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远胜当年的我。”老皇帝叹气,颇有种服输认老的感觉:“如今看着现在的你,我却不知此为是对是错。”
成为皇帝,自然要经历老皇帝的考验。
老皇帝是谁?他是只成了精的狐狸,他会看不出太子豪无天子威严会看不出他的四子陵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么?
他知道,但是他要考验陵王。
一切的一切皆是一个设置考验,一个接受考验的游戏。
从花小满抵达京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盘棋局。
身染疾病,太子之位封给别人,自己不久大限降至,这又如何?
笑到最后的,依旧是他!
陵王假借花小满之手亲自导演的这一出逼宫大戏,现在正式落幕。
当他知道花小满已经研制出解药后便亲自进宫,只淡淡一句他即将康复便令太子如坐针毡。
为了自己的皇位,太子犹如一个赌红眼的赌徒,眼里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太子中了陵王的计自掘坟墓,为废除太子铺垫了前因。老皇帝也有理由废除太子立陵王为太子。
而原本已经死去的晋王为何会出现,那是因为陵王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他。作为条件他必须指控太子。
从一开始,老皇帝便任由事态发展不去涉足。他就是要看看陵王到第能走到何处!
现在,赤燕凤歌站在自己面前,以前孱弱苍白的模样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第四冕下!
那君临天下倨傲不羁的人,才是他与皇后的孩子。
细看眉目,赤燕霸天才真正展颜释然,纵然这盘棋局是他赢了,但是他是自己的儿子,他的骄傲,他与皇后的孩子,他一颦一笑都酷似当年自己的神态!
赤燕凤歌,将继承自己,称霸天下!
赤燕凤歌似乎没有听到老皇帝最后那句话,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她给你的信!”
搜狐闻言,这才似想起什么一般掏出自己怀里的信,上前交予陵风:“楼主,这是公子给你的信!”原先在进宫路上的搜狐以为自己见不到皇帝便将信交给了陵王。
老皇帝借过信抖展开来。
老狐狸,我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的阴险计谋....老狐狸头三个字便将他气乐了,她可真敢喊出来!
他甚至能看到她不屑的撇嘴,称自己老狐狸的模样。
我不信,这么深沉莫测的陵王你会看不到。但是即使知道是你一手策划,我却还是选择任由摆布。谁让我欠你们赤燕家的呢!
内忧外患我都帮你解决了,希望你对我父亲的恨,能淡一些,我脑袋不够用只能做到这些!
你别想着怎么对付我的人,聪明的话就不会自毁长城。你恨的是我,但是却能忍耐这么久,想来大局为重的你不会这么做!
既然恨我,那我就消失好了。
省得你看到我就气,我看到你就怕!
你失去妻儿,我还你一个健全的儿子,从此两不相欠了哈。
最后老皇帝看到的是“掰掰”两个漆黑的大字!
与此同时陵风也颤抖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信。
陵小风,看到这信时我已经离开赤燕了,你也不用去找,我不想让你们找到你们就谁也找不到!
..........
昏暗昏暗的天空,宛如承载太多悲哀,汩汩乌云在天际翻涌。
花小满步伐踉跄的走在不知名的路上,眼前几乎是一片漆黑。眨眨眼,努力保持清醒,花小满露出一个笑,明明现在的她很狼狈,但是那笑却刺伤了别人的眼。
她昏昏谔谔的走着,时不时撞到路人,咳嗽几声,勉强开口:“抱歉。”
她要走,她不要狼狈不堪的样子在大家面前死去,花小满忍不住嗤笑:太狗血!
......
你向来心怀天下,眼下陵王成功你便追随于他吧,虽然那人不是什么好人,但的确是位明主。
你的抱负你的梦想也可以一展一二了。
陵风睚眦欲裂,手也不住的颤抖,那薄薄的纸被抖的沙沙响,他却浑然不知。
我答应你的事终究没能实现,我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此次离开无非是大仇得报不愿在身陷计谋韬略之中。
.......
花小满现在连保持自己身形的能力都俸欠,将赤燕凤歌的病笼纳到自己身体后,现在的花小满浑身刺痛,明明表面肌肤结冰,内脏却犹如身处烈焰之中,可谓水火不容,冰火两重天。
一张惨白的脸,已经渐渐结霜的睫毛,花小满浑然不觉,因为她现在只感觉她的身体快炸开了!
似乎受到印象,花小满甚至看不到前方三米的路。
轰咔咔.......
天边一道惊雷炸开,倾盆大雨便自天空狠狠砸向大地。
察觉到下了大雨的人们纷纷躲到屋檐两侧避雨,大雨倾盆的街道上仅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狼狈且迷茫的走着。
惊讶之余众人纷纷指指点点。
花小满步伐褴履,像个被人抛弃的洋娃娃,更像找不到家的孩子。
雨点毫不留情的砸在花小满身上,她浑身颤抖,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蓦地,一大口血毫无预兆的喷出,惊的街道上的男男女女瞪大双眼。
......
抱歉,凌风,不能还你,一个家了........
薄若蝉翼的信纸,最后那墨迹化开的字,刀刀划着凌风的心。他丢下纸便奔出金銮殿:“小满!!!!!”
☆、千蝶千黛
倾盆的大雨,呜咽呼啸的狂风,大街上摔的泥泞的白衣公子。跌坐大街湿漉漉的长发紧贴着那苍白的容颜,原先雪白的衣裳也脏乱不堪,但怪异的是,街道两旁的人却只感觉异样的妖娆。
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窥探。
“咳咳咳.....”花小满咳的如癫如狂,蓦地:“噗.....”
又是一滩艳红的血喷出,随后被雨水洗刷眨眼间便与雨水交融,冲刷,最后不见.....
修长苍白的手指间是殷红的血,花小满甩甩脑袋,这才看清方才左手捂着唇流出来的,竟是血。
抬头看着街道两旁的人指指点点,再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花小满垂眸,低头自嘲:“太狼狈了!”
挣扎起身,花小满没走两步再次摔倒,宛若折了翼的蝴蝶,轻飘飘的倒在雨街。这次,是真的起不来了....
花小满意识开始涣散,眼神也无法聚焦,只有那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出似欲要往前爬一般。她那若蝴蝶羽翼一般的睫毛被雨水拍打的颤抖不已,宛若一只遇上大雨却无处可逃的黑蝶。
缓缓阖上璀璨的眸,花小满以仆倒的姿势左脸颊紧贴大地,微微一笑,极其虚弱,苍白到让人几乎看不到:“到此....为止了吗.....”
“花空恋!!!!”
一声暴喝猛的打入花小满的耳膜,传至内心。
是谁?
是谁在摇晃自己?是谁的声音,那么惊慌,却又那么愤怒?
是谁?小心翼翼的抱起自己,又是谁冒着大雨抱起浑身颤抖的自己?
那么紧张,那么惊慌,那么仓皇,那么狼狈,却,那么愤怒....
花小满实在没有力气在睁开眼去看自己被谁救了,若按照以前,这种不在自己掌控内的事情她是下意识的拒绝,揣摩用意,窥探图谋,但是现在,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
就这样吧。
花小满这么想,太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花空恋,你若敢就此死去我定要将你的那些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许睡给我醒醒!”
又是一道怒喝,花小满不满的皱眉,却在意识内再不敢完完全全放松,仿佛自己真的睡过去,凌风他们就会死一般。
现在花小满大概猜到是谁了。
那么愤怒,那么不甘,却又那么不安的声音,除了被她耍的团团转的离娄,还会又谁?
离娄在离开燕归城后便启动自己的暗探,竟是寻一个白衣少年!这让那些人很不解,但看着二皇子愤怒的想撕人的眼神,乖乖去查。
之所以这么快便追查到了是因为她实在太显眼了。
离娄在第一时间知道她身在何处后抓起宝剑便头也不回的出门了,他甚至都忘记交待剩下的事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杀了过来。
但是等他终于找到这个臭女人想拔剑将她千刀万剐时却看到她跌宕,泥泞,挣扎,最后,微笑,放弃。
一股无边的愤怒便涌出,离娄几乎是想也没想的丢下宝剑冲进雨里:“花空恋!!!”
你不能死,你怎么可以死!
你就算要死也该死在我手里!
当愤怒被雨水冲淡后剩下的便是不安,惊惶,以及那微不可察的,心疼...
脑海被这女子的苍白的容颜占据,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呼吸,紧闭的双目,面无表情的面容,冰凉甚至开始结霜的身子,都无时无刻的在提醒他,自己怀里的女人,就快死了!
他不允许,他还没有折磨她,还没有看到她认错求饶的模样,她不可以就这么死去!
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将花小满带往南诏。
那里,或许他能救她!
花小满终于醒了,她是被人翻来推去的折磨下醒来的。
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脸欣喜却拗置的将脸别到一边的离娄,花小满发现,他好憔悴好苍白,也很狼狈!
随即是一道冷清淡雅的声音:“总算是醒了。”
花小满知觉的这声音无比熟悉,随即砖头,看向声音来源。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布衣男子,棱角分明的脸,深邃却淡漠的眼,修长的身子认真却又给人不在意的姿态,以及那淡淡的草药味。花小满微微错愕:“千蝶神医?!”
那男子微微点头,随即皱眉道:“你要再不醒,我这千蝶谷都要被他拆了。”
呃....
花小满闻言又将视线转到还在独自生气的离娄:“是你救了我?”
说着欲挣扎起身,离娄顿时吓的连忙将她按回去:“你还不能动。”随即想到自己与她是对立关系,又哼的一声满脸不自在的放手:“你千万别死了,我还没有折磨你,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语气幼稚别扭到几乎令花小满笑出声,却又无力扯出笑颜,随即作罢!
一旁的千蝶却诧异了,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找到自己拿着剑威胁自己出手?
在这几个月里对他威逼利诱,终于答应了,千蝶很恶趣味的要求这位二皇子打下手...
别看他淡漠的好像什么也不在乎,其实这家伙腹黑无耻的很,离娄气闷的想着自己这几个月的惨淡模样,几乎是磨牙瞪视千蝶。
花小满知道自己这次没死成,心里自然欣喜,随即伸出手为自己切了下脉,这时千蝶面无表情道:“我只能让你清醒,不能救你。”
花小满叹息,的确如他所言,只是暂时处于压制,类似冬眠期。
扬起笑缅花小满无比诚恳道:“不管怎样,我还是得谢谢你!”
至少她现在没死,至少现在,她还是活着的,这就够了!
这时花小满才发现,自己虽然依旧着男装但却明显是离娄的红衣标志,花小满浑身僵直,该不会她昏迷期间都是他帮自己换的衣裳吧.....
看到花小满那表情,离娄没好气道:“收起你那龌龊心思,本皇子岂会为你更衣,这里没有女子衣裳只能暂时穿着本皇子的衣服了,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敢嫌弃本皇子?”说着说着,他发现那臭女人眼里的嫌弃,仿佛自己带着什么脏病一样,他差点想掀起她被子拽着她衣领咆哮!
花小满静静将被子盖至自己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
这时一旁的千蝶面无表情道:“这四个月都是舍妹照顾你,皇子并没有帮你更衣。”离娄“哼”的一声别开脸,又独自生闷气,千蝶又补上一句:“这四个月都是二皇子帮你洗衣。”
还顺带帮大家一起洗。
这句话千蝶可不敢说,自己妹妹还小,她的衣裳花小满穿不上。
花小满闻言嘴角直抽搐,想笑却又不敢笑,躲在被子里忍笑忍得快内伤。却也发现,原来这个千蝶神医的武功也很高!
离娄杀气蔓延伸手便是夺命杀招,但千蝶见造拆招次次勘勘躲过离娄杀人泄愤的招数。
这时门口走进一个粉雕玉琢的青衣红裙小蛮靴的女孩,她绑着两个包子头,额头刘海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大眼,此时正好奇的打量着花小满。
似乎对他们的打斗习以为常,那小女孩只扫了眼便快步来到她身边双手托腮歪着脑袋打量花小满。花小满心知这个白皙可爱的女孩就是千蝶的妹妹了,当下友好一笑:“小妹妹,谢谢这么久的照顾!”
那女孩闻言瞪大眼道:“说话了!”
花小满闻言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那么兴奋是为的什么。
那小女孩兴奋的扭头道:“哥,她又说话了!”
这时千蝶才好整以暇的摆摆衣裳,道:“她是醒了!”
“醒了?”女孩闻言高兴的满脸通红,转而凑进花小满瞅,一双嫩白小手轻戳花小满脸颊,自言自语道:“真的醒了,我还以为又是睁大眼睛说梦话呢!”
花小满满头黑线,心里确定这孩子的单纯系数直比出世婴儿!
离娄一把抱起那小女孩扮演好哥哥的模样:“千黛,那位姐姐醒了你告不高兴呀?”
千黛,也就是千蝶的妹妹,看上去顶多就八,九岁模样,但其不然,她已经十六岁了,但是因为中毒身子只能保持十岁模样,心智也学的比常人缓慢些许。
千黛皱着粉雕一般的小鼻子,似是很嫌弃离娄一般嫌恶别开脸挣扎道:“我不要你抱,我要姐姐抱!”
千蝶依旧是千年不变的僵尸脸,抱着千黛劝道:“姐姐现在还不能抱你,哥哥抱你!”
千黛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当下搂着千蝶的脖子不再看离娄,离娄顿时脸色黑了一圈怒瞪千蝶。
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的模样,花小满有种自己很老了的感觉,其实这具身体才十七岁,从他们交谈中得知自己已经昏睡了四个月,也就表示,秋季自错过了,迎来了寒冷的冬季!
难怪那个小女孩身披轻裘,原来已经入冬了么。
花小满双眼朦胧露出一个笑,不知他们可好,自己没死,这时在是太好了。随即想到自己穿越过来时也是在床上躺着,现在仿佛是还原当初罢了。
想到这,花小满又是苦涩一笑。仿佛那段岁月,距离自己近在咫尺,但却相隔一道透明玻璃,花小满伸手触摸到的,是冰冷!
花小满醒后不到十天便能下床走动且行动如常,时不时的还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千蝶曾说自己的身体已经接近无痛无痒状态,也就是其实身体就跟死了差不多,这也是千蝶所为,不然花小满光是那冰火两重天的病发就足够让她再死一次。
值得一提的是,四个月前花小满的确是频临死亡,死神的手都握住了花小满,但却被千蝶硬是拽了回来。并镇压住了她体内的毒素!
身为大夫的花小满自然知道自己与千蝶的差距,他能在死神手里抢人,自己远远做不到这些,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神医,但讽刺的是,他与花小满的命运相同,他能医治天下人却独独对千黛的病束手无策。
于是两人在商议花小满病情时更多时间是在钻研千黛的怪病!
☆、再回京城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千黛的身体出了不能长大外其他都与正常人无异。这也就意味着她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也就无从下手。
虽然早知道结果,千蝶还是忍不住失望,花小满心知这心结得自己打开,便不再打扰自顾自悄悄出了房门。
冬季的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夜风寒冷刺骨花小满却感觉不到。
离娄依在灯火通明的门下,邪媚的眼睛睥睨着花小满,后者微微一愣,随即上前:“怎么还不睡?”
离娄依旧身穿红衣,但不同的是多加了黑色轻裘,他扯出一个笑:“这该是我问你的吧,既然大难不死,你难道就没想过回到他身边?”那个他自然是指赤燕凤歌。
花小满顿了一下,落寞的笑道:“迟早要死,倘若现在出现不正是给了凌风希望又给了他一个绝望么。”
“少来!”离娄不满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赤燕凤歌!”
闻言花小满装聋子,抬头微阖双目赏夜色下的纷飞大雪。
离娄见状,邪笑道:“装没听到阿?也不知道是谁在昏睡里喊的最多的名字就是那个陵王,现在才害羞啊。”
闻言花小满红霞满天,怒瞪离娄,后者不怕死接着道:“我奉上江山,你可会记得我?”
这明显是在学着花小满昏睡中的梦呓,花小满羞愤难当,想也没想捧起地上厚厚积雪揉捏成一个雪团直丢那令人憎恨的脸。
离娄头微微一歪,轻巧躲过:“凌风,对不起,不能还你一个家了....”
这个混蛋!
花小满又揉起一个雪团,却暗处藏了一个,甩手就丢了过去,离娄躲过第一个但那暗藏的第二个却没有躲过。
俊逸不凡的脸上此时挂着一团雪,花小满他狼狈不堪瞪大眼的模样顿时捧腹大笑。
离娄擦干净脸上的雪也蹲□子豪不犹豫的还击花小满,早已察觉后的花小满堪堪躲过,离娄这下气不过了:“想不到你身怀轻功阿!”
“那是!”花小满得意:“没点自保能力我早死了不知道几次了!阿!~~......”
话才落下,花小满便惊呼,这无耻混蛋,乘自己说话时偷袭自己!
不甘示弱的花小满便与离娄开始幼稚的打雪仗。
“阿!!!”
又是一声惨叫,离娄与花小满同时止步望向花小满身后的千黛,她愤愤的摸着鼻子随即也抓起雪团丢向离娄....
嘻嘻哈哈吵吵闹闹。
千蝶推开窗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一向面无表情的他唇角泛起一抹清浅的笑,很淡,很轻,几乎让人捉摸不到。
随即一个大大的雪球砸中千蝶的胸膛,千黛惊的连手里的雪球都掉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印!
离娄眨眼,实在没想到自己会砸到千蝶,他不是睡了么?想到自己嘻嘻哈哈这么大声,估计是吵到他了。
这时千黛委屈的倔嘴指了指自己一身的“战绩伤痕”指控离娄:“哥哥,你快来帮我,我跟姐姐快支持不住了!”
离娄斜了眼千蝶,心知他不会答应,手里被他捏的雪球被他一上一下的抛着,随乘机砸向花小满。
花小满躲闪不及,再次中招:“该死,我要杀了你!!!!”
所谓的杀就是漫天的雪球。
注意力被吸引的千黛当即加入战斗,蓦地,三个雪球飞向离娄。
夹带着内力的雪球砸的离娄连连吃痛:“无耻,千蝶,你居然带内力丢过过来!”
面无表情的千蝶无辜耸肩:“你又没说不许!”
闻言花小满顿时笑到无力,随即一个雪球准确无误的丢进她嘴里:“呜!!”
花小满立马连呸几声吐出雪球,开始以内力对抗这个人神共愤的红衣邪媚的男子!
一夜贪欢的后果是千蝶千黛离娄花小满四人皆轻微感冒!
四人大眼瞪小眼,各端坐桌子一头,很默契的同时举碗,服下今天的早餐,汤药!
苦涩的药蔓延舌尖,花小满轻轻皱眉:“好难喝!”
千黛更甚:“好苦!!!”
离娄不动声色的睨了千蝶一眼,眼神像锐利的刀片:你是故意的吧,怎么这药这么苦?!
千蝶面无表情回了个淡漠的眼神:良药苦口!
离娄顿时噎的说不出话!
谷内大雪纷飞,絮絮扬扬的雪覆盖整个冬季,一眼望去银装素裹,却妖娆异常。
呆在在人间仙境的花小满几乎都舍不得离开,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当凌风带着搜狐闯进谷内后,花小满此时已经编制好一个花环丢在千黛的脑袋上。那是用草药与才绽开的桃花编织而成。
凌风微微一愣,紧绷的脸在看到花小满安然无恙后稍稍放松,随即大步上前:“你没事吧?”那封信太可怕太决绝,仿若交待遗言一般令他几乎喘不过气!
花小满眨眼,随即笑道:“你们来啦,没事,我只是寻千蝶医治自己的病,神医都说了我的病大有好转!”
身侧的千蝶接收到凌风质疑的眼神,只静静凝视花小满,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身后的搜狐闻言双眸放光,欣喜道:“恭喜公子!”
被千黛姐姐姐姐的喊花小满几乎都忘记这个称呼了。
凌风环视四周,不见离娄,心里渐渐放下心来,随即拉起花小满的手皱眉道:“此时南诏恨不能将你搓骨扬灰,既已无碍便随我回赤燕吧,这里实在危险!”
搜狐也一脸凝重道:“楼主说的极是,还请公子回赤燕,大家都很想念公子!”
听着他们的话,花小满已经猜到他们一路赶来不容易,那句大家很想念公子颤动着她心底的弦,很想念,她么.....
花小满垂眸,抿唇一语不发!
千黛早被告知花小满不可能永远陪伴自己,当下对那两人全无好感,只小心翼翼的看着花小满嫩白小手轻轻拽着花小满的白色衣角,同样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花小满满心复杂,太子已成阶下囚,晋王再无力狂澜,白家也在承受失子之痛,赤燕大局已定,他,也康复...
花小满在问自己,你想回去吗?
察觉到衣袖的蠕动,花小满扯出一个笑,轻拍千黛的小脑袋。千蝶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大家都在等她一个交待!
花小满轻咬水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是的,她想回去,她想念大家,也,想念他...
搜狐见公子犹豫,又道:“陵王即将登基,原先太子余党与白家勾结将太子营救出京,现已在举旗拥兵起义造反。”
“不久赤燕将面临一场兵变!”
花小满闻言大惊失色:“太子被救?”
凌风无奈:“太子城府颇深,在逼宫时便以防万一为自己铺好退路。”
花小满再坐不住,起身来回踱步,随即双眼定定看向搜狐凌风两人:“陵王还未登基,根基不稳趋势不利他,安将军何在?”
搜狐道:“他前往西北镇守追风族的进攻无暇顾及太子举兵!”
“那其他将军呢?”
“追风与天恒近期骚扰赤燕,大家都无暇顾及!”连陵王的六十四鬼骑都不能抽身。
花小满闻言迅速分布出赤燕局势图,思虑再三随即决定动身前往赤燕!
草草道别,花小满便随凌风踏上回赤燕的飘摇路途!
皑皑白雪,大路弥漫,前途渺茫的路上,一辆马车缓缓而使!
“我自知不能拦你,你若聪明便该袖手天下,离娄回来后发现你不在又该动怒了!”
耳边响起千蝶的话,花小满垂眸选择沉默,久久才吐出一句:“我放心不下,倘若他要怨,便让他来赤燕吧,我等着他。”原本就欠他的,现在更是欠了一条命!花小满语气是说不出的落寞!
那眼神太孤独太寂静,千蝶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只道了一声:“保重!”便转回身安慰在床上嚎啕大哭的千黛!
微微叹息,花小满将心思压下,静静闭目。
随即开始思索着赤燕大局,事隔多月,自己故地重游连花小满都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回想自己那天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花小满微微一笑,将那抹异样藏于眼底,凌风细细凝望着失而复得的花小满,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即便是像现在这么看着她,也是极好的。
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的花小满笑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凌风也笑,眷容之中盛满欣然:“自是要好好看着你,省得你又二话不说离家出走,让人担心!”
花小满闻言微微一晒:“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作为有“前科”的自己,花小满很没底起的不在看他,凌风也不是没有怨花小满,第一个月,他发疯一般寻遍赤燕,几乎将赤燕翻个底朝天,没有找到,那种绝望,世界崩塌的感觉袭满全身。第二个月,他不顾一切动用安插在各国的眼线追踪花小满,当听到花小满被离娄带至南诏时他的心几乎揪在了一起,心想,若小满无恙自己便不去计较其他。
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寻她,找她,进入南诏,带小满走,现在她就在自己面洽,安然无恙,那么自己便得兑现自己的诺言。
一心装满那个妖艳紫衣男子的花小满哪里知道身侧凌风所想?当花小满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在自己面前倒下时才终于知道,这个一身黑衣不常笑的男子,甚至有点笨笨的他,爱自己,爱的那么,卑微.....
☆、平遥一役
燕归城,金銮大殿,当花小满驾驶马车抵达时却意外的收到消息:赤燕凤歌,也就是现在的太子,亲自带兵前往废太子所在地,平遥古城!
平遥古城乃兵家必争之地,其富足妖娆令天下霸主垂延。
位于赤燕西南的平遥古城,是一座具有一千多年历史的文化名城,与同为第二批赤燕国史文化名城的阆中、丽江、膑县并称为“保存最为完好的四大古城”。
也是目前赤燕唯一最古老的古县城。平遥旧称“古陶”,春秋初年,为防御外族南扰,始建城墙,春秋史记三年(距离天熙元年将近千年)在旧墙垣基础上重筑扩修,并全面包砖。以后景德、正德、嘉靖、隆庆和万历各代进行过十次在的补修和修葺,更新城楼,增设敌台。
汉末四十三年因皇帝西巡路经平遥,而筑了四面大城楼,使城池更加壮观。平遥城墙总周长七千米,墙高约十二米,把面积约三平方公里的平遥县城一隔为两个风格迥异的世界。
城墙以内街道、铺面、市楼保留明清形制;城墙以外称新城。这是一座古代与现代建筑各成一体、交相辉映、令人遐思不已的佳地。
花小满想不通,像赤燕凤歌这样运筹帷幄的人怎会有这样的纰漏。正当花小满犹余之际平遥古城内又传来一道消息:原本势如破竹趋势大好的陵王,也就是现太子,遭遇追风,天恒,和废太子的三面夹攻身陷平遥古城。
收到这个消息花小满顿悟,他是快刀斩乱麻,却不想废太子余党与追风,天恒两国结盟!追风族位于赤燕北上乃游牧族,实力也不容小觑,追风族人个个骁勇善战,虽固族小,但却是难啃的骨头。天恒天下群雄都知道,天恒小国早年就有了南诏这个大国依靠,可谓是南诏的小老婆。
这次天恒会答应一个前途渺茫的废太子,想来也是南诏皇帝离妄指使。追风族素来有马上得天下之威,天恒善排兵布阵,废太子对自己领土了如指掌,
赤燕凤歌有难!
花小满分析后当即决定召集余下死士前往平遥古城!
凌风立马将暗布在各国的探子,死士全部召集至平遥县城。这时花小满得到老皇帝召见,无奈花小满只得进宫面圣!
大殿上高高端坐的依旧是那不怒自威杀伐铮骨的赤燕霸天,花小满讪讪:“草民叩见陛下!”
老皇帝没好气:“不是老狐狸么?怎的又是陛下了?”
花小满额头划下黑线:“草民知罪!”当初是以为自己没得救了才敢挥毫写下当时泄愤现在后悔不已的三个大字。
赤燕霸天似乎也不在意,挥挥手,一旁的端木槿毕恭毕敬:“平遥古城乃兵家必争之地,倘若就此让废太子得逞,赤燕失去的将不止是一个小小城池!”更何况现太子身处危机,赤燕大军也不敢贸然前往。
花小满收起心思,沉吟片刻后道:“追风天恒乃是外援,倘若废太子身死便不足为惧,天恒向来依仗南诏,还请陛下借由此机发兵讨伐天恒令其首尾不得兼顾,追风族虽骁勇善战,但却不谙水攻。陛下可派使者前往大盛与之结盟,令其攻打追风,再暗派一支水军于平遥古城外百余里的长江进行突袭!”
“有所钳制想来追风与天恒也不敢再与废太子结盟,而草民便前往平遥古城暗杀废太子。”
想了想,花小满再道:“南诏乃泱泱大国,不可能真心与天恒小国结盟,若陛下威而诱之南诏定然隔岸观火。太子余党也自然手到擒来!”
话才落下,大殿上针落可闻。
赤燕霸天与端木槿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惊!
赤燕霸天是面带欣赏的震惊,而端木槿则是深邃莫测的眼神。
自己与陛下想了这么久才想出围魏救赵的计谋,但眼前这白衣少年却更胜一筹,居然离间三人联盟追溯根底从而逐一击破!
此人心计之深用兵之精,已大大超出他的预想,现在的花小满好比一把清泉宝剑!
剑虽难得却有利弊,他谈笑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人现身居赤燕,倘若成为南诏幕僚,定然是一大隐患!
而且据暗探来报他正是从南诏赶往赤燕!
端木槿当下自告奋勇:“微臣愿与空恋一同前往!”
赤燕霸天望着工整跪于大殿之上的端木槿,他的心思老皇帝自然也猜到了,当下只犹豫片刻便点头应允!
这是代表他默许在局势超出预料之外时,对花空恋可先斩后奏!
知道端木槿心中记挂赤燕凤歌,花小满也不好拒绝,只笑道:“也好,花某对平遥古城不熟悉路上还望端木指点一二!”
骗人!
当知道赤燕凤歌身困平遥古城时她几乎将那城池的风土人情,地势山险背的滚瓜烂熟。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就是让花小满去当平遥古城的向导也绝不在话下!
端木槿与花小满于次日便动身前往风雨飘摇的平遥古城。
一向宁静悠远的古城平遥现在处于三面包围,杀伐暴戾之中,风雨飘摇。絮絮扬扬的大雪呜咽呼啸的寒风仿佛见证了这座千年古城的沧桑。
已经遭受数次攻击的平遥古城依然屹立不倒,巍峨颤人,赤燕凤歌此时正立于城门上,战士们死守古城时,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依旧还在他脑海回荡。
昨晚引发第二战时的守卫战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四个时辰,最终成为今日的转折点。
寒风凛冽,赤燕凤歌银铠墨发负手立于寒风之中,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眼下苍茫一片,大雪已将之前的残肢断骇覆盖没有一丝痕迹,微微垂眸赤燕凤歌此时的心,是前所未有的了然,战争,从来都不会使正常而富有正义的人们感到舒心愉悦,只会使他们在惊心动魄之余承受着巨大的苦难。
回望城门下的将领,忙碌的身影,哀号的伤兵都在告诉世人,昨晚的战争,极端惨烈!
此时正临午时,赤燕凤歌心知这看上去坚不可摧的千古城池,再受不住三军夹击!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她,那个手握天下死士的女子!赤燕凤歌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在冒险,他在赌!赌自己对花小满的重要,赌她不会对自己置之不理!赌她,不会不告而别!
这场防守战,的确是赤燕凤歌一手促成的,他不能安心,花小满不止区区百人而已,她建立出的孤儿院据统计几乎能与一支强大的军队媲美!
对于自己导演出来的战争赤燕凤歌是垂眸俯瞰,并无任何多余感情。他自认成王败寇不能牵扯其它无关感情,也许在赤燕凤歌回头看着哀号的伤兵时,心,就已经开始不知不觉的改变!
盟军一浪浪的攻势余波未尽,又如飓风般狂卷而至。
废太子与天恒追风,卷土重来。
这一次,定要拿下平遥古城!
下了决心便不再犹豫,废太子也万万没料到这个小小的平遥古城这么难攻下。与自己的计划出路很大,他必须以最短的时间攻陷这座城池,不然等赤燕大军一到一切都完了。
对于赤燕凤歌,这是背水一战,但这何尝不是废太子的生死战局!
皑皑白雪上六军不发,放眼望去皆是刀山枪海,黑压压的一片,鲜红的旗帜,湛蓝的旗帜,于风中猎猎作响,一片斑斓海洋。
步兵踏着沉稳的步伐,声音方若夏季的闷雷,颤的人心毫无战意。铁骑弓箭手尾随其后,观战台上是戎装的废太子,他安然坐此,身侧是金鼓,下令旗帜。
观战台下一众士兵抬着撞击城门的巨大杵木,云梯,土炮等一系列攻城物什。
兵临城下,盟军立定,百万大军一眼竟望不到边,仿若天际一片乌云,锐利的气势骇的人喘不过气。
废太子拔剑遥指城墙之上的赤燕凤歌,喝道:“尔死守废城无济于事,倘若就此降服我军便缴枪不杀,尔若一意孤行,下场只会是死!”
话才落下,百万大军长枪所指平遥古城,低沉如雷的声音蔓延扩散到赤燕凤歌耳内。
“杀!!! ”
“杀!!!”
“杀!!!”
百万大军,齐声吼叱,宛若惊雷,又似滔天巨浪。
面对三军联盟的百万大军,赤燕凤歌手里仅六十万大军,与气势宏伟军心稳定的百万大军相比,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韬光养晦的群雄皆在瞩目这场守城战,倘如赤燕凤歌输了,那么便决定了乱世的提前来临,七国分割天下的局势将重新洗牌,苍生将动荡不堪,天下分崩。
但倘若他赢了这次的战役,那么第四冕下苏醒,君临天下众望所归的消息将传遍苍穹!
再没人敢窥探赤燕,凤歌也将重新亮相于天下群雄视野之中!
毫不夸张的说,这场战役的严重性,直逼赤燕未来趋势乱世是否会来临。
也可以这么说,赤燕凤歌不能败,他倘若败了,将成为乱世来临的导火索,极有可能遗臭万年记录于史书之中!
废太子狞笑,挥动手中红色小旗,正是采取火炮掩护,上云梯撞击城门的战略。
随着艳丽的旗帜左右挥动,观望台下八座土炮齐唰唰的上火药,点燃,在空中划过道道亮丽的火红尾巴。
随着砰砰砰....几声巨响,这场围绕平遥古城的防守战役,再次拉开序幕!
☆、平遥一役
硝烟袅袅的战场上盟军依仗土炮的掩护纷纷狰狞嘶吼的爬上云梯,城门口也是倒下一波又一波的步兵,杵木声声撞击平遥古城的大门。宛如颗颗流星砸向地面,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骇人!
赤燕凤歌不急不徐,墨发翻飞,银白色铠甲于城门上熠熠生辉,被吹的猎猎响的红色披风也艳丽夺目。随着他修长分明的手指挥动旗帜,他身侧的士兵便相继将滚滚开水,硕大的巨石皆倒下城门。
一时间哀号遍野,云梯上的士兵承受不住纷纷滚落城门下,或死或伤目光所及之处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废太子皱眉看着城门下的战士,随即再次挥动旗帜,顿时,百来开外的弓箭手纷纷上弦拉弓,废太子扯出一个冷漠的笑,死死盯着城门上的白色阴铠,在弦上点着火把后猛的一挥手。
顿时,万箭齐发,火光冲天,点上火的弦宛如红色雨点一般破风急驰而去.城门上的将士大批大批的被抬了下去接着又是新的将领顶替。
火攻!
赤燕凤歌双目微沉,给人肃杀的凛冽,转身看着城墙的冉冉大火以及城墙内的后营,赤燕凤歌当即决定亲自率领大军打开城门。
居然是迎战!
自知大门不能在支撑撞击,追风族的弓箭手果然名不虚传,列无虚发弓箭射及之处,大片士兵死于非命!
赤燕凤歌只淡淡看了眼天际,随即手握长枪亲自上阵!
高大俊逸的枣红大马在城门大开后首当其冲的越过重重尸体,尾随的是一票铁骑和步兵!
银铠长枪的赤燕凤歌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竟是一步杀一人!盟军纷纷错愕,传闻中的陵王体弱多病别说杀人,连马都没有碰过,怎的现在不但骑术高超,武艺也是骇人的厉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废太子看着自己心头大敌已逼的亲自上阵杀敌,不禁连连冷笑,随即下令百万大军将其圈围起来。
一抹银白眨眼间便被一团似乌云一般的大局团团包围。
赤燕所率领的铁骑奋勇杀敌保卫在其四周!
赤燕凤歌身侧不断有敌方的头颅,我军的残肢飞掠半空,血洒战场。此时的赤燕风歌宛若黑色大海中一抹飘荡的白色羽毛,周遭原本辽旷的地带正被敌军慢慢收割,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缩小。
当花小满赶来时就是看到这么一幕,刀山枪林之中,她一眼便看到那抹白色身影,银光皑皑,长枪锐利肃杀,仅凭一人杀的百万大军钳制不动竟不能垮进一步!
赤燕凤歌面无表情双眼深邃莫测,带领战士们与敌人激烈抗战的的场面,深深地震撼着花小满的心灵。
一直是温文尔雅从容淡然的赤燕凤歌,记忆里雍容华贵却极其清雅的紫色身影,此时浴血奋战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锐利煞气,静静的,却又那么狠戾!
真是截然不同!
花小满当即下令规整铁骑直直插入敌军左翼!
浦一开始花小满便察觉到,现在只要率领一支铁骑便能直插入敌军心脏,板回败局便可大获全胜!
向来喜欢背后伤人的花小满怎么会错过这绝佳时机?
随即一马当先,自己率领死士突围营救赤燕凤歌,剩下的铁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直打进左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