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一,一.没用的,怎么数都是那一张,只剩下一百块了,皱巴巴的一百。
徐薇将皮夹全部倒了出来,反反复复数了好多遍,只剩下一百块了,在这个物价横飞的年代,一百块能干什么,连韩大厨一日三餐都购买不了。
韩奕每次饭点都会送饭过来,徐薇不吃都不行,每顿还都是一百,徐薇还不争气每次韩奕一端上来就没有力气拒绝了。
韩大厨厨艺非凡,每顿都变着花样,不得不说这一百花的很值,可是三天下来,徐薇的钱包扁了。
韩奕说店家不负责饭菜,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借到的厨房,才能喂饱两个人,他给的全是友情价,成本都收不回来,店主厨房的出租费用高的吓人,而且那些蔬菜在这种地带是好买的吗。
总之在韩奕嘴里,原本和善的店主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的市侩小人,徐薇每次看到店主,都能脑补他躲在门缝后数钱的样子,就连脸都长得的都很典型的葛朗台。
徐薇也试过去外面觅食,经历了上次的事件之后,很多私人的店全都关门了,去超市一看,要门不开门,开门的那些几乎所有的食物都已经被搜刮干净了,根本就不能当做主食,没有办法只能吃韩奕煮的。
“咚咚。”有人在敲门。
徐薇透过缝隙看到韩奕端着饭才给他开的门。
韩奕看了眼徐薇在桌上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钱,在徐薇没看见的角度得逞地笑着,果然是个傻女人 ,这样才好骗。
“刚刚下去找店长,他说来了一对夫妻,可是这里也没有房间了,问我们能不能两个人住一间腾一间出来给别人。”韩奕商量的语气,很是无奈地看着徐薇, 仿佛他也很为难一般。
“反了他们了,还有没有王法,我去找他们理论,黑了我们这么多钱还想怎样。”徐薇想到自己只剩下的那张一百,肚子里就一股火,寄人篱下还是山高皇帝远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她就不该冲动过来的。
“哎,你就不能控制一下,先吃饭吧。”韩奕“好心”的劝着徐薇,说道:“万一人家把我们赶出去还有哪里能住的,这些天你也看到了,要不我去订车票,我们明天就走吧。”
韩奕看着徐薇似乎也在思考,继续说道:“那对夫妻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我听说是他们火车票弄丢了,没有办法只得先在这住一晚,不然就流落街头了,现在晚上可不安宁了。”
“要不让他们住警局,顺便也让警察端了这家黑店。”徐薇建议到。
“不行,本来他们明天就能走的,何必又淌这么一趟浑水,而且你对这边的警局了解吗,无间道看过吧,谁知道是不是终极无间啊。”
老天保佑,神灵都没有听到这句话,我不是故意污蔑你们的。韩奕在心里祈祷。
“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俩挤一挤腾一间出来,反正他们明天也走了,就今晚,你放心,我绝对不碰你。要不我睡地板。”
“韩奕,那个我没钱给你了,你够钱给那个老板吗,要不你给我卡号,我让薛绍打给你。”徐薇小心翼翼说着,虽然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可是徐薇做不到啊。
薛绍,又是薛绍。
韩奕努力镇定下来,笑道:“好啊,那你让薛绍打给我,我去和店主说一下,这样还能省一晚的房钱对不对。”
徐薇打开门缝看到柜台那边的确站了一对夫妻,神色焦急的样子,徐薇感同身受也替他们担忧了起来,看着韩奕和店主笑着说话。
徐薇窝在床上继续看新闻,关注事件的进展,警察已经抓住了大批当日参与暴力活动的人,但是还有很多在逃。
上了年纪的女人熬夜就成了艰巨的任务了。实际上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一躺到舒服的床上就容易睡着,徐薇本来还想帮着韩奕把他的行李搬过来,顺便提醒一下住在他那间的夫妇不要借厨房,很贵的。
是一通电话把徐薇吵醒的。
“妈,恩恩,我没事很好,就快回来了,我会小心的,恩恩,好的,那你们也注意身体,那再见。”
是薛妈妈每天一个的电话问候,自从暴力事件发生后薛妈妈每天一个电话确认徐薇安全,今天的晚了一些,薛妈妈说是公司有个聚会她忘了打电话了,所以才这么晚的。
幽蓝的月光洒在床前,徐薇注意到一双瞪大了的眼睛。
“对不起,吵醒你了吗,什么时候来的。”
韩奕坐在地上,只有床头的壁灯亮着,衬得韩奕有些落寞的神情。“没吵醒,地板太硬,睡不着。”
借着灯光,徐薇看到韩奕只有一条被子垫在下面,身上只盖了一条毯子,春寒料峭,尤其是晚上,应该挺冷的吧。
韩奕是自找的,店家是个好人,听到韩奕自荐让出一个屋,高兴地合不拢嘴,猜到韩奕可能还和徐薇闹着别扭,在他眼里他们俩就是对闹别扭的情侣,还是好心的说要多给韩奕一床被子,是韩奕自己拒绝的。
他进来的时候徐薇趴在床上睡着了,他倒是看电视吃零食弄出响声间或捏她的鼻子,却怎么也没有叫醒她,于是干脆帮她换了睡衣洗了脸抱着一起睡觉。
听到电话铃声他一个反应过快从床上跳下来跳到地板上的时候撞到了床头柜,所以才有了这般幽怨的眼神。
哇,地上怎么这么凉,不是都铺了一条被子了吗,韩奕欲哭无泪。
如果徐薇摸一摸身边的位置,就能发现床还是热的,枕头也是,偏偏对方是韩奕,偏偏是比她还重要的韩奕,便只剩下心疼了。
对啊,韩奕比她还重要,意识到这一点的徐薇自己都不敢相信。爱情就是这样,即使前一刻恨不得他去死,可是看到他受苦又忍不住心疼,难不成自己又陷入恋爱了吗。
“你帮我换的衣服吗?”徐薇问道。
韩奕躺了下来,苦肉计什么的还真是痛苦啊,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好冷,牙齿打着颤,说道:“我还帮你洗脸和洗脚了,有哪个女的像你这样洗都不洗就睡的。”
光听声音徐薇就觉得韩奕冷了,人家都帮自己洗脸洗脚,自己报答一下应该不过分吧,不过是同床共枕,地上的被子给韩奕盖,这样也不算同床了吧,再说她都为他生过孩子,虽然他不知道,所以怕什么呢。
“要不你上来,”
徐薇话音未落,韩奕已经爬了上来,并且准确无误的找回之前的位置抱好徐薇接着睡觉。韩奕身上很冷,隔了两层衣服徐薇都能感受到韩奕还在颤抖,真是苦了他了,从前他可不是这么听话会躺在地板上的人啊,哎,时光催人老啊,而且韩奕已经圈住了她的腰,徐薇便把下面那句把被子也带上来各睡半张床这话给咽了回去。
上次他们这般紧贴着睡还是在火车上,床铺太小,若分开则会掉下去,而这一次床很大,还抱得这么紧,徐薇老脸一红,想起前几次差点擦枪走火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了。
等到徐薇觉得韩奕的身子已经热了,便开始挣扎,想让韩奕自己盖条被子睡一边去。
“哪里不舒服吗?”
徐薇嗯了一声,说道:“你盖地上那条被子,我们分开睡好不好。”
“不要。脏,而且冷。”韩奕继续抱着徐薇拒绝。
的确是这样,可是也不能贴这么近吧,上次至少还都穿了外套,现在两个人都穿的睡衣,而且天杀的韩奕给她换的是睡裙,韩奕自己只穿了背心,他腿绞着她的腿,这算怎么回事,还有他的胸,干嘛就这么贴在她鼻子那边,呼吸很成问题的。
徐薇怎么都觉的像是婚内出轨有些对不起薛绍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个床怎么这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