子,貌美如花神态韵美,虽然有做修饰但倾城之姿难以掩盖。”
言下之意是别把本王当瞎子。
花小满略微不自然的轻咳,眼神暗地扫了他一眼心里嘀咕,你不就是一个么,这么妖治魅惑,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花小满决定自己忽略这件事,轻轻开口:“凤,凤歌,虽然放长线钓大鱼的计谋不错,但是疑人不用,还请凤歌随便找个理由将那人辞退了吧。”
在轻轻唤他名字时花小满的脸是诡异的绯红,假装不在意漫不经心的看着那动人心弦的脸,花小满的眼神是认真的。
居然是担心这个?
赤燕凤歌抿唇一笑,风情毕露,妖艳动人:“他所做皆是本王授意,你确定要本王辞退他?”
“什.....”
自己居然中他计了,还是个计中计,亏得她心心念念想着那件事连医术都不能安心看下去。亏大了,自己老底都揭露出来了她对这个人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花小满差点想破口大骂,这个人,真是....花小满有点赌气的想着,死狐狸。
☆、意料之外
春日的桃花渐渐凋谢,夏季悄悄来临。花小满在陵王府住了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对这个白衣妙手很熟悉了,甚至连她喜欢什么爱吃什么都了如指掌。
自那天后花小满便算是完全将自己的老底交待给陵王了,除了一个,杀他手足,晋王安王两个王爷。
她不认为自己能瞒住他,被发现其实也是迟早的事。所以花小满几乎可以是毫无顾忌的告诉了他,包括报仇!
赤燕凤歌似乎对这些没有多大反应,他没有表态什么或者要自己去干什么他似乎淡淡的一切随自己并不去干扰。
花小满细细琢磨计划每天认真研究医药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月,这天花小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与王爷在水榭内一个抚琴一个看书。
花小满眯着眼睛温和的看着人来人往,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然而事实上她保持这样的心情已经很久了。
来到听风水榭,花小满大咧咧的坐在赤燕凤歌的对面笑嘻嘻的看着他抚琴。
被她这么看着赤燕凤歌停下琴音,略微诧异的看着她道:“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花小满嘿嘿一笑,双目大放异彩:“你猜。”
赤燕凤歌蓦地被她感染,微微一笑,道:“想来是你前些日子记挂的凌风要回来了吧。”
花小满无语的看着他:“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样心思玲珑的男子,却连寻常人的骑马涉猎都不能,花小满心里泛着淡淡的心疼。
唇边带笑,赤燕凤歌凝望花小满道:“想要赶回来还得四个时辰,闲来无事我们先下一盘棋吧,上次你耍赖不肯认输这次本王可不许了。老规矩,赢了就得告诉本王你的名字!”
这算什么。还有,她哪里耍赖了?风大我眼睛被沙子迷了眼不小心毁的那盘棋局好不好,再说了你都把它分毫不差的摆出来了是你自己该喝药了好不好。
不过这些她可不敢说出来。
当下浑身一僵,面露菜色。
赤燕凤歌全当没有看到,家仆撤下焦尾将牡丹纹案的棋盘端了上来,雕刻牡丹寓意是富贵和幽闲。这是古代文人雅士和平民百姓的共同喜好。模印花纹对围棋子形状朝两面平方向转变,也有推动作用。
赤燕凤歌的棋艺可谓的登峰造极,衣袖一挥,花小满毫不客气的执起白瑶玄玉制成的白子置于心眼位置。
微微一笑,赤燕凤歌修长的手捻起黑子丝毫不间犹豫的落子。
袅袅花香,淡淡清风徐徐而来。水榭外风景怡然,水榭内一白一紫两人举棋对弈。潺潺流水蝴蝶翩飞丝毫不能影响他们心神!
也不知道他们保持坐着对弈的姿势多久,也许是红尘刹那,也许是天荒地老。
现在的花小满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苦心孤诣双手奉上天下时却再没有人能与自己心无旁骛的对弈。
只剩下奢华繁美的残局与久久不见人来弹奏的焦尾在听风水榭无人问津。
对弈的人已走谁还在意推敲红尘之外的一盘残棋?
弹奏的人已走谁还在意聆听凡尘之外的一曲余音?
夕阳微斜,落花纷飞,原本盛开的桃花被微风轻轻一吹,掉落一地。
也不知在水榭内下了多久的棋,只见漫天飞花之中的水榭棋盘上,密密麻麻错落有秩的黑白棋子交融在一起,宛如纠缠不清的情丝。
微微伸了个懒腰,花小满嬉笑的看着赤燕凤歌:“认输?或者讲和?”
言语间说不出的得意。
微微一笑,赤燕凤歌将手中棋子丢置一旁温和安静的看着花小满,缓缓开口:“认输。”
微微一顿,花小满双颊又泛起了丝丝绯意,自己是悔棋三步才赢来的胜利。甩开不该有的情绪花小满起身望向斜晖,惊呼:“这么晚了阿。”
赤燕凤歌也随之起身,来到她身后,她双目灿然抬头望向一望无际什么也没有的天空,而她身后,他一直在静静凝视着她。
花小满丝毫没有察觉的露出一个笑,看着黄昏之中的天空心旷神怡道:“从这里看去,竟然也美不胜收,王爷果然是懂得享受啊。”
语气有着羡慕,也有悠扬的叹息。
如果可以,谁愿意画地为牢守着一方美景?
一时间两人皆是没有开口,赤燕凤歌也随着花小满的视线抬头望向天空双目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匆匆赶来的下人只见一白一紫两人修长的身影立在拱桥之上,白衣少年双眸清澈湛蓝怡然自得的望着夕辉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宛如欲飞身而去的九天仙人。紫衣男子却眉目轻皱,看似在凝望天际实则他眼眸里从来就只有那抹白色身影。若说白衣少年似飞天仙人的话那么紫衣男子便宛如掉入人间的天使。
但是大家却不知道,天使掉入人间后便再不能回去。转而堕落成恶魔!
察觉来人赤燕凤歌微微侧目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落在家仆身上,微微一震家仆毕恭毕敬上前小心翼翼道:“有个自称是白花山庄的人前来拜访花神医。”
花小满闻言低下头,灿然一笑:“一定是凌风快让他进来。”
凌风自那天后便被自己派去完成一个任务,现在,正是任务结束凌风归来的日子。
得到赤燕凤歌眼神的认可那人躬身离开,不一会远远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裳的俊美男子大步流星的往水榭这边走来。
他双目如星一双剑眉轻轻蹙着似乎在忧虑着什么,直到看到那抹白色身影冲自己招手这才展颜一笑。原本一直抿着的唇也微微张开,眉目间竟是一片松懈怡然的神态。
来到花小满面前凌风先是撇了眼赤燕凤歌,随即忽略,直视花小满道:“空恋,我回来了!”
花小满大大的杏仁眼上下凝视凌风,分别一月他清瘦很多,俊逸的容颜掩盖不住疲惫沧桑。鼻尖泛酸花小满却装作漫不经心的嗯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凌风没有开口而是略带顾忌和防备的眼神看着赤燕,后者微微一愣,浅浅笑道:“看来这是要本王回避了?”
花小满满头黑线,略微费力的解释:“凌风,他是自己人,你忘记我说的了么?”
看着花小满眨眼瞪着自己,凌风略微叹息,拱手道:“凌风见过王爷。”
语气淡淡的,有点漫不经心,手微微摆着凌风这模样这语气可以说是傲慢了。
赤燕凤歌笑了笑:“本王早听闻空恋身旁有一位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凌风相助,今日一见只觉凌风丰神俊朗所言非虚!”
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凌风略微侧目望向花小满,这是你说的吧?眼神询问。
花小满轻轻咳嗽假装没有看到,拉着两人坐了下来花小满双眼放光:“怎么样?都打探到了么?”
“嗯。”似乎是流煞附体,凌风变的少言寡语起来,只淡淡回了个嗯紫便从衣袖内掏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面上。
花小满立即展开细细观摩。
上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九个人的脚印对比。
花小满看的很认真,凌风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堆信函。
垂眸,他淡淡开口:“九人里有八人是江湖中人,第一个脚印....”手指着羊皮上第一个人的脚印,凌风冷冷道:“他名叫九尾,人称九尾狐狸,早年原是倭寇出身后被西江寨主收留纳入麾下由于善使双刀又称双面狐狸,三十六路刀法狠绝爆戾是个危险人物。”
手再往下指:“这是青门派大弟子青云,他为人狡猾善使长剑一手清风拂袖剑法出神入化,也即将成为青门掌门。”
再往下第三人:“百毒蛇君,此人比较危险,他没有固定的落脚点喜欢毒物,越毒的东西他就越喜欢。善于用毒下蛊乃南诏人。”
顿了顿,凌风忽地开口:“其余五人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无非是他们的兄弟朋友。抓了他们不怕那三人前来!”
花小满点头,随即道:“你是怎么说的?”
“自然是打着报仇的旗子,但是没有说明是什么人要报什么仇,他们一生杀人如麻心术不正不是正派人物自然猜不透我们身份!”
花小满点头,陷入沉思。
凌风略微感到疲惫一时间也不想开口。
赤燕凤歌唇带笑意,依旧云淡风轻,似乎刚才听到的不是变态杀人狂而是哪里的风景一般。
花小满皱眉道:“那年是他们八人一起行动,现在我们谁都不抓只抓了当年的那八人想来他们也猜到了。藏也没用,我行医时用的是实姓,自然不难猜到我是谁,你带着他们来到京城他们定然会猜测,天子脚下哪个人与自己有仇?”
花小满顿了顿:“近日除了我花空恋抵达京城外便再无动向,你想想,花空恋。”
凌风身子一震,眼神略带焦急:“他们已经察觉了?”
花小满凝重点头:“只怕他们按兵不动反顺着你摸查到了陵王府!”
☆、身陷计中计
凌风顿时错愕,随即面露歉意的看着花小满:“我没想到他们居然利用我反而把你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