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绪被克里斯特句句动情的话牢牢牵引住,他的声音犹如一片洁白轻柔的羽毛,在教堂挥洒的阳光中飘然而至,轻轻柔柔的滑落过我的额头、睫毛、脸庞、嘴唇……最后停落在手心中。
“颜儿,我们相识,相知,相爱,无论身处何处都牵挂着彼此,我是多么想把你夜夜都拥入怀中,有你在我才能安然入睡。回想往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颜儿,在教堂晨钟响起的这一刻,你愿意和我一起宣誓,宣誓愿意嫁给我吗?”克里斯特语气郑重其事,他是在向我求婚吗?不论如何,在他如此深情下我的防线溃不成军。
我睡下眼帘,又抬起望他,“是的。我愿意。”
他满意的笑了。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虽说是提早的求婚,但我已接受,就好似我们的爱镌刻在永生石上,沧海桑田,爱无止尽……
还记得在多少个夜色如水的夜晚,花香和着清新的空气婉婉而流,熟睡中的我被梦魇惊醒时,手紧紧的抓着,身上呢像冒火似地发烫,心跳加速,沉重呼吸并伴随着□。“别怕,颜儿,有我在,我在这……”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并迅速让我冷静下来,我试着睁开酸痛的眼睛,克里斯特海一般深邃迷人的双眼浸透着我,我被他搂在怀里,我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衣。深夜纯净的月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屋内的一切都好似在发出朦胧的金属般光泽。
“做恶梦了?”他轻声问道。
“嗯。”我惊魂未定,眼神四处躲闪。
“别怕,”他把我搂得更紧,我紧贴着他温暖的胸,“碰碰”的心跳声也让我听的清楚,“别惧怕乌云,乌云总会被风吹走,太阳永远会在原处……”
“别离开我,永远,也不要……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可以做到么?”我问他。
他轻轻一笑,“一生一世哪够,我光等你就等了好似几个世纪,生生世世,只要我在呼吸,你就要等我来寻找……”他温暖的双唇印在我的额头上。
克里斯特,我心中的太阳,它曾乌云密布,但你为它射下一束千灿,我生命中唯一的阳光,心中有你的信念支撑我走到现在,我爱你,我爱你,用一生爱你,不是你的一生,而是我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被俘2
时间总不能停下脚步让人回味最幸福的一刻。没过多长时间乔安娜走来了,她的手轻轻搭在椅背上,凑过脸轻声在克里斯特耳旁简短的一语,我听见大概是“一切正常,行动结束”之类的话。
克里斯特点下头,乔安娜优雅的转身,她美丽飘逸的头发荡起,随即飘来一阵清香。模特般的身材衣着职业套裙,尽显优雅与性感。在她走去之时,教堂长椅上就座的年轻男人均忍不住偷偷望她几眼,乔安娜高昂着头的高贵气质又在向陌生人展示她的成熟与魅力。
“来。”克里斯特拉起我,拥在他怀里,“我送你回家。”我们走在走廊上他说。
“不,几天没去林间别墅了,我想去那里,不要送我回家,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我说。
“呃……”他有些为难,眼神飘移,即使他依然保持迷人的微笑,但却遮不住难言之隐的表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他。
“没什么。”
“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否则我哪里都不去。”我倔强的站住,手抱在胸前向他抗议。
“好吧。”他扫了眼周围,把我带到大理石柱后,我靠在冰凉的柱子上,他一只手撑在我边,“我们抓到一个警察,他看到了我们执行任务的全过程,我们不能现在把他交出去,否则会惊动警察,虽说对警察的介入我们不在乎,但还是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他就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可是你们总得放了他,不是吗?你们不会杀他!”我紧张的盯着他。
“当然不会。乔安娜会给他吃药,这种药可以让他的记忆产生混乱,我们要确保他不会说出任何关于我们的话。”
“行吗?”
“放心,乔安娜是个用药高手。”他翘起右嘴角。
我放松的呼出一口气,他温暖的手抚摸我的脸颊,又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这下我可以送你回家了吗?”他笑问道。
我双手滑过他洁白的衬衣,紧紧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火热的胸口,轻轻吻一下,嘴边留有他身体的余温和令人舒缓的气息。
在家的无事可做让人窒息,我闷在自己的房间里画画,说是画画,其实是在画布上乱涂乱画,这是我无声发泄的最常用手段。画笔乱飞,一不小心把蓝色绿色的混合的颜料溅在牛仔裤上,我叹一声气。
“要喝的吗?”月微推门进来问我。她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罐汽水。
克里斯特他们因要处理那个警察的事而无暇陪我,于是临时让月微来照看,出于责任感她勉强的答应,若是搁在平常,她恨不得躲我远远地。
“不了,谢谢。”我放下画笔对她说。
她观察着我,打量着我,“天啊,看你把自己弄得满是油彩,好玩吗?”她类似于讥笑的问。
“我……经常会这样。很奇怪是吧。”她主动跟我搭话让我有些激动,不管是讥笑还是别的,我都不在意,尽量解释道。
她翻着眼皮,“奇怪的嗜好。”
她打开汽水瓶盖,咕咕先喝了几口。“我知道你想出去,但我不会听你的请求,我不是克里斯特……你的小指头一翘就会乖乖的跟你走。”
我抿嘴一笑,“他才不会呢。大多时候都是他说服我,我跟着他走。”
月微昂起头,摸了摸她扎起的头发,“放点音乐吧,好无聊呀。”她说着走进来,打开CD机,《who knew》的旋律和一个名叫“红粉佳人”的摇滚歌手美妙的嗓音。
刚开始机子微微有点卡,月微无奈的看向我,我耸耸肩,“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我说。
“重买一个吧,CD机也是有寿命的,你太为难他老人家了。”她翘着嘴角说。
我对她的玩笑先是一愣,后是暗暗开心,因为她是第一次对我开玩笑,“我在攒钱,可能还要一段日子。”我说。
“那要攒到什么时候,让克里斯特给你买一个吧,小意思。知道我们接一次任务有多少收入吗?克里斯特执行过最高金额的,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个人是拉美的军火头目。要知道你是跟在跟亿万富翁谈恋爱。”月微自豪的说。
“哦。可我还是想自己攒钱,我会卖掉我的画,我曾攒钱给露可买了一首饰盒,她现在还再用。”我也自豪的说,虽然这种炫耀在他们面前一文不值。
“随便你。”月微摇晃着头顺手拿起一本书躺在床上翻阅起来,“我的酒吧经常会放一些她的歌,要不要下次来听听。酒吧播放出来的气氛是不一样的。”她指了一下CD机说。
“好的。我会去的。”
“对了,你上次来过我的酒吧,和一个黄头发的男孩,他叫……”
“Jeremy。”我提醒道。
“噢,对,他很可爱。不过还有一个黑发男孩,叫什么阿友。他可没少来我的店里玩。”
“也许他想跟你成为朋友。”
我的话月微不予理睬,还在跟随音乐中的旋律摇晃着头。我走到阳台,手搭在栏杆上,望着对面房屋尖尖的屋顶,正后的阳光刺眼灼热,我眯起眼睛,呼吸干燥的空气。邻居家的阿姨正忙在院子里晒被单,她的孩子们手拿水管喷头奔跑嬉戏。
“我接到露可的电话,她的车已经进小区了,我也可以交班了。”月微走来说,她把手机放回兜里,手放在额头上抵挡着射来的阳光。
“今天谢谢你了。”我说。
她没回答,而是随意的招招手。在她出门前我又叫住她,“月微,”她回过头,“今天是你跟我说的最多的一次话,真的很谢谢你,也谢谢你愿意来陪我。”我感觉自己说这些话时有点紧张,但大多是兴奋。
她依旧没有说话,表情先是僵住,后是眼睛不自然的到处扫。我知道我们的关系需要慢慢深入,冲乔安娜说月微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孩这句话我就非常想让她做我的朋友。我在月微身上似乎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我,一个和我现在完全相反的我,她可以打破任何束缚来解放自己,宣泄自我,外向的性格不拘一格,狂野奔放。她天生美丽的外表就注定她的与众不同,细细的眉毛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迷人,最具诱惑的是她红润的嘴唇,不断变换着色彩,她似乎最热衷涂成红色,明显的轮廓就像蝴蝶的翅膀。
月微和露可在楼下简单的问候了一句。我走下楼,露可进客厅,把包放在沙发上。
“怎么?克里斯特没来?”她问。
“哦。他们临时有事。”
月微走后,我晃晃悠悠的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对面的邻居阿姨还在晒被单,洁白的布顺着风飘起,就像一个少女的裙摆,吹起时一阵茉莉芳香。我坐在园中的那棵大树下,静静观望周围的环境,宁静,祥和。这种生活似乎就是我想要的,要是克里斯特此刻在身旁,我就会倒在他怀里慵懒的享受他身体散发出的令人平静、安宁的气息,它就像是一种镇定剂,会让我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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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3
邮递员开着车在各家各户门前送信,他们把信放在栅栏门外的信箱中,大部分是些账单和宣传单。我们家的信箱会经常收到这些东西,在冬天时,我会把没用的纸张一张张的投到壁炉里。
我看着邮递员把一沓信件放入我们家的邮箱,等他们走后,我便把信取出来,再翻过几封账单后一封红色的包裹引起了我的注意,只见信封上只写着我家的门牌号,连收信人的姓名也没有。我打开包裹,里面有一部手机和一个信封,我好奇地拆开信封,第一眼看见的东西当即吓得我魂飞魄散,手里的信封掉了一地。信封里装的是两张照片,第一张是一件衣服,我还清清楚楚记得那天在机场送Jeremy时他身穿的白色卫衣,只见照片里的衣服上布满血迹。第二张照片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他被布条蒙着双眼,低着头,身穿黄色衬衫和牛仔裤,他染成金色的头发让我想起那晚Jeremy敲开我家房门的情景。只见照片里的他嘴角流着血,衣服和裤子上满是尘土。
我急促的呼吸,眼前一片灰暗,瞬间天旋地转,我感到一阵阵的惊雷在我头上轰鸣而过,身体在颤抖,血液奔流涌动,煞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抖动的手捂住快要尖叫的嘴。
“不!不!Jeremy……”我的声音似乎是从嗓子眼发出的,干涩的喉咙就像蒸发完水分的土地一样在龟裂。
照片飘落在绿色的草坪上,照片里Jeremy衣服上的血迹是那么刺眼。
这时,手机响起,我拿起手机接听,还没等我说话,里面便传来一个令我恐惧的声音,声音似乎很熟悉,这个人就是上次在飞机场劫持过我的杀手,残忍的在我面前夺取Lily的生命,我至今也忘不掉那份撕心裂肺的痛。听乔安娜说过这人叫莱文。
“你好,斯黛拉小姐,相信你已经看到那封信了吧。怎么样,我的拍摄技术不错吧。”他邪恶的声音带有奸诈的笑声,我一想到Jeremy被他折磨的惨象就立刻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
“你想怎么样!”我压低声音吼道,我不想让他听出我在哭。
“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让你来领走Jeremy,在我们狠狠折磨了几个回合后仍活着,生命力真强啊。”他又笑着。
“他什么都不知道!别牵扯到他!你们要的是我!”
“你放心,只要你来我们就放了他,安全的送他回家,快点来救他吧,Jeremy也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不过我告诉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立马送上厚礼,告诉一个人我们就割下他的一只手,两个人就一双,我就看你让我们把他肢解成几块。”他阴狠的说道。
“别伤害他!求你了!我去,告诉我在哪。”我哭着急忙问。
“这个地方你知道,傍晚在圣保罗中学的生物试验室。一个人来,我不想看到别人。记着,Jeremy在等你……”他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我恍恍惚惚的愣在原地,大脑里全是Jeremy,我无法思考,一心想救他出来,这一事件又令我想起了Lily,想起了她微红的头发和天真的笑容,想起了她看Jeremy温情脉脉的眼神和她被莱文扭断脖子的瞬间。为了Lily,我也一定要确保Jeremy的安全。我知道此去一定很难再回来,我是“祭祀”的物品,一旦他们得到宝石就会割破我的喉咙,我的血回像水似地流淌道四处……
可我来不及了,在得知整件事的来由后我就认识到自己的生命不属于个人,说不定这也是上天让我躲过7年前夜晚的屠杀存活至今的原因,用我的生命去换取无辜人的生命。
现在是2点钟,我擦干眼泪跑进房中,露可没在大厅,我轻轻地上楼,见她在我房间正准备衣服。
“给,明天见外公时穿这一件衣服吧,配你的牛仔裤刚好。”她温柔的笑着,递给我一件蓝色的短袖裙装,她温婉细腻的声音现在对我来说是那么弥足珍贵。
见我愣神,她拍了一下我的肩,“怎么了,别愣着,去试试呀。”
“现在?”
“对,如果不合适我再去换。快去……”她推着我去洗手间。
我脱下满是油彩的衣服,换上深色牛仔裤和蓝裙,露可一看又连连称赞她的眼光。我尽量保持着笑,尽量听她一如往常那样喋喋不休。
“露可,谢谢你。这几年我没少给你找麻烦,我一直都在暗自庆幸自己会遇到你,你替我妈妈完成了她的责任,谢谢。”我说。
她看我的样子好生奇怪,她用手摸摸我的额头,“不烧呀。”
我扑哧一声笑了,她也在笑。
“傻瓜,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明天是让你去见你外公,又不是上刑场,感觉就像临前告白似地。”
她摸着我的脸。露可,我是多么想能再次见到你啊!
“好了,我要好好泡泡澡了,这么多天都没机会享受,颜儿,你去打电话让克里斯特来接你去他那,我泡完澡就去找你们,咱们大家一起聚聚。我刚也认真想了想,我也应该放手让你拥有自己的幸福。”
她真诚的话语搁以前我会开心的大叫,但现在只会让我伤心地哭泣。她看我满脸泪水更是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我祝福你们时你反而哭。”
“谢谢……谢谢……”我抱着她,一遍遍的说。
露可走进浴室后,我偷偷拿走了她的车钥匙,当然我没有打电话给克里斯特,只要想到他胸口就一阵刺骨的疼痛。那种痛令我不能喘气,只有紧紧按住才能稍微消除一点。我开着车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就来到公墓,我下车走在公墓的绿茵上,来往的人们一个个都手捧鲜花,表情凝重,只有孩子们天真无邪的在追逐嬉闹,我走到Lily的墓前,一定有人不久前来过,因为在她墓碑前放有一束白色的雏菊。
我蹲□子,指尖在墓碑刻有Lily的名字上抚摸,自己幻想着是在轻抚她孩子般的笑脸。
“Lily,我来看你了,你好吗?你孤单吗?我不是一个好朋友,如果我是,我就不会当初愿意做你的朋友;如果我是,我就不会不对你敞开心扉,让你知道我的过去;如果我是,我就不会介入你和Jeremy之间,让你伤心……原谅我的种种吧。”我低下头,隐藏我一滴滴下的泪,“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想过的生活吗?舒适、开心、无忧无虑、偶尔有些惊险,我曾说你贪心,但现在,连一条也无法实现……你爱Jeremy我知道,可他现在遇到了危险,我会救他回来,为了他,也为了你……我唯一的朋友们,我带给了你们很多厄运,这份债我无法偿还,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微风吹过绿草地,沙沙作响,我的头发被轻轻撩起,钻进我的脖子,荡漾在唇边。“听人家说,死去的人会化成天上的星,Lily,你是哪一颗呢?如果你是,就请接受我的一个愿望,请保佑我的朋友们,露可、乔安娜、月微、小宇、拉克里、还有……还有克里斯特……”说出克里斯特的名字时我按住心口。
我擦掉脸上的泪,站起身,用力吸进一口气,慢慢吐出。
“自从7年前开始逃亡,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我不会屈服,我不可以怕他们。”我看了一眼那束雏菊,一个决心在我心中开始生成,我跑进车里,开动引擎,一路直奔“大家庭”的别墅。我不是去找朋友们和克里斯特,而是为了一个东西。
我把车停在别墅外,用密码打开了大门,我沿着花园的边上走,悄悄地,花园中伸出的花枝一次次挡住我,擦过我的衣服,当走到别墅外时,我看见里面小宇正从楼上走下,我赶忙隐藏在石台阶下。过了几秒钟我偷偷伸出头,看见大家都在客厅,我俯□子一点点的向大门移动,最后贴着大门的金属门框而站,这个角度他们看不见我。
因为别墅楼体的大部分结构都是结实的防弹玻璃,不但采光好,隔音效果也很好,我在外面听不见他们任何人的声音,只看见大家似乎在讨论一个轻松地话题。月微端着鸡尾酒杯笑着和坐在沙发上的小宇说话,拉克里在整理他的艺术插花,他觉得有些花错位摆起来不好看。乔安娜在吧台前和伊恩在聊天,可我就是没看见克里斯特,正在我寻找之时,看见克里斯特正从楼上走下,他穿着白衬衫,边下楼边系袖扣。我忙埋起头,他没看见我,径直向客厅走去,我偷偷望他,我现在只能这么远远地望着,他在冰箱里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密封的瓶盖,然后仰头喝下。
在朋友们面前他露出帅气的笑容,对我笑时会多了那么一份怜爱和温情,我的手贴在脸前冰冷的黑金门框上,比起门框,更冰冷的是心,我是多么想现在冲进去扑在克里斯特怀里尽情的哭泣啊……他,就近在咫尺……
我流着泪取下的脖子上他亲手给我戴上的吊坠,金色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美丽的金晕。我恋恋不舍的把吊坠挂在金属门把手上,戒指碰在门上发出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响声。
我望着他,心里的千言万语欲语还休,“再见了,克里斯特。原谅我的自作主张,真希望我还能活着看你最后一眼。命运总在跟我们开玩笑,或好或坏,对我们两个而言,坏多过于好。我们的爱情是个奇迹,它不仅占领了你开旷坦阔的胸怀,还闯入了我壁垒森严的心灵。我给你的越多越觉得不够,你给我的越多我越觉得珍惜……再见了,我的克里斯特,再让我看你一吧,远远地,悄无声息的……”
我的心仿佛在滴血,一滴滴都是我的记忆,我的脸贴在手背上,泪水早已浸湿衣袖。我没有忘记我来的目的,一狠心,我扭过头,毅然决然的走下楼梯,向乔安娜的花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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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4
“生死之花”,火焰一般的花绽放在盆中,我慢慢靠近,想起拉克里讲的故事:传说生死花自愿生长在地狱,徘徊在黄泉路上,神灵让它开在路旁,为离开人间的灵魂指引去幽冥地狱。
我鼓起勇气抬起手,当碰到花茎时我停住了,花茎是有毒的,我必须小心摘取,我拿起一旁放置的铲子开始连根挖起,一共挖出3株,环顾周围没人,我赶忙拿起就跑。我跑出花园,锁上大门,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别墅逐渐在后视镜里远去,绕过一个弯后被层层树木完全遮挡住了。这是场一个人的战斗,我必须打下去。
我把车开到离学校只有两条街区的地方停下,取出我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拔出刀鞘,锋利的刀锋与刀鞘摩擦出尖锐的响声,我戴上塑胶手套,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生死花”,切开它的花茎,将茎中的液体一点点的涂抹在刀鞘上。这就是我的计划,有句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绝不能被他们活捉,也绝不能让他们利用我威胁我的家人。如果能手刃杀死Lily和折磨Jeremy的莱文,那我即使死也没有什么遗憾。
涂毒完毕后,我看看表,时间快到了,我藏起刀,把车开向圣保罗中学,我曾经的新生之地……
校园里空无一人,本想命案的发生早就让学校被警方严密封锁,可显然不是,只有查理德自杀的地方被封锁线隔离,四周并无警察。我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不断地觉察和四下张望,耳朵就像一个探测器,扫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在我往楼上一瞥时,突然看见一个黑影在楼上一闪而过。
我快速跑上楼梯,一节节的攀升,空荡荡的楼里间和过道里回荡着我急迫的跑步声,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急促呼吸的回声。
到了生物试验室门口,我站定了,里面会是怎样的一个场面?Jeremy满身是血的绑在椅子上,苟延残喘,眼睛蒙着黑布。在他身旁站着莱文,手里拿着枪,或许不止他一个,还会有几个面目可憎的杀手站在教室的角落里,冷冷的盯着我。教室的空气里会充满血腥和尘土的气味,天花板的吊灯摇摇晃晃,不清不楚的照着他们的凶相和手中的凶器……种种的景象一瞬间在我脑子里浮现。
我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进去。我的眼皮缓缓抬起,教室里的景象居然不是我想象的任何一种,还跟原来毕业临走时收拾的一样,长桌子一张张分布在靠墙处,中心留出宽阔的空间,至今我还记得当初和Lily一起搬的是哪张桌子,那是我们最后一次打扫生物试验室,我们站在桌子上擦窗户,我们的动作不紧不慢,边聊边擦,Jeremy走来也站上来加入我们。记得那次的话题是海葵与双锯鱼。两种生物和谐共处,海葵为双锯鱼提供浮游生物和藻类,双锯鱼为海葵清理水中的细沙以防止海葵窒息而死,就这样形成共生的伙伴。
我向教室中央慢慢移动,又走到曾经我们站过的窗户前,窗户是开着的,风把深蓝色的窗帘高高吹起。四处安静的可怕,这时,我感到身后有人走来,猛一头,是莱文,他还穿着那天在机场的黑风衣,斜着肩膀站立着,头左右摇摆,似乎在仔细的打量我。他的样子让我害怕。
“不愧是两大家族的继承人,竟真的按约定单独前来。”莱文咧开嘴,露出令人生畏的笑。
“Jeremy呢?你说过我来就会放了他。”我说。
“那是当然,小姐。”说完他拍了几下手,教室的后门立刻被打开,两个穿便装的杀手架着一个人走进来,那个人被黑布蒙着眼睛,身穿黄色衬衫和牛仔裤,衣服上布有斑斑血迹。
“Jeremy!”我不由得向前迈出几步,冲他叫道。
刚开始他没反应,过了几秒钟,只见“Jeremy”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陌生的笑,架着他的两个杀手放开他,“斯黛拉小姐,谢谢你来救我,真不枉同学一场。”他说着把蒙眼布摘下,我愣住了,他根本不是Jeremy!他的头发,他身上的衣服和他的身高都接近于Jeremy,但他根本不是,我上当了!
我不知所措,惊恐的向后倒退,自知已无路可逃,莱文抓住我内心弱点的把柄,制造出一个谎言来诱使我上钩。
“科恩,做得好!”莱文鼓励假Jeremy道,“真的Jeremy没有从国外回来,他现在很安全,你应该庆幸才对,不是吗?”莱文向我慢慢靠近,“我制造的假象很真实,是吧,他带血的衣服是你最痛心的吧。克里斯特应该还不知道你来自投罗网吧,要是他知道会不会立刻奋不顾身的赶来呢?哦,那是当然的了,多么甜蜜的一对情侣啊!优秀的克里斯特,你说要是我的刀直直插入他的心口,那会是怎样的情景?”他举起手中的枪向我走来。
我听到此刻终于爆发了,一股火从心底迸发出来,“这跟他没关系!你们要杀的是我,我现在就在你们面前!”我大喊道。
莱文立刻用他的一只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顿时缺氧的感觉和疼痛折磨着我,我紧张的想用手掰开他,可他的力气很大,我是在白费力气。
“我可不想现在杀你,小美人……”他的手指在我的脸上轻轻滑过,“你对我来说有很大用处,等到了时机,我会成全你,切开你的静脉,让新鲜的血液从心脏里慢慢流出……”
他身后的三个杀手听后奸邪的笑着,莱文一把把我甩开,丢到他们手里,科恩走到莱文身边,莱文把手臂亲热的搭在他肩上。一个杀手准备把我紧紧扣住,令我动弹不得,情急之下我掏出腰间的匕首反身刺向他,匕首直直刺入他的锁骨下方,但不深。这个过程我的手始终在发抖,当匕首刺入时我的手发软了。
他惨叫一声向后退去,我赶忙跑开到窗边,莱文和科恩见此状况便大笑,“阿古,你可真是个笨蛋,居然连一个小女生都对付不了。”
阿古手捂着伤口大喊道,“该死!这丫头居然有武器!哦!流血了!我在流血!”
我喘着粗气,惊恐的看着他们,他们下一刻说不定会把我撕碎。
“别娘娘腔,伤口又不深,科恩,去给他包扎一下,别叫了,一会儿把人招来了。”莱文说。
当科恩刚把阿古扶起时,阿古抬起他已发青的脸时就把大家吓了一跳,紧接着阿古开始全身抽搐,翻着白眼,就好像有高压电在电打他。
“他中毒了!”科恩大喊道。
刚说完阿古便倒在地上,像死鱼一般一动不动。
莱文盯着我手中的匕首,刚向我迈出一步,正在这时,门外有人大叫一声,是学校在假期期间的巡查教工,“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我趁此刻他们转移注意力时迅速借助桌子翻出窗户,只听身后几声枪响,他们枪杀了那名教工。
窗子的外面是一个天台,我跳下去后俯□靠墙逃跑,身后的玻璃一刻间全被子弹打破,玻璃的碎片乱飞,就像下雨,纷纷洒洒落在我周围,我抱着头,捂起耳朵跑到走廊,躲避杀手们的追踪,但到处都是他们追逐的脚步声,我寸步难行。在无处可逃后我匆忙间躲进一间教室,躲在门背后,听见他们一个个从外面跑过和交谈如何分头追踪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了,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时,莱文的说话声从外面的走廊传来。
“斯黛拉小姐,出来吧,我知道你在,你想玩捉迷藏?好,我们陪你玩,不过你可是跟我们四个人玩呀,你觉得你能赢吗?”他说着冲天花板开了一枪,巨大的响声和瞬间的亮光吓得我一颤。
“我就这么一步步的走着,直到把门踢开。”又是一枪。
“我就看你什么时候出来。”又是一枪,枪声离我越来越近,他的脚步也越来越临近了,我躲在灰暗的门后,就像在躲避着死神的魔掌。
这次是躲不过了,我心想,我拿起匕首,慢慢贴着墙角站起来。自己了结吧,好过被他们利用,尤其是克里斯特和我的朋友们。我不惧怕死亡,其实在7年前我就应该死了,是上天多给了我7年时间来等待,等待爱情,等待友情,等待亲情……
我闭上眼睛,听着门外愈近的枪声和子弹落地的声音,刀锋渐渐靠近脖子,我似乎可以感到匕首所发出的寒气,我握着刀的手紧紧的抓着,心跳的好快,不知切断喉咙的一刹那是什么感觉,疼吗?还是会立刻失去知觉……
索性心一横,下手吧!正当我准备动手时,一个黑影不是从哪里冒出,他快速的夺下我手中的匕首,从后面捂住我的嘴,没等我回头,教室外一阵枪声,门被子弹打穿,可以听到弹壳掉了一地的金属声。
身后那个人把我按倒,趴在我的身上,“呆着别动!”一句简单的话,声音焦灼,好熟悉。
等我回头时,他已经从玻璃窗飞身而出,与外面的人厮打开来。
“他们在这!”科恩大喊道,想必这一声会引来众多杀手。我必须逃走!传来一声杀手的惨叫,有人坠楼,我慌乱的打开门,楼道已经没人了,难道刚救我的人也遭遇不测?我马上站起来,急于跑到外面一探究竟,可谁想刚迈了几步,后颈被突然一击,渐渐地,我失去了力气,全身瘫软下来,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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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认1
克里斯特紧紧抓着颜儿的项链,这个是在门把手上发现的,是他当初亲手戴在颜儿脖子上的,他护身符的一半。他表情凝重,皱着眉,脸上的肌肉紧绷,拳头紧紧攥着,痛苦的神情令人心痛。
“露可来了。”乔安娜推门进来,克里斯特立即站起,露可跟着乔安娜进来,她惊慌失措。
“到底是怎么回事?颜儿怎么可能失踪呢?”露可急的脸通红。
“我想这就是答案。”只见小宇走来,把一个信封和一部手机递给克里斯特,“这是在颜儿家的花园里发现的。”
克里斯特赶忙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沾血的白色卫衣,一张是一个被蒙着眼睛绑在椅子上的人。
“这是什么?”露可惊讶的问。
“是Jeremy。他们一定是利用这个东西来威胁颜儿。”克里斯特拳头握紧,把照片和信封都拧成一团,他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Jeremy?颜儿的朋友?”乔安娜问。
克里斯特点了下头。
“不好了!不好了!”拉克里从后院急急忙忙跑来。
“怎么了?”月微问。
“我看见花房门开着,进去瞧见乔安娜种的几株生死花不见了,土有翻过的痕迹,是被人挖出来的!”
“是颜儿拿走的吗?可那东西有毒!她要做什么!”乔安娜近乎于尖叫道。
露可瘫坐在沙发上,泪眼斑斑,“难怪她对我说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她是不打算活着了……她以为玉石同焚就可以保全大家了吗?”
“她选择了一个下下策。”月微小声嘟囔。
整个房子都沉默了,只有露可抽泣的声音。
“我一定要找到她。”克里斯特斩钉截铁的说,“拉克里,你去调查这部邮寄来的手机的通讯记录,再调出路面所有的监控录像,仔细查找露可的车所经过的路。”他对拉克里说。
“没问题,这就去办。”
正在此刻,门被大动静推开,大家看去,是伊恩,他喘着粗气跑进来,靠在墙上,“不要找了!莱文抓走了她,在学校。”
克里斯特立即上前,抓住伊恩的衣领,怒气冲冲,“你怎么知道!”
伊恩推开克里斯特,“我看见斯黛拉出了别墅,于是开车跟着她,谁想到看到莱文一群人,这才知道……最后还是弄丢了她。”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克里斯特大吼道,攥住伊恩的衣领,小宇按着他,因为看见克里斯特的拳头快要挥上来了。
“冷静啊!克里斯特!”小宇说道。
伊恩走上前两步,甩开克里斯特的手,对着他,毫不退让,“我从来不需要后援!我会把她救出来的!”他声音低沉的撂下这句话。
“你们就别吵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颜儿救出来!”乔安娜推开两人。露可,你现在要回到你们总部,他们一旦抓到颜儿就会想方设法联系王老先生,你必须浏览所有的外来信息。”乔安娜对露可说。
露可擦掉脸上的泪,“好的,我这就回去。”
“那我们呢?”小宇按耐不住,比划了一下他和月微。
克里斯特拿起外套,“我们要去会会莱文的老巢,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你们先得解决一件事!他已经快要醒了呦……”伊恩指了指地下室。
哦。是的,地下室里还有一个人呢,林荣轩,他的枪伤已经被乔安娜治好了,只不过一直被注射迷药,所以整天迷迷糊糊,乔安娜每天照顾着他,还对他进行了所谓的洗脑行动,就是注射一种药物使他的记忆产生混乱。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送他回去的问题了。
“要不把他丢在警署门口怎么样。”小宇说。
“不行,太显眼了。现在是白天,肯定会被人盯上的。”月微阻止道。
“那就送他去医院。你们去把他搬出来,我去开车。大家快点!”克里斯特指挥道,大家散开,各司其职去了。
伊恩一人留在客厅,低下头,抚摸着右手上一道长长的伤口。神情黯然……
月微拿着枪从楼上下来,看到伊恩呆呆的站着,于是走到跟前,“伊恩,一起去吗?去救颜儿。”
伊恩面无表情,忘情的望着窗外,“是斯黛拉……她叫斯黛拉。”
月微听不懂,可也不想多问,她不怎么喜欢颜儿,但没想到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子竟会为了大家的安全牺牲自己,她既担心又敬佩。更不解的是面对她的失踪,伊恩竟如此紧张,她从没看到过如此感情用事、不理智的伊恩。要知道,他是一个不可能被任何牵制的冷血杀手!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相认2
克里斯特坐在驾驶座上心神不宁,他盯着手中攥紧的项链,那颗金光闪闪的戒指。他尽力在脑子里描绘出颜儿偷偷在门外望着他,痛苦的流着泪,慢慢从脖子上取下项链挂在门上。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万般刺痛。“你想要玉石俱焚我绝不答应!要死首先要经过我的同意!”他在心中低吼道,把戒指从链子上取下,重新戴回到自己的吊坠上。
此时小宇和乔安娜已经把林荣轩扶出来了,只见他半睁着眼睛,浑身松软无力,面色到没有苍白之色。让人感觉就像喝醉了酒一般。待把人塞进车后,克里斯特驾驶着车一路奔向医院。
到了医院,克里斯特首先下车,接着小宇和乔安娜架着林荣轩也下了车。克里斯特大致扫了眼来来往往的人,便领着他们进入医院大楼。在问过工作人员后,他让小宇和乔安娜送林荣轩去楼上的急救室,自己在楼下等拉克里发来的消息。
在他们没走多久,克里斯特便看到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走到服务台前询问,克里斯特听见他们在问有没有一个叫林荣轩的警察住进来。警察已经在全方位的搜查了。
克里斯特通过衣领上的微型话筒通知小宇,让他们尽快。小宇则回话抱怨说电梯里的人太多了,现在才刚关上门。
他故意躲闪着前面那几个警察,装作很自然的坐在大厅角落里的椅子上,然后打电话给拉克里,问情况进展如何。
“我已经查出那通电话拨出的信号地了,是在圣保罗中学。露可的车我也找到了,颜儿曾开着它去过公墓,然后也去了圣保罗中学,之后就没了踪影。”拉克里报告说。
当听到“没了踪影”时,克里斯特的心猛然一沉,“我知道了,”他声音沙哑低沉,“继续追查那个信号。”
“好的。”
克里斯特挂断了电话,这时他听见耳机里小宇在叫他,“怎么了?”他问。
“我看见那个曾在巷子里追过我们的警察,他跟进了急救室。”小宇警惕的说,此时他好像在左顾右盼。
克里斯特知道小宇是在说一脸胡子拉擦的叫什么陆子峰的警官。“你们呢?出来了吗?”
“是的,出来了。在等电梯。哦,shit!那警察追出来了。”小宇说。
“别等电梯了,从楼梯下来。”克里斯特镇定的指挥道。
一时耳机里就能听见小宇呼吸的声音和进入楼梯间空旷的走步回声,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站住!”接着小宇的呼吸频率开始加快,可以猜出他们在跑下楼,而陆子峰在后面紧追不舍。
克里斯特抬起头,看见还在大厅的几个警察都拿起对讲机,说完后便立刻向楼梯口跑,他们是要拦截小宇和乔安娜。
放下手机后,克里斯特站起,低着头,跟在警察后面一起向楼梯口走去。当他们看见小宇和乔安娜跑下来时,刚喊出“不许动!”后便被克里斯特从后面一个个击倒。
克里斯特掩护小宇和乔安娜出去后,刚向门口迈出一步时,就被一个人从身后死死按住肩,回头一看原来是陆子峰,他身后又跟来一个四方脸的叫阿勇的警察。
“小子,身手不错呀。”陆子峰说。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纠缠,放开!”克里斯特挣脱开。他不想跟陆子峰动手,就向上次在港口遇见,陆子峰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虽说是个啰嗦的大叔,但很似曾相识。
陆子峰抓起克里斯特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我刚接到一个报案,说圣保罗中学发生枪击案,死了一个校工和一个杀手,一间教室也被打的稀烂。”
克里斯特听到后直愣愣的盯着陆子峰,他现在担心颜儿都快要发疯了,听到这件事后更是吃惊。
“我调取监控,那些人把一个女孩绑架上了车,我认得她,曾跟你一起在港口散步。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抓她!目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子峰大嚷道。
“告诉你有什么用!大叔,我劝你还是放开我!这是为你好!”克里斯特也好不客气的大喊道。
子峰盯着眼前这个发火的小子,“小子,单干很是有危险呀。”他说。
克里斯特不领情的瞪了一眼,把他推开,“我不需要警察的帮忙!”
他刚走几步就被子峰揪住,“你这小子!”陆子峰正准备大发脾气,他揪住克里斯特峰衣领,阿勇赶紧跑上来劝架,他跟随子峰多年,知道他暴躁易怒的脾气,万一无故打起来,身为警察的他们是很丢面子的。子峰一低头,无意间看见克里斯特脖子上戴着的吊坠,瞬间就像中了魔咒一般僵硬的呆呆站立着,双眼睁圆,发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着。他盯着克里斯特脖子上金银发亮的两枚环扣着的戒指,那是他在孩子出生时亲手为他带上的,是他跟前妻多年前订婚的信物。他布满红丝的眼睛望着克里斯特,望着眼前这个21岁的大男孩,望着这个离开他18年的孩子……
克里斯特不耐烦的撇开子峰抓着他衣领的手,“警官,这是我的事,劝你还是别管得好。记得我上次的警告吗?”说完后便转身走了,只留下还在发呆的陆子峰和急的团团转、不断问“怎么办”的阿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