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约了小宇玩西洋棋,克里斯特不在,他和拉克里一起去拿一批电脑高端程序。小宇摆好期盼要跟我对决,我欣然接受挑战,西洋棋是和Lily在学校的课余兴趣班学的,我从来不是Lily的对手。
“颜儿,我很高兴你和克里斯特的恋情能在互不相见的情况下延续7年,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小宇边摆棋盘边说。
“为什么这么说?”我好奇的问。
“很明显啊。你们相隔万水千山,接触的人不同,身处的环境不同,会有很多阻碍,无论是思想还是其他的,不是吗?要知道那小子吃了很多苦。”
“小宇,告诉我克里斯特从不说的7年以来的事情。”
“颜儿,你难想象我们所在的环境,每天都是不断训练,有人受不了逃跑过,可只要抓到就会被枪毙,不想这样死的就要继续忍受。震耳欲聋的枪声每天都在耳边响起,厮杀和血拼每天都在进行,我们当时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可谁管呢。”他对我诉说着。
“一定很痛苦。”
“要是有盼头就好了。坚持下来的人心中都有信念,我想克里斯特的信念就是你。这小子曾做过一次非常冒险的举动,那是我们刚到英国训练基地的第10天,整天他都郁郁寡欢,不吃不喝,谁想到半夜竟越过重重堡垒逃出去了。这件事惊动了史蒂芬,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抓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何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躲过专业杀手的寻找,最后他们在火车站抓到他,并带了回来。史蒂芬最喜欢克里斯特,不忍杀他,就问他原因……” 小宇停住了。
“什么原因?”我瞪大眼睛焦急的问。
“他是去找到你……因为他前几天去找史蒂芬时无意听到你在新加坡的消息……他在火车站买了张去利物浦的票,准备搭船去找你……”
我低下头,拳头攥的紧紧地。“他……他真这么做……”
“相信史蒂芬了解你们的事,免去了死罪,但还是对他做了严重的处罚。棍罚。”
“那是什么?!”我的心极度紧张,‘棍刑’听起来严重无比。
“就是让人跪在地上,直起身子,用棍子击打后背,棍子的粗细不同,这取决于你范错误的严重性。行刑是当着我们的面,场面很惨……但那小子居然从头到尾没有出过一声,一闷棍下去安静无比,从那以后他成了我们大家的偶像。”小宇苦笑了一下。
听克里斯特的遭遇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难怪每当我问起时他避而不谈,如此的经历他只想默默独自承担。“伤的很重,是吗?”我颤抖的问。
“还好史蒂芬手下留情,没什么大碍,就是在床上休养了一个月。那是克里斯特受过最重的伤……”他叹息道,“这小子恢复的很快,乔安娜也有一份功劳,中药西药全用上了。”
“最好的治疗师。”我重复着。
“从那以后,史蒂芬对克里斯特的训练严酷无比,他学到了很多,还拜了一位中国武馆师傅为师,学会了中国功夫,所以你看他那超炫目的功夫。”小宇边说边比划着,“他每天只睡3个小时,天还没亮就得跟师傅去训练,直到半夜才回来,天天如此,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好了,还说要下棋,咱们的棋子一格还没动呢。”他笑说着把棋子中的一个兵卒走出。
现在的我哪还有心思下棋,我满脑子都是克里斯特,满脑子都在重现他在棍棒下惨烈的身影……我的无心恋战使我输掉了这一盘棋,小宇高兴的吹起口哨,还说我是他唯一赢过的人。
“颜儿,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别故意让我,你是在公开挑衅我的智慧。”小宇说。
我用手撑着头,手中玩转着皇后棋子,“就是你赢了,我的败局无法挽回,看,全被吃掉了。”
“别放弃呀,你要掌握主动权啊。费德瑞克曾说过:拥有生存意志的人,可以想到任何生存下去的方法。”
晚上,克里斯特为我送来一盆乔安娜亲自栽种的文心兰,这种花多原生于美洲热带地区,例如巴西、美国、哥伦比亚等。我趴在桌子上欣赏,它的□轻轻下垂,花朵十分可爱,萼片上带有淡淡的红斑,像飞舞的彩蝶。这样一盆珍贵的植物摆在我凌乱的卧室,立刻增添了几许文艺的气息。
在克里斯特来之前,我正在画画,油彩弄得满身都是,他用手轻轻抹去我脸上的淡蓝色油彩,说,“我可不想抱着一个标有‘油漆未干’的人。”
我扑哧一声笑了,然后故意往他怀里蹭。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看见他正靠在床头,头枕在左手臂上,望向窗外星星点点的夜空。长大后的克里斯特确实变了许多,他有时会很安静,似乎略有所想,忧郁的眼睛如大海深处般神秘,我多想去探寻,但他几句令我心安的话语总让我无法前进。他与生俱来让人有种安全感,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我躺在他的胸口,他放下手臂,手指穿过我的发间,此刻我就像一只猫,他的宠物,正贪婪自私的享受主人的怜爱。回想白天与月微的交谈,挫败感萦绕不去。她说得对,我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亨利不会放过他们的背叛,这就已经很棘手了,外加上还要保护我,万一……我不敢想,虽是炎炎夏日,还是不禁一股寒意袭来,我抓紧克里斯特。他感觉到了,于是温柔的问,“怎么了?”
“没……没事……”我抓的愈紧,蜷缩的愈紧。
他揽住我的腰,一转身,不知怎么,我被他抱在身下,他看见我眼角的泪水,先是疑惑,然后展露微笑。
“该不会是不想让我走吧?”他说。
我慢慢抬起手,一直到他衬衫的第一个纽扣旁,一个、一个的解开,解到最后一个时,他那完美的如瓷器般美丽的皮肤在月光下显现,我用手在他胸前抚摸,温暖、起伏。
“你在干什么?”他笑着问。
“告诉我,疼吗?我宁愿不见你,也不要你受棍刑的处罚。”
他深出一口气,“是谁告诉你的。”他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曾受过这么重的伤,我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场,我会扑上去为你挡住挥来的棍棒,让我陪你伤,让我陪你痛……”我滴下的眼泪愈多了。
克里斯特的嘴唇在我额头上抚来抚去,“颜儿,离开家人的漂泊生活和残酷无情的环境几乎令我泯灭心智,但你的出现给了我一丝希望,最后发展下去居然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动力,颜儿,你就是我的信念。你逃不走的。”他说。
“有你在我能逃到哪里,一颗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多年的岁月让它成为今日的参天大树,它枝枝蔓延到我的世界中每一个角落,叶叶飘散到每一寸土地……”
我说着,只感觉他柔软的嘴唇让我开始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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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
警察的调查
一辆墨绿色越野车停在中心区的一幢大厦下,周围尽是高级轿车,使得这辆越野车愈加显眼。车窗开着一个小缝,从里面飘出滚滚烟雾。子峰坐在驾驶座上抽着烟,烟灰掉在裤子上也不以为然。现在正值正午,阳光刺眼,他带一款黑色墨镜,头戴黑色棒球帽,帽沿尽量压低,正面看只有他一脸潦草的胡子最显眼。
“热死了,那家伙怎么还不下来呀!”阿勇在后座手拿望远镜向大楼里窥视,车内闷得他满头大汗,他一边擦汗一边抱怨。
“再等等吧。”子峰瞅瞅大厦的大门说。
“哎你说,咱们都监视他们三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整件事跟他们就没关系,只是咱们的多疑。那个韩东,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对劲。顶多就一奸商。”阿勇放下望远镜说。
“我不信没关系。”子峰绝对的肯定道。
“有证据吗?”
“没有。”
“头儿!那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直觉。不是还有电话记录吗。我敢肯定没有守错蛇洞。”子峰又深深吸了口烟,烟头烧的“吇吇”作响。
“可光凭电话记录也不能证明什么呀。头儿,你可有些冒险呀。不过还是信你吧,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兄弟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阿勇说完又拿起望远镜。“我在想上次询问韩东的情景,他一脸无辜,而且说话很有条理,不管问什么都有理由推脱的一干二净,真厉害!”阿勇说。
“他早知道我们会找他,于是事先准备好如何敷衍,这些家伙在国外时间长了,吸收了各方面对付警察的套路,所以对这种人来明的根本没用。”
“出来了!”阿勇突然小声叫道。
只见张志勤从楼里出来,边跑边左顾右盼。他身着西装手提公文包,跑到越野车旁,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子峰问。
“我进去才绕了两圈就被人‘请’出来,内厅进都没进去。”他愤愤的说。
“你跟他们说你是合作商没?”阿勇问。
“说啦。刚喝下一口水就被‘请’了出来,我是不哪里装的不像呀?”志勤打量自己的衣着。
“不是你不像,是他们认出你是警察。”子峰皱着眉说。
“不会吧!上次正面询问已经事隔快一个礼拜了,况且就十分钟左右,不会被轻易认出吧。”志勤说。
“是咱们低估他们了,”子峰看向窗外,“看见那几个年轻人没有?”
志勤和阿勇顺着子峰的话往外看,只见大楼里零零星星走出四五个年轻人,普遍年龄20岁左右,他们坐进一辆黑色小车里,就是没有开动。
“看见了,怎么了?”志勤眯着眼睛说。
“他们是在你没进去一会儿时进去的,现在又在你没出来多久时出来,在这几天的跟踪中,我时不时会看见他们,我想,接近韩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怎么办?”
“头儿,韩东!”阿勇叫道。只见韩东在四个像保镖的人的簇拥下走出大厦。子峰赶忙掐灭烟头,“快把快餐盒给我!”他转过身对阿勇说。
阿勇立刻在后座拿起一个大盒的披萨饼盒递给子峰,子峰接过后打开车门,什么都没说后疾步走开。阿勇和志勤趴在车窗上看,“他要搞什么鬼?”志勤眯着眼嘟囔道。
子峰手拿披萨饼盒走向大厦,而迎面走来的正是韩东,他们丝毫没有对子峰产生怀疑,当两方愈走愈近,正要擦身而过时,子峰突然故意装作绊倒的样子,撞到一个保镖,披萨饼盒掉在地上。
“你找死啊!”保镖大声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子峰一边鞠躬一边赶忙连声道歉。
“瞧你那披萨撞到我的衣服上!”保镖气愤的抬起拳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拍拍。”子峰伸手去拍那人的西装。
“走开!”保镖看子峰在他身上拍来拍去,气愤的挡道,正要抡起拳头,旁边的另一个保镖上来劝阻,“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走吧。”,边说边拉着那个凶煞的保镖。整个过程韩东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子峰一眼,只瞧向别处,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那人“哼”了一声便走开了,子峰假装拣披萨,看着他们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在那辆黑色轿车开走后,先前的几个年轻人的车也跟着开走。子峰扔下盒子快速跑进越野车,一开车门就看见笑的前仰后合的志勤和阿勇。
“头儿,可真有你的!”阿勇笑道。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可怜了我们的午餐呀!不过,这会不会违反规定啊?万一他们告咱们怎么办?”志勤担心的问。
“少废话了!顾不得规矩了,快打开监听器!”子峰忙翻着装设备的盒子。志勤和阿勇立刻投入工作,他们打开监听器,戴上耳机,在子峰的一阵“嘘”声后仔细听里面的动静,在几声“沙沙”声后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信号仍不怎么好。
“以后别为这种小事发生冲突,大事要紧。”韩东说。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对不起。”保镖顺从的说。
“他们跟在后面吗?”
“在,一直跟着。”
“给我接通他们的电话。”
“是。”
一阵沉默后。
“警察为什么还在调查我们?”一个人说。
“以后大家都小心点,管好各自的地盘。” 韩东说,接着传来几声开打火机的声音。
“电话通了。”
接着就传来韩东打电话的声音,“喂。把刚才没有汇报的事说完……嗯,嗯,只有这些?你们这几天都在干什么!”韩东严厉的说,接着是一阵沉默,“继续找,不许放过任何线索!从死了的那个女孩家找起,还有葬礼,去查查吊唁宾客的名单和所有的联系方式。嗯,其他的事不用担心,凡事有我……我不管她身边的人有多厉害,你们要明白你们的责任!好了,你们的车不用跟着了,直接去办吧!这次不许再失手!”电话被挂断。
子峰卸下耳机,眉头收紧。
“他们在找什么?”阿勇问。
“还有,什么女孩、葬礼的,什么意思?”志勤摸了摸他短短的山羊胡,这是他惯有的习惯性动作。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会有不小的收获。阿勇,你去查查最近几天各公墓的葬礼,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电话里说是女孩,那就从女孩的查起。”
“知道了。”
“志勤,给秀才和胖子打电话,让他们放弃野郊公园的排查,改去监视韩东身边的那些年轻人。”
“是。哎,头儿,那你干什么呀?”
“我?去吃饭。”子峰摘下帽子,挠挠头发。
“啊?”志勤和阿勇齐声惊道。
“啊什么啊,我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今早好不容易去买了两盒披萨,一盒刚牺牲了,另一盒早让你们两个家伙吃的只剩个盒子。以后少吃点,胖的追犯人都跑不动。”
“嘿嘿。”阿勇笑道,“不过头儿,你可真行,只用个披萨饼盒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监听器放在那人身上,真有你的!”
“那是,头儿是谁呀啊!”志勤说。
子峰发动引擎,把车开离停车位,他没有在听阿勇和志勤的叨叨,思绪早都不知飞向哪里,他把一只手放在衣领间,抚摸那个亮晶晶的吊坠,一金一银的两个戒指环扣在一起,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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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
“哎呀!又烤糊了!真该死!”
我在花园给盆花浇水,老远就听见露可的叫声。我放下花洒奔进去。
“怎么了?”我问,只见露可手叉腰摆出无奈的表情,面前则是一盘黑乎乎的“不明生物”正冒着热气。
“呃……好吧,这是怎么个情况?你新做出的工艺品?”我故意逗她。
她斜眼瞥了我一眼,半天憋出几个字,“是蛋糕……”
我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她捂着脸,端起要急忙倒掉,我赶紧把盘子夺过,扬言要拍个照片纪念。这东西不仅看着难看,闻着更是奇怪,以我做饭的经验来判断,一定是露可把糖放了巨多。
拍完照片,我蹦蹦跳跳的还给她盘子,还调皮的在她眼前晃着拍好的照片。她的样子真想吃掉我。于是我更张狂了。
“你什么时候做过蛋糕啊?别逞能了。”我对她说。
“唉。我只是想试试,别想到厨房的东西这么不给面子,看样子我一点做饭天赋也没有。”她垂头丧气的说。
我走去,帮她清理现场,拿起烤盘,上面覆盖了厚厚一层黑色固体,敲了敲,还“梆梆”作响,这下可有我忙的了,要是刷子刷不下,那就要动用铲子了。
露可泡了杯咖啡,并发誓再也不下厨了,说受够了在人面前“丢人现眼”。我狠狠鼓励了她一番,鼓起勇气在她做的所谓的“蛋糕”上掰下一块放进嘴里。甜的要死!我强忍着不露出夸张的表情,还要微笑示人。
“如何?”露可问。
我点点头,因为我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露可期待奇迹的发生,以为味道不错,然后小心翼翼的以往嘴里放进一块。她的意志没我坚强,1秒钟之内就“倾泻”了出来。我的防线自然也土崩瓦解,赶紧先吐而后快。
她拍着我的肩,难掩佩服,“厉害!”
“那是。”我毫不谦虚。
收拾完屋子后,我把我最近画的画布都拿到院子里晒,让油彩凝固。绿色的草坪,娇艳欲滴的花朵和色彩斑斓的画布,然后是午后的阳光,完美的色彩配合出一个我梦想的世界。我跪在草地上,用手轻轻沾去布上的灰尘,欣赏着自己的成果。银色的车开来,停在门前,从里面走下一个美的让人窒息的男孩,他微笑着的嘴唇是“罪恶的深渊”,一旦吻了,你就会陷落进去,生生世世无法自拔,但又是那么心甘情愿。他走来弯□子,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在我额头留下他温柔的一吻。每次这个时刻,我的心都在狂跳。
“你好,我的小公主。”他说,然后蹲在我面前,摘下墨镜,深邃如海的眼睛充满爱意的望着我。
我腼腆的低下头。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柔声问道。
“我要把这些画晒干,然后给花园浇水。”我指道。
他随手拿起一幅我画的《日出图》认真的看,“有没有想过开一个画展,把你这些作品都展示一下?”
我接过他手中的画,不以为然,“算了吧,我现在的水平似乎还没达到那种高度,自己在家欣赏就好了。”
他摇头,“要对自己有信心,我看你画的就很好,能送我一幅吗?等到你出名了,每幅画可就有市场价了,我手中的就成了绝版。”
“你真这么觉得?”我笑道,“好吧,谢你吉言,冲这个,你自己选一幅吧。”
他在画堆里寻寻觅觅,最后目光落在一幅我的成功之作上,我给这幅画起名叫《时光记忆》,内容是一张脸在阳光下轻轻闭上眼睛,从她的眼睛中留下一滴泪,泪水中是另一个人的背影,尽管这张美丽的脸背后是迷人仙境,有树、有河、有花、有草,但她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克里斯特拿着画看得入迷,我望着他,轻声说,“我在创作这幅画时,满脑子都是你。”
话一出口我立刻后悔了!自己埋怨自己为何今天不像平日那么矜持!表白?是的,这一听就是表白!颜儿!你怎么这么花痴!你居然在表白!
克里斯特望着我通红的脸,似乎也很惊讶,但立刻露出迷人的笑容,兴奋的心情难以掩盖,“那这幅画我更是非要不可。”他说。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接通,是乔安娜打来的。我算了下日子,大学的通知也该下来了,克里斯特让乔安娜帮我留意,因为通知是直接送到学校,所以为了避免我露面,乔安娜会帮我领取。克里斯特通完电话,紧接着露可拿着手机出来,“颜儿,校长让你去趟学校。”
我回头,看见克里斯特放下手机,担心的看着我,“交给乔安娜吧,她会办妥的。”
“万一是关乎我的学业呢?校长叫我,会不会是大学申请出了问题,克里斯特,我必须自己去一趟。”
“可是……”他开始焦急。
我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不会有事的,你不是在我身边吗?我会很安全。”
我坐在车里,安然自若,但克里斯特却一点都不,我被他弄得有些紧张。
“只是去趟学校,没必要把气氛搞的这么紧张吧。”我说。
“最近风声很紧,想找到你的人也再用各种方法,所以每个环节都必须严格确保安全。”
“你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我问。
“只是猜测,他们对你知道的很多,出乎我们的意料。颜儿,一会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如果有情况,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知道吗?”
听完,我重重的点点头,才觉得起初的安然自若有点傻。
到了学校门口,四下张望,一切如平常一样,来取通知的学生零星的走进学校大门。我看见乔安娜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她看见我们后打开车门,走下车,表明周围暂时没有异常,紧接着小宇也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就按克里斯特所说,我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小宇故意嘲笑道,“颜儿今天怎么了?居然成了跟屁虫!”
我瞥了他一眼没理。
乔安娜向克里斯特说明情况,大致意思是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克里斯特让大家提高警惕。
我们走进校长办公室,里面有三个人,校长,档案处的李老师和美术老师查理德。
“颜儿,来的正好,请进。”查理德挪开椅子,冲我招手。
克里斯特没跟着我,他冲我点点头,然后替我半掩住门。
“校长,找我有事?”我忐忑的问,生怕他对我宣告大学申请失败。
“是的。”他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里,是为你补办的档案。”他交给我,“我们很抱歉之前丢了你的档案。是个意外。”
他指的是上次让我们吓得搬家的档案遗失,唯独我的档案遗失。
“谢谢。”我说。
“里面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你的通知书。”
“真的!”我惊喜道,松了口气后我打开袋子,不,应该是打开我未来四年的生活。
“恭喜,颜儿,大学里的教授们很欣赏你的画作,他们想好好培养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
“嗯。谢谢校长。”
“这份……”李老师拿起桌上另一个袋子,“这份是Lily的,要是没有这场悲剧,她现在也应该沉浸在升学的兴奋中……”
Lily的申请也过关了!她的努力得到了收获,可是,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天呐!我好想她!猛然间,我喘不过气,盯着李老师手中的通知书,难过的眼圈泛红,“把它交给Lily的父母吧,这是Lily刻苦的结果。”我说。
“我们也是这样想,一会儿我就去趟他们家。”校长走到我身边,“生活还得继续,我知道你是Lily最好的朋友,但生活还得继续,颜儿,人要向前看,虽然残酷,但必须承认。”他苍老的脸上多出的皱纹显得那么悲伤可怜,坚强的话语建立在懦弱的基础上,是那么强求,恐怕,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
跟他们告别后,我木然的走出门,在走廊时,查理德从后面跑来叫住我,克里斯特他们立刻开始警觉,我赶紧向他们介绍我的美术老师。
查理德今天似乎不太对劲,他显得很焦躁、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走上前来,说想跟我单独谈谈,克里斯特以我们还有急事为由推辞,被我阻止,对我的启蒙老师,我的朋友,我应该相信。克里斯特无奈的看着我,发出喉咙低低的怒吼。
我们站在离他们不到5米的地方。查理德忧郁的看着我。
“查理德?你怎么了?”我担心的问。
他摇头,“颜儿,我最近很糟。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给校长交了辞职信。我前些天去看Lily,在她的墓前……我真的很痛苦!”
他的话闪烁其词,我听得很是困难。
“以前我一直不清楚状况……最近才搞明白,我……我以前太傻了,真是太傻了……”他抓着头发,慌乱道。
“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红红的眼睛注视着我,嘴一开一合的让我感到他在念咒,“天方古国有种神鸟名叫菲尼克斯,身满500岁后集木自焚,后又从死灰中复活……你该早日回到本该归属的地方,旅途虽然艰辛,因为爱的牺牲才会换来光明……”
“查理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问,他字字句句弄得我一头雾水。
“还记得你送我的画吗?岩壁。”
“记得。”
“要铭记,不要丢掉。”他盯着我,恍惚。
克里斯特等得不耐烦了,走上来。查理德看见他,递给他一个东西,克里斯特诧异的看了一眼,是个纽扣之类的东西。
查理德往后退了几步,绝望的神色我让我当即预感不妙,接着,他站定,“快跑!”他低沉着嗓音,疲惫的说,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深深扎进心脏。
他倒下了!在我的面前!就像7年前我的家人们一样!殷红的血液从心口流淌出来,顷刻染红了他淡蓝色的衬衫,血液扩散的形状在我看来就如骷髅一样恐怖。我捂住嘴,眼睛睁圆,没等我反应过来,克里斯特早已把我按在他怀里。我们快速的跑出去,刚跑到楼的出口,突然从二楼跳下四个人,堵住了我们的去路,随即向我们发动进攻。 “
“快走!是个陷阱!”小宇大喊一声,他先发制人,最先踢倒一个,然后把杀手腰间的刀子利落的□其胸膛。克里斯特则躲避后借助墙跑到杀手背后,拧断其脖子。乔安娜打重拳退一个后则拉着我往车的方向跑。楼上的学生们也正在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万分慌乱!
坐进车里后,赶来的克里斯特立刻开动车,对面,乔安娜和小宇的车也已开动,两辆车分道行驶,以便互相作接应。
飞快的车速让我感觉就如坐在过山车似地,手都不知道该抓在那里,于是赶忙系上安全带。我看了眼旁边的克里斯特,他应付自如。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恐惧的尖叫道,“为什么查理德要自杀!”
“正如我所说,原来查理德就是他们的线人。”克里斯特说。
我沉默了,回想以前的情景,怎么都联系不上,老师,线人,完全联系不上!他可是我的启蒙老师,为人谦逊、和善、风趣。他会害我吗?他临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自杀?
“克里斯特!”车里的通话设备里响起乔安娜的声音,“你后面有两辆车跟踪!”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雪弗兰,我们看不清驾车的是谁。
“看见了,他们知道颜儿在这辆车里。”克里斯特说,“必须想个办法引开他们。”
“不对,好像有三辆车,看见跟在他后面的墨绿色越野车吗?”小宇叫道,在克里斯特和跟踪的车相继加速后,那辆墨绿色越野车也进而紧追不舍。
“乔安娜,你们马上去刚才路过的标有Cherry Mocha的小巷等着,我要把颜儿转移到你们的车上,剩下的就交给我。”
“那你呢!”我焦急的问,害怕他会做一些铤而走险的事。
“他们已经盯上这辆车了,我要想办法甩开他们。颜儿,我要你去乔安娜的车上。”他镇定语气想让我相信事情的容易。
“告诉我你不会有危险。不会有危险的对吗?”我害怕的问道。
“不会,我保证!”他坚定地说。
“好了,我们到了,小宇说要跟你一起。”乔安娜说。
克里斯特继续高速的在马路中穿行,竭力甩掉跟踪者,在闯过一个红灯后,我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把车开进一个小巷里,小宇和乔安娜正在那里等着。两辆车并排停靠,同时打开车门,换车的时间不到5秒钟,在乔安娜拉我走时,我看见克里斯特正用一种自信的目光安抚着我,这样一来显得我的紧张反而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
小宇快速的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小宇,回去,我一个人可以。”克里斯特命令道。
“这次不行,你知道的,这种场面怎么能少了我呢。”他扬扬眉笑说道。
大家就位后车门迅速关上,乔安娜把车开出小巷,克里斯特的车则迅速倒退,他们一出巷口我就能听见对边路上一阵鸣笛和刹车声,而我们则混进滚滚车流中。
我的心此刻还跳的厉害,我万分担心克里斯特,他会怎么处理呢?万一跟踪的人有枪呢?种种猜测煎熬着我,混乱的思绪干扰我的神经,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去的等待,可这种等待快要把我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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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
克里斯特
看着颜儿走后,我迅速把车倒退开出巷子,那条路是我刚开进的地方,我必须开回去,好让跟踪的车辆发现我,继续跟着我。车子刚开出巷口就引起一阵混乱,差点撞上的车辆司机大声抱怨连连,我正需要他们的小题大做的混乱场面,因为当他们的车歪歪斜斜,也会帮助我们脱身。但很快,跟踪的两辆银灰色雪弗兰重新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辆看起来很逊的墨绿色越野车,自它一出现就激起了我的好奇,不过我敢肯定的是里面绝不是同他们一路的杀手,杀手的配备不可能如此随便简陋,最起码一台性能好的车是不可或缺的。
这个时间段正是街上人比较多的中午,我开车的速度必须减慢,以免撞到无辜的行人,但又不能不考虑紧追不舍的敌人。我突然转弯急刹车,车子漂移了一段距离,一踩油门开进巷子里,巷子里狭窄的路面只能勉强两辆车的并排通行,障碍物又多,我不得不控制好方向盘,以免自己栽跟头,跟踪者的技术也很好,但撞到一排垃圾桶后速度明显减慢,我想,抽身的机会来了,正当我准备把车开出小巷时,那辆墨绿色越野车突然冲出来挡住我们的去路。我迅速倒退,调整方向,从旁边的路冲出去。本来眼看要被甩掉的车又继续赶上。
“哦,shit!他们又来了。”小宇从腰间掏出手枪。
“收回去!不能在这里开枪!”我明确的警告他。市内人行攒动,这样一来很容易造成混乱,还会招来警察。他听从了我的话,重新把枪装回腰间。
“你有计划吗?怎么对付他们?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说。
我四处张望,发现两旁的路错综复杂,并且越来越窄,很多只能容一个人通行,于是有了办法。
“小宇,想不想活动一下拳脚?”
“想啊!当然想!怎么?有机会?”他兴奋地说。小宇在训练营也学了一身的本领,好动的性格也被慢慢培养出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实在没性子继续跟那些人玩车技了。
“那我就给你制造个机会。”我说完就来了个急转180度,跟踪的车见状立刻踩刹车,我顺来时的路冲回去,转进一个只容一辆车开进的过道并停下车。两旁的房屋较低,屋顶由石棉瓦铺成。我打开车门跳上车顶,又从车顶翻到房顶上,小宇也随之跟来。跟踪的车摇摇晃晃开到巷口,不知什么原因,他们的车一头撞上楼的棱角,之后便传来杀手们的一阵指责和叫骂声,看样子他们的司机过于紧张了。一共从两辆车上跳出8个人,年龄与我们相差无几,都是被培养出来的杀手。他们径直跑进来搜我们的车,看车内无人后便开始搜巷子,他们猜不到,我们就潜伏在他们头顶,全程观看他们的一举一动。转过几圈后,正当他们谈论搜寻无果后,小宇从房顶跳下,按耐不住的他迫切的想要扑倒他的猎物,在他跳下时,已经狠狠把其中一人踹倒在地。我跳下后双手抱胸靠在墙上观看打作一团的他们。
“要不要帮忙呀?”我故意问小宇,明知道他对付那些人是绰绰有余。
“不用。”小宇踩墙来了个后空翻。
“好吧。”我低下头笑着。
不知从哪里又赶来3个人向小宇发起了攻击,小宇的胸脯被人打了一拳,重重撞在墙上,我立刻上前帮忙,我跳向对面的墙,飞起反身一脚踢飞一个。剩下两个人里有一个厉害的角色,我认出他就是杀死颜儿朋友Lily King的凶手。他们叫他莱文。20岁左右,向左偏分的头发,两鬓的头发剃的略短,发色黄中带银色,左耳的皮肤下有个很特别的纹身,一条盘踞着的蛇张开大嘴。
“啊!斯黛拉小姐的贴身保镖。”莱文咧嘴奸笑说道。
我的拳头紧紧地攥着。
莱文大笑起来,“上次在机场见到斯黛拉小姐,却不想被她跑了,想想真可惜,”他走进几步,眼神里充满狡诈和奸佞,“你真的以为你能一直保护着她吗?我可不这么想,我绝对会得到她!没人能够阻止我,从来没有!”
我真想冲上去立刻杀了他,我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杀一个人,小宇拉住我,我看他可以感觉到我心中的怒火,“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碰她!”我咬牙切齿的说。
他瞪着我,“那就等着瞧。”
“你也就是一条看门狗而已,最后都是会被清理门户的小子!” 小宇竖起拳头。
“不,你错了,我向来只为自己卖命。”他做了个手势,他身后的那些家伙齐向我们发起攻击,我把一个家伙按倒后又上来一个,几回合下来他们的人没几能站的起来,于是,恼羞成怒的莱文冲我发动进攻,招招狠毒,但在我这里他得不到任何便宜,当他抽出匕首向我刺来时,我立刻抓过他们的一个杀手挡在我面前,刀插在其胸口上。
正在我们打斗时,身后传来几声大喊。
“放下枪!警察!不许动!”只见几个便衣警察手拿枪跑来,冲在最前头的是一个穿夹克的胡子拉擦的人。
莱文见状况,恶狠狠的撂下一句“后会有期!”,跳墙而走。
我和小宇摆脱莱文后,疾步往小巷里,只听后面警察正在抓那几个被我们打伤的小喽啰。
“不许动!都起来!趴在墙上!”
“你们在这看着,阿勇,志勤,跟我来!”这个声音大喝道,底气十足。
我知道那几个警察还在巷子里寻找我们,而且感觉紧跟在我们身后不远处,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我决定让小宇和我分开走。
“小宇,你走这条路。咱们十分钟后在进巷子前的大街上见。”
“好的,你小心。”
“你也是。”
小宇直走,我则下一段楼梯。巷子就如一个迷宫,我躲过一个比较瘦小的警察,又遇见那个第一眼就看见的胡子拉擦的警察。我回头跟他对视了两秒钟后他追上来。
“站住!”他大叫道。
我迅速跑过,躲在转角处,听着他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他说。
拜托,警察都是这么糊弄人吗。我心里想。他再快也没有我快,在他用枪指着我原先站的位置上时,我早已走开。
转来转去又回到刚才开车进来的巷口,莱文那伙的车还在巷口挡着。我踩过车前盖越过准备走,看见车的后备箱处围着几个市民,不一会儿越聚越多,他们惊恐的眼神令我走去一探究竟,于是走到后背箱旁一看,是查理德!他的尸体静静躺在里面,双眼紧闭,心口殷红的血迹。他的尸体为什么被抬到车里?他跟莱文一行人是什么关系?我的疑问众多,但现在必须立刻离开现场,因为我听见身后传来警察的声音。
“警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大喊道。
一走出巷子就是那条繁华的大街,我看见小宇就站在马路对边,他向我招手走来。我从衬衣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小宇不知从哪里找了件西装外套穿上,走来后又丢给我一件。
“穿上。装的跟路人一样。”他瞅瞅从我们身边经过的西装革履的上班族。
“哪弄来的”我问。
“顺手牵牛。”他装着挠下巴左顾右盼。
“是顺手牵羊啊。”我笑着纠正道。
“都一样啦。”
我穿上外套,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路口那个胡子拉擦的警察和一个四方脸的警察追出来。我和小宇顺势背对他们躲在手推车弄的小摊后。
“怎么办?又是那个警察!”小宇问。
我注意到眼前的街边小摊正卖一些小饰品,铁丝网做成的版面上夹着各种颜色样式的棒球帽老板正和一个顾客因价格吵的正激烈。我拿下两个黑色的棒球帽,一个递给小宇,一个自己带上,帽檐压的很低。
“我先走,跟着我。”我说完转身走去,顺便放下几张钞票在小摊上。我和小宇向那两个警察走去,他们毫无觉察,离近后我偷瞄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胡子拉擦的警察脖子上亮闪闪的吊坠,由于时间很短和反光的作用使我没看清吊坠的样子。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听见他嘟囔道:“怎么搞的。去哪了?”
我们得意的一笑。
在他眼前走过后我听见的对讲机里传出几句紧急的报告,看样子是在报告发现查理德尸体的事。那警察和身旁的的同事立刻重新跑回巷子里。
我和小宇坐上观光巴士后,上到最顶的露天层,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我从口袋里摸出查理德生前递给我的东西,这是一个小的金属玩具徽章,上面印着小丑的图案,背后还有一行字:香港九龙尖沙咀国际小丑节。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侦办
警署的审讯室里一片安静,一个胳膊上缠绕厚厚绷带的人低头不语,他靠在椅子上无精打采,更应该说对别人不理不睬,因为阿勇和志勤坐在桌子对面,阿勇手中的笔无聊的在桌子上敲得“噔噔”作响,看样子他们已经对峙好一会儿了。
嫌疑人是子峰他们在巷子里抓到的受伤的杀手,叫阿斌,他总跟着莱文,受伤后没能及时逃过警察的追捕。
“哎!我再问你一遍!你们到底在跟踪谁?”阿勇沉着嗓音问。
阿斌抬起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问你话呢!”志勤叫道。
“没跟踪谁,阿Sir。”
“那伤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巷子里为什么会发生冲突!”阿勇又问,他的语气表现出忍耐力的耗尽。
“哪有的事,我们在闹着玩呢。”
“闹着玩!”志勤咧嘴叫道,“闹着玩会有人被刀刺死!”
“阿Sir,大不了被你们关上几天喽。”阿斌一副嚣张态势,阿勇实在忍无可忍,正当他准备说什么时,突然旁边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响动很大,只见子峰怒冲过来,揪住阿斌的领子就是一拳,阿斌连人带椅子一起背过去倒在地上,他的嘴角流出血来,子峰一脚踢开椅子,上前揪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