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满不在意的笑笑,眨眼调皮道:“你行事作风我怎会不知,你不觉得这里少了个人么?”
凌风这才环视周围,随即展颜一笑:“流煞!”
释然一笑,凌风略带嗔意:“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花小满得意扬眉:“当局者迷,你自然看不清局势了。我也只是猜到你可能会这么做而已!”
凌风露齿一笑,伸出大拇指:“聪明!”
蓦地,左侧冷不防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似高空白云捉摸不透飘忽不定:“那第九人呢?”
赤燕凤歌淡淡开口,眼神从容不迫:“空恋所想不无道理,但是既然事情败露你会如何猜想?”
这冷清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将花小满浇了个全身冰凉,扭头望向凌风,后者轻松写意的笑僵硬在嘴边:“第九人是白少卿。”
也就是那个脚印比较浅带着外家功夫的军人。白少卿是白将军的长子从过军打过仗,被天下人预言即将子承父业的白少将军。
花小满不再嬉笑,面色凝重:“如果是这样我会找到实力最强的人一起商议,所以....”
花小满双眼闪现锐光:“快将流煞唤回来他在陵王府暗处观察于事无补,此时那些人定然在将军府里密谋。”
闻言凌风立马起身,食指与拇指捏成弧形往嘴里吹了一声嘹亮的哨音。
花小满这才稍稍放下心,定下心神,花小满微微一笑眼神异样的看着赤燕凤歌。
赤燕凤歌微微一笑,眼神温柔似水:“下令果决心思缜密,空恋果然聪明!”
花小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多谢夸奖。”
这也是在你提点之下才能想到的,我尚且如此,那么你呢?
想到这,花小满眼神变了再变,顿时觉得自己找他做靠山的决定是最明智的选择!
花小满觉得,没有比现在更明智的抉择了,她发现自己的抉择是多么的明智,明智到她几乎想手舞足蹈。赤燕凤歌是自己人,这个认知令花小满从心里蔓延出喜悦!
蓦地一道人影闪现,一阵风吹过,拱桥之上已经立着一位黑衣男子。面色冷峻似万年寒冰!
看到流煞,花小满这才松了口气。这里武功最高的就只有流煞,能抵挡那四人联手且不会被质疑的也仅有他!
花小满从来没有感受到流煞此时竟然无比的重要,花小满无耻的想,也仅有生死关头自己才能想到他,平时他的存在感几乎是零,想到这花小满看着流煞的眼神略带歉意!
有流煞在,花小满心安不少。
然而在众人以为白少卿会随意找个理由把自己从陵王府揪出来时,却万万没有想到几人迎来的只是一封邀请函。
花小满先是很小人的细细观察确定没毒之后才将信打开,却愣住了,邀请的是花小满自己,但是邀请人却是白莫。
自那天后花小满就将答应白莫万花楼一聚的事抛在脑后了,现在白莫亲自发下邀请函她不得不前往花满楼去参加那场她迟到一个月的邀约。
父女相见。
花小满微微扯动嘴角,沐浴更衣后便带着流煞与凌风前往花满楼。
花满楼人来人往宾客如云,奢华大气的酒楼坐落在皇城内围东面,距离白花山庄是远,但是却与陵王府很近!
花小满前脚刚出陵王府,赤燕凤歌便来到听风水榭,面前虽然有琴但却不见他上前抚琴。
负手而立,赤燕凤歌凝望天际。高空白云,云淡风轻,那里,真的什么也没有....
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侧,冷冷清清的开口:“王爷,你这是何意?”为什么提点花空恋之后却什么也不做?
赤燕凤歌回身,缓缓眨眼笑道:“端木来啦。”
对于他回避自己的话,端木槿皱眉,不满道:“王爷!”
语气略微高昂。
赤燕凤歌展颜一笑,缓缓道:“她是我的人本王自然得提点一二。”
端木槿急急道:“王爷就这么确定她不会暗地背叛?”
赤燕凤歌失笑:“她能与之联盟的仅本王一人。”她与六弟不共戴天,而将军府又是跟晋王一条道上的,怎会去跟他们联手。
端木槿皱着的眉略微松懈,随即道:“那白莫邀请花空恋到底想干什么?”
赤燕凤歌闻言,抬头透过高高的围墙,望向湛蓝的天空,轻轻开口:“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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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满安然坐于白莫面前静静望着他,后者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朗声道:“难得与神医一聚,白某先干为敬。”
随即豪爽的仰头一饮而尽。
花小满璨然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深:“将军客气了....”
两人在酒楼雅座,花小满扫了眼神后的流煞,而流煞也在暗处打量着一切可能藏人的角落。不知道是军人天生的敏锐还是其他,白莫觉得往来人群的小二,宾客皆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这边看!
花小满举起酒杯自己轻轻抿了口,眼神有点像狐狸。
她当然不会苯笨的只带流煞一人前来,那暗杀阁里的一百零八位杀手可不是吃干饭的!
而且,花小满从容淡然的放下酒杯笑意盈盈的看着白莫,这花满楼可是自己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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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轻点水面,荡漾着微笑的波纹渐渐扩散。
端木槿与赤燕能凤歌坐于水榭内,两人此时正在对弈。
端木槿举棋不定,犹豫间忽地开口:“白家与六王联手,此时花空恋身入险境,流煞武艺再高双拳难敌四手。我怕花空恋出事!”
赤燕凤歌见他犹豫不绝也不催促,只淡淡一笑,眼神高深莫测:“她的安危不必担心。”
可是因为流煞在身侧?
端木槿眼神询问,赤燕凤歌轻笑摇头:“擒贼先擒王,若是你,你会如何?”
端木槿沉吟道:“若知道花空恋身后是谁,自然是除之后快,那么....”
端木槿浑身一震,冷汗直冒的看着赤燕凤歌,他们是想,杀王爷您?
赤燕凤歌淡笑点头,明显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目的不是花空恋,也不是拉拢,而是身为她主事的我,现在,差不多该到了吧...”
轻轻笑着,眉目间似笑非笑,多情蜿蜒,又似带着嘲讽,漫不经心!
端木槿惊愕:“什么差不多?”
赤燕凤歌好听的声音传入他耳内,淡淡的,捉摸不透:“大概是...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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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满等了许久也不见白莫发难,面上不动生色心里却开始纳闷了。
不过她可不认为这人现在邀请自己是单纯的酬谢。
眼睛一转,花小满道:“听闻将军长子乃人中龙凤,素有将军昔日之威名,可惜花某是个劳碌命医完那人治这人竟无缘能与之相见,实在遗憾!”
白莫唇带笑意,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她这么说便也不再做作,当即笑道:“神医抬爱了世人皆懂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守着一个破败的小屋,还不如转身迎向辉煌。”
“辉煌?”花小满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道:“晋王就是将军的辉煌么?”
声音淡淡的,有些慵懒:“那也太可笑了。”
白莫顿时眯起眼,扯出一个冷笑:“那依神医所言,疾病缠身的孱弱之人便是好归宿?”
花小满也冷冷笑,她道:“是不是好归宿花某不敢断言,就让时间证明一切。”
话锋忽然一转,花小满双目锐利的直视白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请白老将军告诉他,我花某,会把曾经失去的全夺过来!”
那个他自然是指白少卿,花小满心里也算明白一点了,这个人是来给他做说客的。
拉拢不成,白莫面沉如水,昔日战场上的煞气此时毫不掩盖喷薄而出,声音也犹如锐利的兵器:“人各有志白某不好强求,这里风景宜人,神医还是留下来陪白某一睹为快吧!”
花小满蓦地笑了,很轻,但是却有着浓浓的讽刺:“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杀了住花某么?”
话才说完,流煞暗地上前蓄势待发的模样。
白莫也微微一笑,自斟自酌道:“第一杀手流煞之威,白某还是略知一二的。自然不敢动手!”
既然不敢为何又说的那么强硬?
花小满从容的眼神掠过一丝不解,看着白莫冷笑的看着自己。花小满顿时一惊!
擒贼先擒王,他们居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她身后的赤燕凤歌。自己依仗的人,他孱弱不堪身子也破败成那样。
此时流煞已经被自己带了过来,对于江湖上杀人如麻的杀手来说,陵王府那些护卫可以说是蝼蚁一般。
现在的陵王宛如毫无自保的小孩,任由别人杀之害之!
花小满的笑僵硬在嘴角。
她失策了!
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孤注一掷,光明正大的去对付一个王爷!
随即转念一想,江湖中人向来与朝廷为井,江之流,两不触犯。
事后也顶多是江湖人来寻仇。
花小满心乱如麻,一想到那些杀手正前往陵王府欲刺杀赤燕凤歌。她的心就阵阵刺痛,脑海里划过那抹淡紫色的修长身影,和他孤独寂寞的声音:这里跟那里一样,什么都没有....
心如刀绞,花小满唰的起身,冷冷道:“拦住他,流煞,我们回去!”
☆、病发
随着花小满的一声令下,隐匿于身侧的众人也不在伪装,纷纷祭出兵刃直扑白莫。见有人钳制他花小满当下不作多留转身便带着流煞下楼。
流煞武艺高深,带上他比带着那些杀手来的实际。
花小满面色忧郁心事重重,不顾凌风诧异的神色:“凌风,给我看着他!”
说完便坐上马车,流煞驱车直向陵王府赶。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但愿陵王府的侍卫能多撑一会。
但愿自己能及时赶上。
但愿,他没事....
心里有太多的设想,太多的放不下。
花小满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她希望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
这个想法希望在花小满踏入陵王府后瞬间破灭。
昔日庄严奢华的陵王府如今似被狂风暴雨虐待了一番,原先生机盎然一片翠绿的美景现在却破败的躺在地上任之践踏摧残。
花小满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里刚经历一场灭顶的浩劫。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除了破败不堪的残花败柳外便是□打滚的侍卫。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只是中了毒。
看着这一幕花小满的心都揪了起来,一片阴暗笼罩在她心头,此时她脑袋空荡荡的只有这么一句话,来晚了,来晚了,自己终究还是晚来一步....
明明身子颤抖的厉害她依旧强自忍着,死死咬着牙,花小满大大的眼睛此时一片冷寂。快步来到一个士兵面前花小满几乎是暴躁的拎起他:“你们王爷呢?”
那士兵似受到严重的惊吓,此时花小满询问他却不能说清楚。花小满正欲动怒流煞蓦地开口:“在水榭!”
狐疑的看着流煞,后者抬眸直视水榭的位子,冷冷道:“主子,陵王在水榭!”
花小满欣喜若狂,不顾身后轻功卓越的流煞自己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水榭跑。
千万不要有事。
花小满跌宕的心再经不起任何惊吓,白衣飘飞,一路奔来花小满看到地上残肢破甲,破烂的假山,似是被砍伐整齐的翠竹。原本稍稍放松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惶恐的双眼在看到那抹熟悉紫色身影时忽地平静下来,赤燕凤歌修长的身子安然立在水榭拱桥上,双臂环胸依在柱上,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似多情妖娆又似春日温和的风!一切看上去都没有异样,除了苍白略带虚弱的绝美容颜。
花小满只觉得这笑容该死的好看极了。
暗自抚平心跳,花小满大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质问:“怎么会这样?”那些人不是来杀你的么怎么都不见了?你到底是怎么躲过来的?你有没有事??
满腔的急切询问化到嘴边只吐出这么一句,花小满顿时懊恼却又急切的打量着他,似乎在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假冒的。
赤燕凤歌任由她来回的扳着自己,看着花小满的眼神几乎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只见他淡淡一笑,一闪而过的宠溺花小满没能捕捉到。
“我没事!”
淡淡的一句,花小满却大大的松了口气,几乎虚弱下去。
扫了眼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花小满轻轻一咳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有人前来刺杀你?你是怎么躲过的?”
赤燕凤歌露出浅笑,这笑似乎能抚平任何暴戾的人:“本王闲来无事时喜欢研究一些易容之术,方才刺客杀到本王便让人易容成本王的样貌躲过一劫!”
他的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花小满知道这需要缜密的心思果断的抉择,稍微漏下一环便万劫不复!
暗自庆幸,花小满看着他的眼神是复杂的。但是只要他还活着这就是万幸,花小满没有去计较什么。
蓦地,一道同样紫色衣裳的人影缓缓向这边走来,花小满宛如惊弓之鸟般警惕的望向来人,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扫了眼身边的流煞,稍稍定下心来。
随即想到有人假冒陵王,花小满这才了然,此人定然是赤燕凤歌所说的假冒之人了。
收起警惕,花小满上下打量着越走越近的紫衣男子。
他身躯凛凛乍眼看去的确有几分像赤燕凤歌,此时他已经将脸上易容之物洗去,花小满看到的是一双寒星锐利的眼,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貌似潘安
他行路姿态风流倜傥面貌英俊潇洒仪表堂堂,美如冠玉、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
花小满下意识的拿赤燕凤歌跟他做比较,一个像妖艳魅惑的妖孽眉目流转情意堪堪,一个却似万年寒冰,目光凛冽让人不可高攀。
他不苟言笑,可以说是冷峻容颜,在看到安然无恙的赤燕风歌时,才稍稍展颜:“王爷料事如神微臣依照王爷吩咐甩开了他们,王爷无碍吧?”
声音也是极好听的。
赤燕凤歌淡淡一笑:“本王无碍。”
灾难已过,花小满打趣道:“怎么,不介绍一下?”
赤燕凤歌轻轻一笑,道:“他是现任宰相,别看他表面上拒人千里之外,其实相处久了也是妙人一个空恋可随本王一起称他端木。”
他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担任赤燕宰相五年之久的端木槿?
端木槿的威名天下皆知,就连花小满自己在打探他消息时感叹一句,周瑜再现。眼下真身就在自己面前花小满自然不会错过,带着欣赏的神色打量着他,端木槿冷冷一哼,算是回应。
看着他冷傲的模样,花小满顿时哭笑不得,果然是这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他厌烦的事呢。
不一会官府衙役匆匆赶来,带头的是中年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只见他面色惨白环视周围,随即似大松了口气的看到陵王安然无恙,急忙上前下跪道:“九门提督廖月叩见陵王,愿陵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卑职救驾来迟望陵王赎罪!”
《狂言冒泡:京师三卫戍、警备和治安保卫机构叫“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衙门”,通称“步军统领衙门”。长官简称“步军统领”,俗称“九门提督”(京师内城共有城门九座,分别为:正阳、崇文、宣武、朝阳、东直、阜城、西直、德胜、安定)。》
忽地,赤燕凤歌面色惨白微微依在最近的花小满身上,虚弱开口:“怎的京城治安是越来越差了?如今都光明正大的杀进陵王府欲刺杀本王,廖月,此事不给本王一个交代你便提头来见吧。”
一向脾气极好的陵王此时微微眯眼,施加威压。廖月文言冷汗直流身子也不住的在抖,是个人在遇上这事都会勃然大怒,更何况是王爷,眼下王爷似乎是受到惊吓有发病的趋势连站都站不稳。
廖月心里直叫惨,期望他千万不要现在发病,不然待会面圣自己直接是个死。
看着那个孱弱多病的王爷语气愤愤双目直视自己,没来由的他心里居然开始惊恐起来。
擦擦脑门上汩汩冒出的汗廖月连声称是。
赤燕凤歌散漫的扫了眼跪了一地的人开口:“还不速速去查,难道要本王请你们不成?”
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花小满面上焦虑的为他轻轻抚背顺气,暗地里却快笑抽了气,直称他演技高超。
那些人匆匆而来又匆匆告退,不敢逗留。
见人已走,花小满耸耸肩:“喂,人已经走了该起来了吧。”
耳边传来轻轻的笑声,花小满听着那潺潺笑意心里宛如有只猫在挠她,心也没来由的跳动的厉害。
略微不自然的轻轻推了推,赤燕凤歌这才微微叹息,双目缓慢的眨着语气轻颤到几乎察觉不到:“本王....起不来了。”
随即便眼睁睁的在花小满面前倒下,流煞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花小满脑袋翁的一下眼前一片空白。
“凤歌。”
在赤燕凤歌昏迷前听到有人这么喊他,轻轻的,却很焦急。
一旁的端木槿迅速上前,细细看了眼昏迷的赤燕,急急道:“快抱回房间。”扫了眼还在发呆花小满,端木槿语气不善甚至带着点严厉:“还怵在这干什么?你不是神医么?”
花小满这才回神,看着流煞道:“走!”
流煞这才点头横抱起陵王大步流星的往他的止凤居走。
面对赤燕凤歌看似突如其来的病发,花小满心里其实是隐约猜到一些的。每日为他把脉开药方,他的身子花小满比他自己都还要了解。然而这也是花小满心绪不宁着急回陵王府的另个原因!
但是当那个惊艳惊叹的男子真的倒在自己面前时,花小满还是控制不住的惊恐起来,只因为她比谁都明白,他,真的时日不多了。
以前经常有人也这么在她面前昏倒,但是每一次花小满都是从容不迫的进行医治。现在面对的是赤燕凤歌,花小满只觉得自己连他的脉搏都无法捕捉。
暗自稳定心神深呼吸平复自己焦躁不安的心,花小满缓缓闭上眼睛,脑海却蓦地有个声音在轻轻说着:你在意他的是吧?只不过是病发,你却紧张到连寻常的望闻问切都做不到,你,喜欢他吧?!
花小满极力辩解: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心神无法稳定罢了。
心底那个声音嗤笑,有点嘲讽:那如果他现在就这么死了呢?
花小满孟的睁开眼,大大的杏仁眼上写满不置信,眼底藏着深深的惊恐,似乎是才察觉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花小满面色惨白。
但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咯咯的笑着,宛如一只妖精。
☆、离娄到临
陵王府的止凤居。
走进那阁楼,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皇家庄严高雅的感觉。
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房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之人。
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随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屋内,环往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那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桌上摆着宣纸,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
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透过飘渺的帐幔,环视了一周这个王爷的房间。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朋,绚丽夺目。但是上面却整齐的骇人,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梳妆台的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幅刺绣丝帛,一幅绣的是牡丹花,牡丹不愧是赤燕的国花,绣的娇艳动人。
另一幅绣的也是花,有荷花,蜻蜓,暂称为《蜻蜓荷花图》。花小满不经意的一瞥,才发现竟然是听风水榭内的风景。
视线流转,花小满低头,映入眼帘的是淡紫染白的帐幔,暮色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裹着一个身形修长俊美无双的男子,此时他狭长的双眸紧紧闭着似乎是在安然浅眠,看上去幽静美好。
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仿佛方才的一场骇人的灾难不过是梦一场,一切恢复如初甚至连痕迹都看不见。
花小满就这么凝视着床榻上的男子,久久不曾转目。
端木槿来到房间,脚步渐渐放缓,轻轻立于花小满身后冷冷开口:“王爷如何了?”似乎在顾及榻上的人,声音也压的极低。
花小满这才收敛神情,垂眸道:“方才已经施针,并无大碍!”
端木槿皱眉:“我是问王爷的身体,他,还能支撑多久?”
花小满诧异的抬头,眼眸中是一片了然:原来这个宰相竟也是赤燕风歌的人。
“多则来年开春,少则,只怕熬不过冬季....”
端木槿在听到花小满下的病危通知时,顿时面色惨白,昔日冷冰冰的眼神此时也变的无神起来。
颤抖着唇,端木槿微微张嘴,艰难的询问:“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
淡淡一笑,花小满神情温和望着在昏睡的赤燕眼里充满柔情:“我不会让他死的。”
似乎是花小满的保证,端木槿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七上八下的心也渐渐平复。片刻又恢复往日的冷漠,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缘的花小满,面无表情:“你有法子救王爷?”
法子?
花小满闻言心里一阵苦笑,若说有法子,也算是个办法。但是,她却有些犹豫....
扭头冲端木槿强颜笑道:“我是神医哎,有什么病是我治不好的?放心啦!”
端木槿抿着唇一语不发的看着自己眼底下瞪着大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少年,他,笑的有些苍白,毫无说服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端木槿却觉得他比谁都不想王爷出事。
晚霞退却,茫茫夜空之中除了淡淡月光再无其他,这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花小满依旧坐在赤燕风歌床沿,凌风推开门看到的是正在为赤燕风歌把脉的花小满。
凌风来到花小满身边时她已经为赤燕风歌掩好被角。
轻轻叹息,花小满缓缓开口:“如何了?”
凌风回神,沉吟片刻后才道:“白莫已经带到百花山庄,白少卿来问过一次人。”
冷冷扯出一个笑,花小满漫不经心道:“白少卿说什么了?”
凌风道:“无非是先礼后兵,商议不成便放了些狠话。”
花小满笑了笑:“他也就这点能耐了,心里有鬼不敢发兵包围山庄。”
凌风皱眉,沉思片刻后终于觉得这件事不得不说,微微张嘴,凌风略微忧虑道:“白少卿似乎有恃无恐,说晚上必要把人带走!”
原本还在冷笑的花小满嘴角一僵,随即双眼闪现寒光,道:“晋王!”
白少卿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皇帝,但是却能像晋王求救。方才凌风说他有恃无恐的模样定然是晚上带着人来抢了!
很直接也很暴力,但是对于现在僵硬的局面来讲却是最有效最快的办法。白莫在百花山庄又不能杀了,花小满自然也不会杀了白莫!
当下起身,花小满面色凝重的冲凌风道:“去通知流煞让他带着暗杀阁的一半杀手隐匿百花山庄周围,凌风,你留下,剩下的另一半杀手保护陵王府如有异常可先斩后奏,我现在就动身去百花山庄!”
凌风错愕:“你要亲自去?”
花小满迈开脚步,听到这话她微微一顿,随即笑道:“那是自然。”
“给我好好看着陵王府。”
丢下这么一句,花小满与凌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止凤居。
夜幕下,一双魅惑人心的狭长眼眸缓缓睁开,漆黑的瞳孔星光闪现....
当晚,花小满驾驭着马车疾驰赶往百花山庄。
流煞轻功无双,抱着花小满在百花山庄外,脚尖一点,人飞身落下山庄内院。
此时大厅内传来管家与人周旋的声音,花小满整理衣裳微微一笑,向大厅走去。
此时大厅上站着晋王,白少卿,还有许多看上去是江湖高手的人物。
而自己这边却仅有寥寥五人,但有四人都带着面具。
正是花小满的古歌搜狐四人,管家站在一侧似乎在说些什么。
花小满微微一笑,宛如迎接自己的宾客:“各位好兴致,深更半夜来我百花山庄,可是有什么不能耽搁的疾病?”
闻言大厅上几十多人的眼睛纷纷望向来处,花小满从容不怕白衣飘飘淡漠的好似无视眼前一切。
然而底下四人却轻轻笑出声,主子说话还是那么损!
白少卿有晋王作帮手,底气也大了起来,见到花小满本人出来了当下怒瞪花小满喝道:“花空恋,我父亲好心邀你花满楼相聚,你为何绑走我父亲?还不快将我父亲还来?”
说完眼神右移身侧的晋王。
花小满面露诧异,学着赤燕风歌浅浅微笑的模样,道:“白将军不见了么?白天花某还与将军笑饮三百杯,怎的在花满楼分开后人就不见了?看来这京城的安危得再派重兵把守才是,将军不见这么大的事得上报皇上才好让皇上派兵寻找!”
白少卿被噎的说不出话,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孱弱彬彬的少年居然这么腹黑,光明正大的绑走人不说现在又红口白牙的否认,当真无耻。
其实白少卿与花小满有几分相似,这点花小满底下的人也已经察觉了。
除了身高与面型有点差距外,两人眉毛与眼睛十分酷似。
但是细心的搜狐发现,这白少卿眼睛真的无法跟自己主子比。
主子眯着眼时宛如慵懒的猫,瞪大眼时又像杏仁,怎么都好看。
再反观现在,搜狐暗自撇嘴,他顶多就是瞪着个死鱼眼。
白少卿长相略微阴柔,眉毛修长眼睛也大,除了略微鹰勾的鼻子外连唇角都有点像花小满。
但是白少卿眼神阴狠给人毒辣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被这话噎的说不出来,白少卿只得干瞪眼。一旁的晋王扯出一个笑,冷冷道:“花空恋,若你乖乖将人交出来本王就此将这事揭过,倘若你冥顽不灵,那可休怪本王欺负你一介大夫。”
花小满面上微笑不减,心里却诧异起来,怎的晋王不惧怕流煞了?
他这么有恃无恐定然有高手在此!
花小满顿时眯起眼打量四周,随即,在他们人群最后站着一位红衣男子。
花小满皱眉细细看着那修长高挑的男子。
他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半开的衣裳内凝脂白玉,半遮半掩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男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他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他的大眼睛含笑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微上扬,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男人,
这男子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却又犹如碧水寒潭之上,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红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红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这男子魅惑至此当真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此时他立于人群最后,红衫丽服掩饰不住那天生丽质的脸,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邪佞的表情遮不住那倾国的容颜白皙的皮肤、乌黑的头发,五官又竟略带的孩子气。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花小满顿时失神,这人比之赤燕风歌还要妖娆几分。
扫了眼身后的红衣男子,晋王阴狠冷笑道:“放心,流煞不是他对手!”
☆、去而复返
收敛讶意惊艳,花小满扯扯嘴角,正欲开口却见那红衣男子淡淡一笑,神态轻松写意给人的感觉竟然像是来参加朋友聚会而不是两军对峙。
听到晋王这么说,花小满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流煞,而后者已经是一脸的凝重。
这人很厉害?
花小满以眼神询问,回答花小满的是一脸决绝的流煞。
似乎是打算抱死一拼的姿态。
花小满当下心里有底,转身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道:“你可以试试。”
被花小满这么一说晋王倒真的有几分犹豫,再见她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变化,晋王不敢赌了。
正当花小满略感放松时却听到一声轻笑,淡淡的,带着嘲意,却又高贵优雅。
花小满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声音来源,竟是那红衣美男子发出的。
众人下意识的让出一条路,那男子眨眨眼,迈开步伐来到花小满面前,修长的身子让人癫狂的容颜顿时大大的扩映在花小满眼里。
那男子浅浅的笑着,直达眼底,似乎温柔多情又像丝丝嘲笑,只听他缓缓开口:“花神医可是在指望着暗处的那些杀手?”
最后一招也被挖了出来,花小满再没有从容淡定的筹码。
那个红衣男子会这么说显然是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的,现在可如何是好?
花小满面上笑意盈盈但心里已经是骑虎难下:“阁下武艺如何花某是不知,但是想要在同一时间对付几十个高手只怕也是难事吧?可是只要给我眨眼的功夫,不管是白少将军还是晋王什么的,想要离开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除了暗示之外花小满还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你如果不是非要为晋王卖命的话最好独善其身,我是不会为难你的。同时她也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现在的大厅内至少隐藏着几十个顶尖杀手,纵然这红衣男子如何逆天也不可能在眨眼间全部放倒他们。而不管是抽出流煞还是让流煞钳制那人,花小满差的也只是眨眼功夫。
这个赌花小满还是敢下的。
晋王与白少卿面色忧虑神态惊恐,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花空恋竟然暗地还有那么多杀手为她效命。这不得不又是一个失策!
花小满云淡风轻好似在欣赏什么奇珍异宝对的表情,但是心里却不敢大意,手心也微微出汗。
若说在场最淡然的,便是那一直笑意盈盈的红衣男子。
他闲庭信步,举手投足散发着慵懒的魅惑,好看的眼角闪现一丝光芒眨眼便不见,他笑了笑,语气说不出的惬意:“你可以试试。”
这是在用花小满的话来堵花小满自己,然而花小满真的被堵到了。
闻言花小满甚至不能保持淡淡的笑颜,漆黑的瞳孔带着阵阵错愕望向那人。
那红衣男子微微一笑,看着花小满清澈的眼眸之中倒映着自己的容颜。
略微回神,花小满沉吟片刻后目光流转笑意盈盈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三月花香宜人心,这么赏心悦目的风景还是不要破坏的好。管家,去把白将军请出来。”
管家先是微微一愣,在收到花小满的眼神后便随着搜狐一起下去了。
看着管家下去了花小满笑了笑:“瞧我这记性,其实白将军是醉在我百花山庄了,花某看他酩酊大醉便将其带回山庄休息,让少将军担忧花某实在难辞其咎!”
说完还有模有样的深深一鞠,似乎是真的很抱歉一样。
对于花小满忽然转性豪爽的交出人,白少卿心里是满满的狐疑,不由得上下打量着她。
反观白少卿的小心翼翼猜测多疑,晋王却是一脸得意当下嘲讽的哼了一声。
看着晋王几乎是鼻孔看人的模样,花小满只觉得好笑。
百莫被带了上来,除了真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其他就没有了。如果衣裳不那么凌乱的话!
白少卿立马上前搀扶却闻到一股浓厚的酒味,面上当即沉拉下来:难道父亲果然是醉了么?
晋王也知进退,见人已经要了回来当即扭头便走。
众人来去匆匆,一时间大厅上空空如也。
花小满皱眉沉思片刻后,道:“流煞,你真的打不过那红衣人么?”
众人将目光望向流煞。
后者缓缓点头:“他差点成了冕下。”
虽然他挑战第二冕下时冕下还身染旧疾,但是那人弃剑赤手空拳与之对峙,虽然后来他输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也仅仅是差了半个招式。
可以说那位红衣男子几乎是与冕下的位子擦肩而过,不难想象此人究竟厉害到了什么境界。
无怪流煞方才一脸凝重的表情。
花小满微微叹息,不再强求。
四人摘下面具,搜狐好奇道:“公子,明明快五月了你为何却说成三月?”
花小满闻言,这才呵呵一笑,看着大家的眼神高深莫测。
古歌沉吟片刻后,道:“公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白少卿似乎...”很像公子。
大家都心知肚明,齐刷刷的看向花小满。
花小满微微一愣,随即打着哈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别说相似,就连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还是有的,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闻言众人不再多言,搜狐促长的眸与古歌对视一眼,搜狐道:“夜深了,现在回去未免让人心里生疑,公子看....”
花小满好笑的看着搜狐,他那点心思哪里能躲过花小满的眼睛?对于赤燕风歌深不见底的心思,他的想法简直宛如玻璃一样透明。
花小满无奈笑道:“三更时分有贵客到来你们不许睡。”随即露出一个邪佞的笑:“更不许下棋!”
贵客?
闻言大家都诧异的看着彼此,一时间都不知道花小满口里所说的贵客是何人。
将疑问放置花小满身上,后者微微一笑,高深莫测道:“不可说,不可说。”
众人只觉得无语。
夜已深沉,半夜三更,百花山庄,一道身影闪现,随即在黑夜里微微一顿,眼神颇具无奈的走向灯火阑珊的大厅。
大厅上除了被下令去休息的管家外其他人都在,甚至连暗地里的杀手都似乎像是为了表示友意全撤走了,看这样子分明是在欢迎自己的到来。
大厅上花小满端坐正中央,流煞立于身后,古歌四人分左右坐下,察觉有人来后纷纷侧目望向漆黑的门口。
只听悠扬的笑声音响起,红影一闪,那人已经立于大厅之上。
细细的眉毛狭长的眼角,小巧的鼻梁,比之花小满还可爱的朱唇,来人不正是去而复返的红衣男子么?
看到那人优雅魅惑的冲自己浅浅笑着,花小满露出一个笑,起身拱手道:“一介草民见过南诏二皇子!”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众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就跟打手没什么区别的人竟然是南诏大国的皇子!
红衣男子,也就是离娄,南诏的二皇子,离妄的儿子。
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怔,不顾众人错愕惊疑的表情,笑道:“你怎的知道我是谁?”
花小满微微一笑,似得意又似怡然,她眯着眼道:“一开始花某并不知道二皇子是何人,但是后来想来想去总觉得,天下间能将红衣穿的这么风流倜傥的,除了南诏的二皇子外再无其他人,故而花某才斗胆猜测!”
公子一定有诡计,在听到风流倜傥四个字后大家心里不约而同的看向花小满心里冒出这么一句。
察觉到大家的想法,花小满无奈的瞪着他们。
离娄眨眨眼,众人只觉得一阵晕眩,花小满倒抽了口凉气,心里抱怨,乖乖,你就别买弄风情了。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离娄自顾自的点头,淡淡笑道:“原以为你只是个大夫,却没想到你才是最难缠的人,离娄佩服!”
花小满也学他眨眼,但是效果很明显有差距,花小满笑道:“我们其实可以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哦?”离娄似玉碎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觉得好听极了,他道:“你就如此笃定?不怕我去而复返是受命前来暗杀你的?”
说到这离娄还煞有其事的眯着眼睛浑身便散发着凛冽的凉意,连站在花小满身后的流煞也不禁微微抿紧唇,双目结冰的望着离娄!
花小满也不确定这句话是真是假,自己为了表示诚意撤退了暗处的杀手甚至连自己手下的模样也暴露在他面前。而自己的那句暗示他也听出来了,不然为何前来?
原本一切都在花小满的设想内,但却万万没想到他去而复返竟然是受命前来暗杀自己。这下花小满可再不能保持淡然从容的模样。
搜狐古歌等人闻言也纷纷起身,双目警惕的看着离娄。但是大家心里很清楚,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换句话说,即便他要杀了这里所有人哪怕是花小满自己,都只是眨眼间。
现在,该怎么办?
☆、大忽悠
百花山庄的大厅内,离娄看着众人纷纷起身紧张的看着自己。
离娄看着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引发众人高度警惕的模样,不由得轻轻笑了出来,声音直颤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