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流煞凌风都明白,花小满再道:“现在我们身陷牢笼被老皇帝监视着,眼下我不能再有所作为。现在我们必须得做什么让他无暇顾及我!”
凌风沉吟,道:“那就垄断商场银钱,让他手忙脚乱!”他在说这句话时眼神都是兴奋的,似乎他早想这么干了。
流煞面无表情道:“杀了晋王安王,让他同时丧失两子!”果然是杀手,只想着怎么杀人,看着他眼神里的期待花小满很想问他,你是不是跟人家两个王爷有仇i?
轻轻咳嗽,花小满略微点头道:“你们说的都不错,但是这还不够!”感情花小满还觉得这么做太便宜他了。
凌风诧异道:“你还想怎么做?”
花小满想了想,忽地一笑,道:“断国钱的确够他伤脑筋的,刺杀王爷也不能转移他视线,所以我们还得做一件事!”
凌风双眼一亮:“太子!”
闻言花小满嘿嘿一笑,颇为感慨的拍着他肩膀道:“不错,都懂举一反三了!”
凌风还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看着花小满道:“平时看你怎么阴人,看都看会了。”再不会那就真该以死以谢天下了。
闻言花小满嘴角抽搐,讪讪放下手彻底无语。
花小满道:“扰乱国银的事便交给凌风了,记住,万事小心要做到不动声色。”再转而看向流煞:“要让太子感到不安,让他以为安王晋王已经按耐不住派人刺杀他。再而假扮太子的暗卫最好杀了一个王爷,至于哪个随便你了!”语气是说不出的随便。
凌风与流煞同时点头,纷纷下去准备了。
花小满缓缓吐出口气,这才感觉稍微放松些许,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花小满便不打算现在去找赤燕凤歌!
当老皇帝正在伏案疾书时,端木槿撩着官袍疾步走来,下跪道:“陛下,南诏与大盛联手拦截我海上商船且在赤燕安插死士垄断了国银,一时间群民惶恐不安现在无论是当铺,米粮,绸缎,客栈纷纷歇业,没有资源百姓纷纷苦不堪言。”
“什么?”老皇帝连笔都拿不稳,唰的起身:“南诏和大盛?”
脑海迅速分布着南诏与大盛近年的状况,端木槿揣测着老皇帝,见他只片刻失神便迅速恢复冷静,端木槿眉头轻轻蹙着。
这时安公公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皇上,东宫遭遇行刺,太子身受重伤御林军拼死才将太子救出现在陷入昏迷。”
赤燕霸天闻言怒不可遏:“混帐,何人胆敢行刺太子?御林军都是干什么吃的?”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这下赤燕霸天心绪大乱了,豪不掩盖的愤怒喷薄而出吓的安公公不敢再言。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又有一人慌张走来,颤抖的跪下,此人正是廖月:“皇上,安王于其府内遭遇行刺,安王......驾薨了!”声音是说不出的颤抖胆寒,在他管辖内一个王爷死了。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王爷驾薨自己都脱不了干系,然而亲自前来请罪也许不会罪及九族。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顾不得先经过通报了!
“在陵王府内发现刺杀安王的刺客的刀。”
这也是花小满的计谋,如果其他王爷太子都发生大事那么陵王若独善其身的话不免会引起别人猜疑。故而花小满干脆来个假装嫁祸。
老皇帝闻言原先凛冽骇人的双目此时是无边的痛楚,悲伤,随即是滔天怒意,但想到什么又隐忍一般开口:“晋王身在何处?”
闻言廖月全身颤抖慌慌张张哆哆嗦嗦道:“晋王,晋王,在万花楼内找到,那时,晋王正在....”剩下的他可不敢说。人在万花楼还能干什么?
万花楼是什么地方老皇帝早就知道了,当下一脚踢翻廖月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是凌迟:“身为九门提督却让刺客刺杀王爷还能嫁祸给陵王,真是朕的好臣子阿,来人!”
赤燕老皇帝是谁?那刺客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杀了安王又怎会在逃亡时慌张丢弃自己的佩刀?还那么巧的陵王府内?凤歌莫说杀人,他连说话久了都会觉得累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去害安王?再想着太子,安王一心想成为太子这几乎是早燃若揭的,会不会是太子察觉到安王最近的不安份来个监守自盗?
也就是太子自己派人杀了安王然后自己也假装遇刺,但他是身受重伤,安王,却是死了!
这个想法只闪现在他脑海便被否认了,他已经是太子了,无需如此冒险,这赤燕迟早是他的。他只需要循规蹈矩的履行太子的职责,登基为帝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这些事发生会对谁有利?
赤燕霸天微微眯眼,脑海闪现一个人影:晋王!
会是他么?
赤燕老皇帝回忆着晋王以往的点滴,奈何他对晋王实在没什么印象,顶多也就是一双阴狠戾气的眼睛,很高傲,很骄纵,眼高于顶!
属于那种一眼看去就知道性格的人,顶多也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这样的人会有那么深的城府心计么?
正当赤燕霸天深思时,殿外已经走进几个御林军,几人下跪等待皇上下旨。廖月心知这是要自己死,当即不顾身后的人急急跪上一步孤注一掷道:“陛下,在万花楼我们还查到一个人,与晋王一同进的万花楼!”
老皇帝正是怒意滔天似乎什么都无法思考,在听到廖月的话后不禁皱眉喝道:“什么人?”
廖月又是一抖,脑门的汗滚滚落下,手心也全是汗,他颤巍巍道:“那人一身红衣,我们赶来时那人已经跳窗跑了只拾到地上的玉佩。”说完将玉佩递给安公公,安公公立马起身呈给赤燕霸天。
接过玉佩把玩,赤燕霸天顿时心里暗自一惊,这玉佩分明是南诏皇家的物件。在细细回想,红衣男子?
天下间除了离娄爱着红衣还有谁会穿?
微微眯眼,老皇帝终究扯出一个冷笑,很决绝,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愚昧至此。
争夺皇位也好嫁祸太子也罢,这都是赤燕家的事。但是他很显然已经与南诏勾结在一起了!
原先是在想着怀疑晋王,现在老皇帝却是在想着晋王与南诏勾结的阴谋。
换句话说,是在想怎么让晋王死的体面!
毕竟是一个王爷,这件事不能被外人知道。
所以皇帝下了一道旨,九门提督办事不力,在他管辖的皇城内王爷被刺杀身亡。杀他是情理之中的事百姓自然不会有议意,而那天一起前往万花楼的人自然也不能幸免余难!
端木槿乃玲珑心思的人,皇帝下这么一道旨自然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善揣摸人心的安公公更加是知之不提。这件事也就这么揭过!
老皇帝在安抚百姓情绪后连下三道旨意,命其恢复一切饮食起居。
其他两道圣旨则是下到了搜狐古歌他们的手里,无非是希望万事以大局为重。因为他们都在商贸时受到攻击每个人都受了伤,其实这样的伤还有很多人,但是老皇帝肯下旨安抚一个平民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又怎会去理会其他人?
而那些人都是国之根本,不能有任何动荡!
事情一堆堆一件件的摆在他面前,老皇帝甚至连去看太子的时间都没有。但是这天却在御书房等到了一个人!
☆、暴露女儿身《上》
事情已经过了段时间,原先百姓的恐慌不安也被老皇帝安抚。仿佛这些动荡不能动摇他分毫。然而他早已心绪大乱。
晋王也早被关押在天牢内,无论他怎么质问都无功而返。
晋王虽不足为惧但一些道理他也懂,自己的确是勾结外贼但那天他根本就没见到离娄更遑论邀请他。这明显是有人陷害自己,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自然除了已死的安王就是白少卿。
白少卿没理由害自己,那么还会有谁?
晋王在牢里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面对自己父皇每天的盘查晋王也很痛苦,他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好比一个小偷去偷东西。
小偷正欲偷盗物件,一切也准备就绪。但是来到房内后却发现被别个小偷捷足先登!而自己侧留下来成了替罪羔羊。
这要他找谁说理去?
除了一句我什么也不知道外,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每天呆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内,养尊处优的王爷哪里能受得了这些?当下将那个陷害自己的人从一代骂到了祖宗十八代。
事情过了段日子晋王也想到了一些异样。
一切因离娄的玉佩而发,而那晚后晋王就在没见到离娄。
所以,晋王想到,那晚他跟自己见过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花空恋!
而吓退花空恋逼的她将人交出来后,离娄谢绝自己的邀请自顾自的走了。
会不会这些事情是离娄跟花空恋作出来陷害自己的?
晋王由谁陷害自己到离娄为什么陷害自己,又开始冥思起来。
这些问题实在头痛,一向留恋花丛心无城府的晋王顿时觉得不知如何去想,好比一团理不清的线纠葛在自己脑海。
老皇帝也很烦躁,他好不容易安抚百姓转而能专心对付晋王,可他却什么也不知道。看着他那迷茫惊慌恐惧的眼神,老皇帝就一阵烦闷。
赤燕凤歌施施然来到御书房时正看到自己父皇手抚额头双目紧闭的模样,微微一笑,他上前道:“儿臣叩见父皇!”
声音宛如一股清泉,顿时安抚了老皇帝暴躁的心,诧异之余他开口询问:“皇儿怎的来了,身体可好些?”
赤燕凤歌又是一笑,淡淡道:“老样子,父皇无需挂念。”
顿了顿他又道:“那刺客的刀遗落在儿臣府内,儿臣是前来请罪的。”
“何罪之有?”这明显是嫁祸,既是嫁祸他又请的什么罪?
赤燕凤歌浅浅一笑,道:“身为王爷却大意的让刺客进入陵王府犹如抵达无人之境,儿臣实在愧对父皇。”
说完正欲跪下,却被急急赶到的老皇帝扶起,他皱眉道:“来人计划周密你如何察觉?不是说了不需要跪么,怎的又忘记了。”
对于这个皇子,老皇帝是打心眼里的疼惜与愧疚。
当下此举便可窥出一二。
扶起赤燕凤歌后,老皇帝脑海里又划过皇后的美丽身影。微微一叹不再看他!
赤燕凤歌长的像皇后,这点是公认的事实。当事人赤燕凤歌自己也知道,虽然自己与母后未曾谋面但就自己父皇每次都回避自己脸容来看,不难猜出自己有多像母后。
收敛心神,赤燕凤歌微微叹息,语气哀婉:“二哥遭遇行刺一直昏迷至今,七弟也遭刺杀,儿臣怕父皇心有郁结特意进宫相伴父皇。”
闻言赤燕老皇帝几乎是下意识的分析这句话,企图想听出其中端倪图谋。
想着想着,无意间看到他笑盈盈的脸,很好看,却非常苍白。老皇帝顿时觉得自己快无可救药了,他没事去分析凤歌干什么?这件事根本就与他无关。
换句话说就是,纵然给他皇位也不见得他能坐多久。
对于这样的身体他还能奢求什么?
所以老皇帝对自己细细分析感到气闷,因为在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怀疑自己与皇后的孩子!
而看到凤歌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老皇帝一阵无力,他自小心思缜密想来刚才自己所想他也猜到了。
其实凤歌才是皇位的最佳人选,但是老皇帝心疼他。表明上对他不闻不问丢在皇宫外,实则他不愿让凤歌陷入皇权之中。
但是现在。
太子生命堪忧,安王也死,晋王更加不用考虑。老四又无心皇权且下落不明,老八放荡不羁自小便随老四厌恶皇族,那么....
剩下的便是凤歌了。
如果太子支撑不下去,那么凤歌无疑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前提是太子不在了。
老皇帝自然不希望自己又失去一个儿子。
但是太子能不能活下去这却是真切的问题摆在他面前,为了赤燕他也不得不这么去想。
赤燕凤歌也不恼,只微微笑着,静静看着自己父皇。
其实他们也很久没有见面,这次赤燕凤歌忽然进宫是老皇帝意料之外的。看着自己儿子除了面色苍白外其他一切安好,当下不由得放松许多心里对花空恋的恨意也略微淡许。
赤燕凤歌没呆多久便已探望太子为由离开了。
而晋王在牢房里也终于想到了,离娄为何要与自己联盟?会不会一开始他就有所图谋?又或许这一切都是他谋划好的?
是了,这么干对南诏来说可谓是一举数得!
当下阵阵寒意涌蔓全身,他不顾身份在牢房内大喊大叫:“来人,本王要见父皇,快来人!!!”
当老皇帝出了天牢后原本稍稍宽裕的脸又是震震阴郁。
虽然晋王把一切都告诉了老皇帝但是最后还是得了一杯毒酒。
他与南诏勾结这种丧权辱国的事也敢做出来,除了死他没有别的出路!
而从天牢回来后老皇帝也因安王遭遇刺杀一事对南诏离娄进行缉捕!
南诏皇帝离妄在听到自己爱子在赤燕遭遇通缉当下发派使者问个究竟,口气言辞颇带愤怒,而现在的南诏也有底气敢与赤燕拍岸叫板。
但终究还是要讲个理字,当老皇帝淡淡的把玉佩往使者面前一丢,离妄当即连夜派止杀大将前往大盛寻回自己儿子。
现在他在大盛还好说,自己只需要抢在赤燕面前先找到离娄就可,不然....
离妄的心都揪在了一切,他苦心孤诣为的就是这个儿子,他倘若有什么损失他那会崩溃疯掉!
离妄叹自己儿子毕竟年少轻狂,这明显是被别人摆了一道,对他既感叹又无奈。更多的是对那个暗地陷害自己儿子的人的滔天愤怒,恨不能揪出那人来个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然而还有个人比离妄更愤怒,那就是离娄本人!
当他大摇大摆的进赤燕后却遭遇追杀,一头雾水的他看到自己的样貌图被贴在通缉栏上当即脸就黑了。一来二去也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离娄现在看上去是在笑,很美,很柔,但也很狰狞!
当即随便决定去找陷害自己的人,花空恋!
被这么明摆的陷害离娄还是头一次,而且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这更让他觉得颜面尽失,只想快点找到花空恋将其挫骨扬灰。
一想到那晚那个小子一脸诚恳的与自己讲述道理,分析趋势娓娓道来的模样他就有气。那人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却没想到他这么无耻,当初他怎的就相信了那个小子?
一个差点成了冕下的人,一个爱恨分明养尊处优的高贵皇子,被人当傻子一样做了替罪羔羊挡箭牌不说,还狼狈的遭遇通缉追杀。
现在离娄是一脸平静,甚至唇边还带着丝丝笑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冷到了骨子里。仿佛能看到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模样!
当晚他成功潜伏进陵王府时,在想着他是掳走那臭小子还是带回南诏让他尝尝什么是南诏酷刑。
当点昏暗卫时,他暗自摇头,不,这些都太便宜他了。他是大夫什么可怕残忍的事没有见过?离娄又开始在想别个更加可怕恐怖的惩罚。
躲过一切哨兵,离妄知道自己离那小子的房间很近。早在他决定去找花空恋时就已经把陵王府的地势摸了个透彻。
一脚踢开花小满的房门时离娄那妖艳魅惑的脸在烛光中静静的笑着,咧开一道很好看但现在却很可怕的,诡异的弧度。
因为他终于想到什么酷刑能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敢忽悠本皇子,我要你后悔的肝肠寸断刻骨铭心!
现在的离娄就像撒旦附体,残忍而狰狞的笑着。
在某个方面,离娄与赤燕凤歌一样,深知死不是最可怕的报复。他不要花空恋死,但要他生不如死!
当他面部狰狞却静静笑着的来到花小满卧房时,看到的是一脸惬意正在舒舒服服泡澡的花小满....
☆、暴露女儿身《下》
挖眼球做弹珠玩。
拔了皮点灯笼玩。
剁了手脚做人棍.......
灌水银,辣椒水,鞭箈,滚钉板,阉了做太监....
一堆堆他能想到的酷刑在踢开门后全部消失,仿佛被人按了静音一般,原本暴戾不堪怒意滔天也忽地平复下来,最后那双眼眸里是深深的错愕震惊。
漆黑的夜空快接近秋季的凉风阵阵吹过,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下水声点点,雪肤藕臂抬在半空中,烧热的洗澡水被舀起,再浇盖在手臂上。
烟雾袅袅,烛光闪烁,花香四溢,雪肤墨发,这个奢华繁丽的房间一瞬间美奂的如幻境一般。
整个房间被暧昧温馨的气氛包围。
此时离娄看到的正是美人沐浴的场景,他甚至能看清她如蝴蝶羽翼一般的睫毛,璨若星辰的双眸此时也半阖着。被水蒸汽染的殷红的粉嫩脸颊,绯艳欲滴的红唇。
墨发被挽在大大的沐桶外随着阵阵夜风轻轻飞舞,浴桶内花瓣完全覆盖上水面上随着被舀起的水点点落在那雪白的肌肤上。
原本是想捉了用酷刑。
原本是想把他阉了做太监。
原本想的一切一切都瞬间破灭,映入他眼帘的是美人沐浴图。而且让他无法冷静思考的是浴桶里半掩的酥胸.....
花瓣巧妙的掩盖了花小满上胸以下的部位。
陵王府赤燕凤歌的客房内,那个妖艳男子呆愣的站在原地。
花小满正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间,心情也因能舒舒服服的泡个澡而愉悦不已。更令她几乎想哼歌的是,老皇帝没时间理会她,离娄也被自己处理掉了。一切的不安因素似乎在一瞬间全被她解决了。
但是她可不敢哼歌,这纯粹是在喊人来观赏嘛,她可不会这么傻。
眉梢是掩盖不了的丝丝笑意,在现在的离娄看来,风情无限,妖娆魅惑。
在房门被踹开的时候花小满就已经察觉到了,没奈何离娄武功实在太高,声音才响起人已经到了花小满的身后。
花小满还以为是风吹开了房门,正僵硬着身子缓缓转过头,透过屏风看向房门外,的确是没人,似乎是正的被夜风吹开的。
但是哪有那么强横的风?
花小满可是拴好的门。
稍稍的松了口气,房门外没人,正欲转回身却瞥眼阴暗的身后角落里有个艳丽的男子正站在那里。
花小满张开嘴巴呆在原地,望着同样立在身后发呆的离娄。
一时间两人以同样的神色瞪视着彼此,夜风阵阵吹过,房外的树梢被吹的沙沙响。
花小满在想。
自己是甩给他一耳光,抓起雪白衣裳怒道:流氓
还是装一下柔弱尖叫一声:抓采花贼。随即昏倒
这两个想法才划过话小满脑海就瞬间不见。
花小满瞪视着离娄,缓缓的缩着身子只在浴桶内露出一个脑袋....
似乎是冲击太大,当看到花小满防备的眼神望着自己缓缓滑入水里时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收起之前的震惊错愕,离娄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
“你陷害我!”
面对离娄大半夜跑过来冲自己控诉,花小满满头黑线,心想。你大半夜踹了我的门就是来问这个?
而原本打算来个暴力袭击的离娄,此时也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就好像是在说个笑话一般。
毫无震慑,毫无威严,毫无...冷酷
但是花小满却觉得他是在隐忍着怒意,看上去是一脸平静的狰狞模样。
当花小满听到这句话时第一反应就是,完蛋。
他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也定然能在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情况下杀了自己。
再想想自己为了脱身的所作所为,花小满硬是在温热的浴桶里打了个冷颤。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先出去,呆会我会跟你解释。”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花小满惊恐之余还带有懊恼与羞涩。
离娄下意识的不想离开,自己可是来寻仇的,干嘛要听她的话?但是身体却很乖巧的绕到左侧内的书房边,乖乖坐下等待她穿上衣服。
离娄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内侧的书房坐了一会,心里顿时感到郁闷。
花小满见他的确走后连忙起身,拉下雪白衣裳便手慌脚忙的穿戴起来。
惊慌之余花小满微微顿了下,夷,他好听话.....
连她都察觉到了....
大概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话小满雪衣墨发的出来了。
殷红的唇,雪花一般的衣裳,长长的墨发,明明是男子装束现在穿在花小满身上,异常妖娆引人遐想无限。
唇挂离浅的笑,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花小满决定忽略刚才的事,若无其事的拱手:“二皇子!”
离娄睥睨她一眼,似乎还在生气:“哼...”
似气更似嗔。
花小满嘴角又抽了抽,上前再躬身道:“二皇子,在下也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所以你就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我?”
花小满展颜带着三分赔笑七分小心翼翼道:“赤燕霸天要杀我,为了混淆视听,在下只得出此下策还请皇子大人有大量不予花某计较。”
你差点害死人家好不好?怎么可能不去计较?换作是花小满被人这样背后捅一刀她定然会十倍奉还。
知道自己的想法花小满声音越来越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没说服力。
但意外的,离娄先是一怔,片刻后似乎是想着什么,随即道:“此事不予你计较,那第二冕下的事你怎么解释?”
敢忽悠我去大盛,最后什么也没捞着不说还被人千里追杀。
花小满又是一惊,心里大叫冤枉,咳,其实你最没资格喊冤。
“在下半年前医治第二冕下时他的确是将死之人,按说为了休养他应该还在大盛才对!”
言下之意是,那是半年前的事,我只知道那时他奄奄一息现在你来问我,我又去问谁?
离娄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花小满,看她一脸诚恳直视自己的模样,离娄当下信了几分。
忽地想起赤燕皇帝要杀她,离娄诧异道:“老皇帝为何要杀你?”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花小满先是一愣,随即苦着脸道:“你说他为什么要杀我!”
离娄沉吟片刻,陵王近日又发病一次,想来也是因为这个老皇帝才要杀她的吧。
花小满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性命暂且无忧便大着胆子坐到离娄对面,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太子深陷昏迷,安王晋王也已经死了,赤燕陷入混乱正是大好时机!”
离娄回神,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的在自己身上打转,离娄下意识道:“你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闻言花小满黑着脸看着他,什么叫阴谋诡计?是计策,是谋略好不好。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话,离娄轻轻咳嗽一声,上下打量着她,好奇道:“真想不到你这么个丫头片子竟然就是名动天下的白衣妙手,实在出人意料!”
回想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样,花小满微微一笑:“我自小随父亲学医,耳濡目染自然懂医,神医一说也不过是那些病患抬爱,我连一个小小病疾都医治不了,哪里是什么神医。”
她说的是自己的病。
离娄想到的是陵王的天生劫脉。
花小满眼神略带苍凉,还有一丝嘲讽。离娄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追究还是安慰,一想到她打一开始要自己的玉佩就是为了陷害自己,离娄就忍不住想掐死她。
可是想到她从容不迫娓娓道来的样子自己却舍不得,明明身处危机却临危不乱,还不紧不慢的拉拢人心,设下一个又一个的陷阱坑害自己!
离娄心想,反正那些追杀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小游戏。而这个人自己是绝不能放弃的,更重要的是她是个女子,这真是太好了。
若有她相助,自己何愁其他?
而且她永远也不会功高震主!
思及至此离娄微微一笑,风情万千魅惑百态:“丫头,跟着我如何?”
花小满闻言错愕的瞪着他,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不是来杀我的么?”才说出口花小满就恨不得咬下自己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离娄似乎不放心上:“方才是,现在不想了。丫头若随我去南诏我定能保你无碍。”至少不会身处飘摇随时被皇帝给杀了。
花小满奇道:“你知道老皇帝为何要杀我么?”
“不知!”她会这么说那就很明显不是因为陵王了。
花小满苦笑道:“他妻离子散,皆是因我,纵然如此,他依旧被大局左右杀我不得!”言下之意就是我有自保的能力,纵然换个国家,也是一样。
离娄自然听出了话外音却不为所动,反而对赤燕与她的恩怨颇感上心,他愣道:“你看上去不过十五,赤燕已故皇后可是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花小满摇头:“我父亲生前乃赤燕御医,名为花绝尘。”
话都说到这了离娄当下也了然,微微点头,看着花小满不禁为她担忧:“陵王可知道?即便如此你为何还去助他?你可为自己以后想过?”他实在想不通,赤燕家的人恨不能千刀万剐了她,为何她还要帮助陵王?若助其称帝那花空恋以后该何去何从?这实在是阻绝坟墓。
是个聪明的人也不会这么做。
☆、太子出手
夜晚的星空璀璨无暇。
花小满听到离娄的话后,微微失神,她道:“自那事发生后父亲几乎夜不能寐,我身为人子却不能为其分忧,直到父亲死后我辗转几时,最终决定医治陵王。”
弥补?
离娄挑眉,算是知道了实情缘由。
随即想到什么。
她为陵王医治疾病已经是在弥补其父罪过,那她答应相助陵王,冒着被赤燕老皇帝杀害的危险,这又是为何?如果是弥补那也未免太过了。
她几乎是在用性命去帮他!
什么人值得用命去护?多年混迹风尘的离娄只一眼便了然。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听着离娄似叹似惋,花小满微微错愕,随即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禁有点不好意思,看来他是猜到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房内针落可闻。
离娄忽然发现自己对面的花空恋脸色越来越苍白,仿若皑皑白雪甚至还有白下去的趋势。当下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
原先还能谈笑自若的花小满听到仿佛从天际传来的话,不禁浑身一颤,再也支持不住双臂环胸低着头道:“没,没事,就是,感觉...好冷....”
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花小满心知自己发病了。
当即想走回床上,那里有凌风暗自换下的被子,她必须回到那里去。
起身却摔了个彻底,甚至有种再也起不来的感觉。
离娄吓了一跳,几乎是同时起身接住花小满的身子,却在触碰的刹那冷到他几乎想缩回手去:“怎么会这样?”
这很明显是病了。
花小满浑身颤抖不止,牙齿也在上下打颤原本漆黑一片仿若蝉蝶的睫毛也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快速结冰。
“床....带我回....床,冷!”
努力挤出这几个字花小满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离娄当下不顾其他立马抱起花小满大步往床榻走去。
掀开雪白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把花小满放在上面严实的盖好。
离娄发现这看上去雪白的被子竟然是天蚕被,天蚕世间仅寥寥几对。不宜家养,它吐出的丝是等同的金子一般昂贵。
几乎没人能用,因为若想得到天蚕还需过人的胆识,巅峰的武艺。
那只能在天山存活的天蚕乃天下至宝。
很奇怪,天山的天气稍微升高一点天蚕便自行死亡。但是吐出的丝却有炙热的作用,盖上天蚕作的被子仿若身陷熔岩,无怪花小满离不开这被子。
静静凝视床榻上已安然如初的人,离娄心里是五味陈杂。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她!这次来赤燕是因为晋王说有个武艺卓绝的人他不能摆平,等自己踏入赤燕遇上这个女子后,自己已经不能回头。
她似乎浑身是秘密。
身为神医却自带病疾不能自理。
明为女子却女扮男装与男子争霸天下。
她足智多谋却不想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个人是矛盾的,第一次,他看不透一个人。
当晨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斜射进谧静的房间时,花小满终于能睁开眼睛。
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映入眼里的是一张魅惑妖娆的脸庞,花小满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终于想起昨晚的事,这才暗自平复下来,皱眉打量着睡在自己面前的离娄。
往昔的嬉笑魅惑不见,现在他双眸紧闭像个孩子一样毫无设防的睡在自己身边。
阳光就这么懒洋洋的照在他无暇的脸庞上,花小满微微失神,随即推了推他:“醒醒。”
昨晚离娄不放心离开,便坐在床缘一直守着她,这么一守便守到睡着了。
被花小满推醒,离娄还处于迷茫状态。眨眨狭长的眼眸,孩子气的揉着:“怎么了?”
语气是说不出的慵懒暧昧。
花小满好气又好笑:“你睡在我床上还问我怎么了?”自己衣裳规整不见凌乱,花小满自然猜到他昨晚怎么度过的。
离娄这才回过神来,半支撑着脑袋斜眼打量她,魅笑:“既然生米煮成熟饭,不如空恋便从了我吧?!”
花小满笑气,看着这个无赖:“得了,起来吧,过会该有人来了。”
调戏不成离娄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抚了抚自己的长发转身诱人一笑:“那我走了。”
这个妖孽。
花小满无奈摇头,起身去捞浴捅里的花瓣,这些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她可就说不清了。
刚悄悄离开陵王府的离娄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随即满脸无奈的去看病了,昨晚抱着她睡了一夜居然就这么得的风寒。
想到这离娄的勾魂眼便深邃的看了下陵王府,她的病似乎不好解决阿。
当太子娲康复后便暗自召集人马,宫内的御林军也悄悄被他掌控。
看这趋势竟然是想逼宫。、
花小满想不通了,他成为赤燕的皇帝是迟早的事,为何这么心急?说的严肃点着是自掘坟墓。
事妖必有异。
当下花小满不在嬉笑玩闹,暗自通讯皇宫内部的人。
仅仅一天,所有的资讯都掌握在花小满手里。她花了两个时辰从太子的饮食起居发现,那天赤燕凤歌晋见皇帝时他就已经醒了。
而且也正是那天后太子就变了。
不再温文尔雅转而坐立不安,时时疾笔勤书也不知在写些什么。
然后就是频繁的与御林军将领来往,那些镇守边关的将军,国师帅将。
是什么会让一个太子密谋造反?
这么急不可耐?
花小满几乎是下意识的想,除非太子之位有动摇,岌岌可危,才能解释这奇怪的事情。
那么陵王与老皇帝那天说的是换太子?
这并无可能。
而且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
花小满立马去找陵王。
赤燕凤歌依旧浅离高深的笑着,在水榭内自娱自乐奏抚焦尾。
看这那修长的紫色身影,花小满将异样的心思藏于眼底,上前笑道:“王爷稳若泰山,八风不动,让人钦佩。”
她可不信这么大的事他会不知,既然知道还能保持从容甚至是不在意,这就需要极其强大的自制力。
闻言,抚琴的手放下,桃花眼深邃而温柔的看着她,轻轻一笑:“一切皆在意料之中,自然无需记挂。”
所以更不需要去在意。
“太子狗急跳墙操控赤燕大半兵马,只待一声令发便可逼宫。”
她声音急切,陵王眸似漆黑夜空中的星辰,似要将苍穹星辉敛入眼中:“若想阻止定然要劝服将士。”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他是太子,登基是众望所归,如何去劝服?”
“既是太子,又为何要上演逼宫?”声音宛如空灵,飘荡且哀婉。
花小满说不出话来,他说的的确有道理。
端木槿来到水榭时看到的是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在静静凝望彼此,微微一顿,端木槿上前:“陵王,太子近日很不安分阿。”
看着端木槿坐在自己身侧,花小满惊讶道:“宰相近日似乎挺悠闲。”有事没事就往陵王府走。
端木槿闻言,把玩手中青瓷茶杯眼神变幻莫测却并不开口。
赤燕凤歌又是一笑,道:“他自感不安而以。”
都已经开始召集兵马了,这已经不是感到不安而去自保了,更像是等不耐烦开始出手。
花小满睨了他一眼:“皇宫乃天威重地,太子纵敢逼宫也必须得计划周密。劝服将帅还是有些时间的,至于皇宫内苑....”
花小满认真道:“我安插的眼线在宫内有八十个,死士也有不少。”
端木槿闻言眼神错愕:“空恋运筹帷幄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端木佩服。”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安插那么多自己人。
他连皇宫都能按察进去,那他这小小宰相府更不在话下。
倘若自己与之为敌,她只需一句话,潜伏在侧的死士便可轻而易举的暗杀了自己!
想到这端木槿暗自打量着身侧的花小满,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深沉,这样的人甘心屈服他人?如果可以他可以自己称帝,有着安静沉着的脾性,运筹帷幄,心思缜密,头脑冷静,决胜千里。这样几近完美的人若说上位,又有何不可?这天下大可一争,根本没有必要屈尊于小小陵王府!
但他没有这么做。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此人必有图谋!
思及此,端木槿眼光更加深沉,仿若蒙上灰的漆黑琉璃。
花小满正忧虑太子的事,根本没有去注意端木槿的眼神变化。
然而也正是这小小疏忽才导致自己万劫不复,当她癫狂绝望的尖叫泪水纵溢,战场上死死搂着那具冰冷身体时,她才悔的肝肠寸断。
☆、再来个陷害
渐已入秋的水榭内,原先肆意绽放的荷花开始凋零。片片落花覆盖着水榭,往昔花香四谧的水榭也只剩清秋寒凉之意。
微凉的风轻轻吹摆水榭内的白纱,花小满眉梢是说不出的邪魅:“皇宫交予流煞,我带着陵风恭候帅将兵临。”他们要逼宫自然得来燕归城,自己没必要千里跋涉去寻他们。
赤燕凤歌闻言与端木槿对视一眼,他笑道:“还是带上流煞比较安全一点。”
花小满摇头:“皇宫才是重中之重,我虽不能习武但自保的轻功还是有的,无碍。”
端木槿闻言,认真道:“既然如此,一切全仰仗空恋了。”
说完拱手冲花小满躬身,一脸的国运相托的样子。
被他这模样逗乐了,花小满扑哧一笑:“得了,太子已经出手,那我们也不能闲着。我这便去安排。”
说完便自行离去。
“王爷,此人留不得。”
功高震主!
赤燕凤歌似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神诧异的看着他,片刻了然,他是怕花空恋功高震主,却并不知晓她乃女子。
想想她来到陵王府的作为,内能左右自己病情,外能揪出自己安插的眼线,思维缜密嗅觉敏锐。
只需谈笑间便能左右赤燕皇族。
的确是不得不防的人。
手腕之高,韬略之深,不得不让人忌惮三分。
但赤燕凤歌却有点哭笑不得,看着他言词冷漠眼神一闪而逝的杀意,陵王难得认真道:“留与不留本王自有盘算,此人计谋韬略无一不精,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本王不愿自毁长城。”慕容鸢的教训太深刻了,眼下端木槿仿若大燕的墨竹。但是自己不是慕容鸢,花空恋也绝不会是南宫恋战。
也不知道是陵王心存别样心思还是其他,他不愿告诉端木槿,花空恋是女子的事实。
然而,算无遗策的赤燕风歌大概自己也没有料到,正是这小小的心思,才导致后来的两人形同陌路,生死无话。
《言:老规矩,想知道慕容鸢的可去看我的彼岸花开。》
离娄已经是与自己同一条道上的人,自然不会对自己不利。花小满令唯一的高手流煞暗中潜进皇宫自己侧带着凌风前往城外。
那里百余里已经被身着老百姓衣裳的人包围着。
很显然是时机还没到。
当赤燕的那些老帅将士正聚集一起商议事情时,有人来报说是花神医求见。
对于花空恋,大军是心存感激的,而也正是这一点花小满才要求亲自前往说服他们。
花小满被请进房内时目光所及,个个身躯高大,凛冽深沉的目光,腰间皆是佩着兵器,小小房间被十几个主要将士或站或坐的占满。
花小满可谓是孱浮的小小白影映入各位将士眼中,被花小满医治过的将士坐不住,上前恭敬道:“与神医一别竟快一年,阔别许久神医可安好?”
花小满唇带笑意,为了表示诚心,已将伪装成随从的杀手止于哨兵守备的界限之外,独带一个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