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特坐进车,气愤的甩上门,“他怎么什么都想管!”嘴里嘟囔着,随后发动车子。
警局,陆子峰呆呆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脖子上的挂链,一金一银的两个戒指环扣在一起。这是他和妻子曾经的结婚戒指,两人离婚后他一直随身携带。
走廊上人来人往,他却毫无反应。他整个人都垮下来了,不见了平时的风风火火和慑人气势。此刻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普通的父亲,曾经的丈夫……
“子峰。”曼雅端着两杯水走来,轻轻叫道。
“哦。”子峰用手抹了一下眼,像是泪水,“书生怎么样了?”他问。
“没什么大碍,医生大致检查了,没什么外伤,就是人的意识不太清楚。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哦。”他心不在焉的答道。
曼雅把一杯水递给他,子峰接过,没有喝,端着杯子毫无意识的继续发呆。
“你怎么了?阿勇说你不太对劲,一路上都没开口。听说你们遇见了几个年轻人,和他们动手了?”曼雅关心分问。
“曼雅……”子峰突然打断道,“你相不相信命运,或者说相不相信上天……”
“啊?”
“我……看见了……看见了我们曾经的订婚戒指……一金一银……那两个环环相扣的戒指……我们共同的记忆,戴在他的脖子上……我和他妈妈的祈福……”子峰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曼雅见此情况大为吃惊,子峰这样的铁血男子竟动情的哭,她曾见过类似的情景,就是18年前丢了儿子当晚,也是在警局,他倒在曼雅的腿上大哭,她抚摸着子峰的头发,那时的头发不像现在已有斑斑白发。
“子峰,别这样,你说清楚一点,我都听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曼雅着急的问。
正在子峰要解释时,志勤气喘吁吁的跑来,“头儿!不好了!又出事了!”
子峰抬起头,志勤看到他泪眼汪汪,不觉得一阵惊奇,“头儿,你怎么了?”
子峰赶紧擦干眼泪,他是个坚强的人,自尊心也很强,他不想让他的下属看见他软弱的样子,调整调整情绪后,他问“说。”
“是Rowland公司,有人报警说公司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苏醒
一股潮湿的铁锈味,空气死一般的攒动,偶尔还传来金属碰撞的响声。模糊地意识,迟钝的反应,疼痛的身体……我极力挣扎着,努力想睁开眼睛。我还活着吗?这里是哪?是地狱?还是天堂?移动一下,半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后颈就像被钉上了木板似地不能活动。
我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逐渐由模糊变为清晰。我看见一个身穿黑皮衣的人坐在离我不远处的破旧皮质沙发上,他双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拿着我的那把匕首,手指尖在刀锋上抚来抚去,是莱文!窗户在我靠着的墙上,惨白的阳光如探照灯一般打进来,打在他身上。
我发现自己侧躺在地上,虽然铺着一张薄毯子,但冷硬的地仍咯的我疼,地面是钢板,上面有许多有规则的突起。我的手脚都被麻绳捆绑着,五花大绑让我动弹不得。
“啊。”我□一声。
他扫了一眼我,毫不理会,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佩服你的勇气,可惜……”
我尽力挣脱着绑在手脚上的绳子,可太紧了,还被打了死结,没把绳子挣脱反而磨破了皮。我不理会那人的问题,仍在不放弃的挣扎。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活着。”他看着我,脸上毫无表情。
我累得深深呼出一口气,望着天花板,又观察着周围,全部是钢板和铁架,大门上还安着一个像是旋转阀门似地东西。
“我……我在哪里?”我恐惧的问。
“一个你们的人找不着的地方,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他说。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我比你更想知道……”
他说话含糊其辞,我一句话也没听懂。
“刀子上有毒是吗?是什么毒?”他问。
我没有回答。
这时,随着一声巨大的拉门声,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我认出是在生物试验室的那几个杀手,最后走进来的是科恩,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斜着肩站在我面前。
“我们的公主终于醒了。”科恩奸佞的笑道,对莱文说,“阿古那家伙死了,可真厉害,匕首上居然涂毒,看样子我得派人紧紧盯着你了。”
我没有理他,但我真的没想到生死花的毒性那么强,伤口距离心脏很近,看样子很快便侵入了造血系统。
“知道你的朋友们有多大本事吗?几个小时前他们潜入到了我们在香港的分部Rowland,杀了不少我们的人。”
科恩双手揪住我的衣服,他的力气太大了,我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提起,他怒视发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甚至可以听见他嗓子深处发出的低吼,就像是狮子进攻前的先兆,准备随时出击,尖利的爪子刺进猎物的体内,把他丝的粉碎。说不怕是谎言,我表面努力装着平静,实际上我在颤抖,手心里直冒冷汗。
他把我狠劲的撞在墙上,强大的冲击力阵痛了我的后背,跟身后厚实的钢板比起来,我单薄的身体好像快要被撞得粉碎。我就像被人一拳打在心脏上,不由得痛苦的咳了几声。
“莱文,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科恩问道。
莱文手里拿着手机来回摆弄,说,“我要等他的回话,他只说先把人抓住看好。”
莱文口中的“他”是谁?显然他只是执行者,可幕后操纵者又是谁呢?
望见天渐渐黑去,我慢慢移动已经僵硬的身体,我靠在墙上,费力的呼吸,空气中的铁锈味和混杂着呛鼻的油漆味令我作呕。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我整个人就像刚被从土里挖出来似地,灰头土脸。就这样,迷迷糊糊,混混沌沌,我睡去,梦中回到那依旧的噩梦中,这晚多少次,我被噩梦吓得哭泣醒来,后又睡去接着折磨……
天亮了,刺眼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抬起手挡住眼前这般惨白的阳光,感觉自己就像干涸的河床。我摸索着坐起身,饥饿加上极度的疲惫让我直不起腰来,稍微移动一下就要狠狠喘两声。
房子里除了我再无他人,我试着想要不要站起来透过窗子看看。越想越坐不住的我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借助金属板的墙慢慢站起,一站直双腿就开始颤抖,酸疼的感觉立刻席卷全身的每一处关节。
我望向窗外,在适应了一会强烈的阳光后,我看清了,这是一个类似于工厂的地方,半空中交错往来的铁栏走廊,废旧的大型整流机和空旷的一楼楼底,偶尔还会有几处仍冒蒸气的管道。
“这是哪里?”我自言自语道。再瞅瞅周围,除了门没有第二条出口。我扶着墙绕空旷的房间走了一圈,敲敲这里,又敲敲那里,果然毫无出路。
这下该怎么办?我慢慢坐在原来的墙角里,暗自神伤。恍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不久后门被打开,是莱文一行人。
只见莱文进来二话不说便揪起我,我的胳膊被他鹰爪似地手抓起,疼得我□了一下。
“小姐!我可不能继续忍下去了!看看我们这几个人里少了个谁?”他把我拉出来,直对着他身后的杀手。
他后面跟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在生物试验室同阿古一起的杀手,剩下两个就不认识了。是科恩!昨天凶神恶煞的科恩!
他又拉回我,“他出去打探消息,不久后就失去了联系,接着我就听到他被你的那些朋友杀死的消息。他可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弟弟!我的科恩!”莱文冲我大喊道,“我看着他长大,让他跟我一起出来做事,没想到……没想到!”
正说着我的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我一下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我捂着脸上的剧痛,趴倒在墙根。手指一抹嘴角,只看见殷殷血迹。
莱文喘着粗气,狠狠地盯着我。他走到沙发前奋力坐下,靠在靠背上。
“大哥。何必跟她较劲,不管怎样她在我们手里,想干什么还不是我们说的算。”那个实验室曾见过的杀手说。
“什么意思?”莱文抬起头看向他。
“这么漂亮的女孩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她这里找点乐趣。”
我的脑中仿佛受到雷击一般轰然作响,我盯着莱文,他也看着我。我的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虽然身体已经贴在墙上,但我还是一点点贴的更紧。眼看那人越走越近……他扑在我身上撕扯我的衣服,脸努力凑近我的脖子,我奋力挣脱他,哭喊着,恳求着……但他无动于衷。当我听见衣袖微微有被撕破的声音时,更是哭喊的厉害,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手臂和膝盖死死的顶着他的胸想推开他。
他身后的一个杀手靠在墙上,时不时笑出声来,他从口袋里拿出照相机,提出要不要拍几张照片寄给克里斯特。
我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脚乱蹬一气。可我力气哪能比过他,他一只手紧紧搂着我的腰,一只手试图按住我推他的手臂。但在我强力挣扎下他依然没占到上风。
在我大声哭喊下,突然听见墙“哐”的一声震动,我睁开眼睛,清楚地看见莱文一脚把那人踹开,那人狠狠的撞在金属墙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们也配!这个女孩谁也不能碰!”他又夺过身后杀手手中的照相机,摔得粉碎。
“可……可救她的人杀了你弟弟!”
“我知道!我不会善罢甘休!但这个女孩谁都不能碰,如有闪失,他怪罪下来,你们都别想留全尸!”
他的这句话似乎很有分量,顿时屋内鸦雀无声,莱文喘着气,看着眼泪斑驳的我,把我拉起来,晃晃悠悠,“前提是你不能跑,我也不想伤害你,但你必须让我放心,”他左顾右盼,从墙角抄起一个木棍走来,抓过我,狠劲的打向我的左腿关节,撕裂般的疼痛开始吞噬我,在惨叫声后我再也发不出声音了,眼泪如泉涌般溢出,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用手发抖的捂着痛处。
天啊!我的骨头断了!越想我越有种心理暗示,仿佛可以听见骨头崩裂的声音。
“这样可以防止你再逃跑。先把她关起来,看样子我要进行最后一步行动了。”他盯着我,“现在不许她出一点声音……”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毛巾就捂在我的鼻子和嘴上,接着我的眼前开始模糊,身体瘫软,不知不觉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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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1
“颜儿,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等我,等着我,不要睡过去……”
我的大脑剧烈的疼痛和沉重,仿佛我被倒吊在半空,充血的双眼压迫着我的视觉,迷迷糊糊中,我的耳边响起克里斯特温柔的语调,他好像就在我身旁,在梦中我看见了他忧郁的双眼在怜惜的望着我,点点泪光闪烁着,我是多么渴望去碰触他,但全身动弹不得。只见克里斯特抬起手,准备如以前一样抚摸我的脸颊,我低声呼唤着他,可就在这时我醒了,睁开眼睛,却没有他的身影,我尽力睁大眼睛,看眼前没有一丝光亮射入,我咳嗽一声,居然还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很快被反弹回来,我着急的用手去摸清自己的位置,里面的空间狭小,我的腿都伸不直,只得蜷缩着躺。
“我在哪里!”我在心中无数遍的重复这句话。
冷静下来,我开始细听外面的响动,很吵,还有钢管摩擦的声音,几声闷压骨头的声音过后,有人问他,“莱文,那个女孩怎么办?”
我没听见莱文怎么回答,只看见我上方的盖子被打开,刺眼的光芒突然穿进我待得狭小空间,并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赶忙把头埋进手臂间趴着。
“小公主,准备迎接我们的Party吧!”莱文狡黠的说道。
我慢慢抬起头,恐惧的看着他和那令人生畏的笑。
两个人把我架起来,原来我被装在一只大木箱里,我的腿始终在发软,自从被抓住我还没有吃任何东西,当然我也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我的手依旧被绑着,手腕上的皮已被绳子磨破,这倒不算什么,当他们拉我起来时,左腿膝盖处的创伤折磨着我,钻心的苦楚让我□,那两个人力气很大,把我架起来后我的两脚一直离地。
当我无力的撩起眼皮,不禁的一愣,这里居然是棒球场,此时的天已然黑了,但球场所有的白炽灯全部开启,照的跟白天一样,每一个角落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绿色的人工草地、塑胶跑道、白色铁围栏、阶梯式的观众席……
驾着我的两个人把我放低了些,我的脚轻轻点地,只感觉草地上湿湿的,难道是香港又下起了雨?潮湿的空气滋润着我的干燥的嘴唇和鼻腔,我深深吸进每一口空气,生怕下一秒会立即死去。
“今晚,我会解决掉所有的事,将会有场刺激的宴会,凡事进来的人,我都让他们藏身于此!”莱文说。
我望见四周攒动的杀手,想大喊,可力量已经散尽,只觉得瘫软无比,“不!不要!求你了!杀了我难道不够吗?”
只听莱文冷笑一声,“你就这么想替他们死吗?可我不能如你所愿,私人恩怨,请按规矩来。”
听到此话,我的身体就如躺在千万尖针上似地,一股烈火烧灼着我,他的目的不仅是要得到卡多利亚,还想趁机对克里斯特、伊恩、小宇、乔安娜、月微、拉克里他们一网打尽!我顾不得自己腿上的剧痛,奋力扭动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开始摩擦着裂开,钻心的痛楚!
莱文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冷冷的看着我,“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过了今晚,一切都将结束,杀了他们后我带你回美国。”说完后对架着我的杀手命令道,“把她带到场中央!”
除了架着我的两个人外,身后还跟着2个,走到中央时我被放下,因腿上的伤我无法站立,于是便一头栽倒在地,脸贴在草地上,水珠溅在脸上。
雨后的草地上实在是太冰了!整个世界仿佛在经历冰川时代,刺骨的冷开始侵入我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个细胞,大脑皮层就像要裂开般的疼痛。我打着寒战,接触到水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撕裂。头顶上强烈的光刺入我的眼皮,幻想中好似地狱的审判之门……
我喘着气,口中呼出的空气没有一丝热量……寒冷!我趴在地上,胳膊尽力支撑起身体,但每当我支起后都会再次松劲,因为残存的微量力气即将耗尽。
我了解克里斯特,我的遇险会让他奋不顾身……在我梦里的他—— 忧郁的、怜惜的、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再次在我眼前浮现,这样的眼神时时刻刻折磨着我的心,一种揪心的痛开始蔓延……
当我躺在地上时,滴滴答答,天又开始下雨了,不大,却淹没了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我的时间却静止不动。我开始出现幻想,看见自己漂浮在海上,一个浪头过来,飘飘摇摇的开始向海底沉入……我宁愿让克里斯特看见我已死去的躯体,这样的话,他也许不会如此拼命,我想是这样……
当杀手跑来,向莱文报告说“来了”时,我原本紧闭的双眼试着慢慢睁开,模糊间,我望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就如梦中般,多少次我渴望奔向他,投进他的怀抱,贪婪的享受他迷人的温存……慢慢的,我的视野渐渐清晰,没错,是他,克里斯特,我的克里斯特,他站在那里,痛苦的望着我。身后是伊恩、小宇、拉克里、乔安娜、月微。大家都来了。
只见莱文的左右两边一排整整齐齐竟站着50多个杀手,个个手背在身后,形成一个圆圈,把来人围在中间。
“不……不要……”我移动着身子,手扒在草地上,□着。他似乎是听见了,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几步,可被两个人挡住。
这时莱文举起一把火把,火头向下扎去,只见距离我直径3米处顿时燃起一个火圈,把我团团围起,空中的雨滴完全浇不灭熊熊的大火,我就像身处在烈焰地狱,泪眼汪汪的望向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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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2
克里斯特当即把拦着他的两个杀手打翻在地,理智已经控制不了他了,眼前的他,就是一头受伤的狮子,极度危险,满腔的怒火驱使他把敌人撕得粉碎。伊恩和小宇赶忙按住他的肩。
“放——了——她。”三个字从克里斯特的夹缝里挤出来,嗓子里低低的怒吼。往日温柔迷人的双眼正露出冷如刀锋似的寒光。
莱文走上前,“讲好的,卡多利亚呢?”
只见伊恩从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摊开手,是一个透明的水晶体,跟手掌一般大,在白色的高倍灯下熠熠生辉,原来这就是卡多利亚,引得家族间暗中追逐,死伤无数。
“很好。”莱文满意的点头,“可惜我不能放走她。”莱文指着我。
伊恩张开手臂,对身后的乔安娜他们,“我说了吧,这混蛋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所以今天的场面必定是血肉横飞,谁都不要阻住我开这场《断头Party》!”说完他便走上前,与克里斯特站在一起,小宇也紧跟着走上来。
“知道为什么吗?”莱文大声道,“因为她,”他指着我,“因为亨利要见她,我必须把她带回美国。”
此话一出,克里斯特眉头一紧,我能看出他的担忧,包括伊恩,他低下头,似乎面对亨利的话题令他纠结犯难。当初为了脱离亨利,大家离开美国,断绝一切联系,亨利曾大费周章在全世界寻找他们,也可以说“通缉”,在史蒂芬的帮助下他们成功开始自己的生活,不做亨利的守卫者和杀人工具。如今,亨利想要见我,无疑已经得知大家的踪迹,迟迟不做动静也令人匪夷所思。难道是利用我来牵制大家?一定是这样!
“别说带去美国,你就是想把她带出这个运动场都休想!”克里斯特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像被冰封住似地,斩钉截铁的说,刚刚的担忧一扫无余,一股血一般的杀气在他眼中凝结,就像一头饿狼,看到动物身上隐隐透出的血肉时那般邪恶。
“我劝你还是别当亨利的走狗了,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了,如果你见到他,就帮我带句话,”伊恩上前一步,嘴角一翘,摆出平时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他现在的手下简直逊毙了!缺教养少内涵没胆量,”他咂一下嘴,“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回收呢?”
伊恩的话不仅让在场的杀手们羞愤难当,更让莱文气的脸都绿了。
小宇兴奋的跑出来,活动着拳脚,对着包围他们的杀手,藐视着用手指在脖子上一划,嘲讽讥笑着。
莱文咬着牙走上前,“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去,私人恩怨,就在这里来个了断!”
克里斯特走上前,“你无聊的话说的太多,要打就打,整天吵死人了!”只见他快速跑来随即一跃而起,两个杀手要截住他,克里斯特在空中用膝盖一顶,随即拳头重重的砸下来,一个人的头骨被砸凹进去,另一人手臂被砸断,两人当场便起不来身。
战争开始了!
莱文的杀手们一拥而上,早就听闻伊恩身手不凡,只见他跟克里斯特一样都空着手,还照样把对手置于死地。一眨眼,4个杀手都被他扭断了脖颈。小宇喜欢慢慢折磨对手,往往是一记重拳打在人胸口上,等对手倒地后在在背后打断其椎骨。混乱中我看见乔安娜和月微,她们的身手轻巧敏捷,手中的匕首玩的是游刃有余,身边血溅不止,次次深深扎进杀手的心脏或脖颈,皮肉外翻。本以为拉克里不好武,当见他用弓箭射穿对手的喉咙时,我对他改观了。
战场扩大,大家四散开来。杀手们开来的车停在场中,有小有大,后备箱还装有武器。尽管如此他们也没占到一点便宜,天还在下雨,虽下的不大,但场中草坪已积了水。拉克里站在看台的高台上,拉弓射箭,次次命中,还几次射中险些将要偷袭同伴的杀手。
我试着一步步往前迈步,没成功,重心没调整好,一下又摔倒在地上。于是再次鼓劲艰难的爬起来。一个身影越过火焰跑到我身边,是乔安娜!
“颜儿,你没事吧。”她用血淋淋的刀割断绑在我手腕上的绳子,“快!快走!”她拉着我站起来,我们刚走几步,就被莱文挡住,乔安娜举起手中的匕首刺了上去,为我赢得逃跑的机会。我咬着牙,忍着腿上的剧痛,一瘸一拐的往火焰边上走,锥心的痛令我的额头上渗出汗滴,与雨滴混在一起。终于走到了,莱文一定在火焰下放了特殊燃料,才让火生生不息,做好囚禁我的牢笼。我望着眼前的火苗,内心实在惧怕,但绝不能退缩,我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准备倾全力一跳时,有人在身后死死扣住我的手臂,回头一看,是莱文,他正恶狠狠的看着我,我挣扎着。
一支箭飞来,莱文转身竟用手接住了,对不远处拉克里冷眼一笑,把箭丢在地上,突然,从我身后的火焰中跳进一个人,一脚把莱文踹倒在地,我也失去了重心,往地上倒时他却及时抱起我跳出了火圈。
是克里斯特!他似乎千想万想也想不到我现在可怜的摸样,脏兮兮的衣服包裹着一个被吓得脸色惨白,湿漉漉蜷缩在水里瑟瑟发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惊恐和畏惧,就像一只差点被猛禽抓到的小动物,拥抱着残存凌乱的羽毛躲在狭小的树洞里默默哭泣。
他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宁静的气息渐渐抚平我极度惊恐的心。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有深深的自责和怜爱,因焦灼而疯狂的眼神望着我。他一手捧起我的脸,撩起我湿湿的头发,我们就像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雨夜,他捂着受伤的手臂倒在我家园中的树下,而现在受伤的是我。此刻我说不出话来,重新回到他温暖的怀里是多么奢侈的想法啊!在他的怀里流泪又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几天前以为是永别,没想到还能在见面,就算让我此刻死掉,我也心甘情愿。
乔安娜和拉克里跑来扶住我,只见火圈里的莱文已经站起身,愤怒的盯着克里斯特。
“你们快带颜儿走!”克里斯特说着便把我推向他们,我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泪流不止,生怕再就见不到了,他的手抚在我的手上,“等我。”他说,眼神爱恋又坚定。
我渐渐松开手,在乔安娜的搀扶和拉克里的掩护下走向运动场的后场。
回头一望,克里斯特走进了火圈,莱文一圈挥来,克里斯特灵活躲过,对着莱文露出一丝居高临下的嘲笑与蔑视,“怎么?就这点能耐?这么弱又怎么替你弟弟报仇呢?”
“什么?”
克里斯特继续激怒他道,“他叫什么我倒忘了,只知道是个不起眼的角色,一个初出茅庐不断惹事的家伙,没错,是我杀的他,记得之前已经被打的半死,站都站不起来,肺已经裂开,还不时从嘴里涌出血,却没办法用断了的手臂去擦拭,只能痛苦的嚎叫,不过鬼才知道他在叫什么,最后你猜怎么?”克里斯特邪恶的盯着痛苦的莱文,“结果,我用两根钢筋刺穿他的心脏和胃,把他钉在了墙上。”
克里斯特的话真真激怒了莱文,额头和脖颈的青筋爆出,面色苍白,他大吼一声,扑向克里斯特,发誓要为弟弟报仇!随后激烈的打斗开始了,打斗时溅起的水花在火中飞扬,曾经的水火不容,在这一刻相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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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3
后场的大门外高高挂着两个大型广告展板,已经用玻璃封好,想是这里不久后将举办大型的赛事,一定会吸引不少人前来,场面定是热闹非凡,我曾跟Lily和Jeremy逃学来看过一场,记得是场职业棒球赛,到现在还记忆忧新。
起初50多个杀手现在已剩10多个还在顽强抵抗,其余多半死伤,有些还躺在地上捂着伤口挣扎,伊恩的杀人手段和速度绝对惊人,把人背翻在地后抄起手边断了的木棍□杀手的心室,然后拔出木棍再次捅进另一个人的脖颈,血液喷溅在他的手上和衣服上,他脱掉皮衣丢进火堆中。他跑过来,看到浑身是伤的我,很是不忍,“来,让我抱着她。”还没等乔安娜退后,他已经把我抱起,我竟在他怀里像羽毛似地,令他如此轻而易举。
“你的腿怎么了?”他问。
“被打伤了,可能已经断了。”我颤动着,尽管浑身没有一处温暖的地方,还是紧紧捂住阵痛的伤口,水不断浇洗,不知道有没有发炎。
乔安娜轻轻把手放在我腿上的伤口处定了几秒,然后放心的一笑,“没事的颜儿,没有断,我想是脱臼了。”
得知后我这放心了一大截,整个人瘫倒在伊恩的怀里。拉克里突然把箭口对着我们的方向,随即就是一箭,我们回头,原来他射中了一个准备扔飞刀的杀手。
“不用谢。”拉克里得意的对伊恩说。
“我知道他在我身后。”伊恩的撇嘴说道,不甘示弱。
只听乔安娜一声大喊,“小心!”一个炸弹就在不远处后场大门爆炸,两大块广告玻璃全部震碎,我们被爆炸冲击波震倒,我掉出伊恩的怀里,滚落在地上,两耳嗡嗡作响,我咳嗽着,手也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破。
模糊的视线望见伊恩和乔安娜、拉克里就躺在我不远处,三人也在清醒中,看样子是没事。
我想爬起来,抬头一看,卡多利亚!它就在距我不远处,抬手既得,一定是刚从伊恩的口袋里掉落的。精美的宝石,透明,棱角分明,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我伸手去拿,刚碰到,便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这样的滋味愈渐加重,刚开始是吸不上气,胸口好似被一块大石死死压住,我的指甲不由的在地上乱抓。想松开,才意识到我的手已经被卡多利亚吸附上了!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心脏的承受不住的压力顷刻席卷大脑,自己就像是一条在刀俎上的鱼,被刀子狠狠剥去身上的鳞片,血肉模糊。我大声凄惨的尖叫,肌肉僵硬的紧缩在一起,即将死去的意识笼罩着我全部的思想。猛然间刺眼的强光瞬间从宝石中爆发出来,整个运动场就像临近了太阳一般,一股强大的气流在空气中攒动,我趴在水里用手臂捂住头,震耳的轰鸣声与强光混合,就像火车轰鸣而过。
渐渐地,失去了所有感官,就像是被丢进了万丈深渊,四处黑岩绝壁,磺水暗流,永无天日。
第一次感到灵魂脱缰……我的灵魂被渐渐地吸取?
我不知道了。在我快要“死”去之时,迷离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他焦灼的声音让我回想起他那双迷人灼热的双眼,大海般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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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1
夜的海风忧郁的吹起我的长发,清凉的空气渗进我千锤万凿般疼痛的心,我紧紧捂着心口,万般希望能吸进一口延续我生命的空气,只觉得一丝热泪涌出眼眶,顺着我冰冷的脸流过嘴边……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难过,为何心碎。回头一望,只见克里斯特站在离我不远处,海边光点斑斓,在海滩的另一边是一个宴会,搭建成的大型帐篷下是跳舞的人们,他们笑着跳着,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我移动艰难的脚步靠近克里斯特,他目光凝重的低头不语。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出如此选择?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知道……”我颤抖的声音瞬间被风儿吹散。
“不怪你,是我……是我变了……以前以为只要全心全意给你幸福就好,是我太天真了,一切只是幻想,现实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你可以怨我……可以恨我……”克里斯特说这般话时黯然的望着海面,眼中热切的情感仿佛如蒸气般蒸发的无影无踪。
“不……不要这样……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说谎!我们说好的,对彼此坦诚!”我走进他,“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你怎么可以说放手就放手,那么多年的等待和期盼都算什么!”
“是梦。是一个我们共同做的梦,虚无缥缈的梦境不能当真。等天一亮,第一缕阳光唤醒你沉睡的双眼时你会好的,坐在床边回想梦境,一声叹息过后就什么也不剩了。”
“你能做到吗!”我哭道,见他不语,我又说,“连你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让我做到!克里斯特,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抓着他的衣袖恳求道。
“颜儿,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很高兴曾跟你度过一段美好的日子,但今昔不比往日。”他说时依旧没有看着我,眼神在我身边游移,就是不敢与我对视。
“你骗我!要是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我痛苦的摇着他,“看着我啊……求求你看着我……我要让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说‘颜儿,我不再爱你了’,我要你看着我说!”我哭喊道。
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和我一样泪流满面,我已然泣不成声。
他轻轻握住我紧抓他衣服的手,把我的手从他身上拿开,“没有我你照样可以活的很好……你绝对可以。”
他冰冷的话语灌进我的耳朵,冻结了我所有的思维,我不停的摇头,“我不能,你也不能。爱过,痛过,伤过……种种痕迹和千般滋味个个都烙印在了心里,你怎么能说抹去就抹去,越是隐藏就会越清晰,心被挖空了,人也就死了……”
“颜儿,”他赶忙拉起我的手腕,这一注视是这段时间内他首次与我对视,熟悉的感觉蔓延上我们的记忆。“记住我的话!你不能死,你给我记住这一句话!”
我甩开他弄痛我的手,“这不公平!”我喊道。
“公平!”
“既然要离开我,又何必在乎我是生是死。”
“生是你的权力,死是我的责任……”他温润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灼热的目光刺痛我千疮百孔□的心。凄惨的我……
我克制不住自己意志,我扑上前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克里斯特……你为什么要抗拒我的爱,沿途的风景美丽动人,春意阑珊,为什么你的心不愿为我停留……告诉我……告诉我……你答应过我永不分离!”
我的声声呼唤依旧没有唤起他的回应,他松开我的手臂,没有再看我,一个决然的转身是他的答案,我倒在沙滩上,右手撑着地,眼睁睁的看他越走越远……模糊地双眼就像雨一样刷洗着他残留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我的爱2
“别走!别走!克里斯特……克里斯特!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紧闭双眼拼命地挣扎,被单被我死死攥在手里撕扯。
“颜儿,醒醒,我在这,我没有离开,我在……”克里斯特温柔的安慰声唤醒着我。
我睁开酸痛的眼睛,干涩的眼球被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烤灼。迷蒙中,我看见了克里斯特,还有他令我深深熟悉的眼神,透着无尽的怜爱与温暖。专属于我的爱。
我可算松了口气,原来自己是在做梦,但令我心有余悸的是这个梦是那么真实,梦中的我和克里斯特竟是如此陌生,好像在我们之间有道隐形的壁垒,与现在爱正浓形成强烈的对比。
“颜儿,”他用指尖替我撩起一丝落在眼前的头发,又轻轻滑过我的脸颊,“看着我,让我知道你很好,看着我,让我放心。”他说。
“克里斯特……”我叫他的名字。
他立马深深呼出一口气,会心的一笑。
“我这是在哪?”我向四周望去。
“你在医院。”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我抚摸着额头。
“爆炸后,我们发现你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身体紧缩着,你吓到我了知道吗?”他松口气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我……我记得……”我的大脑里突然闪过当时手中神秘的发光体,那般痛楚我永远都忘不了,就像是死亡前的折磨……
“卡多利亚!”我突然一惊,“是卡多利亚!在我手中发光,刺痛,很痛!”我回忆着。
“颜儿,”克里斯特打岔道,“露可刚走,要不给她打个电话吧,好让她放心。”他说时是那么镇定,丝毫不去理会关于卡多利亚的话题。
“嗯,”我点点头,接过他给的手机,“大家呢?”我想起爆炸后大家被冲散,不由的紧张问。
“你放心,每一个人都很好,他们也是一直守在这里,刚才离开,”他望向窗外,“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那就好。”我移动了一□子,想坐起来,克里斯特赶忙来帮我,为我放好靠背和枕头。
当我稍微缩一下腿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向我袭来,“啊!”我忍不住小声呻吟。
“小心!不要动了,你的腿上有伤。”克里斯特按住我受伤的腿。
我掀开被子瞧,我的伤口被厚厚的纱布缠绕。
“腿!”我惊恐的瞧着。
“别害怕,是脱臼,慢慢调养一阵就会好的。”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一想到莱文那阴险凶狠的目光,抽出木棍打伤我时,我就后怕。
“对不起。”我愧疚的对他说。
“不必说对不起,我知道你的想法,但颜儿你要了解,不要一个人尝试解决危险的事,你有我们大家,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下不为例,不要再做出像这次一样危险的举动,知道吗?你若想死,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望着克里斯特幽蓝的眼睛我如着了迷般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思想与意志全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我点头后默默低下头。猛然想起刚才的噩梦,他在里面也说过类似意味的话,可情景完全不同,一个是他爱我,一个是他不爱我……一想到这里,心就微微作痛,暗自庆幸只是个梦,从未有过的侥幸。
克里斯特微笑着托起我下巴,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相望。他坐到我身边,我倒在他的怀里,左手轻轻搭在他白色的衬衫领上,指尖碰触到他胸口的皮肤。我抱着他,幸福的默默感叹。是啊,克里斯特,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还有四年的大学生活正的等着我们……在这四年里我们还会经历什么事呢?无论什么我都不再害怕了,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们的爱情正在悄然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回家1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然后就被接回家里,露可说什么也不让我离开她,甚至打算给我身上装个定位系统。充足的休息和乔安娜精心的治疗使我很快好了起来。同时,大家也接受了伊恩,他正式住进了林间别墅,跟大家成为一家人,尽管不得不忍受他的懒散与拈花惹草。他也到我家来看过我,第一次来就对我拥挤的卧室产生了兴趣,当他看到我的画作时站定了很久,本以为他要夸赞我,谁想我等来的是他抿嘴的一句笑话,事后听小宇说伊恩绘画很厉害,他可是毕业于英国伦敦皇家美术学院,大概我的技术令他很看不上眼吧。克里斯特和拉克里、乔安娜算是校友,虽不同届,但也都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他们个个深藏不露。
克里斯特几乎天天在我身边,夜夜拥我入睡,每到半夜他悄悄离开,所以每天早晨醒来的那一瞬间,我都会默默叹息,望着身旁的空荡荡的位置,想象他夜晚的温存。几乎每到思念他的时刻,就会想起在医院做的那个噩梦——他不再爱我……每次回忆起他梦里决绝的话就令我痛彻心扉,心被撕裂的感觉竟是如此真实,仿佛身临其境,我捂住头,竟越回忆越真实,不!这只是个梦!没有他的下一秒,单单去想,就足以令我窒息。
一个月后,腿伤好的差不多了,下地走路没有问题。一天,露可跟我提起了外公,她说从我被绑架到上个礼拜这段日子,家族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是外公发动的,来了个大规模的洗底,揪出了很多走狗,这就是为什么莱文总能知道我动向的原因。善后工作外公交给了许陈,露可口中的“善后”我也知道指的是什么。而且我还得知这些人已经被“打包”起来运去美国,礼尚往来,送还给亨利。
“颜儿,”露可拉着我的手,“你外公……最近身体不好。”
“怎么回事?”
“当听闻你被抓走的消息时,你外公就病倒了,是突发性的,随后被送到医院,你们在同一家医院,你昏睡时他还坐着轮椅看过你,他的病房就在你的隔壁。”
听到这里我的眼泪瞬间涌出,半天没有出声,“他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恢复的不错了,家族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他想见你。”
隔天,露可载我去见外公,一路上我没有说话,静静望着窗外,想着妈妈。要是妈妈还在在,她现在就会搂着我,跟我谈论着外公,谈论小时候外公对她的严厉,对她的仁爱,对她的关怀,还有外公如何教导她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爸爸也会告诫我第一次见外公要礼貌,就像他当初第一次见一样。天呐,此刻我是多么的想念他们,我的爸爸妈妈,一家人今生今世就这么错过,好遗憾,好难过。我宁愿记忆已经没有他们,这样就不会痛苦,但是,我却把他们已然刻下……在心上……
车停下,我们下车,周围是如此熟悉,抬头一看,居然是太古城的滑冰场!我诧异的看着露可,她走来拉着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像以前那样温暖的笑着。可略微有冰场里没有一个游客和员工,些动静,我看见原来是我的朋友们,小宇和拉克里、月微在冰上滑冰,玩闹,看见我就朝我这边滑来,乔安娜靠在广告牌上冲我打招呼,伊恩收起把玩的打火机从椅子上跳下,向我指了指后面的办公室。我继续往前走,寻找克里斯特的身影,只见他在观众席里,靠在椅子上,两只脚踩搭在前面座椅的椅背上,一个手臂慵懒随意的搭靠着的椅背上,显得很放松。看见我后,他慢慢坐起,手肘搭在膝盖上微笑着望着我,然后看向后面的办公室,又冲我点点头。似乎这个环境让他觉得安全的过了分,要不,此时他一定会走到我身边,拉着我,告诉我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