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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渡狂言 当前章节:146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15

洛阳城再大也不过是安国的沧海一粟,安慕风有心摧毁只怕是难逃一劫!

而永京城的安家军一无狂颜镇守时刻担心晋国反扑不能动弹,再而被皇军虎视。要不是有秦国大军和安慕风忌惮四十六鬼骑,只怕永京城早已成一座废墟!

而狂颜以洛阳为基,定然不能被安慕风夺下。但此时她首尾不能相接且受制于人心里不由愤怒!

司空飞歌盈盈而立,依在门外浅浅笑道:“颜儿,可打算回去了?”

狂颜看了眼送信的飞鹰,垂首黯然:“安慕风誓要毁我洛阳,眼下我巨毒已解自然得回去了!”抬头,眼神幽幽:“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有这闲暇之境!”

司空飞歌蹙眉,他发现只要自己跟她在一起自己的脾气便会不受控制!

很久以后,当司空飞歌彻底失去眼前这个笑靥如花说要为自己倾尽三国的女子时他才幡然醒悟,其实,情绪并非不受控制,只是自己不忍看她蹙眉忧伤却笑的坚强的模样!

只是单纯的,不忍心啊——

那时候的司空飞歌坐拥天下,统一七国。只是他的身边再没有那个曾口出狂言要为自己颠覆天下的女子!

每次他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静静品味孤寂时,终于明白父皇那一句道不尽忧伤的话:想要坐拥江山如画,妖娆天下,必须要杀伐果决,隐忍韬晦,你必须要学会驱人之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最后一句。

你还要学会坐在这世间权势最巅峰品尝——孤独!

他最引以为傲的是淡然自若掌控一切的心,然而也是因为这太过从容的心而失去了她!

已是深秋,潜凤山却依旧翠绿笼罩一片春意盎然的样子。

踏着夕阳的余晖,狂颜来到湖畔边立定。静静看着闭目垂钓的安子默!

“明日我们便要走了!”

没有一丝波澜:“珍重!”

想到司空飞歌对他的赞叹,狂颜咬牙,豁出去:“我希望先生能随我一同前往,狂颜不才且又是女流之辈。但为大业,狂颜厚颜一回,恳请先生作我安家军的幕僚!”

那狭长的狐狸眼终于裂开一个缝,语气依旧温柔。那微微划开的眼帘之中深邃寂静一片:“古有女子为帝之先例,女流之辈又何妨?你自认女流才是令我失望!”

得不到答案的狂颜却不死心:“那先生可应允?”

狐狸一般的眼再次阖上:“明日我为将军饯行!”

狂颜面色惨白,其实司空飞歌早告诉她安子默不可能会答应的。但是她不死心,可现在却不得不信!

看着他青衫飘逸,端然跌坐,左有摇琴为伴右有丹顶鹤啄鱼自饮。身后纂火更是烤着一尾鳜鱼怡然自得好不快活!

☆、焚琴煮鹤

脑海里涌出那战死的上万多勇士,那饿死半路骨灰也要托人送往洛阳的难民!

狂颜蹭的无名火往上窜,犀利无比的看着依柳垂钓的安子默。

察觉到气氛不对,安子默睁开眼奇视狂颜!

却错愕的看到一脸愤怒与轻蔑而视的狂颜!

“天下之大何处为家!先生尚有闲情逸致在此抚琴舞鹤,可笑天下苍生无主,那些争霸天下的枭雄便与先生一般,何曾看到浮尸百万埋骨他乡的人?”

那眼神,盛满太多的心痛,教落羽移不开眼:“这几日与先生朝夕相对,狂颜自诩先生知音却不想倒是笑话一场!”

她面沉入水,静静看着安子默,一字一顿:“这般视平民如草莽,空有傲人才华却龟缩一方,只顾自己逍遥相享乐之人,在下不敢妄言称其为知己!”

落羽默然,淡淡垂首!

倘若不是太在乎,她不会这般心痛,正是将自己视为知己才心痛欲绝!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狂颜心里是真的气恼起来。当下跺脚咬牙,使出最后一招!

她手捻火把提起内力向在现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丹顶鹤砸去,秋高气爽却因临近沙漠,这里干燥无比只片刻便燃烧殆尽!再转而将散着幽幽光泽的摇琴抱起,掷于火中!

安子默瞠目结舌的看着她所作所为,忽地一声冷脆呼唤,他怔怔回神看着居高临下的狂颜!

“先生!”

她伸出手,忽地灿然一笑:“焚琴煮鹤大煞风景,潜凤山再无美景尤物,先生可随我下山平叛乱辄四海。争霸天下指点江山!”

那手,骨节分明,白皙通透,却看的安子默眼角一跳!

那分明是常年操练,磨出老茧的手!

缓缓抬头看着锦衣男装的女子,盛情相邀笑靥不减.....

司空飞歌双手抱胸,立于余晖之中宛若神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笑意盈盈的伸出手,落羽错愕怔怔凝望的眸!

忽地唇角勾勒出一抹了然自嘲的笑,司空飞歌放下手转身离开!

回神后的安子默顿了顿,抿唇垂首凝望波澜不惊的湖面,淡淡道:“看来又得买过一把琴了.....”那可是与青霜比名的焦尾古琴呀!——

“你!——”

冥顽不灵,食古不化,铁石心肠,淡漠如落羽,笑看世间,火树银花,尝百态,观炎凉,知冷暖!此人端的是无心之人!

这样的人纵然收纳麾下他日也不过害自己亡命天涯!

一切皆定数,罢,罢,罢!

“先生!”

又是一声恭敬称呼,安子默再次抬首。

那灿若星辉的双眸之中,是他不能体会的幽远!

纤手一指:“天地浩大灯风光无限,江山妖娆如画天下它不属于谁。你我皆不过沧海一粟。待后世迎来大安天下,那时先生又曾留下什么?

望月抚琴对酒当歌,以冷眼观乱世众生。这就是先生生平夙愿?”

深吸一口气,她怜悯的看着安子默:“待我凯旋而归我会再来探望先生,大恩不言谢,我希望那时先生还能保持今日想法!”言罢,不语,狂颜拂袖而去!

不是指责不是怒骂而是笃定,她笃定自己会为此后悔一生!

好狂妄的女子,好凌人的语气——

那倨傲不羁,眼藏天下的女子,她是多么希望在群雄争霸的路上,自己能一路相伴!

第二天,天才擦亮狂颜便手牵一马与司空飞歌缓缓下山。

司空飞歌一言不发,静静看着狂颜沮丧,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脸:“落羽兄不肯下山定然有其缘由,你又何必执着!”他请了十多年都不能把那迂腐的师兄请下山,更何况她!

那段时间他威,逼,利,诱,耍尽阴谋,用尽诡计什么办法没有用过?没人比他更了解那个倔犟的师兄了!

又是一声叹息,狂颜意兴阑珊:“你说的对,我也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大清早就走了!”连招呼也没打!

潜凤山谧静而幽远,越往下走越有深山老林的错觉!

潜凤山,宛若停足趾歇的凤凰——

眼前皆是树林屹立,放眼望去一片翠绿笼罩!

狂颜诧异:“你好像来过这?不然为何如此熟练?”

司空飞歌失笑:“你昏迷的这三天,潜凤山我已经摸了个透彻!”

一想到她寐死时所听到的,当下又是一阵绯红!

两人走了半天,终于来到山脚下。

毕竟是伤好,狂颜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着司空飞歌:“看来回洛阳城我便能痊愈了!”

司空飞歌杨唇一笑,点头:“你现在就算痊愈了!”居然焚琴煮鹤。这事亏的她干得出来!

他越来越觉得,当年一念仁慈放她活下来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狂颜眼神狡黠,却掩盖不了失落,皓齿笑道:“你也太小瞧我了,这算什么?待我回去杀他安慕风一个人仰马翻,你再为我喝彩也不迟!”

司空飞歌心知她还在介意那事,爱才之心何人不有?安子默虽是文弱书生且毫无武功。但排兵布阵韬略计谋足以弥补这一点!有时候连司空飞歌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唯一的师兄!

“待你回去我便下令驻八十万大军前往洛阳!”

狂颜诧异:“为何?”聪明的话便不该插足才是!

司空飞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说为何?!”还不是他担心她么,没事就被威胁钳制的滋味谁喜欢?更何况狡黠如司空!

“不可!”

“不可!”

两道声音响起,一男一女。

狂颜寻声望去却看到那一身青衫飘逸修长的安子默静静立定在道口,似乎等了他们许久!

狂颜内心狂喜,惊喜道:“先生!”

安子默倚在马侧,手攥马缰长袖漫漫墨发飞扬,一派风流优雅!

这些都不重要,狂颜将视线定在马鞍上的小小包袱,双眼染喜!

安子默却认真道:“眼下三分天下,三国鼎立,天下大局皆在其中倘若秦国倾向洛阳那必然招致晋国不安,从而引发战乱,乱世提前来临!”

狂颜点头,欣喜上前:“先生想好了?”

此话一出,司空飞歌也默了下来。

潜凤山脚下萃意盎然,徐徐凉风苍柏大树沙沙作响。

没有人比安子默更加清楚自己此次下山意味着什么,五国不会容许自己的存在,所以他为了保命一直安居在潜凤山上。连司空飞歌也拿自己无可奈何!

得不到,就毁掉!

这个道理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也知道自己下山就是个死!

他甚至能预料到自己尸埋他乡的下场,但是他却选择——

安子默眉梢温柔,笑意直达眼底,忽地,他抬眸,没有狡黠也没有狐狸般的邪魅。只有一汪清澈的眸,皓齿一笑:“主公!”

狂颜大喜,能依靠三寸不烂之舌请得名动天下的百晓生安落羽,当真值得雀跃欢呼!

“什么主公不主公的,我们安家不兴那一套。随司空一样直呼狂颜便是!”

青衫漫漫,安子默笑意盈盈手中羽扇轻掩半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衬的他愈发的仙人一般!

昨晚——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师兄随我们一同下山吧!”倘若不能一起逐鹿天下,争霸七国。他该有多遗憾!司空飞歌一直将眼前这个人当作唯一的对手!

“师弟,我一无武艺自保,二无家眷在世,去争那些做什么!”聪慧如子默,定然也知道在某个方面来讲,武功决定了一切!至少可以自保!

“我从不认为有武艺便天下无敌了,强势如烽火,他不也照样被我玩弄鼓掌之间?师兄杞人忧天了!”没有家眷正好可以心无旁骛争霸天下!

子默这下好奇了:“你是在帮她做说客还是在帮自己?”

司空飞歌坦荡:“自然是为她!”

嗤笑:“那又为何三番两次的要杀她?”顿了顿:“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尚且不明,我可是知道师弟你一直想杀我的!”不帮他也就罢了,现在却当着他的面去帮别人,不被他杀了才交怪事!

司空飞歌苦笑一声,似也不明自己究竟欲意何为!

唰的起身,惊的安子默羽扇也拿不稳了:该不会是现在就想杀了我吧?!

强制稳定:“你该知道,我从不受威胁!”二十年前他就该了解了,当初他们尚年幼时他就明确的告诉过司空,没有人可以威胁他!

司空飞歌长身玉立,双目直视落羽:“我知道!”

随即——

撩袍,单膝下跪:“所以我求师兄!”

羽扇落地,安子默诧异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就连窗外的夜风也似乎静止了一秒!

司空飞歌认真的看着他:“天下间能令司空飞歌这么做的,仅狂颜一人而已!”

不是以秦国帝王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将爱埋葬的少年!

安子默抿唇,一语不发!

二十年前司空飞歌就明白,这个教自己韬略计谋的师兄从不受威胁。但是也是在那时候他明白,他吃软不吃硬!

想要司空飞歌撒娇去求安子默,那还不如杀了他!

但是现在——

蓝衣逶地,屈膝而跪,他毫不避讳的吐露自己的软肋:天下能令司空飞歌这么做的,仅狂颜一人而已——

安子默神色复杂,不知是喜是忧!

司空飞歌抿唇不语神态却坚定无比!

忽闻一声叹息,青衫映眸,他被子默托起:“师弟,我答应便是快些起来!”

司空飞歌心里一喜正欲开口,却听到这么一句!

“我本来就答应了她,只不过我看师弟这么着急,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去英雄虏获美人心!

一瞬间,纵然武艺皆无的安子默也察觉到空气中的凝滞气息——

生气了,看那眼神要吃人一样——

安子默拾起羽扇遮面而摇,不敢看此时的司空飞歌。

不过——

那狐狸一般的双眸露出丝丝温和,心底却恶趣味的道:真好玩!

笑指苍穹增君心,只把寂寞藏眼底!

这大概是后世群雄给与那个天下第一谋士最多的评价了!

☆、醉卧沙场

司空飞歌以隐忍著称,心计城府之深无人能及。

能令这么一个人物毫不掩自己盖杀人欲望的大概世上仅子默一人。而且他还能全身而退!

三人开始跋涉茫茫沙漠,不过这次不同有了安子默的带领。他们一路上不但有吃有喝还时不时能领略沙漠异景!

这就是区别呀!!

狂颜一行人终于抵达永京城!

古月也早已醒来,他与李鸿影立于城门口迎接!

“主子!”

狂颜噙笑点头,看着面部表情内心却激荡不已的李鸿影。会心一笑!

“我已无大碍!”

古月同时上前:“清扬率一支轻骑队支援洛阳城去了!”

狂颜微微一怔,点头:“好,我们回营再议!”

洛阳少主安然无恙回城的消息宛若石投静湖,一时间军营里吵吵嚷嚷的宛若菜市场!一来是想亲眼目睹将军是否痊愈,二来是想瞻仰天下第一谋士!

潜凤山,百晓生之名如雷贯耳!

此时帅帐内也坐满了人!

“将军我看看!”赵辉来回踱步细细打量着浅笑不断的狂颜:“不错不错,气色大好面色红润!”说完竟然出手偷袭!

狂颜狡黠一笑,单手钳制住赵辉铁掌。笑意盈盈道:“如何,可还要再试?”

赵辉手被反钳制疼得哇哇叫:“将军,末将认输!”

手一松,赵辉嗔怨的揉揉手:“将军果然康复了!”他还想乘机欺负回来呢,这十年他们没少被他欺负!

将军尚年幼时他们就被欺负,现在长大了更加遭蹂躏了!

“老赵,你丢人了吧!”

“哈哈,将军大好!今晚不醉不归!”

“好好好,定要庆贺一番!”

狂颜懒洋洋坐在椅子上,一双灵动狡黠的眼上下打量后忽地道:“这是子默,往后便是我们安家军的军师了!”

青衫漫漫,飘逸俊朗,乌黑长发垂至胸膛,羽扇轻摇一派优雅风流!

“各位将军好,在下安子默,字落羽!”

帅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扬虎抓抓脑袋:“您就是明东天下的第一谋士?!”太孱弱了吧!

安子默笑而不语。

吴锦国瞅了眼面前这个拿着破扇子摇啊摇的文弱书生,苍白无力,秀气孱弱。这就是第一谋士?!

大家都默声!

赵辉及其鄙夷的想:该不是个神棍吧?!

狂颜知道,他们自背水一战后再经一场守城一役,他们的心已经开始变的倨傲起来!事实上他们一直都是倨傲的,保持孤傲的心是狂颜授意的,但不是要他们拿鼻孔看人!

人不可貌相,狂颜只得叹息:有你们好受得了!

这一路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司空飞歌看着笑意盈盈的子默时温柔的眼眸里就像结了冰一样。真搞不懂子默是怎么做到的,能在惹怒司空后还能保持优雅从容!

看着诸将不语,狂颜轻咳一声。

众人将视线转而望向狂颜!

勾出一抹莫测的笑:“以后军中大小适宜皆教于子默军师了!”

诸将皱眉,却不敢忤逆将军,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末将遵命!”

是夜,星空浩瀚,夜风徐徐,永京城内一片喜庆!

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晚这般恣意了罢。

纂火堆的老高,军营内一片喧哗吵闹,嬉笑声,划拳声,高呼纵舞对酒当歌!

狂颜坐于盘膝坐于中间主位,左右两侧则是亲信!

大家兴致盎扬,个个喝的半醉,有些酒量不好的竟然当场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狂颜举杯:“各位将士,狂颜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多年来誓死追随十年如一日不改初衷!”

言罢,仰头饮满。引众人拍掌叫好!

安子默坐于左下手一方,手捻酒盏笑意盈盈的看着狂颜,也一同就饮!

“好!!”

狂颜豪迈一喝,粗鲁的擦了擦流淌下颌的酒。皓齿笑道:“子默海量!”

司空飞歌似乎还在介怀那件事,不但坐在子默对面,还时不时的冷眼瞅他!

狂颜实在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被司空这么盯着还能保持优雅从容的笑,光是这点狂颜就深感佩服了——

“将军,难得高兴。唱首歌吧!”

不知道怎么了,这十年来他们独独对将军的歌由衷喜欢!

“是啊,好久没听了!”

狂颜无语,月前你们才听到好不好!

看着安子默狭长的眸闪现诧异,李鸿影瞳孔闪现期待,古月抿唇不语,司空飞歌似笑非笑的样子.....

原本地下四仰八叉的将士们当即起身,正襟危坐!

狂颜想了想,刷的起身:“好!”

纂火燃燃,大军高歌恣意的日子不知道何年才能再见,狂颜灿然一笑,拿起案上的一坛美酒抱在怀里。倒饮一口,她微眯上的双眸顿时睁开,恣意风流,沙哑唱道:

醉卧于沙场 听呐喊的沙哑

笑看人世间火树银花

数风云叱咤不过道道伤疤

成王败寇一念之差——

才唱了个开头,众人心里纷纷一震,古月愈听愈发的感觉到澎湃激荡心,不知是染上了酒气还是其他,他的双眸也越来越炽热!

他万万没想到以前那个流着鼻涕扯着自己衣袖小心翼翼瞅着自己的小女孩,有一天居然会唱出这么豪气万千的战歌!

众人屏气聆听,百万大军居然鸦雀无声。司空飞歌漂亮的桃花眼一眨,那深邃而多情的眼帘之中便将那个怀抱美酒恣意高歌的女子映在其中,仿若一场挣扎不起的美梦!

安子默笑意盈盈温和从容的样子微微一怔,片刻恢复往昔模样。但看着狂颜的眼神已经改变!

生死一霎那豪气永放光华

江山如此大何处是家

过重重关卡看盛世的烟花

赢尽了天下输了她——

狂颜微微一顿,再喝了口酒,噙笑的嘴唇潋滟水光。

赢尽了天下,输了她?!司空飞歌优雅的身子微微一顿,眯着眼静静倾听!

颠覆了天下贪一夜浮夸

人生只不过一场厮杀

赤血染黄沙青春成白发

若是真英雄怎会怕

快刀斩乱麻金戈伴铁马

收拾旧山河再出发

不死的战马心不会崩塌

我是真英雄怎会假——

歌毕!狂颜跌坐地上,哈哈大笑:“待我等收拾安家山河,再来争霸天下!”那时,她将捧着江山妖娆入画天下去向他表白!她一直都在自卑,向司空飞歌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怎能是自己可以匹配的。她唯一会的只是打仗!

而且她想,只有这样她才配得上司空,她不想跟花瓶一样呆在他身边!她要与他一起争霸天下,而不是唉声叹气的坐在房间待他凯旋!

司空,你不是想要这个天下么?!

我一直都知道,这些我一直都知道,我也知道一开始你接近我的目的。但是我不后悔!

早在你蓝衣逶地为我遮掩半世流离,长身玉立,为我挡去一切刀枪箭矢时我就明白,你是狂颜此生的宿命!

再没有人会如你这般,语气凌厉无比,却眼眸温柔的对自己说:狂颜,你还要天真到几时——

再没人能向你这般了,再没人能介入你我之间了,天下之大,仅一个司空懂我!

是你教会我许多,让我在仓惶迷茫之中再次寻找到方向!

司空,你可知道,其实你就是我的罂粟——

明明知道有毒,我却甘之如饴!

众将士眼神崇敬而炽热:“誓死追随将军,安家无敌,所向披靡!”

“誓死追随将军,安家无敌,所向披靡!”

“誓死追随将军,安家无敌,所向披靡!”

司空飞歌几乎是与安子默同时震惊,因为他们发现,这雷鸣一般的吼喝声起起落落。竟然是这百万大军同时发出的!

安家军心情激荡他们还能理解,但是才相处不到月余的秦国大军也这般,那可就意义深远了!

狂颜似是感到满意,懒散的点头,坐在草地上微阖眼帘丝毫没有女子的矜持!

星辰密集的夜空下,乘着徐风,将那歌声,追随声吹散,飘的老远!

众将士有的轻轻哼着方才的歌,却因忘记歌词而讪讪发笑,有的则比武切磋,有的大口喝酒,有的侧干脆躺在草地上享受难得的闲暇时间!

夜已深沉,狂颜被司空飞歌抱进帅帐。

居然就这么喝醉了——

司空飞歌苦笑摇头,将醉的不省人事的狂颜轻轻放在榻上!

“司空——”

嘤咛一声梦呓,司空飞歌原本宠溺温柔的眼眸顿时深邃无比,那漆黑的瞳孔里燃着不为人知的火花!

静静平复心绪,司空飞歌抽出手。

察觉到身边有人的狂颜当即睁开眼,眼神无比锐利的反钳住司空的手:“谁?!”

没想到连酗酒烂醉都睡不安稳,司空飞歌抿唇,看着她瞬间迷茫涣散的眼眸,右脸熠熠的伤疤。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将。

是他!

是他优雅无比的,指给她一条泥泞血腥的不归路!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依旧不闻不问,十年后,以倨傲不羁,洛阳少主之姿立在他面前!

“太傻了——”喉咙不受控制的溢出一声,司空飞歌缓缓坐下将欲倒回床上却死死钳制自己不放的女子:傻到,让人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咳,这章貌似把女主写的强势了,显得男主有点弱势的感觉!大家就当女主醉酒胡言吧,她是想收复山河来着,但是也只是想呀,能不能办到还不一定呢!冒汗:貌似我一直写的都是女强文!!!

☆、初震大军

帅帐内一片谧静,终闻男子沙哑叹息,摇曳的烛光便瞬间湮灭!

月黑风高,杀人灭口——

四个鬼鬼祟祟的人躲到阴暗一处死死瞪着不远处的一座帐篷!

估计是对地形了如指掌,他们四人一路躲过巡逻士兵直接来到距离主帅相近之处!

“老赵,你确定把那秀气书生灌醉了?”声音故意压低,气氛及其诡异!

其中一个人鬼祟的瞅了眼四周,声音压的比他还低:“老吴,你怀疑我酒量?!”顿了顿:“我可是看着他喝了半坛酒,步履踉跄的回帐的!”

杨虎颤巍巍的扯着赵辉,吴锦国的衣袖:“我们还是别去了吧!”眼泪汪汪的看着张从兵:“张哥,我们回去吧?!”

却原来是狂颜底下四员猛将。

白天他们碍于狂颜在不好发作,没想到四个人竟然商量着晚上要偷偷去教训教训这个新来的绣花枕头!

张从兵皱眉,若不是怕惊扰到别人估计他会一巴掌往杨虎头上拍:“现在才打退堂鼓不觉得晚了?”

杨虎蠕动嘴唇欲辩解什么,却听到吴锦国压低的声音:“老赵,你进去把他打昏抬出来!”

“好!”

杨虎面白如雪:“你们想干嘛?他可是军师阿!”

吴锦国白了他一眼:“你说他是他就是?看他那文弱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绣花姑娘!”

张从兵点头:“就是,也就将军信了!”

“可是将军已经下令,他现在就是我们的军师了。倘若他告到将军那里去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赵辉瞪了杨虎一眼:“我们又不是杀他,只是把他丢出来吹吹夜风。他碍于面子定然不会说出去。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高啊!”

张从兵伸出大拇指!

赵辉哼哼,虏起衣袖就往前走:“你们望风去,今晚我要让那娘娘腔知道,我们安家大军的军师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两人无声挥手,只有杨虎颤巍巍的迎风发抖!

他老感觉这事玄的慌!

张从兵看到面色雪白的杨虎,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胆小!”

杨虎又是一颤,欲哭无泪:“张哥,我....将军....你们!”

吴锦国没好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虎:“我总觉得军师深不可测!”

张从兵不屑:“怎么个不测法?”

杨虎想了想,学着狂颜沉吟的样子,片刻后道:“他一介书生面对百万大军却面不改色,不仅如此,他谈吐不凡,从容不迫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神棍纳!”

吴锦国这下真忍不住了,伸出手直戳杨虎憨厚的脑门:“你傻呀,他不装装样子怎么能瞒过将军?你见过神棍往自己脸上写“我是神棍”四个大字?深怕别人不知道?”

被戳的杨虎委屈的摸摸脑袋:“我娘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人不可貌相!”

张从兵忍笑点头:“那你娘一定忘记跟你说另一句话了!”

“什么话?!”

张从兵努力回忆自家将军曾说过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傻不是你的错,但是在我面前展露出来就是你的不对了!”

言罢,几声闷笑。

杨虎气呼呼瞪眼,观察许久后才犹豫开口:“张哥吴哥,怎么赵哥还没出来?”

“就是!”张从兵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漆黑的帐篷:“老赵动作也太慢了吧!”

想了会,张从兵左右观看一会:“老吴,你去帮他!”

吴锦国早有此意,当下点头,挺出:“老赵也太慢了!”

杨虎傻眼,看着吴哥也进去了。他心里真的打起了退堂鼓:“怎,怎么都是一点响声也没有?”

被杨虎这么一说,张从兵抿唇,自己给自己解释一般:“这事能大张旗鼓的么?用你脑子好好想想!”

杨虎也觉有理,只是这万籁俱静夜风簌簌,他被吹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两人在阴暗的角落里等了一会,仍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在沉默中溺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张从兵刷的一下就走了出去。吓的杨虎下意识不想一个人呆着急忙跟了上去:“张哥,你,你干嘛?”

忍无可忍,诡异的气氛,溺静的等待使得张从兵险些爆走。他压低嗓子:“还能干嘛,当然是去一探究竟了!”两个废物,对付一个烂醉的书呆子居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说完自顾大步流星。被甩下的杨虎感受冷冷夜风徐徐吹来,当即颤巍巍追上前:“等等我....”

金鸡啼鸣,天下拂晓。

当地一缕阳光普照大地时永京城军营之中传来吵嚷的声音!

一波一波,渐扩渐大,越散越开,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远远便听到声响的狂颜皱眉,于宿醉中清醒!

摇摇脑袋,狂颜正欲起身一探究竟。却撇到自己床塌上妖娆多情的司空飞歌,潋滟水光桃花眼,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慵懒邪魅,蛊惑人心!

有了上次的体验,狂颜很快镇定下来,吞吞口水瞪着他衣襟大开的胸膛颤颤道:“你,你怎么在这?”

司空飞歌把玩狂颜长发,漫不经心道:“还不是昨晚我见你酩酊大醉,好心抱你回帐后你死活不让我走?!”顿了顿:“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

狂颜嘴角狠狠一抽,内心有种死去活来的感觉。

知道他说的话不可皆信当下欲跨过他起身,外头实在太吵了!

却不想正巧被他搂住纳入伟岸怀中!

淡淡龙延香再次萦绕在狂颜鼻息间,她心狂跳如雷不能自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发上。带着晨曦的懒散邪魅,司空飞歌沙哑道:“去哪里!”

再次吞吞口水,狂颜小心翼翼道:“去外面看看怎么了!”

一声轻笑从上方传来,司空飞歌狭长的眼眸露出类似狐狸一般的狡黠:“没什么,你不用去了,昨晚搂着你一夜我还没睡,你陪我睡会!”

狂颜差点要到自己的舌头,呆滞的看着与往昔截然不同的司空飞歌,脑袋发晕:“司空——”

“嘘——”

骨节分明的手在她唇上轻轻一点,狂颜看着俊逸无暇的他黑蝶一般的羽睫微颤,那双动人心魂的眼眸半阖着,诱人无限!

司空飞歌将脸凑近狂颜,长长的睫毛扫着她的脸颊,仿佛调皮的小猫在挠着狂颜的心!

脸渐渐压下,人也渐渐被按回床塌,狂颜居然天马行空的想:她的心跳的好快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听到,头还有点痛昨晚实在喝太多,糟糕,没有刷牙!

司空,能不能等我刷牙后再来早安吻?!

察觉到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狂颜抿了抿唇,缓缓阖上双眸——

忽地,像是羽毛刷过,又像是蜻蜓点水。司空飞歌的薄唇,极轻的在她右颊上落下一个没有丝毫分量的浅吻!

有什么东西忽地破土而出,淡淡的,带着浅浅酸涩,点点愉悦!

奇怪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狂颜睁大眼看着司空飞歌似笑非笑的狭长眼眸。嘴角抽搐,狂颜纠结无比的推开他。真是的,还以为是——

丢死人了!

司空飞歌嘴角噙笑,目光温柔的看着狂颜爬下榻。

整理衣襟,拉拢长发狂颜恨恨的瞪着桌上的地形图久久不语!

还没等司空飞歌有所行动,狂颜习惯的喊了声:“影!”

李鸿影飒爽而进,恭敬道:“主子!”

狂颜皱眉:“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李鸿影淡漠的脸上隐有笑意,抬起头道:“这,主子自己去看看便知晓了!”司空飞歌睥睨李鸿影,后者不为所动!

狂颜诧异,随即点头:“好吧,一起去看看!”转身:“司....”迎上那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狂颜顿时满头黑线:“算了,你好好睡会吧!”

司空飞歌笑意盈盈,点头:“好!”

狂颜再次瞅了眼当真闭目安睡的司空飞歌,转身离开!

越往子默帐营走,人便越集越多越集越密。但是笑声却愈发的大!

“怎么了?!”

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将士们消音自发让开一条路。狂颜顺着人群走进。

四个赤着上身昏睡在地上的人居然是张从兵,杨虎,吴锦国,赵辉都是追随了自己十年的老将!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事实上狂颜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但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时,狂颜还是吓了一跳:“真是壮观纳!谁这么有创意——”

一袭青衫,羽扇握手的安子默伸伸懒腰,出来了。

看到狂颜,笑意不减:“主公!”

狂颜不在意的挥挥手:“子默太见外了!”扫了眼地上的壮举:“这是——”

恣意风流,浅浅笑靥的安子默轻笑一声:“无碍!”手中羽扇一挥,躺在地上的四人这才恍若初醒个个呻吟。狂颜眼尖的看到,方才子默看似不经意的一挥手,居然是给他们解了毒!

“哎哟,好疼!”

“头好昏!”

“诸位将军好心送落羽回帐,落羽心领了!”

眼前站着的,不正是昨晚自己费尽心机想抓住给他点颜色看看的人么?

还是笑意盈盈温柔多情的模样。眉梢带笑,眼眸温和,一脸和蔼!

但是他们四人却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们又羞又惧皆不敢看他!

安子默轻摇羽扇,漫不经心道:“诸位将军身手了得,在下不过恰逢时运,用的也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将军大度不予在下计较,落羽在此谢过!”

诸将慌乱摆手直呼不敢。四人皆心知肚明,人家给自己台阶下且保全了自己的颜面,不由钦佩安子默的为人!

狂颜呵呵笑着走到安子默面前,就着大庭广众,百万大军面前宣布:“从今往后,子默便是我安家军师。军中大小事宜皆由他管。你们可听明白了?!”

☆、逐鹿争霸

安子默在来到永京城的次日清晨便震慑安家大军,并且深受狂颜麾下四将爱戴拥护!

狂颜本人也终于从繁杂的军事事务当中真正脱身!安子默新官上任却整纲纪,纳五常,大小事宜全权管理。

这也是往后雄震四海威慑天下的大安帝国位列宰相,将军,少帅等重要官职的安家大军集体公开亮相!

正当狂颜挥军北上前往洛阳城时,司空飞歌前来道别:晋国派公主和亲!

身为秦国皇帝司空飞歌自然得回去,狂颜当下只微微抿唇,点头轻轻道:“好!”

司空飞歌与古月匆匆离开,却留下秦国七十万大军!

安慕风久居皇都,每次都在自己至关重要之际横插一脚,使其安家大军差点全军覆没!而现在更是肆无忌惮的潜雄狮百万打着收复山河的幌子,征讨自己!

安逸一段时间的安家军很显然个个拭目以待摩拳擦掌,那虎视皇都的神色直惊的秦国大军一阵微颤!

有了天下第一谋士的安家军更是所向披靡!

天熙安历一百二十三年,初冬之际,天下第一谋士安子默目光如炬,指挥安家大军仅用三月便分化皇都百万大军,洛阳城也从虎视之中得到脱身。更巧设连环计使得永京城被狂颜纳入自己版图!

天熙安历一百二十四年,初春乍到,已纳安国半壁江山的洛阳少主以匡扶安家社稷,护拥皇室血脉为由挥军南下!真正开始拉开进攻安国的序幕!

天下皆知洛阳少主武有麾下四大猛将,文有天下第一谋士助阵,一时间声名无两。皆言少狂欲血腥苍生,争霸天下。

晋国也开始蠢蠢欲动,其他三国也不甘寂寞。天下苍生顿时风雨飘摇战乱分争不断!

天熙安历一百二十五年,洛阳少主势如破竹一路南下,征讨大军,攻城掠池所向披靡!

天熙安历一百二十六年,匈奴以盟国之态相助安国,十六公主更是从侧妃直升贵妃!两国逼压,洛阳少主率安家大军于加逾关苦战半年终于拿下素来有天险之名的加逾关!

天熙安历一百二十七年,天藤商人来到洛阳行商却诡异的死在外地,天藤天皇震怒,在苦等一月未果后与安,匈两国联盟,挥百万雄师围剿狂颜!

天下群雄皆言洛阳少主狂妄放肆,目中无人,且野心勃勃遭其三国联军逼迫也在情理之中!

但令天下震惊的是,狂颜再次力挽狂澜,于斯贝路草原设关卡,潜伏轻骑,在安子默的指挥下排兵布阵,激战六月后重创皇都大军,差点生擒匈奴大汗,甚至一箭射死天藤第一猛将!

银龙破月洛阳少主之名,震慑天下,群雄闻之心寒,谈之色变。被列在史书上的战役更是多达三十场!

洛阳城也在无意识间成为狂颜的京城!

天熙安历一百二十八年,联盟大军几欲溃散使者纷纷前来,天下第一谋士安子默羽扇翩迁不急不许,不骄不躁,舌战三国大使!

大使碰壁,悻悻而归讨不到半分好处!皆言天下第一谋士巧舌如簧,舌灿三寸,不予交涉!

而此次三国来访也被列入史书,天下第一谋士之威更是尽人皆知,史称:舌战三国!

洛阳少主花了五年时间率领当初被安慕风所杀家属,亲人,朋友创立的安家大军直捣黄龙。兵临城下直捣皇都!

彼时,狂颜依安子默之言大军压境皇城围而不攻,以韬略上阖之计,攻心为上!

羽扇纶巾俊逸风流的安子默微微眯眼眉梢带笑,温和无害的瞅着自家主公:“王爷,为何举棋不定?”

自天熙安历一百二十七年,临秋之际洛阳城在安子默的授意下独立一城。安念臣其真正身份也被公之于众,如今安国即将灭亡,安念臣众望所归又是皇室血统,其兄更是深受安国子民爱戴拥护!然而不知内情的幼年帝王则讨好一般封了狂颜一个并肩王!

安念臣新帝登基便打破规矩,封了个外人为王爷!

自古以来哪怕再如何丰功伟绩,也只能封侯拜相还从没有听过匡扶皇室的人成了一字并肩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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