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卡多利亚之月的爱恋》作者:顏顏/颜颜【第一部完结】 > 卡多利亚之月的爱恋.txt

第 5 页

作者:顏顏/颜颜 当前章节:151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43

“去哪呀,我要换套衣服。”我瞅了瞅我穿的水蓝色连衣裙,上身是类似于宝宝衫的样式:松紧扎起的领口与袖口。□长到膝盖处,腰间有个系往身后的蝴蝶结飘带。

“不用,这就很好,走吧。”我在门口换了一双白色皮鞋后被拉走。他忙帮我关上门,跑着进电梯。

“咱们要去哪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气喘吁吁跑在他身后问。

“颜儿,今晚我想要和你约会。”他凑近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现在的心情只能用吃惊来形容。

“没听错,其实毕业典礼后我就想约你了,可是当时人太多,不是时候说。哎!你可不许拒绝我!”他坚持道。

“Jeremy,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普通的约会是吧,我是说,朋友之间的。”我小心翼翼的问,关注他的表情。

“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开心点,会很有意思的。”他信心满满,“对我来说是个不一样的约会,况且,我有信心会成为你的男朋友。”

完了!彻底完了!我的期望完全被摧毁掉了!怎么办!要不我现在立刻转身跑回家里,然后关上门,任他怎么敲门打门都不开,实在不行就给楼下保安打电话?让他们把他提出去?正当我计划时,电梯门开了,Jeremy一把把我推进去。

一出社区,我们搭上一辆出租车,他对司机说去“未宛”。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你为什么要染头发?”他不让我问有关于约会的事,那我就得找个话题,因为他只顾自己的兴奋,而我却像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

“只想改变一下,觉得这更像我,你说呢?”

“是,其实仔细看看还挺好看的,金色,”我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Jeremy是混血儿,长相随妈妈,有一股英国风采。“你父母没说你吗?没说你有点像古惑仔?”

“怎么可能不说,我爸爸都不让我进门,但我妈妈却很喜欢,我爸怎么可能赢过我妈呢。”他嘿嘿的一笑。

“Jeremy,你叫Lily了吗?最近和她联系了吗?她很关心你。”可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抢先说道,“颜儿,今天只有我们俩,好吗?”他的头转向窗外,我也只好就此打住。

车驶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和高高的立交桥,最后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前停下,Jeremy下车后为我打开车门。我走车,一下车就被周围明亮的路灯和店门上的彩灯弄得有些分不清方向,这条街叫康森梅洛道,周围崭新的高楼和道路,高级的咖啡店、酒吧、西餐厅等到处都是。

随后,Jeremy拉着我的手,走进一家叫“未宛”的酒吧。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被擦得闪闪发亮,在各色灯光的照耀下印出道道彩虹。地板全部用看似水晶的透明地砖铺成,发出彩色的地光,给这个漆黑的环境里增添了许多神秘的色彩。整个墙面以金属钢材贴面,每隔一步有个凹槽,里面放有金色星形的灯,被绿色的松枝在底座围成一圈,美丽、闪耀极了!

我和Jeremy走过长长的走廊,许多人跟我们擦肩而过,有些还醉醺醺的趴在墙上一点点的向外挪步。越往里走DJ音乐声就越大,直到进到最里面的震耳欲聋。当我进去一看,眼前的景象可谓是壮观,大厅的空间足足可以装下3千人,精致现代的T字舞台上8个男男女女疯狂的扭动着身躯,舞池中的人们也都跟随他们和乐队的节奏尽情挥洒激情,天花板的旋转反光球把整个空间全部囊括在星光之下。

“跟我来。” Jeremy在我耳边大声说,并领我走进热闹拥挤的人群。来到吧台前,找了座位坐下,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帮我点了杯果汁。调酒师是个穿露肚装的女孩,她灵活轻松的上下翻覆着调酒器,玩着花式调酒,从她的杯中可以倒出五颜六色的美酒。从长长的吧台延伸向四周的是一个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坐满了人,隔间把大厅整整围了一个圈,但圈似乎有个缺口,我不知道走过那扇门里面会是什么。

正当我四下张望时,看见从吧台里走出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吊带装的女孩,她引起了我的注意,在一个陌生男孩的邀请下她很自然的撩起乌黑的长发,美丽的脸露出高傲的神采,摇晃的苗条身姿火热并魅力四射,高跟鞋和短裙完美的修饰她细长的腿。一走到舞台中央,她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男孩们似乎忘记了他们的舞伴,都把目光投向她。女孩鲜红唇蜜在彩灯下闪闪发亮。

“想跳舞吗?” Jeremy问我。

“不,人太多了,”我摇着头大声在他耳边说,“你确定我们可以来这里?”我问道。

他打量了一下我,笑了,“都看起来不错,可就是你不一样。”

“我看上去有什么不对吗?”我望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你的气质感觉跟这里格格不入,就像是深夜偷偷爬窗逃出来的哪家千金想寻找刺激,第一次看见这么疯狂的场面表现的有些拘谨和担心。”他在我耳边说道。

我翻了下白眼,“你还真会看!不过我可告诉你,我没带身份证!”

“别担心,我也没带!”他大笑起来。

一杯果汁下肚后,音乐渐渐停了,跳舞的人们陆陆续续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有个男孩跑上台,拿起话筒,“呃,亲爱的朋友们!欢迎前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无论你是受邀来的,还是路过的,都来分享吧!”他显然有些喝醉,站着摇摇晃晃的,可就他这几句醉话也点燃了台下无数的尖叫声,“现在,我要向你们正式介绍我的女朋友阿敏,”他指着台下座位上一个被众多人围起的女孩,她笑的很开心,“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并且,我今天要在大家面前说,阿敏,我爱你!”在他深情款款的说后,那女孩激动地用手捂住嘴,好像快要哭出来似地,在座的人群发出一阵尖叫欢呼声,接下来,他又说,“还有,我还要庆祝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表弟的顺利毕业,他会像我一样进入香港中文大学!也请位师兄师姐们请多多关照!”他指向坐在我身边的Jeremy,整场的人都转过头来欢呼,为他庆贺。“表弟,真正的生活在等着你!”Jeremy举起杯向台上正说的那人致意。

“什么?他是你表哥?”我吃惊的叫道。

“是的,很疯狂吧!”他喝了口酒,若无其事的冲我眨眨眼。

他表哥接下来的话解开了这个聚会的真正含义,他说,“好,现在的时间就留给你和你身边的恋人吧,为我们这个情侣派对狂欢起来吧!”喧闹声再次轰响起来。

这下我可真正的生气了,我站起身,激动地冲他大喊道,“什么?!情侣派对!Jeremy,这才是你带我来的原因!”

“颜儿,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他赶忙解释道。

“什么无关紧要,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在看我,原来都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能不事先征得我的同意!难道你做事情都是这么冲动吗?不考虑后果!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准备离开,他立刻拉住我,“颜儿,别走,求你了,我只想让你开心一下。”他一脸可怜的样子,“对不起,原谅我好吗?就这一次,以前我都乖乖的,就这一次,原谅我吧!”

“为什么要这样?你完全不用骗我来。”我慢慢消着气,但依然装出严肃的样子。

“因为我表哥要开这个派对,他想让我也参加,但我没有女伴,又不想让他知道,一旦他知道我没有还没有女朋友,指不定怎么笑话我,我将会是他嘴里永远的笑话,那家伙从4岁开始就谈恋爱了!所以……所以我……”

“所以就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挟持我来。”

“不是,我其实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希望你能高兴,哪知道会搞砸。”他一脸的失望和抱歉。

听完这话之后,我心情渐渐平复,“如果你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可不客气了。”我警告他说,见我又坐到座位上,他感到了一丝希望,连连答应认错。

“再给我要杯果汁好吗?”我对他说。

“没问题。” Jeremy又给我叫了杯果汁,看着我一点点的喝。

一曲结束后,他邀请我和他跳舞。我们刚离开座位没多远,一个摇摇晃晃的女孩撞到我,她没有道歉,昂起头,眯起的眼睛想一点点的张开,显然是喝多了。我认出她就是我一开始就注意到的那个从吧台里潇洒走出的女孩。当她目光停住看着我时,原先满脸的笑容瞬间冻结,转变成了惊讶和意外,紧接着就是目光的躲闪。

正当我不解时,Jeremy问她。“小姐,你没事吧。”

“啊,哦,没事。”女孩支支吾吾几个字后便匆匆离开。

她难道认识我?为什么会露出如此神情。我突然有种想晕倒的感觉,可能是安眠药开始发挥作用了,回想当时和Jeremy急急忙忙出来,竟忘记了我不久前刚吃过安眠药。

“Jeremy,”我对他说,“我想去趟洗手间,你能带我去吗?”

“好的,有什么不舒服吗?。”他关切的问。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想去清醒一下。”我渐渐开始站不稳了,抓着他的衣服。

“跟我来,我带你去。”我们离开喧闹的大厅,走向一个大门,这个门就是我曾一直好奇里面有什么的地方。走到跟前向上一望,铁艺的钩花和藤蔓上布满星星点点的金色小灯,精致极了,宽敞高大。一进去就感觉是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的安静跟外面大厅的吵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那疯狂的音乐无法穿越进这个空间,耳边只有高雅宁静的古典音乐回荡在耳边。两边一块块金属墙体隔离出中间宽敞的通道,每两块墙体中间一个门,里面是一个宽敞安静的大包间,水晶的双层大茶几,高级皮质沙发,平板电视和小型吧台等,包间的中间被一个玄关一分为二,再往里还有一个独立的、带有隔断的门的包间,门是一种半透明的玻璃。这里就凭容量和结构都可以办任何形式的高级聚会。我从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会有如此一个高级会所,仿佛是喧嚣浮华中的孤岛。我立刻做出判断,这里不是向我们平常人可以消费的起的。

我在洗手间用冷水冲着脸,脑袋里依然停留着另人躁动不安的响声,耳边嗡嗡作响。看着镜子里自己,雪白的皮肤不如说成苍白,嘴唇的粉红正在渐渐消退,这是虚脱的症状。

我摇摇晃晃走出洗手间,Jeremy靠在外面的墙上,他看我脸色不是很好,开始显得焦急和不安,马上让我靠在他身上。

“你肯定没事吗?要不我领你去一个地方透透气?”

“哪里?”

“楼上有个露天的天台。”他说。

二楼是一个延伸出去的宽敞、明亮的场所,美丽的鲜花花篮随处可见,琥珀色的玻璃瓶吊在天花板上,里面装有各色的蜡烛,很有情调。周围没有窗户和墙的包围,风可以任意穿行,小碎花的沙发和玻璃桌分成区域的放置,我真是见识到了这个酒吧,每一个区域都有不同的风格。

我们在最外围的沙发上坐下,面对楼外的风景,他尽量靠近我坐着。“靠在我的肩膀上吧,这样会舒服很多。”他说。

“谢谢。”由于还没缓过来的原因,我应从了他的建议,因为晕眩让我找不到一个平衡点来支撑身体。

“颜儿,今天我很抱歉,不该没征得你的同意就带你来情侣派对。”他轻声说,“你的脸色很不好,还很虚弱,这是怎么回事?你生病了吗?别吓我。”他问怀里的我。

“没什么事,你来找我时我刚吃了药,可能是药效发挥了作用吧。”

“你难道还在吃安眠药吗?那可不行!露可说过不准你接近那种药,你不可以对它产生依赖性,颜儿!告诉我你把药藏哪了?你是藏起来了对吧!”他有点生气的教训我。

“你说这话就像个医生。”我笑道,“不要告诉露可好吗?你只要不说我就不再服用,好吗?”虽然我的意识不太清新,但仍知道跟他做个交易。

“你保证?”

“我保证。”我做了一下深呼吸,“今天你很扫兴吧,都因为我。”

“没有,我很高兴啊!因为因祸得福。”

“什么福?”我奇怪的看他。

“咱们俩从来没这么接近过,不是吗?”他把我抱得更紧了。

“哦!Jeremy,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我想坐起身,但他又把我拉回他怀里。

“什么都别说,只听我说就行了。”他把我的手握紧,“颜儿,别再对我若远若近了,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干脆我对你直说了吧,我们不要再逃跑了,极力的避免是愚蠢的做法。”他真诚的表白会让女孩深感幸福,但我却心如刀绞,我该怎么对他说清楚呢,我该怎么对他说我始终深爱着一个碰触不到的“梦”。

“Jeremy,”我的声音在颤抖,“我,我们不能……”

“有什么不能,我们又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阻隔。我们是同学,我们是朋友……”说着,他的脸渐渐靠近我,我的皮肤甚至能感到他身上散发的热度,他的呼吸急促,额前的头发已荡在我的眼睛上,双唇几乎快要碰到我的嘴唇……

“别,别这样。”我用尽微弱的力量推开他,并坐起身。他先是望着我,继而失落的低下头,我看着他,心里别提多难过,我不想我最好的朋友如此看重我。生怕现在越重视日后越痛苦。

“Jeremy,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你,真的喜欢。”我托起他的脸。

“那是为什么?”他急迫的问。

“因为那不是爱。”

“我是爱你的,我绝对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爱。”他很坚定。

“你能肯定吗!”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的站起来,严肃的对着他,“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的过去吗?我的生活,我身边的人……你什么都不了解,怎么可以妄谈什么爱!爱不是花荫下的甜言蜜语,不是轻绵的眼泪,更不是死硬的强迫,爱情是建立在共同的基础之上的。”

“你理解什么是爱,那么你爱过吗?”他淡然的望着我说。

爱?让人受尽折磨的定律,在一起时,仿佛甜蜜的心支撑起了世界的边缘,任何美好的东西都会出现,分离时,整个都崩塌了,没了世界,还失去了所有……无边无际的漂浮,随时可以撞上看不见的棱角。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已经忘记Jeremy在我旁边,忘记我在香港,记得的是那个午后洒满阳光的、缠满蔷薇花的阳台……

他皱着眉听我说的每一个字,迷惑。“我很想知道他是谁。”他说。

“一个梦,失去了7年的梦,消失了7年的梦。”我走到铁栏边,扶着。

“我听不懂了。”

我淡淡的一笑,“我也不懂,整整7年我都没有懂。他是真正存在吗?要是他存在,这时又在哪里?在干什么?”我望着天上的星,回想起他曾经在天上寻找我的面容,而我现在试着寻找他,但轮廓怎么也没在眼前勾勒出来。突然,头疼的感觉蔓延上来,我按着太阳穴,慢慢埋头跪在地上。

“颜儿,我还是送你回家吧,你太累了,累的让你胡言乱语。”Jeremy走上来扶住我。

“这不是胡言乱语……”我在心里暗自说道。真的很想逃离这里,楼下激烈的音乐再度响起。

我们在门口搭了一辆出租车,Jeremy告诉司机地点,但司机没立刻发动引擎,而是转过身看了看他和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我。

“小子,别这么灌女孩喝酒,在我的车上你可别打什么坏注意,知道吗?”他带着严肃的语气盯着Jeremy说道。

“我像是你想的那种人吗?!大叔,拜托,您快开车吧!越快越好。”Jeremy冤枉的辩解和催促。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你脸上又没写,我只是提醒提醒你罢了。”

“好了,请快开车吧。”

此刻我真想笑,可爱的Jeremy,我是多么想睁开眼睛看看他现在哭笑不得表情,但剧烈的晕眩感令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车停到楼下,他扶毫无力气的我下车,我们摇摇晃晃的走进电梯,他按下17楼的按钮。

“快到了!快到了!颜儿,醒醒吧!要是让露可看见,我就死定了!”他在怀里晃着我。

我尽量用尽力气站直,可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帮我整理整理头发。”我说,他笨拙的摸我披着的头发,又帮我整了整裙摆。我迷迷糊糊看电梯在一节节的上楼,灯一个个的亮,从钢筋缝隙里穿过的风带有一股铁的味道。

“叮。”电梯门开了,Jeremy抱起我走向家门。我在他怀里,听到了他的促吸的呼急和强烈的心跳。

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还好,露可还没回来,这样她就看不见现在被安眠药弄的昏昏沉沉的我。Jeremy打开房间的门,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为我盖上被子。立刻,我疲惫的睡着了,隐约中,感觉有人吻了我的额头,但我睁不开眼,我是多么的疲倦啊!

“颜儿,放弃你的梦,走进我的梦吧……”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喃喃道。

作者有话要说:顏顏作品之一 《卡多利亞之月的愛戀》 後續敬請期待~~

☆、戒备

刺眼的光芒和厨房厨具碰撞的声音弄醒了我,一睁眼,已经天亮了,我摸着额头,昨晚的疼痛感和晕眩感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慵懒和清醒。掀开被子,身上依旧穿着昨晚的蓝色连衣裙,残留着果汁和酒的混合气味。我穿上鞋走出门,看见露可在厨房做早餐。她居然在做早餐!我是说她连鸡蛋都不煎!

“早上好?”我睁大睡眼迷离的眼睛,带有惊讶的语气。

她抬起头,把从冰箱里拿出的5个鸡蛋轻轻放在桌子上,“噢,早上好!去洗脸,然后过来吃早餐吧!”她说。

“我没在做梦吧?你在做早餐?你是在做早餐对吧!”

“嗨!我是在做早餐好吧!”她装作严肃的眯起眼睛说,是在强烈反对我对她的质疑,“快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可以吃了。”她打发我道。

我双臂交叉的站着,歪着头,依然表现出质疑的态度,她瞥了我一眼,继续刚才打的鸡蛋的动作,只看见她把鸡蛋往碗边上磕,第一次用力太轻,鸡蛋只开了个小口,第二次用力过猛,整个鸡蛋被磕个粉碎,连皮带肉的流在碗里,不止这样,她的手上沾满了蛋液。露可深深叹了口气,抬头望着连连暗自摇头的我,她可怜的样子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大人的训斥。

“至少你能把鸡蛋完好无损的从冰箱里拿出来。不管怎样,这都是个进步!”我笑说道。

吃完简单的一餐后,确切来说是麦片粥和切片果酱面包,我回到卧室整理物品,因为今天要去滑冰场工作,我大致算了一下,暑假打工挣的钱再加上我平时攒的,正好够我上大学第一年的学费,至于剩下三年的以后再想办法。我不能再让露可为我负担起这笔费用了,否则我的心里会很不安,她毕竟不是我妈妈,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总有一天她要离开我。

收拾完包后我大致扫视一下,一切都很正常,窗户也没被动过。地上的书也安静的呆在老地方,正在我准备进洗手间时,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照片上,这张被框立起的照片是我在学校照的,夏季的海蓝色学生服,随风飘起的长发,灿烂的阳光……原先与柜边平行放置的照片居然被移动了!我顿时紧张起来,有人碰了“警戒线”!不会是露可,她很清楚家里的“机关”,不可能在碰到后不放回原处。我尽力回想我昨天在家的情景,可毫无发现,又想了想晚上……Jeremy,没错!是Jeremy送我回来的,可能是他不小心碰到的,我松了口气。紧接着,昨晚的事开始浮现在眼前,他对我说的话和他慢慢凑近的脸……我的脸红了。

我没有告诉露可昨晚我跟Jeremy去酒吧的事,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相框被移动的事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也不能说,家里丢根针她都会查清楚,更别说这件事,那还不得天翻地覆。

“一切正常。”我背着包走到客厅,尽量使自己的表情和动作看起来正常。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报道的是野郊公园案件的最新进展和距离事发地较近的一起车祸的后续报道。我把包放在沙发上,认真的听,一味的陈述事发经过让我知道警察对此无处下手,可以说毫无头绪。

“别看了,你要迟到了。”露可关掉电视。

“嗯?”我看了一眼挂钟,确实要晚了,“天啊!”我大声嚷道,于是赶忙跑到大门前换鞋。

这时,露可的手机响了,电话一接通,原本愉快的心情迅速消散,“什么!好,好的,知道,嗯,明白了。”她在电话里讲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问她。

她皱着眉,表情严肃,听见我问时便立刻勉强露出僵硬的笑容,“没什么,一些棘手的事……你现在走吗?我送你过去。”

“不用,你要是急就先走吧,我可以坐公车。”

“不,今天还是我送你吧。”

我拗不过她,只好听从了。一路上她异常的安静,皱着眉,神情紧张。让我觉得马上就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露可,放松点,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打破安静问她。

她看了看我,又耸耸肩,装起一副很正常的样子,“不是说了没事嘛,还问。”

“别骗我了,你看你脸色都变了,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你的一言一行都很熟悉,骗我的计量也太低级了。”我生气的叫道。

“看样子我真不该让你这么了解我。”她笑了笑,“其实是我的工作出了问题,有些没顾上的和忽略的现在出了问题。”她说。

“很严重吗?你会不会被解雇?”

“不知道,可能吧。”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轻松的暗自高兴,还好不是其他的事,其他令人恐怖的事……

下了车,我们到过别后,一阵急促的车声过后,等我再转身看时,她已经不见了。今天太古城的游客还是向往常一样多,如果不是要工作,真想好好玩玩。一家饰品店推出新产品,并运用高挑的模特来吸引游客的关注,大家蜂拥上门抢购,小小的店面围满了人,场面可真壮观。

在更衣室换好工作服后,我在场上来来回回开始转圈,没什么大事情,也就是偶尔会有人请求你的帮助,大多是甩掉了冰鞋和跌倒了起不来。滑了半个小时后我倚在围栏上休息,突然有人从我背后抱住我,回头一看,原来是Jeremy。

“Jeremy,你吓了我一跳!”我冲他叫道。

“有吗,那现在呢?”他上来准备搂住我的腰。

我急忙推开他,“别这样,人这么多。”并不好意思的瞅了瞅周围,有些人已经注意我们俩了。

“颜儿,你穿短裙的样子真迷人!还是这么可爱的短裙,这绝不是你的风格。”他嘲笑着,上下打量着我的穿着。

我双手叉腰,不予理会他无聊的话题,“好了,别再笑我身上这套奇怪的裙子了。还有,你就不能正常的跟我打招呼吗?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规矩的话被怪我生气!”

“我觉得很正常呀。”他若无其事的说。

“对我来说不正常,我感觉怪怪的……”我滑开围栏,他跟在我身后,我能听见他在可恶的偷笑。

“颜儿,你怎么又对我冷若冰霜了,别不理我呀,我答应你好好的还不行吗?我再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吗?”

“不!”我顿时转身大喊道,来不及“刹车”的他一时间没掌握好重心,重重摔坐在冰面上,周围滑过的女孩子们都在捂着嘴笑。

“又怎么了?”他摇晃着站起来,摸着摔疼的屁股,无辜的问道。

“Jeremy,你给我听清楚了,忘记昨晚的事,知道吗?不许再提起,就当他从没发生过。”我在对他下最后通牒。

“这怎么可能。”他持非常怀疑的态度。

“必须可能。”我低声吼道,“Jeremy!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尽力压低声音,以免来来往往的人听到我们谈话的内容。

“那……”只见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样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贵宾卡。“陪我去吃点东西好吗?就在楼上。”

我把手臂抱在胸前,脑子里想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需要跟他好好谈谈,干脆就在上面把话说明白。在他乞求期待的眼神中我投降了。午饭时间,我们去楼上的一家快餐店吃饭,他点了两份鸡排、鲜榨橙汁和薯条。这家店想的很周到,在一个中心圆柱的四壁都装了壁挂式液晶电视,为等餐的顾客打发时间,正好也给我们找到了避免尴尬的场面转换。

“告诉我他是谁?”他猛喝了一口可乐问道。

“谁是谁?”

“你胡言乱语的那个‘梦’,说不定还真是你胡言乱语。”他手托着下巴,眯起眼睛,思考着,八成又在回想我昨晚“醉醺醺”的状态。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果断的拒绝。

“那就告诉我你的家庭,我要开始慢慢了解你。”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我斩钉截铁的强调。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他双臂压在桌子上,上身前倾过来,眼睛可怜兮兮的直视我,脸上的肌肉仿佛都松弛下来。

“问题大了!Jeremy,请不要破坏咱们之间的友谊,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只会让我离你更远。”

一个小女孩端着餐盘走过,飘来一股牛肉卷的味道。

Jeremy低下头,眼睛盯着地板,一动不动,还发出叹息声。我捧起他的脸,恨不得立马道歉,否认我刚才说的话,但不行,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尽快放弃。哦,可怜的Jeremy,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的珍惜你。

“颜儿,我可以给你时间,一个暑期的时间,请你仔细考虑,我会去美国,但愿我回来时一切都能改变。”他的声音好低,低的让我几乎听不见,他把手搭在我的手上,在旁人看来,我们俩就是正在缠绵的情侣,但实际正相反。

我对他太残忍了。

“对了,Jeremy,有件事我想问你。”我突然想起今早发现的被移动的“警戒线”。

“什么事?你说。”

“昨晚你送我回去,有没有碰到我床边柜子上的照片?”

“照片?什么照片?”

“就是你在学校给我拍的那一张。我把它放在相框里,摆在我的床头。”我提醒他。

“哦,那张呀,没有啊,怎么了?”

“你确定没碰?在我床边的柜子上。”我开始着急,期待他给我的答案,要是否定的,那事情就真的遭了,我多么希望是Jeremy不小心碰到的。

“没有,真的。我把你放在床上,给你盖上被子后就直接走了,没有碰任何东西呀。”他说。

听他完的话,我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画面在我的眼前出现:夜晚,露可没在,家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一个躺在床上,吃过安眠药沉沉睡去的我不知道有个人走进了我的卧室,他看着床上睡熟的我,又拿起床头的相框看……

正当我越想越觉得恐惧时,突然后座位上的小女孩对她同伴大叫,“看!是圣保罗中学!”她指着天花板上悬挂的电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画面里正是我熟悉的学校圣保罗中学的大楼。播报的大致意思是昨晚圣保罗中学的学生档案室遭窃,奇怪的是贵重物品一样都没少,只是学生档案被翻得乱七八糟,学校当即报了警,经调查可能只是一场恶作剧,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进行整理,现在还不知道学生档案有没有丢失。

“是我们的学校?”Jeremy诧异的叫道,“哇!开什么玩笑?恶作剧吗?谁干的!都不叫我!”

我没出声,只是呆呆的盯着电视屏幕,脑袋里一片混乱。

“可为什么是学生档案室?那个屋子只有档案,又没有贵重的东西。”他又说道。

看新闻切出档案室的画面时,是那么令人熟悉,当年我就是在这个办公室把自己在香港的新档案交上去的,归档老师仔仔细细的审查后,当着我的面放进档案柜里,并用地道的香港话祝贺我成为圣保罗中学的一员,我用在三分钟前刚学的一句港话“谢谢”回应他。

是啊,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没有贵重物品的档案室?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我的第一直觉告诉我这绝不是一场恶作剧,即便我希望它是。

“哈!你们在这?真巧啊!”我抬头一看,原来是Lily,手里提着各色的包装袋。

“嗨。”Jeremy站起来很尴尬的回应。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们,Jeremy,这几天你藏到哪去了?”Lily坐在我旁边。

“呃,就是在忙出国的事。”

“噢,那你就约颜儿吃饭,也不叫我。”Lily极力想多知道一些Jeremy的事。

“他是在这来玩的,无意碰到我的,谁让你不和我一起来上班呢。你今天应该和我一样该换到这一班。”我喝着橙汁,尽力隐藏不自然的表情。

“我……有事啊,看!”她指着购物袋,“今天我家里来人了,得买些东西招待,我还买了些小礼物。”她撇着头发,有种茉莉香的味道。

“你一个人来的?”我问。

“不是,跟妈妈,她碰见了一个熟人,于是来喝杯咖啡,就在那边。”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说道。

正在我们都一时找不到该谈论的话题时我的手机救了我,是露可打来的。她说她已经把车开到门口,要我立刻出来,寥寥几句后挂断了电话。正好她给了我一个离开的理由。

逃离了尴尬的场面后我心想,Jeremy肯定认为我很不仗义,丢下他一个人面对Lily,不过,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好在Lily会高兴,因为我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独处的机会。

一上车,露可就催促我系好安全带。

“可我还没有下班。”我对他说。

“不管了,你现在必须得跟我走。”她赶忙发动引擎,把车开出停车场。

“发生什么事了?”看露可的眉头紧皱,一副比刚才加倍紧张的状态,我的担心似乎开始应正。

紧接着传来她急迫的快语,“我们要赶回家,记住,拿重要的东西,衣服先带几件能及时换的,我还要带上护照和私人通讯设备,捡你重要的东西,知道吗?我们要暂避一下,所以一定要快,没时间了!具体的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给你解释好吗?”

“是和我有关吗?”我唯唯诺诺的问,“是和我有关对不对!”我无法在保持冷静,于是声音更大了。

“出了一些意外,所以……你们学校档案室遭窃了。”

“嗯。”我点点头。

“其他学生们的资料都完好无损,唯独少了你的档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的心跳仿佛要停止,绝望的阴郁爬上我的脸,掐住了喉咙,“意味着,意味着我被找到了……”眼前渐渐浮现7年前家里那高个子杀手手中拿把滴血的刀。

露可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要去另一个地方。”她尽量在我面前保持着镇定。

我突然想起今早的相框,我现在必须跟她坦白,“露可,我要跟你说件事,今早我发现我床头柜上的相框被人移动了。”这句话仿佛有很大的威力,立刻让露可用力把刹车踩到了底,我只听耳边响起车轮与地面巨大的摩擦声,接下来就是周围车辆急按喇叭的抗议声。

“你说什么?”露可瞪大眼睛盯着我,“你,你说什么?!”

“是的,被移动了。”我重复道。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当时我不敢确定,以为是Jeremy,但我刚才问他,他说被碰,所以我就想可能在他走后,有人进过我房间。”我向她叙述,同时自己也是汗毛倒立,不断发抖。

“Jeremy?你昨晚跟他在一起?”

“嗯。”

“那么晚那小子怎么会在家里?”她好奇地问。

“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问题是有人悄悄进到我房间里!”我冲她大声纠正道。

她解开风衣的扣子和衣带,深深呼出一口气,“看样子,我们不能回去了。”她思考后说,随即车子又发动了,速度飞快,今天的违章可以让露可交很多罚金,还有她以前的违章记录,足以吊销驾照,可是别担心,她根本没有驾照。我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心里一阵难过,如果那人是敌人,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就在那,对他的存在毫不知情。

车子行驶在高速路上,路过无数标志牌、限速提示和地标,最后驶进一个小区,这里的房子看起来都差不多,车道曲曲折折,花园很多,里面种植着高低不齐的树和花,没什么规律可言,但看起来很美。我们的车停在一栋白顶的两层住宅前。

“下车吧。我们到了。”露可解开安全带。

周围的每栋楼前和屋后都有一片草地,被篱笆围起,旁边一家还在自家的园中的草地上放有烤肉架和桌椅,看样子上刚开过烤肉派对。

“进来吧。”她打开篱笆门,站在门口等我。

“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个地方。”我耸耸肩,“是你朋友家吗?”我问。

她微笑着没说话,只是冲我使了个眼神。我走进园中,草地上非常干净,没有一点多余的杂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门前,路两旁有路灯,其中一盏还亮着,不过光线昏暗,似乎是出了线路问题。左边,一棵大树靠房生长着,并高过屋顶,枝叶繁茂。

我提着背包走上大门的两级楼梯,露可在包里翻钥匙。大门是木制的,发红,还雕有花纹,顶上有盏照明灯。我深深吸了口气,清新明神的气息让我原先紧绷的神经放松很多。门开了,有股淡淡的木质家具散发的气味飘出。一进门便是一个玄关,左边是餐厅和厨房,右边是一个大客厅,较大的玻璃窗照的屋内十分亮堂,而房屋的旋转楼梯可以通向二楼的卧房。

露可把包扔在桃红色的皮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吧!”

“什么!”我吃惊的欢呼,“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住在这栋房子里!带花园的!”

“是的。我贷款买下的,外加上搞房地产朋友的帮忙,本来想等你上大学再搬来的,”她指着楼上,“这里还没有完全装修好,楼上的一间画室墙还没有粉刷呢。”她说。

“画室?”

“是给你的大学礼物,你应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室。”

“露可,你不用这样,我没关系的,我喜欢在自己的房里画画,没必要专门为我再收拾一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我说。

她走来抱了抱我,“我很高兴你顺利的考上了大学,颜儿,我真的很高兴。”她说。

“通知书还没来呢。”

她一笑,“我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

房子外面看起来挺大,其实挺小,室内显得较拥挤。楼上只有三间房子,没装修好的那间和露可商量后我们决定把它当储藏室。我的房间比原来那间要宽敞些,采光也很好,地板也由瓷砖换成了木质的。大床放在靠左边墙的中间,靠阳台的一边是床头柜,另一边则是衣柜。梳妆台跟书柜也摆放的恰到好处。令我兴奋的是屋内有个伸出去的阳台,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大树就在我的屋前,这样,当太阳强烈暴晒时还可以起到遮挡的作用。

“看看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叫人改改。”露可坐在床边问我。

“都很好,就是窗帘我要换成紫色。”我指了指身旁腥红色的落地窗帘。

“好的,没问题。”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要去做点吃的,你想吃什么?”她站起来问道,尽管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我失落的低着头,“露可……”

“我看咱们还是叫外卖吧!我的手艺你也知道。想吃什么?披萨?炸鸡?还是面?”

“露可!”我提高声音叫道,我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从而不想让我打听出“骇人听闻”的内幕消息,“告诉我情况有多糟?”

她坐下,温柔的望着我,“你很安全,我说的是真话,他们绝对找不到你,这个小区保安措施很好,况且在你的档案里咱们不是也没写准确地址不是?一切都在计划中,你放心。”

我会死吗?会像那晚玛格丽特和张叔叔那样死掉吗?像我的爸爸妈妈那样死掉吗?我本想这样对露可说,但还是忍住了,我不能再让她为我担心。她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当我把话重新吞回肚子里时,一滴热滚滚的泪滴滴在我的手背上。“露可,我从没要求过你什么,但今天要向你规定一件事。”我说。

“什么,说吧。”

“不要对我隐瞒什么,我长大了,可以和你一起分担。如果真要再次开始逃亡,我也不怕,我甚至有勇气直接面对他们。”

“我知道了,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她眼里的泪光在闪烁。

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我们还能回到那个家吗?”我问。

“恐怕不行,那个房子已经不安全了,我会转手卖了它,丢了的证件我会重新办一份。”她似乎还正准备说什么时电话响了,“我出去接个电话,别胡思乱想,累了就先睡一觉,接下来的事日后再说。”她摸我的脸,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露可走后,我拿过背包翻,可怎么也翻不到那本书,一直跟随我7年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种即将失去的恐惧席卷全身。我看着阳台外的那棵树,斑斓的日光星星点点,突然一个大胆想法突然间在心中形成了决定,我明天要回家去!我要冒着危险把它拿回来,无论有什么危险在等我。那本书对我太重要了,丢了它就像丢了我的心、丢了我的“梦”似地。但我必须瞒着露可,否则连这个门我都出不去。于是,计划开始在我脑中形成。

晚上,我趴在床上,辗转不眠,黑漆漆的房间就像一个黑洞,不断旋转的气流搅浑了我的气息和心跳,不知不觉我睡去,还是那个噩梦,不过奇怪的是这次我稍微看清楚了,我又回到7年前我家的那个阁楼,玛格丽特藏我的阁楼,满布灰尘的屋顶,被子弹打穿的门和我的小床,摔得粉碎的瓷器……我艰难的呼吸着,呼出的气体仿佛可以看得见,一阵寒冷的风从被打破的玻璃窗刮进,我的裙子被吹动,隐约看见门外有人影走动,恐惧的我一步步的倒退,一直退到墙角,我蹲在那里,蜷缩着,像一只小老鼠战战兢兢,生怕被猫一口叼去。这时,那个经常出现在梦里的女人尖叫声再次传来,我紧闭着眼睛,手臂紧紧抱在胸前,接着,一个名字从女人尖叫声中微弱的传来……卡多利亚……卡多利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