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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顏顏/颜颜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3

“你可以同时拥有其他呀。”

“我拥有不了,我的所有都被强行换走,只剩空壳似地所谓的‘幸福’。”

我的话让查理德感到不安,他的视线在移动,牙齿咬着嘴唇,胡子也跟着在动,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经历过什么?”

“你不会理解的,或许你永远也不会遇见。但相信我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我说,“还是把画摘下来吧。”我准备拔掉画布上的钉子。

“不,”他阻止道,“就当是送给我的礼物吧。”

“你要吗?”

“当然。”他很肯定。

是时候该走了,要再不走,或许会再次被他追问,还没走出门,查理德又叫住我。

“颜儿,”他停顿片刻,说:“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说,恭喜你毕业,”并拿起刚放在桌子上的书递给我,“这个,是送给你毕业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我接过书,是一本精装的《世界名画收录》,书被塑料封着,看样子还没被拆封。

“别想用一本书来套我的话,没用的。”

他哈哈大笑,眼睛眯成一条线,“放心吧,我不会多问的,除非是你想找人倾诉。尽管收着吧,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我当然希望你能好的成绩,也希望这本书可以对你有所帮助。”

“谢谢,老师,保重。”我轻松多了,“噢,对了,还要谢谢你的推荐信。”

“这没什么,很容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老师,要知道,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或甜蜜或痛苦,这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但我们可以选择面对和逃避,想逃避的只是一瞬间,但想面对的却要再次经历折磨,看样子我还没有准备好。”

查理德看着我,脸上的无奈和怜惜的神情在我身上游移,他深深呼出口气,“我明白,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好起来,向普通女孩子一样。”

“我也希望……老师,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现场

警方对暗杀现场的调查

四五辆警车停在街边,车顶的警灯一直在转着红蓝灯,街头因此有些堵车,交警在路中央维持着秩序。周围原本前来散步的市民越聚越多,他们交头接耳,谈论他们道听途说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多是担忧和好奇。警察在这片区域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并向周围的市民示意挥手,希望他们能远离。里面几个刑警队员围着一个被打开的井盖站着,用手中的手电筒照着下面,好像再搜巡什么。

“这儿,往这儿照,还有这儿,那儿……”旁边的一个警官指挥着。

静悄悄的宽敞的下水道里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是警察,身穿黑色制服,肩臂上还印有肩章和臂章。现在,下水道上方能打开的空隙均已全部打开,光照亮了这里的一切,管道、水渠、水泥台阶、老鼠和墙上的青苔都能看得很清楚。警察们正在展开地毯式搜寻,手电的光在暗处物体上绕来绕去。就在那个拐弯处,就在那男人的尸体旁,围着6名警察。这里也同样被拉上了警戒线,显然是“第一案发现场”。他们都戴着白色的橡胶手套,其中一个警员正对尸体和周围环境拍照,采集证据。尸体没有被暴露,被白色的尸布从头到脚的盖着。

“显然,是他杀,毫无疑问。”张志勤警员先开口说。他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睛也很小,略微瘦瘦的身材带有些驼背。对于刑警来说,他的样子有些瘦小。万一遇到必要的格斗,他完全不是对手。

“废话!谁能背过手去扭断自己的脖子!”他旁边的阿勇不耐烦地反驳道,他和志勤是多年的同事,两人唯一业余乐趣就是拌嘴,阿勇个子不高,但长相正派,方方正正的脸,一看就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平时喜欢开一些冷面笑话。

“那他的死亡时间肯定不超过6小时。”张志勤不服气的又冲阿勇叫一声。

“废话,尸体已经僵硬,血液凝结,皮肤发黑,拜托,大家都知道好吧!”

“嘿,你就冲我是不是?我说一句你顶一句,拜托,给兄弟一个面子好吧。”志勤手叉腰咪着眼转向阿勇,一脸的不满。显然,他们又在斗嘴。

“没有啊,事实嘛。是你反应慢一些,别不好意思承认,还是重案组刑警呢。就你这形象,小头短下巴的,再加上猥琐的山羊胡。你自己都不给自己面子。”

周围的警员都尽力憋住笑声。

“得了吧你,损友损友,就是说你呢!”

就在两人互相调侃时,一个人在两个警员的引领下走了过来,阿勇、志勤和其他警员见到他,立即站直向他敬礼。他是李辉李警司,效力于香港皇家警署,60岁了,但还显年轻,今天他顺道路过,就听说这里有命案。

“情况怎样?”李辉严肃的问,瞄了一眼尸体。

“呃……”志勤显然不擅长向长官报告,吞吞吐吐。“我们初步断定是他杀,他是被人扭断脖颈脊椎,所以是致命点。在他身上也有生前打斗的痕迹和瘀伤。”

“对。”阿勇补充道。“死亡时间应是今天早上,看样子是个专业杀手干的,并且还是个高手,从死者身上发现的打斗伤痕来说,招招都可以让人痛苦好半天的。”

“怎么被发现的?”李辉环顾周围。

“是个管道维修工来修理一条被堵的管道时发现的。我们已经对他录了笔录,但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志勤向李军指着他们对面的那个维修工,他身穿灰色制服,背着工具包,他正接受几个警员的询问,满脸惊慌,显然,没人想遇见这种事情——阴暗的下水道里凄冷的躺着一具刚被“解决”掉的人……

“嗯。”李辉应了一声,他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阿勇和志勤。“哎!你们头儿呢?怎么没来?!”

“我们头儿在休假,您忘了?是您给批的。”志勤赶紧解释道。

“对啊。”阿勇应喝道。

“什么?噢。哎!不对呀!休假不是今天就结束了嘛!况且我没叫他关手机呀!我昨天就打他电话,一直打到今天都关机!这是怎么回事!”李辉生气的喊叫。

“呃,这个……呃,就不知道了。”

“对,这个……就不知道了。”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样子这次没法解围了,脸上都露出难色。

“肯定又去喝酒了!气死我了!是不是不想干了?每次都这样!他把这里当成什么!”李辉无奈的训斥。其他人都低着头听。

在现场外围观的群众中晃晃悠悠的走出一个人,他中等身材,穿着牛仔裤和休闲装,样子很邋遢。满脸又扎又硬的胡子,显得很颓废,右手拿着一瓶易拉罐啤酒,左手提着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同样的几罐啤酒。他懒洋洋的跨过警戒线,一个警察走来准备赶他走,他在兜里开始摸东西,摸了半天才摸出来,原来是个警官证,上面有他的照片、姓名、官阶和警官号。那警员一看是长官,便立即站直,准备向他敬礼,但他并不在意下属的敬礼,他摆手让那个警察放松点,显得很随和。他就是李辉和志勤他们谈论的头儿——陆子峰。香港皇家警察,重案组组长,今年46岁,在警界算得上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破案能力极强,很多难以破获得案件到他手里就迎刃而解,无论是谋杀、抢劫、黑帮还是贩毒。香港皇家警署多次为他英勇的事迹表彰了很多次,家里的奖杯、奖章、奖状随处可见。如此英勇的人现在却是个邋遢酒鬼,从他现在的形象很难看出他的成就,但需要提及的是,他在十几年前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儿,出什么事了?”子峰慵懒的问,太阳光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报告长官,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重案组已经干涉,李警司也来了。”警员认真报告说。

“哎呀,真是的!”子峰一听到李辉在就想转身走,他害怕李辉看见他又是一番说教和唠叨,以至于都说些什么,子峰想他自己都能背下来了。但出于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走到下水道里面,臭气熏的他有些难受,飞来的苍蝇使他躲闪不及,购物袋里的易拉罐“当当”作响。快走到第一案现场时,他就听见李辉唠叨他去喝酒的声音。

“唉呀,案发地怎么在这,真伤脑筋!”子峰在他们背后故意说的大声点。

“哎,头儿来了!嘿嘿。”志勤一阵意外和惊喜。

“头儿来了,嘿嘿,终于来了。”阿勇擦擦头上的汗,松了口气。

“嗯,来了。”李辉焖焖的问道,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噢。”子峰勉强的回答。

阿勇和志勤觉得局面有些僵,就想办法调和,志勤眼最尖,看见了子峰手里的购物袋,就拉开看。

“哎,头儿,这是什么呀?呀!啤酒!还是头儿好!”

“嗯,来一罐?”

“谢谢头儿!”阿勇和志勤纷纷去拿,李辉生气地干咳一声,又都乖乖的放了回去。

“你看看,哎你看看,把你的手下都带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你,居然拿着酒瓶就来现场,注意注意形象嘛,你可是个组长!”李辉生气地指责起来。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在休假嘛,你应该表扬我休假期间还在办公才对。”子峰不耐烦的说。

“什么休假!休假今天就该结束了!”

“啊?今天不是20号吗?”

“头儿,今天是21号。”志勤凑到子峰耳边悄悄说。

“哦。”子峰尴尬的挠挠头发,“呃……知道了。”他尴尬的直“吭吭”的清嗓子。

李辉无奈的出口气,真是恨铁不成钢,他就是身边的长辈,关怀着他们,当然避免不了要罗嗦两句。子峰也知道李辉对他的关心,看得出他对李辉从内心里的尊重和服从。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这里你们就看着办吧,讨论完了尽快给我交份书面报告。”李辉说完便和后面跟着他来的两名年轻警员走了。李辉走后,子峰终于松了口气,三人互相看看,都忍不住笑了。

这时,一个警员走来,“长官,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吊牌。”他把一个取证物的塑胶袋递给子峰,里面装的是一个银光闪闪的吊牌,子峰接过仔细观察,吊牌上印的是一个“R”字母,再没有任何信息。子峰走到尸体旁蹲下,平静的说:“看样子又有事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典礼

黄昏的阳光极为美丽,它优美的散发出每一道温柔的阳光,就像所爱的人温柔眼神,默默注视着你,一切都已一扫而光,溶解了万般无奈。

当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上时,我们的晚会开始了。所有的毕业生和家长老师们都聚集在校礼堂,齐来庆祝这一时刻。毕业生们站在后台,整理着装,蓝色的宽大礼服和黑色的方形帽子。男生们互相对对方的糗样开玩笑,女生们则尽力使自己看上去不错。Lily拿出化妆盒开始在脸上涂抹,又淘气的在我脸上一画,吓得我赶忙用袖子擦掉,真担心我会被她弄成一只花猫。我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化妆台的一堆女生身上,她们是学校有名的PINK女孩,一共有5人,个个家财万贯,为人很刻薄,我从没见过她们低下头对人说话,粉色的指甲和闪亮的高跟鞋是她们的标志。领头女孩名叫小罗,也是最傲气的一个,她一边抹着鲜红的口红一边玩笑,动不动皱眉嫌袍子太宽,嘴里还动不动冒出时尚词汇和英文短语。记得有一次她过生日,邀全班同学去她家别墅开party,本来这种活动我一概不参加的,可当时我才来这个班没多久,露可说需要跟同学多交流,于是被她和Lily硬生生拖去。

我和Lily一起送她了分有上下两侧的年鉴,她刚收下,五人帮中的一个赶忙走来拿出一个精美的Prada包送她,结果当然是我们被冷冷的撇在一边,气的Lily一连吃下很多块蛋糕,还直嫌奶油太甜。

自从我来到班上可没少受她们的指指点点,虽然我尽力隐藏自己,但奇怪的是丝毫没有让她们对我失去兴趣,小罗还总是动不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八成又是在想什么坏主意,因为我的储物柜曾被她们用口红乱写乱画过,写的字经常是“怪胎”之类的。

“真高兴以后再也见不到这帮白痴了。对于连地月系是否包含于太阳系都不知道的人来讲,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整天就知道讨论衣服跟鞋子。”Lily双手抱胸,看过去说。

我不关心的笑了笑。

“难道不是吗?我真后悔咱们送她那本年鉴,那可是《航海天文年鉴》,虽说是改编版,但意义重大,这个白痴说不定把它当梳妆台的垫脚。”

慌忙的准备后终于要登场了。台上的灯光有些刺眼,台下的闪光灯也同样扰人心智,我好一会儿才适应台上的环境,向周围寻觅,终于看见了刚刚赶来的露可,她果然带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露可向我招手,又给那男人指了指站在第三排的我,只见他露出了让人看起来十分舒服的笑容。

无聊的大合唱、朗诵、毕业感言过后,校长开始颁发毕业证书,大家都压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安静的走到主持台前领,唯有Jeremy不同,当校长用很不情愿声音叫到他名字时,他立马蹦起来兴奋得大叫,他领证书时老校长纠结的眼神好像想收回证书,但他又恨不得立刻把证书交给Jeremy,这样一来以后的生活中就会少一个大麻烦,眼前和耳边都会将会缺少顽劣的Jeremy的任何元素,想到这里校长不禁偷偷一乐。我低下头和站在身边的Lily一起偷偷地笑。

难熬的典礼终于在校长和老师们的致辞中结束了。我和Lily以及她的家人在礼堂外到过别后,Jeremy跑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

“恭喜了,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们真正的长大了!”说完后,便轻轻地吻了我的脸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他倒显得很自然,瞅了瞅四周,然后在我耳边说:“假期我去找你。”

听到露可在前面叫我,他松开紧抱着我的手臂,看到我吃惊的表情后他笑嘻嘻的说,“先再见了,等我电话,到时可别放我鸽子。”他说完便钻进人群不见了。

总之感觉怪怪的,他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地,对我出奇的热情。不过幸亏没被Lily看见,不然就说不清了。

我走到露可身旁,她向我介绍眼前这位男士。

“颜儿,这是我的同事,许陈,许先生,他今天特地来看你的毕业典礼。”

“你好。”我礼貌的向眼前这个陌生人打招呼。

“啊,你好,露可经常提起你,说你很漂亮,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小美人啊。”他身材高大,身穿蓝色条纹的衬衣,看起来大概30多岁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已46岁了。他五官清秀,却不失英气,可想而知他年轻时有多英俊。他的声音很柔和,就像他的笑容一样,处处透着儒雅气质。

“你过奖了。不过你到底是姓许,还是姓陈啊?”我毫不避讳的问道,感受到的是露可连连在我背后戳了几下。

“哈哈,我姓许,而陈也是一个姓,我恩人的姓,为了表达敬重,我就把他的姓当成了自己的名。”他耐心的解释说。

“哦。那做你的恩人一定很幸福,你这么懂知恩图报。”紧接着露可又戳我一下。

“谢谢你的表扬,”许陈露出温柔的微笑,丝毫不介意我的没大没小,“刚才那个男孩是你的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他问。

“不,不是,他是我的朋友。”我忙否认道。

“我到希望她有男朋友呢,我很喜欢Jeremy,很可爱,很阳光的男孩子,现在真的很少见呢。”露可说。

“嘿!”我急忙发出抗议。他俩见状都哈哈大笑。

“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许陈说。

“嗯,好。”露可接过我手中的毕业证书,把我搂在怀里,使了个眼色。

这个许陈很会控制现场气氛,我们一路上都有说有笑,跟他交谈是件令人开心的事,他这人很幽默风趣,有许多故事讲,都是他曾碰到过的事情。

“今天看你们的毕业典礼,使我想起了我高中毕业的那个晚会。”他边开车边说。

“您在香港上的学吗?”我问。

“不,在意大利,我虽在香港出生,但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意大利。”

“您的中文讲的很好,一点都不像是华侨。我认识露可的几个朋友,他们的中文都好烂的。”我撇了露可一眼。

“谢谢。就算在国外,我的中文学习也从不丢下,家长把我们教育得很严。”

“怎么,您不是独生子?”

“不是,我还有个弟弟。”

“他也在香港吗?”

“呃……不……在……美国。”

“你们经常见面吗?”

“不,很久……没见了……”这个话题让本来侃侃而谈的他有些吞吞吐吐。见他这样,我便不再问下去。在我们聊天时,露可出奇的安静,一直望着窗外。

很快就到了我们住的小区,许先生一直把我们送上楼才走,露可想让他进来喝杯咖啡,但他谢绝了,对我说有缘还会再见的。

今天真是筋疲力尽了,我斜坐在沙发上,露可关门后我问:“他不错,比以往那些人要好,我对他有好感。不过我可没说他这样就过关了,还要进一步的考验才行,不能被眼前看到的蒙混过去。”

“是吗?那很好,刚他还对我说跟你很谈得来,很喜欢你。”

“你呢?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什么意思?什么感觉啊?”

我看得出露可在故意装傻。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你也该找个伴,我觉得他就不错。难道他不是你的结婚对象吗?”

她大笑起来,又有些无可奈何,眼皮一搭。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可能一辈子陪着我,你要有一个没有我的家庭,真正的家庭。”

“如果我嫁了,那你怎么办?”

“这个很简单,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已经成人了,可以边工作边上学,现在很多人都这样。”

“不,”她摇头,“现在还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没什么。”说着她走进屋内去换衣服。

我回到房里,身体像失去了支撑似地瘫倒在床上,此刻我感觉漆黑的卧室就剩下类似于空气的我,一想到从明天开始我就自由时,愉快的心情写满了脸上。计划在我的睡梦中一条一条的设想:吸进清晨的第一口空气、去维多利亚港散步……

在睡梦中,我仿佛听见了露可出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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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活

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响起,刚洗完澡的我忙裹着浴巾就跑出来,原来是Lily的紧急呼叫。

“这才几点啊,你怎么可能这么早起?是一夜没睡还是激动的准备追赶朝阳啊?”我开玩笑说道。

电话那边传来她一阵爽朗的笑声。

“当然是追赶朝阳啦,出来吧,咱们一起追赶吧!”

“哈?”我诧异道。

“出来嘛,我在公园等你,七点钟。”还没等我回话她就挂断了。

因为比较早,港口没有太多的人,零星的看见一些老年人在晨练。从我身边经过一对80多岁的爷爷奶奶,他们满头白发,手牵手在晨光下散步,有说有笑。我很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所以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注视了很久,真想分享他们的幸福。老爷爷用手撩起老奶奶被风吹散的银发,温柔的眼光拂过奶奶脸上每一道皱纹,百年的约定其实就这么简单:注定在我们都老时你依旧用当年恋爱时的目光望着我……

Lily从我身后不声不响走来,拍了我一下。这是她一贯打招呼的方式,她拍我的左肩,就一定身处我的右边,这次我不再上她的当了,转向右边看着她。

“哇!真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一边?”她惊讶的问。

“你很无聊耶!”我笑道。

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湾是仅次于美国的旧金山和巴西的里约热内卢的世界第三大港,名字起源于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它隔开了九龙岛和香港岛,就像一扇维美的屏风,为两处的美景渲染烘托。清晨的维多利亚港就如美人缓缓睁开沉睡的眼帘,为爱投出深情的一瞥。微微的海风从你的丝发间抚过,瞬间被融化了僵硬的身体,仿佛快要融化了一般。海风吹过,我的白色长裙也跟着飘起来,披在肩上的长发不断抚摸我的脸颊,让人有种想飞的感觉。

我和Lily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前面就是维多利亚港宽阔的海面。粼粼日光,泛着金色的光晕。

“啊,真舒服!这才是生活!”Lily伸着懒腰。

“生活?你知道什么是生活?”我问她。

“具体的不知道,现在只感觉,感觉到舒适、开心、无忧无虑、偶尔有些惊险,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Lily不好意思的埋头一笑,“要知道一个十几岁的人,不管身处地位环境如何,都会难免会有荒唐的想法。”

说真的我很羡慕她,因为她敢想,而我呢,只希望能忘记。生活属于你,走什么路,任你自己选择。灵魂若是没有确定的目标,它就会丧失自己,因为,无所不在就等于无所在。

“回到正题,既然我们决定要打工,那我们来找找工作吧!”她从身后拿出一张报纸,开始翻着看,我无意间看到了报纸的封面头条,顿时紧张起来,我抢过报纸。

“这是怎么回事?!”我焦急的说。

“你不知道?是郊野公园出事了”

只见报纸上写着:昨晚4点钟时,一名维修工人在维修**野郊公园的流水分配室管道时发现一具尸体,于是马上报警,警方快速到达现场,经确认,死者为男性,30岁左右,警方在其身上未发现任何证实其身份的证件。香港皇家警察刑侦组已接手此案,初步认为是他杀。警方在对其进行尸检后得知,此人是被拧断颈部致死,尸体还未出现尸斑,所以据此推算死亡时间应为早晨。此事惊动了香港政府,并择命警方迅速破案。重案组已经介入调查,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警方推测,此事件可能与“上海鸿海高级宾馆谋杀案”有关。

看到这里,我的背后一阵寒意漫延上来,心神不定。

“你昨晚没看新闻吗?也是报道这件事,已经立案了。还有,这篇报道是我爸爸写的!”

我无心思去分享Lily的自豪感,只是盯着报道的内容和照片。

“我爸爸还去采访了呢,但是警察封锁了现场,不能进去。拍到的也只是现场外的画面。听说死的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好像是Rowland公司的什么人。”Lily说。

“Rowland?是什么?”

“Rowland是个珠宝公司,听说在香港很厉害的,刚上市不到两年,发展速度却是快的要命。这种现象真是少之又少。”

“哦。”

“你的脸色都变了,有什么不对吗?”她担心的问我,俯下来观察我的表情。

“这个地方不久前我去过。”

“你一个人?”

“不,和露可,那天她借了朋友一辆车来试,我还记得我们在公园野餐。”

那天是个晴朗的午后,露可突然兴致勃勃的邀我去兜风,她坚决反对开她现在的吉普去丢人,挑剔的露可总认为这辆车发出的噪声都可以在两条街以外听见,其实哪有那么夸张。她问朋友借了辆红色跑车,我们一路奔向郊外。在城市里呆久了,就会向往郊外的安静与惬意,清澈的流水和郁郁葱葱的植物仿佛会在你的眼中和大脑中根植一摸一样的幻境,让你即使又回到城市中也可以感受到余温。

“最近还是别乱跑。”Lily忧虑的告诫,“就在案发地不远的地方有一辆私家车坠下山崖,好像是因为交通事故。”

“什么时候?”

“就刚才,我出门时听见我爸爸接到台里的电话,现在大概都到现场了。”

“是吗?真的是,不安全了……”

“哎,你说会不会是黑社会干的,香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组织吗?”

“不知道,警察不是在调查吗。”我们谈话时,我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报纸的那一页,紧张的状态使得抓报纸的手攥得紧紧的。

Lily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我,她抽走报纸,担心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我很好。”我敷衍道。

“不用害怕,这种事离我们很远。”她安慰我。

真的很远吗?我的心里在默默地想,真的会很远吗?真的安全了吗?

“你从美国来,那里枪械可以自由买卖。真刺激,我经常看美国电影,里面的枪战场面真炫目!”Lily兴奋的说。

“其实你没有真正的体会到这份恐惧,一声枪响便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这个生命说不定曾离你很近,说不定很远,但这没有区别。”我的思想在游离,莫名其妙的话不知不觉脱口而出。

“颜儿,你还好吗?”

“嗯?”我回过神来,“对不起,我……Lily,我们说说假期工作的事吧,我希望早点工作,闷在家里的感觉真是不好。”我露出僵硬的笑容转移了话题。

“嗯,好,看我都忘了。”她拿起报纸,翻了几页,“在这。”她指着报纸招聘栏的一块,我仔细一看,是一个大型游乐场招滑冰场的老师,他们需要会熟练滑冰,并可以在一旁指导游客安全滑行,有耐心解释和教学。

“是个很好的短期工作,即可以玩又可以赚钱。”她说。

“呃……,可我好长时间没去滑冰场了滑冰。”

“没事,我多陪你练练。”她热忱的说。

“好吧,那就试试吧。给我电话号码,我去联系联系。”

回到家后,我给游乐场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银铃的声音有过圣诞节的感觉,她热情地为我介绍了面试的时间,还告诉了我一些注意事项,并祝我好运。

我把穿过的衣服拿进洗手间的洗衣机洗,水声哗哗的响,脑子里还在想着早晨看见的那个案件,以至于水满后溢出盆流下台子时我才发觉。我急忙关水,隐隐约约听见开门声,我跑出去看,是露可,她略微驼着背,疲惫的脸,疲惫的身体。红色的裙子有些脏,头发有些乱。她这样子把我吓坏了。

“露可,你……怎么了?!”我近似乎于尖叫道。

她看见我,有些慌乱。“噢,没事,车子出了些事,幸好刹车即时。”

“车祸?!你没事吧,我陪你去医院。”我跑去扶着她。

“嗨,没事,倒是车子前盖被碰坏了,真可惜。”

“你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你裙子上怎么有土?摔倒了吗?”我碰到她的裙摆,上面沾着灰尘。

“没什么,有些新闻要跑,郊区嘛,风一吹就有土。总之没想到车子打滑了,让人家知道还以为是我技术不好呢。”她尽力微笑着。

“这时候还开玩笑,车呢?你怎么回来的?”我急问她。

“车报废了,没开回来,许陈送我回来的,呃,出事后我叫的他。”

“身上有伤吗?还是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不用,就是手上有些擦伤,你去拿酒精。噢,对了,把门关好。”

我把她扶进卧室,她瘫在床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好像她曾使了很大的力,现在已经有些虚脱。手背上有些瘀青,至于身上就不知道了。我拿来酒精替她清理手背上的瘀伤,在这过程中,她睡着了。

我的手上还残留着她裙上的灰尘。

我透过窗子向外望,找她停车位,确实,平时停在那里的吉普没在,我翻出露可的手机,给许陈打去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边传来了急迫的声音。

“怎么样,没事吧,都处理好。她在家吗?”

我愣了一下,“喂,许陈,是我,颜儿。”

他似乎被噎了一下,似乎在暗自责备刚才的莽撞。“哦……呃……颜儿,对不起,我还以为是露可,她在旁边吗?”

“没,她很累,已经睡下了。”

“哦,应该让她休息一下,我很为她担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立即回答我的话,像是在经过一番考虑。

“是这样的,我接到她电话,她说车在下坡时和一辆小车擦了,然后又撞到了树上。我急忙赶去,看见她的车在路旁的树下,车前盖已经报废了,另一辆车也停在不远处,幸好人都没事,剩下的事警察处理了。幸亏气囊打开的及时。这次真惊险啊,她被吓坏了吧。”

“嗯,她只说有些累……不过,是车的问题吗?”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一时疏忽。”

“这辆车是我没让她及时换,要是换一辆新的,也不会出什么事……”我哭着说,眼泪一滴滴地滴在手背上。

“别,别这样,不是你的错,露可说是开车时分了神,跟你没关系。”他赶忙劝我,“颜儿,别自责,不是你的错,不过你现在有一个任务。”

“什么?”

“你要照顾好她,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能做到吗?”他郑重地说。

“嗯,我能,我会的。”我肯定回答。

“非常好。”他的语气想我很熟悉的一个人,但又急忙想不起来。

露可睡到晚上才起来,在此之前,我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默默地落泪。

“天呐,怎么都到晚上了,我真的睡了这么长时间?!”她起来拉开窗帘时被惊呆了。

“嗯,看样子你真的很累。”我端了一杯水给她。

“噢,这一点也不像我。”她有些沮丧,挠着头发。

“什么?”

“以前我每次……”她突然停住,露出为难的神色,像是觉得说错了话,立马后悔了。

“每次什么?”我被她一半的话产生了兴趣。

“哦……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每次我工作回来都不是这样的。”

“当然了,你这次可是不是像平时工作那么简单。”我尽量不提“车祸”这个词,因为还记得许陈的告诫。

露可还是很疲惫,脸上的灰尘在灯下显得更为明显,原先化的妆早就已经花了,黑色的眼影抹黑了整个眼圈。她拉了拉头发,露出厌恶的表情。

“看样子我得洗个澡,你吃饭了吗?”

“没,我现在去买,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都行,你看着办吧,再买点饮料,冰箱里好像没有了。”

“嗯,知道了。”

她走进洗手间,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我拿上钱包准备出门,突然听见露可在洗手间叫我。

“怎么了?”我站在洗手间门外问她。

“颜儿,我的护肤液没了,你去帮我买一瓶吧。”

“好的,什么牌子的?”

“呃……”她想了想,但没想起来。“哎呀,我忘了,你进来看吧,我放在洗漱台上了。

我推开门,洗澡间和洗漱间被层毛玻璃隔开,两边互相都看不见。露可得护肤液就放在洗漱台的水池旁,我拿起来看后准备离开时,露可今天穿的那件红裙子落在地上,可能是从旁边的衣架上滑下的,我捡起来正要把它重新挂上时,无意间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一阵发凉。只见上面有一块像血迹一样的渍迹,在红色衣服的映衬下愈显发黑。裙摆不太显眼的地方还有一道裂口,我仔细观察,裂口边缘十分整齐,如利器划烂一般。

露可身上没有伤啊!那这血迹是谁的?是别人的?难道在车上不只有露可?有人在她身边受伤了?裙子的裂口又为何如此整齐,不像是无意刮破的。种种疑问从恐惧的心中越堆越多,我想问她,但现在不是时候。我把衣服挂在原来的地方,便匆忙的出去,关门时依旧听见洗手间的水声在响。

今晚的城市好像安静了许多,一轮明月在炫耀她引以为傲的晚礼服:漫天繁星的盛典。这不禁让我想到了梦幻岛中彼得潘滑过夜空,并留下金色的仙尘。刚到香港时,我便喜欢上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它与美国的发达城市不一样,虽然都是快节奏的生活,但多了一点融洽与和谐,人情和温馨。本以为安全的大本营现已让我感到了不安,一天之内的众多疑问使我不敢探听它的答案,生怕它会毁了一切。我在街上闲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少了,行人也渐渐淡出了视野。

我进了一家叫“福记”的茶餐厅,红色的大匾白色的大字十分抢眼。茶餐厅已成为香港的一种文化,无论什么阶层的人,都对它情有独钟。我和露可是这里的老顾客了,经常到这里来吃各种小吃,如蛋挞、奶茶、菠萝包、奶油多、公仔面、西多士、干炒牛河……但我们都最爱吃的是云吞面,里面的鲜虾和浓厚的汤汁总使人欲罢不能。整个店面经过一次装修改变了很多,新添了几张漂亮的桌椅,每张桌子上都铺有小碎花的桌布,并且每张桌子上都配有一个很有情调的花瓶:水蓝色的玻璃瓶中静静置几枝玫瑰花。橘色的灯在每张桌子上方释放着浪漫。老式的茶餐厅也走入了流行行列。

这家店的老板是位老爷爷,姓什么就不知道,大家都叫他福叔,广东潮州人。平时一见到老乡就满口的潮州方言,露可说只要一见到这老爷爷就有种亲切感,因为她祖籍也在广东,至于是哪个市或县就不知道了。

福叔见我进来,便很热情地过来接待,我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福叔也跟着我坐下,福叔总是笑呵呵的,对街坊邻居很友善。

阿友身穿白色的店服,拿着点菜单走来,他是这里的店员,比我大1岁,为人憨厚正直。因为我来的次数多了,所以慢慢就认识了。他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不是学业不好,而是太好动,考大学不是他的目标,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专业赛车手。经常在户外的他皮肤有些黝黑,但绝对是健康的肤色。白天他在店里打工,晚上在俱乐部里练习。今晚在这我倒觉得奇怪。

“你今晚不用去俱乐部吗?”我问。

“是的,今晚福叔这来了一批蔬菜,我来帮忙卸货。”他说。

“颜儿啊,这么晚了还没吃饭?”福叔问我。

“嗯,是。”我点点头答道,“我一直在等露可,她工作晚了……”

“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累的样子,没出什么事吧。”福叔担心着望着我。

“我没事,很好啊。”我撒了谎,“福叔,给我做点好吃的吧,我饿了。”

“好,没问题,想吃什么,福叔这都有。”

“呃……”我想了想,“两碗云吞面带走,还有两杯奶茶,再来4个菠萝包。”

“好的,马上就来,以后叫露可别那么拼命,工作是要紧,但也要注意身体呀,还有你,几天没见又瘦了。”说完又转向阿友,“阿友,你先陪着颜儿,你们聊聊天吧。”福叔关切的说后起身走向厨房。

阿友刚坐在福叔的位置上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位顾客,径直走向我左前方的一个位置上,他从我身边经过时,就像一阵风吹过,那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让人感到宁静。他身着黑色的衬衣,深色牛仔裤,头戴黑色的棒球帽,但帽檐压得很低,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从他进门到坐下,我都没看清他的脸,全被帽子的阴影挡住。我的视线落到了他的嘴唇上,完美的线条勾勒出他诱人的嘴唇……

“我去去就来。”阿友不情愿的说,站起来去招呼客人。只见那人抬起头,简单的说了一句,语速很快,我没听清。在我观察他时,福叔提着已经打包好的云吞面和奶茶走来。

“颜儿,来,拿着,快回家去吃吧,不然要凉了。”福叔把包装好的塑料袋递给我。

“好的,给您钱。”我从兜里掏出钱递给他。

“今天不用,明天露可还要到我这里拿一些芝士,等她来一起结吧。”他推辞着。

“福叔,露可最近可能不会来了,她有些不舒服,要在家调养,今天我还是把钱给你吧。”我把钱塞给福叔。

“没事吧。”福叔皱起眉忧虑的问,他打量我,似乎觉察到一丝不对劲,觉察出我尽力掩饰的不安与害怕。

“没事,一切都会好的。”我依然坚持道,转身推门走了。

“我送送你,要不我送你回家吧。”阿友跟着我出门说。

“不用了,这么近,几步就到了,哦,对了,你让我带的书!”我突然想到阿友上次让我带的《汽车与维修》这本书,露可有这本书,而且内容很全面,阿友想掌握一点这方面的技术,对他练车很有用。

“没关系,下次吧。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也抽不出时间看。”

“什么事?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跟别人打架了。我听说俱乐部里经常会发生打架斗殴的事。”

阿友听后笑,“你放心,不过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兄弟,就是因为赛车场地的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要担心了。”他安慰我说。

“好吧,那再见。好好照顾自己。”我拍拍他的肩。

我离开茶餐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惨白的路灯投射到我苍白的脸上,我感到愈加透明了,透明的我想立即消失,仿佛我已不存在,以至于产生了幻觉,感到有人一直在我身后不远处跟随……

回到家里,看着露可狼吞虎咽的吃着云吞面,我在一旁坐着,什么都不想问。往日鲜美的云吞面今日却索然无味,我吃了一口,如同嚼蜡。

“你怎么不吃?”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

今夜,我蜷缩在床上,带着淡淡的寒冷。这就是我新生活的开始?我不敢想,但我的过去在我遗忘的日历中又被翻了出来,重新贴在我的现在。我看着上面被马克笔圈出的鲜红印记,不堪的回忆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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