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科英语考完,标志着整个高中生活的结束。
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拿出书桌里面的试卷,书籍,一张一张地撕开,然后从五楼扔下去,轻薄的纸张如同落叶一般慢慢向地上飘落下去,河风吹佛过去,整个学校里面到处飞扬着纸张,整栋教学楼里面到处都是学生的欢呼声“解放啦”,“自由啦”……之类的话语。
若初最后一次站在教室左边的天台上,倚着扶栏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张,扬起笑容。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三年已经过去了。这次考试,似乎比平时发辉的还要好一些,这样看来想要考上自己想要的大学已经非常简单了。
“在想什么?”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搂住若初的腰,不用回头,若初也知道是谁。
“我体会过两次这样的场景。十年前那一次,我考试不理想,但还是觉得开心,和同学像现在一样把书扔下去,那时的自己生命的重心,除了高考,还有你。考试结束之后,我在想,我可以全身心等你回来了,等你退役回来,我们把所有的误会解开,然后就永远在一起。可是,后来你回来了,却牵着另外一女生的手从我面前走过。那个时候我觉得上天真是个了不起的导演,把我耍的团团转。”若初转过身,满脸洋溢着笑容,“这一次,我是觉得我爱□业双丰收啊。”
“对不起,以前。”默言把下巴靠在若初肩上。
“呵呵,过去了。默言,我现在很幸福。”若初将手附在他环在腰间的手。“你考得怎么样?”
“第一次参加高考,有点小紧张。但是发挥还不错。一定能考上北京的大学。”
“呵呵,那就好。”
“老大他们今晚要单独聚餐,想请你也去。我想你可能不会去班级的大聚会,所以就替你答应了。”
“你不担心我去了他们会吃不下饭?”若初笑道。
“我也想过,但是他们强烈要求你要见家长,所以…”
“好,我去。”
这一年来他们的感情更加融合,若初也渐渐变得开朗起来,只是在同学面前,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私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聊聊学习以为的事情,两人也再没有过分歧。
他们到预约的餐厅时,默言的室友已经全部到齐,坐在座位上的他们打成一片,每个人都很开心。看见他们走进来时,朝着门口一个劲的吹口哨,若初望着他们,突然觉得有点害羞,若初慢走一步,缩在默言的背后,遮住大半的脸。
默言转过头笑笑,拉出躲在身后的若初,一起走到桌子面前,坐好,默言一个一个地作介绍,若初还是有点面无表情,毕竟在陌生人面前,若初不太习惯展现自己的另一面,习惯了以冷漠示人,这几年来的优越感使然,对周围的人产生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而在坐的默言的室友默默地擦汗:我靠,都是一个班的好不好,居然不认识,女王你读书也不用这样带劲吧?虽然不认识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我们好歹是你男朋友的兄弟啊,你有木有觉得你这样很没修养啊!!!!
若初朝着每一个人点点头,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不一会儿,火锅便上来了。众人拿着筷子开始吃菜了,而若初却连筷子都没有打开。
“嫂子,怎么不吃啊?”罗杰嘴里咬着一块牛肉,望着若初没动筷,疑惑问道。
“她胃不好,吃火锅,还没吃完估计就得进医院。”默言将新上的莲蓉包放到她面前,为她拿来一瓶花生牛奶,转过头招呼兄弟,“我们就不用管她了,我们继续……”
“老三,你确定这样三嫂不吃醋生气?”郝聪明一脸同情的望着林若初。
“他说得对,你们不用管我,我吃这个就好。”若初指指面前的莲蓉包。
一顿毕业聚餐,吃了整整三个小时,从餐厅出来已经是晚上12点了。学校宿舍大楼已经关门了。默言的室友嚷嚷着要去KTV,默言看了看今晚一直待在身边不怎么说话的若初,婉拒到:“兄弟们,我就不去了,我陪若初走走。”
大家也是明白人,也不再打趣。三三两两的拥着东倒西歪的去KTV了。
“若初,我们去哪了?”望着室友消失在街口,默言转过头望着若初。
“找个地方睡觉吧。”若初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困。”
“好。”默言拉着若初的手,去找宾馆。
天色早已完全黑了下来,夜幕完全的笼罩了整个城市。
他们找到一家住房,默言打算要两间房的,若初不愿意一个人在没有安全保证的地方相处。尽管酒店前台一直跟若初保证他们的安全,若初还是不愿意。
无奈之下,默言只好开了一间有两张床的标准间。走进房间之后,若初放下包之后这边看看,那边敲敲,看起来像是侦探一样。默言倒在床上看着若初的幼稚举动,满脸爬满笑容。
“你继续检查,我先去洗个澡?”他从床上弹起来,拿过房间衣柜里面的浴衣,转身走进了浴室。若初将整个房间看了一遍,才转过身坐回床上,拿出手机,才发现已经关机了。拿出充电器,找到插座,充好电,刚坐回床上便听见浴室的门打开了,若初转过头,便看见拿了根毛巾擦头发的默言,浴衣用一根腰带松松的系着,露出一把片光洁的胸膛,而且随着他擦头发的姿势暴露的越来越多……
若初的脸蛋迅速红了起来。倒是默言并没有察觉什么,他站到若初面前,“里面还有一件浴衣,你也去洗洗吧,吃了火锅,一身火锅味道。”
“好。”若初站起来,拿出衣柜一面的另外一件浴衣,逃也似的跑进了浴室。紧接着洗漱间传出哗啦啦的水声,若初在里面呆了许久,而默言一直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等。 若初从洗漱间推门而出,若初将手紧紧握住浴衣的领口,脸上因为刚刚洗澡之后变得粉嫩粉嫩的,一双大眼不安的望着他,如瀑的长发披散至腰际,还滴着清澈的水珠。若初在他不远处站定,怯怯的模样像出水精灵,让人忍不住疼惜。
“过来!”他微笑着对若初伸出手。
若初低着头,小步的向前移动,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他的手很温暖,让若初有安定的感觉。他将若初抱在怀里,然后拿这毛巾给她擦拭着头发。
“若初,我如果考上大学,你会给我什么奖励?”
“哦,考上了再说呗。”若初闷闷的点了点头,双眼四处乱逛,一只手紧紧握住领口,有几分扭捏。
他含笑看若初,缓缓的伸手为她扒开额前的碎发,然后伸手揽下她的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
若初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下一刻,竟然出乎意料的吻上了他温软的唇瓣。
只是若初所谓的吻,只是将自己的唇瓣贴上他的,却不知下一部该如何动作。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扫在他的脸颊。
默言嘴角微掀,反客为主的一把将若初拉入怀中,用情的拥吻,灵巧的舌敲开她的贝齿,探入她口中。忘我的吸允着属于少女的甜香。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滚倒在了床上。那一刻若初是被迷惑的,他的气息将若初整个包围,炙热的纠缠。若初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靠本能的回应着他。直到一股巨大的疼痛贯穿了身体,若初瞬间清醒了过来,然而,一切都发生了,来不及回头…
抛开十年前来说,默言也是初次,此刻在他身下的人儿,是她,他亦是紧张的,顾及到若初,他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是顺从自己的本能,放纵自己的意乱情迷…
一切结束之后,默言沉重的身体从若初身上翻了下来,重重的倒在她身侧,压陷了身旁的柔软的大床。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若初的思维也全部清醒,若初拉过一侧的薄被裹住赤.裸着的身体,然后强忍住疼痛起身。
若初畏缩着身体窝在床脚处,目光茫然一片,她有些恍惚,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若初很怕,非常的害怕。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蜕化成完整的女人,若初并不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接受这一切,甚至,她是后悔的。想至此,泪珠又不受控制的滑了下来。
默言迎上若初涣散的目光,眉心微蹙了下,一种羞愧深深地席卷了他。这是他的若初,他这一辈子想要珍惜的人,可是现在却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要了她。
她会不会就此看不起自己?会不会就这样生气离开?
越想越着急,他坐起来,拿过旁边的浴衣遮住自己的,走到若初面前,蹲下,伸手抬起她的脸,“对不起,若初,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上.床”两个字如何也说不出口,想想便拿手扇自己的耳光。
他的声音有几分着急,若初的身子下意识的轻颤了一下。目光逐渐凝聚,他俊美的影像倒影在眼眸中,眼中是一片焦急和慌张。
若初伸手握住他扇耳光的手,好半响,才茫然的摇了摇头。即便是后悔了,又能如何,发生了的,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没有机会回头,那么只能勇敢的向前走下去,“我没生气,只是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有点接受不了。”
他伸手将若初抱起来,放在另一张干净的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下去,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流连,“若初,我已经认定你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嗯?”
“恩。”若初躺在他怀里,抓住他的衣领,缓缓开口,在心里补上没有开口的话:默言,这辈子不要负我,否则,我会恨你的。
他更加用力的抱紧她,然后,两人相拥着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PS:浅浅第一次写 肉肉啊,小紧张...虽然没有 很多肉肉...但应该符合纯情校园吧??以后会有比较呃...激烈的...肉的。。。
☆、怎么办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从没有拉拢的窗帘中的细缝穿透进来,洒在床上,默言从梦中醒来,却发现本应在他怀中的人早已经不再,他伸手摸了摸若初睡过的地方,没有一丝温度。看来,她已经走了好久了。
而在枕头上看见一张便条:
这几天不要来找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勾了勾嘴角,小妮子似乎还是没有接受,虽然不情愿她不见自己,可是昨晚的事情自己有错在先,他已经偿到最大的甜头了,反正过几天也会见面,就让若初冷静冷静。
尽管睁开眼没有看见自己想看到的人,但是他还是知道觉得心情很愉悦。
她,是他的了。
这个认知弥补了他心中所有的不甘。
起床穿好衣服,转身便看见另一张床上已经变得暗红的落红,突然想起昨晚若初在自己身下的模样,轻声的笑了起来。
毕竟还年轻,默言生怕这些东西会被别人看到,于是便将那张痕迹点点的床单收了起来,叠好放在自己的书包里,带了出去。
回到学校,已经有人三三两两的在搬东西了,整个学校陷入一种离愁的气氛,他没有手机,甚至不知道若初手机的号码。那是沈嘉诺送给若初的,潜意识里面排斥着接受这个东西。
朝女生宿舍望了望,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打开宿舍们,里面一片安静,室友横七竖八的倒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沉。站在走廊上,望着对面的女生宿舍,看到一辆车停在楼下,那是沈嘉诺的车!
他不是去美国了吗?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袋里面开始打拧,而面前出现的人影打断了他的思维,沈嘉诺两手提着行李箱走出女生宿舍,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之后又折身返回宿舍。
他来来走走一共走了八次,而这一次出来,身边跟着林若初,若初穿着白色的休闲装,海藻般的头发一部分搭在胸前,一部分留在后面,挎着一个黑色的包,站在车子面前,看着沈嘉诺装东西。不知若初说了什么,沈嘉诺伸手捏了捏若初的鼻子。距离太远,他看不清若初的表情……
尽管知道若初喜欢的是自己,可是看到这样的一幕,他还是觉得怒火中烧。
他不喜欢若初和沈嘉诺之间那种任何人都走不进去的亲昵感。
非常不喜欢。
看着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若初弯身坐了进去,然后关门,他绕过车前坐上驾驶座,驱车离开。
不一会儿,便看不见车的身影。
若初坐在副驾驶座,一脸的疲惫,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回来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呵呵,是伯父伯母不让的,说怕会影响你高考,我就在你家呆了好几天,今天才终于有机会来看你。怎么样,这个惊喜怎么样?”来接孩子的家长太多,嘉诺一边注意路况,一边转过头笑对着若初开口。
“这哪是惊喜啊,明显的惊吓好不好?”若初嗔怪道。
“好吧,我错了。”嘉诺连声求饶,注意到若初苍白的脸和厚重的黑眼圈,“初初,你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好,昨晚同学聚会玩得太过了?”
若初浑身一震,昨晚…太乱了,摇头甩开那些凌乱的画面,笑道,“可能是吧,好晚才睡…对了,嘉诺,你在美国过得怎么样?”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还不错。”嘉诺短短几个字打发,似乎不愿多提。
若初侧过脸看嘉诺,之前一直忙着整理行李,也因为昨晚的事觉得有点对不住嘉诺,便一直不敢抬头看他,此时才发现他眼底有青色的阴影,下巴冒出短短的胡茬,显而易见的一脸疲倦。嘉诺一向有洁癖,与他有关的事情他一定会整理得井井有条,此刻这个样子的嘉诺,若初猜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嘉诺,你发生了什么事?”若初开口问道。
车身一顿,嘉诺有片刻的恍惚,随即又常速开车,他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转头看了眼盯着他不懂的若初,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别瞎想,我是今早睡过头,急着来接你忘了整理仪容.”
“哦。”若初将信将疑,既然嘉诺不愿提及,她也就不再开口询问。
回到家里面,嘉诺帮着林爸搬运着若初的行李,若初则和林妈在厨房里面做饭。
“诶,嘉诺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啊。”林妈一边择菜,一边叹气道。
若初拿着勺子在搅拌肉汤,听到林妈说这话,勺子一顿,果然自己猜的没错,嘉诺有事。
“妈,嘉诺怎么了?”
“他今天没跟你说?”
“没有。”若初放下勺子,蹲在林妈身边,拿起一株芹菜摘了起来。
“他爸爸几个月前和一家外企签了个什么合同,好像他爸爸公司要出几千万的样子,结果他的秘书卷走了他的资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听说最近几年金融危机,公司效益本来就不好…我也不懂什么的,他爸爸一时接受不了,就从公司跳楼自杀了…他妈妈多年前出国外嫁,现在杳无音信…”林妈把大概的说了出来,多的她也不懂。
林妈短短的几句话在若初脑里翻起滔天巨浪。重生之后她没有见过沈爸,以前准备和嘉诺结婚的时候,也只是见过几次,他们父子关系不是很好,更多时候看起来像是上司和下级的关系。嘉诺曾经说过他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家,他绝不会像他爸爸一样不负责任。他们决定结婚那时嘉诺已经三十一岁了,却完全不像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年男子,却更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男孩。
知晓嘉诺的家庭关系,所以重生之后嘉诺来她家,看着他为家里面的生计出谋划策,甚至在新修了房子之后还自主要一间卧房,把天楼的一半划分出来种上葡萄…
每次来她家,帮爸爸妈妈干农活,夜晚陪爸爸在天楼上的葡萄架下下中国象棋,半夜会跑进她的书房找书看,或者是在看她…
“若初,你在想什么?”林妈看着女儿望着她不知道思绪飘到了何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若初摇摇头,瞪了瞪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重生之前沈爸并没有这样的结局啊,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已经变了?
嘉诺,怎么办?
默言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转身走进宿舍,坐在自己的床上,陷入茫然。
为什么昨晚还在他身边的女生,今天便会毫不顾忌的坐上别的男人的车?他都从没有进过若初的宿舍,可是那个人去了好几回,今天就是九回!为什么若初的温柔还可以在另外一个人面前展现?为什么那些美好不独仅仅属于他……
室友终于睡醒已是下午了。收拾好东西,找来一辆车把东西搬回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爸爸一脸欣慰,跑了几百米的路去店里面买了酒回来,庆祝他家有儿初长成。
其实现在的爸爸,是最开心的吧?
十年前,不懂这些东西,只是一味的挥霍自己的青春,每次被学校批评,要求请家长,他都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想来,每次看见爸爸佝偻着背离开学校,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记得第一次考了年级第四,他周末回家顺口提到,爸爸居然颤抖着流出了眼泪,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让家人开心,也是这么一件轻松愉悦的事情。
还好,这一切,都已经从来,他想弥补的,都没有错过。
吃饭午饭后嘉诺开车出去了,若初问他要不要她陪,他摇了摇头说回家里一趟,不待若初反应边开车离开了。
晚饭的时候若初给嘉诺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吃饭,嘉诺说会赶回来,然后林妈做好饭之后一家人窝在客厅等嘉诺。
嘉诺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眼睛里面有血丝,一脸疲惫的样子,若初想他没跟她说什么,也不好出言安慰。
嘉诺今晚似乎心情不好,一直拿着酒杯不停地喝酒,林爸看他一个人喝闷酒也觉不快,便拿出杯子陪他一块喝,若初和林妈吃完饭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比拼喝酒,没有劝慰。
两人放下酒杯时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若初和林妈先扶林爸到二楼卧室,然后又下楼把嘉诺扶到了三楼卧室,家里有两个酒鬼要照顾,林妈分不开身,叫若初去楼下厨房端了醒酒茶,要若初帮嘉诺擦下脸之后便回卧室去照顾林爸去了。
若初把醒酒茶放在床边见嘉诺没有醒来的痕迹,便拿了毛巾沾湿给他擦脸,她静静望着床上脸色酡红却依旧眉头深皱的嘉诺,不知该怎么劝慰。
感觉脸已经擦拭干净,缩回手的时候却被一只温度偏高的手掌抓住她的,“初初…别走…我只有你了…你不要不要我…”
若初整个人僵住,抬头看嘉诺的脸才发现他没有醒来。这样的话,带着可怜兮兮的语气,嘉诺清醒的时候是断然不会开口说出来的。
就像重生之前,她整个人对爱情畏惧对婚姻也不敢抱有希望,是他出现一步一步教会她婚姻也是可以建立在没有爱的基础上的。
为什么一直都是他在为她付出,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想过他的苦?
若初的心像是被蜂蜇了一样突然疼了起来,这样的嘉诺,她没有办法丢下。
心里面下了一个决定,她扬起笑容,伸手反握住他的,抬起另外一只手去抚摸他眉间成川的褶皱,“嘉诺,好好休息,我不会丢下你,一定不会。”
☆、痛不欲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随风摇曳白色窗帘洒进来,在床上不动地跳跃着。
嘉诺睁开迷茫的眼,转过身看见倒在床边一手握着他的手安静沉睡的若初,阳光不断地在她脸上闪动,像是为她带了一圈淡金色的光圈,他几近痴迷地望着她的娇颜,几天以来一直深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却传来宿醉的头疼,他轻轻地一动,企图拿另一只手摁摁太阳穴,却不想惊醒了若初。
若初松开手伸手揉了揉肉眼,眼神清明之后看着盯着她没有动静的嘉诺,转而揉了揉自己有点凌乱的长发,笑道,“你醒了。”
很柔很柔的语气,里面带着初醒的慵懒。
嘉诺回过神,知道不应该再觊觎她的美好,点点头,“恩。昨晚,你照顾的我?”
“恩。怕你半夜醒来到处乱吐,所以就呆着没离开…”若初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晨间柔和的阳光进入房间,外面的田野之间早已有人在忙作。
“初初,”嘉诺喊道。
“恩?”若初收回视线,转过头笑看着他。
“昨晚…呃…我喝醉了之后…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吧?”嘉诺将头稍微向前倾,眼睛里面一片小心翼翼,其实他想问的是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昨晚我和妈妈把你扶上床之后,你睡得可安静了,一动不动的,害我还以为你酒精中毒了。和老爸的状况一点都不一样…”若初笑道。
“哦…”嘉诺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若初看着嘉诺的神情,心中抽痛起来。这个在她面前装坚强的男子,却让她忍不住想哭。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掩饰自己的情绪,“你洗漱洗漱吧,要下楼吃饭了,我也会去梳洗梳洗。”
说完不待嘉诺回答,便关上门走进自己的卧室。掩上门的瞬间,无助的滑了下去,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个劲地往外跑。
若是嘉诺理直气壮地要她陪在身边,她或许还有一点不情愿,或许还会不顾一切地逃离他,可是这样子对她无所求嘉诺,却让她心狠狠痛了起来,不但不想逃离,还想呆在他身边…
嘉诺看着若初离开关上门,无力地倒回床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父亲的后事已经处理完毕,他无心经营父亲的公司,于是将其控股权转卖给了叔父。而若初,已经和陈默言携手。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让他留下来了。
是不是离开了,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住在若初家,这几年的家庭温暖的感觉,是他强求的,是时候放手了。
只是,还是舍不得,这样的温暖。
曾经他以为他也会建立这样的家庭,和若初。
那时的她没有现在这么优秀,也不会这样自信,甚至还会自卑。但是总会用她那清澈的眼神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那时,彷佛,他是她的神。
闭上眼摒除最后一丝不舍,他快速地洗了个澡,然后整理好着装,等若初填好志愿,他就回美国,不再回来。
林爸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直拿手在揉太阳穴,看见嘉诺走进来,招呼他坐下。
“年轻人就是好,你看我,今早一大早起来,头痛的,诶…”
嘉诺点头,歉意道,“对不起,伯父,昨晚让你陪着我喝那么多…”
“哪有,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林爸打断嘉诺的话,歪头看了看还在忙的林妈,侧过身来小声道,“你不知道,若初和她妈都不让我喝酒的,我早就犯酒瘾啦,昨晚…嘿嘿,过了把瘾啊…还是年轻的时候喝得这么痛快的…”
嘉诺抬头,看着一脸得逞的林爸,嘴角上扬,笑了出声。
“先喝点醒酒汤吧。”林妈从厨房端来两碗汤放在林爸和嘉诺面前。
林爸没计较那么多,直接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喝了个干净,嘉诺去厨房拿了汤匙,慢慢地喝了起来。
若初磨磨蹭蹭很久才下来,在楼梯间看见低头拿着汤匙喝汤的嘉诺,微笑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多天,转眼便是6月25号,高考成绩公布,默言要去学校看成绩填自愿,早早的从家里出来,走到岔路时,看见路瑶妃了,穿着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化着浓艳的妆,过低的衣领遮不住她快要跳出来的胸,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皮包,摇摇晃晃地从绯色那条岔路走了过来,穿过他面前。默言走在她背后,在下定决心越过她赶到学校时,几个头发染成黄毛,戴着大大的耳环的年轻小伙子挤过他,上前抓住路瑶妃的手,拖着她往前走。
默言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预知到了路瑶妃有危险,毫不犹豫的上前,拨开那几只在路瑶妃身上到处流连的手,一把将她搂在自己怀里,过分的身高让他有种迫人的压力,眼底冷光扫过,“各位,这是想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动别人的女人?”
本就是几个杂皮,跟在路瑶妃身后见没有人注意才起色心的,这下被人家正牌男友抓住,也不敢多停留,只是一脸讪笑,“我们是她的朋友,见她醉的不轻,想好心送她去酒店的……”
“劳烦了,我女朋友,我自己招呼。谢谢各位的‘好心’。”说完,扶着躺在怀里醉得一塌糊涂的路瑶妃离开。
想也没想的就去酒店给路瑶妃开了间房,打算把她扶进房间就去学校的,结果,在打开门的瞬间,她恶心,吐了让他一身!默言也是喝过酒的,只是从没有这样的被吐全身的经验,他屏住呼吸将她扔到床上,然后走进浴室里面脱了衣服,快速的洗了个澡,将脏掉的衣服也洗了一遍,然后穿着浴衣,一遍一遍的拧着刚洗掉的衬衣,觉得拧不出水时,才拿到风扇下呼呼地吹。将视线投到床上时,他还是被下了一跳,醉酒的路瑶妃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遍,连内衣也不能幸免的被丢在床下,她什么时候有这些癖好的?只是晃了一眼,默言便别过头,走到床前,拿起薄被盖住□的人。
将她遮的不漏半分时,默言才凝眼望着她,知道她不会听见,可还是开口了,“瑶妃,这次救你,就当把我们之间所有的对与错都割舍干净了,从现在开始,你我互不相欠了。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
还没说完,便被一阵门铃声打断,他以为是客服,刚好有事交代,便想也不想的打开门,而出现在门前的那张脸让他瞬间冰冻。
“若初……”默言拙略的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初的表情依旧没有表情,连情侣之间出现这种状况应该有的愤怒也没有,眼神像是南极冰川下千万年的永久冰川一般,周围散发着阴冷的寒气,将他出口的解释堵了回去。
若初只是扫过穿着浴衣的他,看了眼地上凌乱的衣服,看到那件躺在床边的胸衣时,她闪了闪眼,望向此刻安静睡在床上的女子,视线再回到他身上,若初没有说话,然后伸手替默言关好了门。
眼前的门缓缓关上,默言只是望着若初,而她却依旧没有表情。
终于反应过来,快速走回浴室换回自己没有干的衣服,看也不看此刻还在睡觉的路瑶妃,飞速奔了出去。
在酒店门口的时候追上了若初,他快步跟上去抓住若初的手,“若初……”
若初回过头,望向他,目光却越过他不知飘浮在哪里,“陈默言,你冷静冷静吧,想好了措辞再开口。”
若初不再叫他“默言”,而是叫他“陈默言”,连名带姓一起叫他,虽然若初没有生气,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疏离。
“若初,你听我说……”他急急地拉住若初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抽离出来,“脏……”
一个字,却将他打入地狱!
却也再无力的垂下了手,良久,他才开口,“若初,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不在乎。“若初凉薄的打断他,然后转身离开。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耳畔不断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他再也没有勇气追上若初,跟她解释。
明知道这是她的气话,可是勇气还是被生生的剥离开了。
--我不在乎。
没有什么比这四个字伤害更深,要有多不在意,才会开口说她不在乎?
这三年来,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天堂里,却在自己觉得最幸福的时刻被推下地狱,从此痛不欲生……
☆、带我离开
一路茫然地走到林爸租的修车店面,身边所有的世界都不再入若初的眼,心里脑里不断重复之前看到的那一面,心仿佛被狠狠地撕裂开来,露出血淋淋的一面,好痛,每走一步都似乎才在针尖上,快要不能呼吸了……明明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件事不是刚好给彼此一个理由吗?为什么,会是这种事情?
“初初,你怎么了?”耳畔传来一阵温柔的声音,将若初从炼狱救赎出来,茫然的目光再次找到焦点,看着眼前温暖如玉的男子,伸手抚摸他的脸,“嘉诺……”
两个字喊出口,带动之前所有的伪装,眼泪簌簌的掉下来,环住他的脖子,撕心裂肺地痛哭出来。在一旁正在修车的林爸看到女儿这样,吓得不知所措,双手沾满了润滑油,一身全是修车的脏灰,旁边的人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小女生,一脸诧异。
这个一向冷漠淡然的孩子,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老林,今天是不发榜吗?会不会……”正在修车的车主猜测到。
“不会,我女儿的成绩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林爸一口否定这个猜测。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嘉诺转头对林爸说道:“伯父,你别担心,初初交给我,我先带她离开。”说完便把若初抱起来放进副驾驶,然后上车,开车离开。
若初像是受惊的刺猬,蜷缩在车座上,安全带也没有系,之前的痛哭现在变成了无声的流泪。
他已经能够想到是什么原因了,这个世界上,除了陈默言,谁也不会让她如此痛苦。
将车开到以前常去的河滩,停下车,抱着若初走到一棵有巨大阴影的榆柳树下,自己坐了下去,让若初坐在自己的腿上,靠在怀里,此时的若初需要发泄,任何安慰都只会让她更加痛苦。静静的陪在她身边,伸手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哄娃娃一样。
时间过了很久,若初包里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也没有接。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他打开她的包,然后找到手机,一看是班主任,想了想,便替她接通,“老师,你好。”
“诶,怎么不是林如初啊?”老师疑惑的拿过手机看了看号码,没打错啊。
“若初在我身边,她有点事,不能接手机,请问老师有什么事吗?”
“哦,都已经下午了,她怎么还没来看成绩和填志愿啊?”
“她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
“呵呵,相当的好啊,市状元啊,只比省状元低五分……”老师在那边笑得一脸灿烂,又可以领好多奖金滴说。
“那可不可以请老师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班上有个人得市状元,他的奖金多到比他一年的工资还高,什么忙都愿意帮啊,只要不来分钱就行。
“若初的成绩可以上北大吧?”
“那是绰绰有余。”
“那请老师帮她填一下志愿,专业就填中文好了。只填这一个,不接受任何调配。”知道若初喜欢语言,且最钟爱的还是中文。
“只填一个会不会太冒险了?”老师的心陡然提高,这惊吓吓得…
“没事。只填这一个,待会我会把她的信息发给你。谢谢老师。”说完不顾那边的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低头将若初的信息编辑好,发送过去,便关机了。
若初静静地听着嘉诺和老师的对话,然后把自己的信息发给老师。心中的酸楚一阵漫过一阵。这个人到底有关心自己,竟然会记得自己的准考证,身份证…还有自己的爱好的?又想起刚刚在宾馆看到的一幕,若初闭上眼,果断下了一个决定。
“嘉诺,带我去美国吧。”若初带着嘶哑的嗓音,缓缓开口。
“为什么?”嘉诺浑身一震,是什么样的伤害,让她不惜远走国外?
“不想在这片土地上带下去了,我觉得脏。”若初将头掩进嘉诺的怀中,闭眼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你决定好了?不会后悔?去到美国并不是你想得那么轻松,背负的东西会更多,压力也会更大……”嘉诺举出一大堆当初他出国时遇到的问题和心境,试图说服她放弃这个念头。
“我不管了,带我离开,好不好?”若初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衬衣,眼眶里面再次溢出眼泪,“如果你觉得我会打扰到你,那我出去之后离你远远的…”后半句几乎是负气地开口。
嘉诺哭笑不得,知道他不会也舍不得她受苦,居然敢这样赤果果的威胁,在她说出更过的话之前,忙口答应道,“好,我带你离开,但是作为回报,你要告诉我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我…他…”若初絮絮叨叨的说出整件事情。而嘉诺一脸震惊,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陈默言身上,他怎么会……以他对初初的在乎程度,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虽然他讨厌这个男生,可是,却始终相信他是对初初是真的…
“初初,你会不会误会了?”嘉诺盯着若初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到答案。
“比起耳听为实,我更相信眼见为实。看着他们走进房间,超过整整两个小时,你说,他们会做什么?我也希望我想多了,可是你知道我打开门的瞬间看见了什么吗?他穿着浴衣,而路瑶妃……她的内衣就丢在地上……还是你告诉我说,他是柳下惠?嗯?他要是柳下惠当初就不会那么早结婚,让我一个人远走他乡!!!你说,要我怎么去相信?嗯?我现在不想见到他,我一看到他就想起想在别的女人床上疯狂的样子,我觉得恶心,恶心到了极点……”她一脸执着。
其实这样也好,回到之前的结局,他和路瑶妃在一起,她和嘉诺在一起,她不用对嘉诺愧疚,尽管自己…会难受…可是这个世界并不只有爱情的,不是吗?
知道现在多说无意,嘉诺也不再劝若初,“初初,那你去美国散散心吧,过一段时间还是想留在美国,那就留下来。申请大学这件事儿,就交给我了。”
“好。”知道嘉诺松口,若初也松了口气。
嘉诺陪若初呆在河边整整一下午,回到家的时候,林爸林妈一脸焦急的站在路口等着他们,车子刚停稳,林妈就拉开车门,拉出若初紧紧抱在怀里,“不要吓妈妈,妈妈年纪大了,经受不住的。”
“妈,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若初环住林妈的腰,轻声说道,站在旁边的林爸走过去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抱在怀里,没有说话。
嘉诺站在旁边,望着仅仅抱在一起的一家人,嘴角露出微笑,这样的家才是家。自己虽然家里面有钱,什么都不用担心,可是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馨,爸爸永远在应酬,每天都会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妈妈早就离婚,重建自己的新家,他就像个多余的,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会在乎。直到遇到这一家人,他才庆幸的觉得,这彷佛才是自己的家一样。伯父伯母像是对待自己儿子一样,给与他无限的宠溺……
“伯父伯母,别抱了,好不好,我好饿。”嘉诺打断一家温馨,厚着脸皮撒娇。
“咳咳,倒忘了嘉诺。”林爸转过头望着伸手摸肚皮的嘉诺,不自然地笑笑。
林妈拉着若初往屋里走去,嘉诺和林爸跟在身后,“饭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呢。”
“好啊,好啊。”
席间,在嘉诺和林爸相互劝酒的时候,若初动了动碗里的筷子,“爸,妈,我想去美国读书,现在刚好高中毕业,可以申请美国的大学,我想出去试试。”
原本有筷子触碰瓷碗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不见,若初抬头,看见一脸诧异的林爸林妈。
他们诚然是舍不得的。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一下子要去到那么远的地方,怎么会舍得?
“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之前也不和我们说说?”林爸放下酒杯,看着若初道。
“今天决定的,整个高中三年,我也看了很多国内的大学上课计划,想了想还是想出国去试试,爸,你不会不同意吧?”若初抬头,看着林爸,眼眶哭过后的红肿还没有消退,看起来都点诡异。
“你的决定我们是支持的,可是,去美国要花很多钱,我们家里面……”林爸找着借口道,他一个男子汉,怎么开口要女儿留下却找了一个最蹩脚的理由。
“伯父伯母,不用担心,在美国读书,只要成绩好都可以拿奖学金的,而且,初初过去后会和我住在一起,我在那边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至于她读大学的学费,有我呢,你们不用担心。”嘉诺接过话道。
“那怎么行,不能老是欠着你。”林母开口。
“额…要是觉得欠了我,那就干脆认我当干儿子好了,每次回来之后给我做很多很多好吃?”嘉诺开口,笑说道。
“什么时候没把你当儿子了?”若初在旁边落井下石。
林爸:“……”
林母:“……”
嘉诺:“……”
三人齐盯着她,若初笑。
林爸林妈知道多说无益,便也由着若初做决定。
☆、我不稀罕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去学校拿北大录取通知书那天,若初再一次见到陈默言。两人走在宽阔的林荫树下,两厢沉默。
“你还记得我们那年分手吗?你在部队的那一年。”若初打破沉默。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他生命中最为绝望的时刻。
“其实,后来我收到了你写给我的那些信。”若初的话,打断他的回忆,然后像一个重磅炸弹一样,在他脑子里面爆炸开来。
“我后来问你,你不是说,你没有收到吗?”他努力压制脑中的惊涛骇浪。
“我收到了,而且还看了。然后把你写的情话一字一字的念给我的室友听。”若初转过头,望着他,这个时候,默言居然看见她在笑,笑得那么无邪,那么单纯,彷佛三月的桃花。“你知道我怎么对待你的信了吗?”若初慢慢地走近他,将他眼底的痛苦全部收入眼中,努力按捺住心中排山倒海而来的疼痛,“我为了那些信,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个打火机,然后在宿舍里面轻轻的点燃,看着它们在我面前化成灰烬。”若初还在笑,可是那笑声,那笑容,像是刀子一般,狠狠的刺进他的心脏,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迅速瓦解。
一直认为,若初会分手,是因为没有看到他的信,所以不明白他的心。所以,他从不怨她。
可是现在,她居然亲手将他曾经摆在他面前的真心撕裂开来。她曾经就那样对待他的真心,将他毫不犹豫的化成灰烬。
那一年的他,只是不明白。而此刻的他,却是痛不欲生。
“为什么?你为什要这样做?”他强忍住心里泛滥的痛楚,嘶哑着问道,“不对,你是故意出书来气我的对不对?你说了之前路瑶妃找过你,所以你看见那些信才会生气对不对?你是因为感觉到背叛才会烧掉那些信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