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韩东身边就剩那个卧底司机了,看见克里斯特走来,他立马倒戈,把枪递给克里斯特,韩东傻了眼。
“你输了。”克里斯特用枪指着韩东的脑袋。
他脸上僵硬的苦笑,“是啊。”他低下头,“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找上门来。”
“是你把消息一次次的传递给莱文,让他行动的?”克里斯特冷冷的问。
“没错,”韩东很干脆,“我一直在调查斯黛拉小姐的下落,可没想到她身边会有你们在,亨利的御用军团!”他瞅了瞅周围地上的死尸,露出令人厌烦的笑,“果然厉害!很早就听闻你们的事了,为什么不继续跟着亨利?你们是他的骄傲,他很想让你们回去,他说了,不计前嫌。”
“你的废话太多了。”克里斯特的枪口更近了,他心中的怒气可谓积聚已久。
韩东继而又说,“三大家族已经不纯洁了,祸患迟早会出现……”
他的话令克里斯特疑惑。
“克里斯特,你还等什么?开枪呀。”拉克里在一旁催促道。
话音刚落,两个人突然从韩东身后跃下,克里斯特和拉克里转身闪开,等回头时,眼见韩东胸口已经被人从身后用四把利刃刺穿,像死鱼一般倒在地上,和他一样惨死的是卧底司机,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杀他们的正是莱文,他咧嘴奸笑着,冷冷的撇了眼脚下的尸体。
“你们不是要杀他吗?还是由我代劳吧!”莱文提起手中带血的刀,猩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流淌到刀尖,然后一滴滴的滴在地上。他对着克里斯特,不以为然的,一双尖锐的眼睛一直盯着克里斯特,拳头紧握。
“看样子你很擅长做过河拆桥、鸟尽弓藏的事。”克里斯特放下枪,把丢给拉克里,空手对着莱文,行为和语气充满了不屑和藐视。
莱文收起奸笑,散发出的是憎恨,“上次没打完,今天的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说完便扑向克里斯特。
他侧退冲克里斯特上身踢去,被克里斯特双臂挡下,他又是一脚侧踢克里斯特腰部又被一腿踢开,两人打斗得非常激烈。废弃的厂房里锈迹斑斑的机器随处可见,一碰就有灰尘簌簌落下,两人如此大的动静震得尘土飞扬。面对他的进攻,克里斯特先是防御,后是猛烈地攻击。他一个侧空翻跃上工厂废旧的传送带,那人也跳上去,本来就成废铁似地机器被看样子经不住如此打斗,发出猛烈地碰撞声。
克里斯特的功夫十分了得,那人没占到半点便宜,但克里斯特也没伤到他分毫。莱文的手下们向拉克里和小宇以及刚赶到的乔安娜与月微打做一团,乔安娜抽出靴子里短剑刺死两个杀手,月微的暗器飞出直直插入对手的喉咙和心脏,小宇打的更是起劲,几个背摔让杀手无力还击。拉克里则很悠闲,他双手交叉在胸前,考在一旁观战,有一个杀手跑来,刚举起拳头,就被他举枪撂倒。
克里斯特和莱文在器械上“飞来飞去”,一会儿是克里斯特按着莱文的脖子,把他定在墙上,一会儿又是莱文推倒克里斯特,随后一跃想用腿按住,但被克里斯特躲过。突然,月微插入了两人的打斗中,她的箭头在莱文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当克里斯特准备拉月微时,莱文抢先一步把月微的胳膊反身按住,就在危急时刻,一个身影打破玻璃,从窗户外飞进,大力拧开莱文的手,随后就是一拳,莱文的身体撞在铁架子上,一抬头便是一个人正用一把银色的枪对着他。
大家停下手,盯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他身着黑色的皮衣,深色牛仔裤,棕色的短发显得自然又精干,身形高挑健美,俊朗的脸庞轮廓完美,一双充满英锐邪气的双眼让人想到黑夜的诱人的死亡精灵,时刻透露出野性的魅力。只见他右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伊恩?”小宇惊诧道。
莱文想移动,伊恩一歪头,“别动!小心我的枪走火。”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威慑作用。
莱文耸耸肩膀,“伊恩,用不着这样吧,用枪指着我多不礼貌。”
“不礼貌?那你对我的朋友们就礼貌啦?莱文,你开始讲礼貌倒让我有些惊讶。”伊恩走上前几步。
“别,可能大家有什么误会。”莱文赖皮的举起手,嬉皮笑脸道,“伊恩,还记得1年前在波士顿吗?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
伊恩松了松手,“哦……你说的那件事啊,行,我今天可以不杀你,就当是还你的人情,从下次开始咱们就不必礼尚往来了。不过,今天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说完伊恩伸手抓过一个年青杀手,拔出腰间匕首,一刀准准的扎进那人的心脏,只见他脸色铁青,口吐鲜血,然后伊恩手腕一用劲,更在心口拉了一道口子,对着莱文,杀手心口的动脉血液喷射而出,倒地而亡。
伊恩的残忍让在场的人都见识了,在场的人目瞪口呆,除了克里斯特,他若无其事的瞥了眼伊恩,好像早知道他会炫耀杀人手法,甚至这种炫耀让克里斯特很不耐烦。
被打伤的杀手们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向避开死神似地绕过伊恩,来到莱文身旁,“我们走!”莱文怒气冲冲对手下叫道,狠狠瞪了一眼伊恩便走了。
他们走后,除了月微没人理伊恩,他到好奇的说道,“嗨,怎么没人理我?”然后跟着走出去。
“伊恩,今天没你的事,你干嘛来?我们不是已经分道扬镳了吗。”小宇生气的说。
“什么分道扬镳,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我可是救了月微,是吧。”他撞了撞月微的肩膀,看样子他俩挺熟。
“是的,谢谢。”月微似乎很想跟伊恩搭话,但在不快的气氛中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生成的。
“我们走。”克里斯特向外走去,他撇也没撇伊恩一眼。
伊恩的车停在克里斯特车前面,当克里斯特开车门时伊恩跑来按住门。“克里斯特,别这样,干嘛对我如此憎恨,我们就不能和好吗?”他笑着脸说。
克里斯特一把抓起伊恩的衣领愤怒的低声吼道,“和好?如果你敢发誓把我们当过朋友!如果你敢说从来没想过要杀掉我们!我就原谅你。”
伊恩愣住了,他回头看小宇、拉克里、乔安娜,他们无一不愤怒的盯着他,等待着他走开。
“我天生就这样,竞争是我的本性,但事情过去了我依然离不开你们,你们是我唯一的家,我的朋友。”
“算了吧。你这个‘朋友’未免太危险,太狡猾。”小宇吼道。他推开伊恩,大家准备上车,伊恩退回到他的车旁,“好吧,我已经把真心话说了,我可是第一次向你们表白呀,就不能原谅我一次?”
“别作梦了,伊恩,我们曾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乔安娜说。
“真没想到我第一次来香港就受到家人如此不公的对待,即使如此,我还是要送给你们一个见面礼。”伊恩说完打开后备箱,本不想搭理他的大家被惊住了,里面躺着一个年轻人,身穿标有警察标志的防弹衣,腰部被打中,白色的衬衣被血染红。
“他是谁?”拉克里叫道。
“不知道,他一直躲在外面,里面的情况他全看见了,那我怎么可能放过他,就给了他一枪。好像是个警察噢。不过我接受你们的感谢。”伊恩抬起头故意装出自豪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嫌局面不够乱吗!”克里斯特大吼到,如果不是拉克里拽着他,他真会上去给伊恩一拳。
乔安娜走上前用手指按住那警察的脖子,感受他的脉搏,“他还没死。”
“伊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月微问。
“也没什么,我现在没地方去了,只有你们这群朋友能收留我,下面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想都别想,我看你是被人追杀来香港躲风头的吧。”乔安娜说。
“这要怪史蒂芬,他派我在美国调查近几年新生的秘密势力,没等我调查出来就先被人追杀。朋友落难你们怎么可以不帮呢。要不收留我,要不就等警察介入,你们自己选。”他指着躺着的警察说。
“先不说别的,就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让他的失踪不被警察发现。”
“这很简单,先把他关起来,治好他,剩下就靠你神奇的药方消除他的记忆不就结了。常用的手段。”
“把他直接送到医院不行吗?”月微问。
“不行,医生一旦检查出是枪伤就会报警,况且这个警察看见了全过程,不能让他说出去。”小宇解释道。
“快想想吧,难道你们想等他血流干而死?”
“好吧,你可以住下。”拉克里说。
“拉克里。”克里斯特十分不满,他想阻止拉克里的决定。
“克里斯特,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拉克里劝说道。
伊恩眉开眼笑,“哇哦,拉克里果然是我哥们!”他拍着拉克里以前受伤的手臂,以示友好。
“但是,时候一到你得立刻走人。”
“没问题,等风头过去我立马离开,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伊恩回头看向后备箱,“那现在,把他抬到我的车后座吧,在后备箱会闷死他的。”
克里斯特坐上车,重重摔上车门。小宇和拉克里把受伤的警察抬起,从他衣服里掉出一个证件,乔安娜捡起看,她的汉语虽不是很好,但认得署名里的三个字。
“林荣轩?”乔安娜念出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虚惊1
最幸福的时刻无疑是每天清晨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呆在温暖的家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闻小区人们散步时的闲言碎语和树枝间小鸟跳跃的轻巧脚步声,想着最近与克里斯特度过的每一个瞬间,都令我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月微自从上次与我谈后就再也没找过我,也不主动与我来往,听说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吧,康森梅洛道的“未宛”酒吧是她自己开的。小宇和拉克里一来就会带很多吃的零食,然后往楼下客厅里一堆,打开电视和音响尽情享受。跟他们玩闹过后,累了,我便拿几包饼干上楼,站在阳台上吹风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往往克里斯特总会轻轻从后面搂住我与我一起分享。有时我还会像小时候一样给他画肖像,但他已经不像儿时那样乖乖待在一处不动,他会时不时做一些小动作干扰我。有几天我实在在家待闷了,就开始发脾气,嘟着嘴把抱枕扔向他,他自然不会被我打到,而是顺手接住,好像他提前知道抱枕会往哪里落似地,然后把抱枕放回原来的地方。
在我的一再撒娇后,他终于同意陪我出去。我们去闹市逛街,他领着我进高档商场,我认识的牌子不多,可一个个都是世界名牌,一看标价就能吓一跳。克里斯特拉着我的手,很随意的指着一排衣架,然后说,“这一排,不要暗色,还有你们店的最新款式都拿出来。”
店员一看是来了一位出手阔绰的少爷,竞相前来伺候,我也被“好客”的店员推进更衣室,我偷偷通过衣帘看他,他到很轻松自在的坐在沙发上享受着昂贵的咖啡。我试穿着衣服走出来,他就像在看时装展似地,好看的点头,不好看的摇头。其实不得不夸奖他的眼光,因为他看上的衣服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品。
“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他说,我一看,这哪是“这些”,明明是“这堆”好吧!零零总总加起来十几套!还没等我制止,只见他已经刷卡了。东西太多,商场听闻就派了四个人跟着我们,几家下来,四个人也都拿不动了。
克里斯特走哪都会引起女孩们的注意,只要我们一进店里,年轻的服务小姐们就会围成一堆偷偷看他,还时不时伴有羞涩的笑。这种情况让我不得不给他立下规矩:陪我逛街时他一定要戴上墨镜。
我们回来时已经是黄昏了,我的屋子里堆满了他给我买的东西,一点空地都不剩。我累得腰酸背疼,他到精神焕发,靠在门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真是把我未来5年的衣服都买了!”我说。
“有吗?我觉得还好。我喜欢给你买,想看你穿的很漂亮,就像小时候一样,我离开了你7年,你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换一套,要让我看个够,知道吗?”他说完,便一阵热烈的吻下来,我筋疲力尽的任他情意绵绵……
还记得有一次我准备下厨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要克里斯特陪我去海鲜批发市场,我发现完美的克里斯特居然有一大的弱点,他居然怕鱼!虾蟹之类的他都不怕,专是怕鱼。当我选鱼时他总是躲的远远的,好不容易拉他凑近点却又把头转到一边,看都不敢看,他说他讨厌鱼身上黏黏的感觉。
一切准备就绪,经露可同意,我请大家前来共进晚餐,都是中式传统菜肴,有鸡茸干贝、西湖醋鱼、枣方肉、三丝燕菜、葱烧海参、酒香鸡和牛肉馅饼。鱼烧好后端上桌,克里斯特把白天的“恐惧”忘得一干二净,连连称赞我的手艺,不一会儿鱼就被一扫而光。拉克里也是吃的不亦乐乎,本来就喜欢吃中餐的他是大饱口福,小宇边吃还边打听这些菜是不是我做的,证实后更是用崇拜的眼神望着我。乔安娜和露可也一边吃一边对我连连称赞。
露可现在是一改往日尖锐的态度,逐步温和起来,她对克里斯特他们已经改观,经过上次的共进晚餐,大家的关系又近了一步,这令我非常高兴,当晚,许陈还带着点心前来,听说错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懊悔不已。他似乎跟大家已经混熟了,还亲切的称为“孩子们”。听乔安娜说,许陈经常向他们通知消息,所以大家才会及时掌握王氏家族的动态。
夏日的骄阳不知在躲避着谁,云起云落,不觉中屋外下着蒙蒙细雨,我打着伞在院子里,走在软绵绵的草坪上,惬意却无心。他三天没有来了,也不来电话,难道又事?可以前即便有事也不会一连三天也不见面,我开始担心了。许陈最近来的挺勤,他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来不是帮露可准备餐点,就是帮忙整理地下室,两人配合默契,在我看来,许陈一定对露可有意思。说不定过不了几日,我就能听见他们结婚的消息,多么期待啊!
昨天,我收到了Jeremy从美国寄来的明信片,上面简简单单的写着“在美国的生活很自在,可依然想念,你好吗?Lily好吗?期待回来中……”
是的,我很好,只是Lily……相信她也很想你。当我看到Lily的名字时,眼泪忍不住簌簌的往下掉。怎么办啊!我该如何对他说Lily的死讯,一个绚丽的生命,就这么在我眼前殒命消逝,身边的死亡何时才能结束……
清冷的风吹过,裙子轻轻飘起,冰冷的雨落在本就寒冷的皮肤上,冰冻了雨滴。阴霾不去,不去的阴霾……
思念他的心驱使我去找他,尽管身体不停的在阻止。没有他的空气竟是如此压抑,脑海中回忆起跟他的缠绵,一股暖意蔓延上来,温暖了全身,爱,在挽救着我这寒冰般的躯体,他,在拯救着我渐渐死去的心……
我拿来露可的车钥匙开车去往林间别墅,我的开车技术不算好,半个小时的车程我足足开了1个小时。我把车停在别墅的花园外走下车,没看见一个人影,正要进门,别墅旁草坪中央一个大温室吸引了我的目光。一定是乔安娜设计的,她是个爱花的人,里面一定种植着奇花异草,尽管有些种类含有剧毒。我走去,打开门进去,果不其然,偌大的温室分为三行,每行的花架上都种植有美丽的植物,开了花的则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我慢慢走去,无意中发现一种七彩玫瑰,五颜六色甚是精彩。当我俯□子准备闻这诱人的花香时,只觉得后面有人慢慢走来。
我回头,与他差点撞面,脚下一滑,知道自己要出丑了,可他有力的手臂早已揽住我的腰,才刚靠近他,他身上散发出炙热的热气烘烤着我,并带有微微红酒的气味。他身穿黑色的衬衣皮衣,深色牛仔裤,棕色的头发因雨水而自然垂下,一缕荡在眼前,他的身材和克里斯特一般,总让我仰视,俊美的脸蒙上了一层薄雾,一双深邃的眼睛透漏出邪恶诱惑的光芒,他的唇轻轻一边翘起,愈加靠近。
我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挣扎了出去。
“你……你是谁?”我警惕的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七色玫瑰上,摘下一朵,递给我。“喜欢吗?”他的声音岁虽低沉,但充满磁性。
我没有接,犹豫着。他到底是谁?怎么会在林间别墅?大家呢?
见我神情不安,他笑了,拉起我的手把玫瑰放在我的手心,“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很可怕吗?”他笑问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固执的说。
“那你呢?你又是谁?随意出入私人住所,让我猜猜……”他毫不谦让着打量我猜到。
“我是颜儿。”
他愣住了,媚笑僵在脸上,来回在我身上打量,半信半疑,“你是……斯黛拉?”
我点点头,“我改了名字,现在叫颜儿。”我提醒道,当我抬起头,不知是我多心还是什么,只见他眼里掠过一丝苦涩、一丝忧郁、一丝庆幸。
“你……是谁?”
僵持的脸庞似乎是勉强挤出笑容,“你还记得我吗?难道忘记了?”
为什么总是反问我?我本来就满脑子问号,结果还问。无意中,我的目光落在他右手臂上的一条疤痕,尘芥堆中的记忆被泛起,一个名字从心中轻轻飘起,越加清晰,“伊恩……”我说道。
他顿时会心一笑,好似短短10秒间心中异常紧绷,如此一来到觉得甚是值得。“你还记得我。”
小时候他和小宇一同被领来,第一天就跟克里斯特发生冲突,听说他在训练营也是出了名的残忍和无情,一想到这里,我不禁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7年后还能再见面,他已经是一名俊朗而充满魅力的少年了,跟克里斯特他们一样,气质不同于常人,不过在他身上特有的是野性和不羁。
他走上前一步,“我看见你的车在外面,心想是有客到。这几天在他们口中得知你,现在终于见到了,你……长大了,斯黛拉。”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遇到克里斯特他们在执行任务。”他手□裤袋里。
“任务?什么任务?”
“你不知道?有人在香港追查你,我们自然要有所行动,杀了他们是应当的。只是莱文有点难处理。”
听他一说,我才明白,前几天电视上报道了两则消息,一是说高速路上两车发生爆炸,二说某废弃工厂发生命案,共有10人丧生。原来是克里斯特他们做的,为了保护我,冒着危险,跟莱文他们交手……
“你是说……大家,克里斯特……杀了……”我转过身捂住嘴,惊慌失措的眼中渗出泪水,脑子里不断重复出现死亡的可怕、恐怖的画面。
伊恩见我如此不知所措,不明原因,他一定想我对这种事已见怪不怪,毕竟他们是杀手的身份我都知道。“斯黛拉……”他走上前。
我擦干眼泪,故作坚强回过头,“他们呢?”
“他们在树林里训练,应该快回来了。”
“那你?”
“小小偷懒一下,”他冲我一眨眼,“要不要进去?请你喝酒。”
我跟着伊恩进屋,他显然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招呼我坐下,就像主人接待客人似地,反而让我很不好意思。
“代价虽然很大,但这只是个开始,卷进涡轮中毫无方向,只能随它转。”他坐在我对面说道。
“什么意思?我不懂。”我很疑惑。
“事件总随着时代应运而生,你很勇敢,敢于去面对和承担,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结束的,我喜欢冷眼旁观。”
“嗯哼。”我似乎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别对我有偏见,虽然我经常充当坏人的角色,可我自我感觉是个好人,我不会骗人……”
“那我倒是知道了你的一个优点……至今所知的唯一的优点。”
他耸耸肩,手肘搭在膝盖上,“以后你还会发现更多。我再对你说一句实话,远离那块宝石,无论是为了谁,请远离它……”伊恩突然一本正经的说。
“原因。”
“为了使你活的更长久。”
我知道自己可能会因宝石的牵连而有危险,但如此直白的话从伊恩嘴里说出令我新增几许恐惧,他一脸严肃的盯着我,弄得我心里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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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2
这时看见小宇和拉克里说笑打闹着进来,看见我便走来,“颜儿,你已经见过伊恩了。”小宇坐在我旁边,他一笑,明朗又亲切,让我感到似春天一般。
拉克里拿过伊恩手中正准备喝的酒杯,然后自己一饮而进,“唉!别这么小气嘛!”伊恩抱怨道。
克里斯特走进来,看见我,先是惊讶,然后便是喜悦,他身上湿湿的,发间滴下一滴雨水,我跑过去拉着他的手,担忧的望着他,“你没事吧?”
克里斯特听出了此话的意思,于是瞪了眼伊恩,伊恩无辜一耸肩,“她迟早要知道。”说着便拗过头去抢拉克里手中的酒杯。
克里斯特揽住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温柔耳语道,“走,我们上楼去。”
当克里斯特关上门,我的眼泪顿时涌出,“为什么总是瞒着我!为什么总让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我该有知情权吧!”我激动的心情无法掩饰。
“颜儿,你听我说。”他走来,想安抚我,可我躲开。
“为了我,你们还要冒多少次危险,万一……”我不敢想下去,双手撑着头,“天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难怪我最近总有不好的预感,当你们冒着生命危险保护我时,我却安稳的在家里喝咖啡,学料理,做清洁和画该死的画!”混乱的脚步让我疯狂。
克里斯特走上来抓住我的手臂,往他怀里拉,“别这么说,放心,我们不会受伤,不会死亡,我们会确保自己很安全。所以不要自责,好吗?”
“别再跟我说你们的职责,别再说为了保护我,没有人该为别人而生,而死。如果可以结束这一切,如果可以让你们自由,我很愿意接受最坏的结局。”
我的话深深刺痛着他,他开始不安,蓦然,忧郁的大海雾水蒸腾,“那我呢?”他望着我,“告诉我那我呢?”
“为我活下去。”我说。
他松开我,失落的坐在床边,低头不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早就料到,惨白的脸,颤抖的嘴唇,绝望的眼神……
我夺门而跑,他没有拦着我,跑下楼,在总目睽睽之下我擦着眼泪跑掉。任凭乔安娜在身后喊我。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感觉到一点点的离他而去,人总是无法停止多情的感觉,这种感觉压抑着我,令我发疯,令我昏厥。我视野迷糊的开着车走在林荫路上,自己也不知道开了多久,不知不觉就停在以前我和露可住所的中心花园里。我打开车窗,望着17楼的家,望着我卧室的阳台,依稀看见阳台外墙上还依然悬挂一盆我种植的野蔷薇,洁白的小花星星点点,清香四溢,垂颜迎风飘洒,就像西风之神塞菲罗怀中的女神克洛丽丝嘴中吐露出的象征春天般的花朵。野蔷薇象征浪漫的爱情,“我爱克里斯特”,这是我心中重复无数遍的话语,但我从没有说出口,应该说我是个随时会死去的人,但在我死前却要看我关心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我为什么要承受如此残酷的现实,我最怕的事反而是最不敢想的事,万一……万一下一个会是露可怎么办……万一下一个会是克里斯特怎么办……万一是我的朋友中的任何一个怎么办……我不敢想象。
我呆呆的坐在中心花园的篮球场边,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们在火热的打着篮球,在一帮女孩子们面前炫耀,耍帅,还引得阵阵尖叫与青睐。他们笑得单纯无比,笑得如此纯粹,想想自己,无忧无虑的大笑何时有过呢?
“呦,瞧瞧是谁!”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回头一看,是阿友,拿手提着外卖篮,慵懒的看着我,然后坐在我旁边,“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见不到人。”他问。
“是啊,我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福叔还好吗?”我问。
“很好,总是笑呵呵的,这老人家太健康了,都70岁了,我可要向他学习学习长寿的秘诀。”他笑说道。
我抿嘴一笑。
“我刚给6楼一家送完外卖,老太太真吓人,儿子给的小费差点让她抢回去,幸好我跑得快!”阿友从口袋里掏出钱在手里数着。
“给了多少?”我好奇地探过头去。
他笑道,“虽然不多,但足以请你吃冰淇林,走。”他拉着我。
我把他抓下来,“还是算了。你的俱乐部怎么样了?还顺利吗?”我问。
他摇头,“缺资金,这几天到处找投资商,否则就要撑不下去了,”他苦笑一下,“很可惜是吧,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我望着前往,眼神迷离,“是啊,听天由命……”同样是听天由命,怎么更觉得自己更为凄惨,只不过有苦难言罢了。真想跟阿友一样,只担心钱,不担心命就好了。“后悔吗?”我看着他。
“当然不,”他果断的回答,“就怕不曾开始过。”
“我以前对你有过好奇,是什么力量让你有勇气选择自己的爱好,放弃家人对你的梦想?”我问。
他想了一会儿,“其实,我本来没有这样的勇气,要不是我老爸,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快乐的生活,学校真的不适合我。”
“你爸爸?”
“嗯。我从小就好动,喜欢刺激的运动,爸妈给过我机会,在我10岁时曾参加过运动员选拔,可惜被刷下来了,老爸让我放弃运动专心学习,可我不甘心,上学期间功课不好,总惹事,老爸非常生气,还曾出手打我,我很记恨他,离家出走很多次,回来后依然跟他作对,以结识黑社会气他,直到有一天,医生给老爸下了病危通知单,说我老爸得了癌症活不长了……”阿友哽咽了。
“什么?后来呢?”
“还记得我跪在他病床前痛哭,求他原谅我的无知和任性。但他没有怪我,摸着我的头,对我说他年轻时所做的那些蠢事,最后他叮嘱我,按自己的想法过正常的生活,他不求有个伟大的儿子,只希望有个生活幸福,到80岁回想当年没有一点后悔的儿子。说实话,我跟老爸生活了十几年,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才是对我影响最深的东西。”
“是啊,最后一句话……最后……”我突然脑子一阵醍醐灌顶,最后一句话!查理德拉住我说的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我越想越觉得蹊跷,句句话语都指向我画的那幅画,不管他究竟是谁,里面一定有隐藏的秘密!
“阿友……我……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我先走了……”我飞快的跑去,听见阿友大叫问我去哪里,可我没有时间回答,那幅画一定还在学校的画室里,我现在唯一要去的地方。
等我把车开到学校时天已经黑了,一打开手机,里面显示的全是克里斯特的未接来电,我想了想还是取完画后再打给他。
学校在假期期间校内空无一人,我一个人走在空空的楼廊心里还是有种恐惧,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闯入,我可以说是步步小心,拿着手电摸索着寻找画室的门。终于到了,我正准备把手放在门上发愁如何打开锁时,门居然被推开了,我愣了一会神,用手电照了照,黑漆漆的美术室如从前一样,从窗户望去还可以看见漫天繁星。目标锁定在台子上蒙着布的画架,上次来是毕业晚会那天,当我说把画送给查理德时他用布蒙上了。我慢慢走进去,上台子然后取下布,果然是我的画,洞穴,烛光。我曾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自语》,因为我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我没有人任何可以推心置腹的人,自语,是我唯一的沟通,自己跟自己沟通。
我把画四角的钉子一个个取下,然后把画折叠起来,正当我准备走时,一个人突然从我身后伸出手臂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左手臂也被反拧住,我的手腕一阵痛楚。万分惊恐的我大叫着,挣扎着,身体尽可能扭转着,在慌乱中手中的电筒也掉了,这一下眼前更黑了。我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右胳膊往后顶了一下,他的力气很大,本想制服我,但我的胳膊似乎顶痛了他,只听他哼了一声,松开胳膊,趁此我冲了出去。急促的呼吸和慌忙的跑步声回荡在空空的走廊,我不敢回头,知道他还在我身后紧紧跟随。跑出学校后我看见停在路边的车,还没平复心跳的我手刚碰到车门就被两只手紧扣住手臂,还是那双有力的手,他想把我再次搂住,伸出右手想捂住我的嘴,我的挣脱让他无法得逞。急中生智,我想到随身带的匕首,于是我从腰间抽出,瞬间划破了那人的右手,他大叫一声松开我,用左手捂住流血的伤口,我又打开车门,用车门猛撞他,他又痛叫一声后退几步,我钻进车里快速发动引擎逃跑,喘着粗气往后视镜里看,一个穿黑皮衣的人手捂着伤口站在路灯下看着我离开,自始至终我没有看清过他的脸。
由于害怕,车也没有停在门外的车位上我就跑回家重重关上门,安静的室内只回响我加快的心跳,好像心脏快要从干涩的喉咙里跳出来,我倒退着离开门,恐惧的盯着,似乎害怕黑衣人会从门口再次出现,我的手里还紧紧握着匕首,身体颤抖着。紧绷的神经觉察到身后的动静,我猛转过身,手中的匕首抬起准备一刀扎下去,但我立刻制止住,是克里斯特,眼看匕首直指克里斯特的心脏,差一点刺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着他心脏的刀尖,不慌不忙,后抬起头望着我,一脸担忧,“你怎么了?”他问。
我大口的喘着气,松开匕首,一头扑在克里斯特怀里,感觉安全已经包裹住了我,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他在我身边。
露可也走出来,生气的双手叉腰,“小姐!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紧闭你是坐定了!”
“对不起。”
“这句话没用了,”露可把我从克里斯特的怀里拉出来,“你看都几点了?再这么放纵你天知道会怎样!别无视我,我依旧是你的监护人,所以别再挑战我的权威!”她一番严肃的教训后我被提溜上了楼,克里斯特则是一旁看好戏,也许还偷偷地笑。
洗完澡,我穿着浴袍出来,坐下床边的地毯上,从脱下的衣服里拿出画,刚要打开,听见有人开门,于是我赶忙把画藏起来。我决定不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他们,就当是个秘密,要是被他们知道我遇到危险被人袭击,后果一定很严重,我的禁闭时间会被露可延长,说不定会被关地下室不见天日。克里斯特也会生气,对我失望,大家也会为我坐立不安。
如我所料,进来的是克里斯特。他关上门,靠在门上,双手抱胸,就这么望着我。
也许是心虚,也许是惭愧,我低下头,委屈,“对不起,我知错了,下次不会了。”我真诚地道歉。
他走来,坐在我身边,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知道打不通你的电话我有多着急吗?大家都四散去找你了。”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对不起。”
“露可也很生气,现在估计在日历上画你被再次关禁闭的日数。”
头更低了,脸被披下来的长发遮的严严实实。
他看着我,“傻瓜,没事就好。”
我抬起头,看见的不是克里斯特正经八百,严厉瞪视的表情,而是怜惜、温柔与爱意,好像我们没有争吵过,好像我没有固执过,此刻我很开心,我扑向他,狠狠的吻着他,我笨拙的嘴唇在他的唇上肆意的爱抚,他起初很惊讶,呆了几秒钟,随后便回应了我,是那么热烈。他一把搂住我的腰,轻松地把我抱到床上,我抓着他的衣领,企盼他更多的吻,他满足着我,我的脸颊渐渐泛红,心跳加速,喘着气,这似乎令他更加兴奋,我推倒他,扑在他身上,撩起头发,抚摸他坚实的胸口,然后捧着他的脸,刚才笨拙的嘴唇学到了经验,爱的气息传递在炙热的空气里。不觉得,我被他压在身下,感觉浴袍从肩上轻轻滑落,热吻由嘴唇到脸颊、耳朵、然后到脖颈、肩头……
可是,克里斯特渐渐停止了,“我不能这么做,颜儿。”他说。
“为什么?克里斯特,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想给你,就在今晚。”我捧着他的脸,亲吻他,可感受到他的内心在挣脱。
“颜儿,现在还不行。”
听他说不行,我的眼眶开始泛红,“难道,你不想要……”我松开她,难过的目光低垂。我从没有想过克里斯特会不想要我,难道是我太自信?一种挫败感袭来。
“不!”他急迫的捧回我的脸,让我看着他,“有多少次我想要你想到近乎于疯狂,不得已停止下来又是多么的痛苦,我想要你真正成为我的人。”
“那为什么要停下?”
他嘴角一扬,“因为跟你在一起要时刻保持清醒和理智,否者一旦陷进去就很难自拔,”他望着我,迷人的双眼令我晕眩,“还有就是,颜儿,你是那么的完美,纯洁,我不能现在就夺走你最宝贵的纯真,我不能这么做,我不想伤害你。”
“克里斯特……”所有的担心我都放下了,是啊,我的克里斯特,总在为我考虑。“那要等到何时?”
他一笑,“我们有的是机会。”
夜深后,克里斯特到过晚安离开,我从床上爬起来,从床底拿出画纸,铺展。到底查理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在危险关头,突然提起这张画,一定有原因!可反反复复观察,又找不到可疑之处,难道是我想多了?查理德根本就是无意?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猛然想起那个黑衣人,他,到底是谁?
我正在犯难,只见露可拿着手机进来,脸上难掩兴奋与喜悦,“颜儿,你要和你外公见面了!三天后在圣约翰大教堂!”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被俘1
圣约翰大教堂,香港最早的基督教教堂,一名叫菲利普的牧师1841年筹建,现在位于香港中区花园道。第二天我和克里斯特来到教堂,巴洛克式和哥特式风格的融合,大幅壁画的圆顶,走在大理石地面上,想起深埋地下墓穴里高贵骑士。教堂的人不多,牧师穿着长袍站在台上,带教徒和非教徒接受上帝的赐福。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教堂,人眼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细致,美好。
我和克里斯特坐在长椅上,和其他人一样聆听牧师的宣讲,我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瞧瞧身边的克里斯特,他歪着头,只要他摆出这个动作我就知道他已经分心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教堂,你呢?”我问他。
“我来过,不过不是香港的教堂。我不信教,只是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我不认为向上帝忏悔就可以消除心中的苦闷。”他说。
“伊恩说他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是真的吗?”
克里斯特笑了一下,“他还曾说过自己是虔诚的佛教徒和热忱的天文爱好者,还有个什么?哦,对了,世界动物保护组织成员。”
我禁不住一笑,四处张望,看见伊恩在教堂门口出出进进,乔安娜、拉克里分布在教堂大厅的左右,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拉克里向二层望,我也抬头随之看去,瞧见小宇和月微正站在围栏前,小宇向拉克里做了个“OK”的手势,月微则有意避开与我相遇的目光,显而易见,她刚才一直在看我们。
“大家在干什么?”我问克里斯特。
克里斯特一动不动,始终看着前方的宣讲台,“检查教堂的各处,为明天做好部署。”
“有必要吗?”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每一个角落我们必须了如指掌。”
我搂住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动作总能使我感到真正的安全。
“你在想什么?”我轻声问。
“那你呢?你在想什么?”他回问我。
“我在想,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你,而我也从没走入你的生活,那么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女孩子就是多愁善感。”他笑道。
“我可不是多愁善感。克里斯特,你能告诉我吗?”
他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我很害怕,说不定我们会是陌路人,我从你身边走过,你不会看我一眼。我的一举一动都不会引起你的关注。因为,你根本不认识我。”
“颜儿。别胡思乱想,这种事不会发生。你的如果本来就是假设,可假设根本不存在。”他把我的手攥得更紧。
“是啊,我也庆幸。”
又有几个人陆续推开教堂的大门进来,分散的坐在周围的长椅上。牧师的侃侃而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看他的嘴一张一合。
“颜儿,嫁给我好吗?”克里斯特小声在我耳边细语道。
我愣住了,从心底的一阵颤动摇晃起我整个身体,他喃喃的一句话就像夏日里月色下的深林中微微飘荡而来的缕缕扑鼻的香气、丝丝倦意的清风、潺潺温婉的溪流、翩翩彩蝶飞过的弧线……
“什么?”我的嘴仿佛被冰冻住似地,两个字说出来是多么羁绊。
“嫁给我。”他重复道。我注视着他,水蓝色迷人的双眼正逐步令我深深陷入月色中。
“克里斯特,别开玩笑了。我才高中毕业。”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你担心的我都不在乎,只在乎你愿不愿意。只要我们相爱,年龄不是问题。”他凑得更近了。
“我……我……我从没想过结婚的问题,总觉得这种事离我很远。我不知道……”剥离出幻想归于现状的我大脑里一片混乱,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哦。”他坐回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你这个问题。”
“克里斯特,婚姻是严肃的,我不希望你轻视它,我对它很重视。”
“颜儿,相信我,我没有轻视婚姻。它对我来说同样神圣。两个相爱的人互相扶持,经过风风雨雨,驶进遍布灿烂朝阳的避风港,许下庄重的誓言,两颗真心结合,发誓钟爱一生。点明亘古长明爱的灯塔,即便在次远洋也不会迷失方向。爱是岸标,永远坚定,暴风骤雨,永立不摇……我在书上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