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dad说你现在住在拔拔家?”
“恩。”
“我要看拔拔我要看拔拔…”手机那边传来女儿的尖叫声,若初笑了笑。
想起之前默言的表情,若初缓慢开口,打断女儿的遐思, “额…他似乎表情不是太好。”
“发过来发过来发过来……”女儿在那边欢呼道。
“小白,我还没有拍照片啦,这边大晚上的,妈咪好困…等妈咪偷拍了拔拔的照片再给你发?嗯”若初扶额,总不可能叫她正大光明的拍吧,而且,某人的表情,现在也很臭。
“妈咪赖账…”女儿的声音变得委屈,若初甚至可以想象那边女儿偏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子。不由失声笑了出来,那边很快传来另外一个声音,“妈咪。我是小北。”
若初笑容更甚,“小北,有什么事?”
“没事,小白太急切,妈咪可以循序渐进的。”
听到儿子说这话,若初忍不住地嘴角微抽,“宝贝,这词你从哪学的”
“上次看童话书的时候学的,你不用管这么多的啦,搞定爸爸再说吧。”儿子的声音一阵不耐烦。
“那要是,他已经结婚了,怎么办?”尽管知道某人依旧单身,可是还是忍不住调侃宝贝儿子。
“再找个新爸爸就行了。”一阵很淡很淡的声音,彷佛要找的人根本与他没有关系一样。
“呃……宝贝好好听叔叔的话,好好照顾妹妹。妈咪补办好证,就赶回来好不好?”若初伸手扶额,再与儿子聊下去,估计这爸爸真的找不回来了。
“那,妈咪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爸爸欺负你。”小北慎重道。
“好。我知道啦。”真是,被儿子这样好心提醒,若初有点汗颜。
“妈咪拜拜。”
“拜拜。”耳边传来儿子“啵”的一声,然后切断电话。
放下手机,若初坐在地上没有动。
想起刚刚自己鬼使神差地走进默言的卧室,突然觉得好脸红,也难怪默言会生气,任何矜持的女生都不会半夜跑进别人的卧室里面躺进别人的床吧?
若初狠狠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下好了,说不定明天一大早他就会把自己赶出去…
胡思乱想间慢慢进入睡眠…
次日凌晨若初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一时疑惑,不对啊,昨晚明明是坐在地板上的啊?难道睡到一半之后寒意袭来自己梦游爬上床了?
甩开头不去多想,起床洗了把脸,换了一件长长的T恤裙,打开门,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默言,顿时有点尴尬。
她缩了缩脖子,僵笑道,“早。”
默言只是望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餐桌上有早点。”
“哦。”若初转身朝餐厅走去。
餐桌上是很明显的中餐,一碗粥,一个鸡蛋,两个馒头。若初坐到椅子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默言站在餐厅与客厅相连接的门廊旁,望着吃得一脸惬意的若初,表情莫名。
昨晚吸完烟,起身回卧室,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打开门却看见坐在地上靠在床边睡着的若初,垂着头,眼角还挂着泪珠,手机丢在地板上。
那副模样,委屈到了极点。
默言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到床上去,一沾到床就如婴儿般蜷缩起来,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拾起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蹲□摸了摸沉睡中仍不安皱着眉的若初的头,转身离开了客房…
这次若初回来,变了很多,丢了东西,完全可以找任东翔帮忙,而她却来找他,来要住进他的家…
这是在向他示好吗?
默言收回思绪,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银行卡,“密码是******。”
若初抬头,没有接过,想了想问道,“如果帮我办一张临时身份证,会要多久时间?”
“明天就可以拿到。”
“那好,你帮我办张临时身份证吧。”她站起来,走到客厅,在矮几上的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性别,民族,住址,身份证号码后,把纸张递给他。
默言接过,“你的护照也要一起补办吗?”
“如果可以的话,一起办更好。”若初点头道,“近期我还得回美国。”
默言装纸张的手一顿,目光灼灼的看了眼若初。
回美国?
回--美-国。
转身朝门口走去,“那张银行卡你先拿着,等身份证补办下来,你不用的话,再还给我吧。”
不等若初拒绝,便拉上了门。
若初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找不到任何食物,只剩下一排一排的啤酒。想了想,拿起默言给的卡和手机,换了鞋出了门,在这幢楼下的拐角有一个超市,若初不敢走远,怕待会找不到路回去,走进超市一番海选狂购,若初提着大包大包的战利品回到房间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将食物在冰箱里摆好之后倒在沙发上挺尸。
待呼吸平静下来时,却觉得百无聊赖,从来没有这么闲过,在沙发上滚了几圈后,坐起来看时间差不多11点了。
于是从电话簿里面翻出昨晚买了手机就存了进去的慢慢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手机便被接起。
“喂。”是默言低沉的声音。
“是我,我是林若初。”若初急急答道,带着一点小兴奋,这还是她和默言第一次手机通话。
“我知道。”
“……”真是笨,若初锤锤头,听声音就能听出来的…
“什么事?”
“那个,你中午回不回家吃饭啊?”
“不了,我今天比较忙,有个庭审要进行。”
“哦。”若初低低答道,随即有开心道,“那你晚上回来吃饭,我做饭给你吃。”
“…好。”默言说完,便切断电话。
家?她说,回家吃饭。
默言几天以来难得嘴角上扬。
虽然答应了若初回家吃饭,结果还是失言了。庭审一审结果就宣判了结果,默言被当事人拉着去庆祝,回到家时已经晚上11点。
打开门,先是看见餐桌上丰盛的饭菜,目光扫过客厅看见在沙发上睡着的若初,心里面某一处慢慢地柔软开来…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在她面前蹲□,望着她的睡颜,不动声色。
不知过了多久,若初缓缓醒来,睁开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默言,两人相互对望着,一时没有言语。
然后默言的头就低下来,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攫取若初的唇,在她发愣的瞬间,长舌长驱直入,在她嘴里肆意,席卷了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然后缠住她的香软小舌,肆意追逐……
等他松开若初的唇,若初慢慢坐了起来,面色潮红,唇色嫣红。
许久,“陈默言,我饿了。”
他没有回答。
“我饿了,都怪你,做的饭菜都冷掉了!”若初说的理直气壮。
“……我去热热?”默言建设性问道。
“好。”若初理所应当。
他揉了揉她的头,起身走进餐厅,将桌上的菜一份一份端进厨房,一一热了起来。
不一会儿,菜又被摆上桌,默言坐在对面,看着若初狼吞虎咽的吃东西,自己拿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时不时的夹一筷子菜送到嘴里。若初在吃到一半时放下筷子,自顾自己地去冰箱里面拿了几瓶啤酒喝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喝酒。桌面上只剩下酒瓶偶尔碰撞桌面的声音。一打啤酒就这样被喝光,若初终于抬起头,眼神朦胧,望着面前的默言,缓缓开口,“默言,我们结婚,好不好?”
对面的他拿着啤酒瓶喝酒的手顿了顿,继续喝酒,没有回答若初。
保持这么久沉默不停喝酒的目的,就等醉了之后求婚?
“我们结婚好不好?”若初双手撑着下巴,望着他傻傻笑着,再次开口问道。
他终于放下酒瓶,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人,缓缓开口,“你喝醉了。”
“才没有。”若初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他面前,大胆地坐在他的大腿上,目光灼灼,“默言,我们结婚吧!”
他依旧望着她。“你决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Ps: 最近考试偏多,少更,考试结束会恢复每天两更。灰常不好意思、、
☆、我们结婚吧
为什么这次回来什么都没有说,居然还开口跟他求婚?
“嗯,决定了。”若初摇摇晃晃,伸出手搂住他的肩,把头埋进他的脖子,一字一句道,“默言,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他听着若初近乎呢喃的话语,心中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他伸手扶正若初的脸,望进她的眼中,“好,我们结婚。”
他拉起若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小王,是我。之前要你准备的文件你准备好没有?”
“那好,你现在送到我家里来一下。”
“谢谢。”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响起,默言将若初放到沙发上,转身开门。
“Boss,你要的资料。”小王气喘吁吁,额头沁出汗水。
“恩。你先进来吧。”
默言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份打印好的结婚协议书。走到客厅,扶起东摇西晃的的若初,然后哄着神志不清的若初签字,小王已经呆住不能说话,Boss 不是一直不近女色的吗?怎么会金屋藏娇?怎么会骗一个醉酒的女人签结婚协议啊?看到自家boss一脸从容,淡定,心照不宣,眼神可以称得上温柔的样子,小王惊讶太重,自家boss的英俊冷漠自恃清高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形象不复存在,伤心欲绝期间明智地别过头不去看,伸手摸了摸鼻子。
在若初签好字的时候,默言将材料收好装进文件袋里面,转过头将文件袋递给小王,“你明天跑趟民政局,明早9点我要看到结婚证。”
“好的.boss 。”小王点头道,然后说,“那我先离开了?”
“嗯。”默言点点头。
小王退出房间,在关上门的时候开口道,“boss,祝你新婚快乐。”说完便关上了门。
默言蹲□看着依旧卫未醒的若初,低低笑了起来。
十分钟前还是单身的他们,此刻终于有了关系可以牵绊住彼此一辈子。这下,她再也不可以毫无顾忌的抛下他了。
伸手将醉酒的若初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默言坐在床沿望着在床上睡的安静的人儿,俯□来伸手抚过若初脸颊一寸一寸的肌肤,近距离地观望这张已经褪去稚嫩,变得成熟的脸。
来来回回摸了好久才起身准备离开,却身形突然顿住。
脖子上却被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缠住,若初睁开迷茫的水眸,慢慢地靠近。香气馥郁,默言喉结不自主地上下动了动,眸光里面慢慢滋生出yu 火。
他是个正常男人,却从来没有顾忌这方面的需求,此刻床上躺着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难免在碰到时产生生理反应。屏住呼吸,静静看着眼前的人儿能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此刻的若初,很美,很美,黑亮的水眸圆睁,无辜的甜美味道带着牛奶的气息扑面而来,红润嫣然的粉颊衬得她的嘴唇越发明艳,她慢慢靠近,然后吻住他的唇。
他俯身在她耳边忍无可忍的吐息,理智快要崩盘,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若初迷茫的吞了吞口水,丝毫不被那双黑眸里释放出的危险光芒威慑,再次抬头稳住他的唇……
默言没想到若初大胆到这种地步,自己反倒一怔,想抽身却已来不及,身下的人儿早已不顾一切的缠上来,在他身体各处肆虐。
他难耐的抽息,低头允吸着她□在外面的肌肤,折磨似的来回亲吻,另一只手不安分在她身上游走……
若初瞠大眼,身体骤然紧绷,攀住他肩膀的手蓦地抓紧,“默言,我错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那么努力的勾.引我,怎么还没开始就不想要了?”他在她脸上方切齿,宽厚的手掌继续在她身上游走。
.................................我是侧夜未眠分割线............................
窗外天空已经泛白,默言最后一次结束,然后覆在若初身上慢慢的平复呼吸,待呼吸稍缓之后翻身躺到一边,而若初早已昏睡过去。
默言拿过一旁的被子遮住两人□在外的身体,看见若初身上被自己印上的痕迹,眼眸微闪。
是不是太激烈了?
一夜的缠绵几乎榨干了他的所有,早上怕是没有办法去上班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小王打了个电话,说今天的工作安排往后推一天,然后便关了手机,将若初拥进自己怀中,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对不起
若初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每一块骨头都是软的,下面更甚。转过头望着身后紧紧抱住自己腰的熟悉容颜,想起昨晚近乎厮杀的缠.绵,她的脸顿时红如番茄。
呵,她一个常常参加商务晚宴的人,喝酒是必须具备的技能,为了能保护自己,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加强自己的酒量,在所有人都醉的情况下,她还会保持清醒的头脑,甚至还要自己驱车回家。
几瓶啤酒,怎么可能会喝倒她?
不过,有些话,还真是需要喝酒才能开口。
这样关系会不会近一些?
想起昨晚的大胆,若初还是觉得脸上的灼热。将环在自己身侧的臂膀轻轻移开,起身还没来得及裹上床单,就被人从身后抱住,转头之间再次被压在了某人身下。
他凌厉的双眼瞪着若初,眼底有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寒冷,“怎么,睡了又想跑?”
冰冷没有任何温度,他突如其来的冷漠让若初怔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还是要告诉我,昨晚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各取所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若初的眼底划过一丝伤痛,却依旧无法回答他。
他是这样认为的吗?昨天不是很温柔的哄她签字的吗?只需一晚,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以为她已经表现得足够清楚,却还这样被误会?
现在看到他的冷漠表情,原本很确定的事情,现在突然什么都不敢再确定了。
但是想到还在美国等爸爸的孩子,若初闭上眼,整理自己的挫败,深深吸一口气,睁开眼,“默言……我…”
他突如其来的翻身离开,颀长的身躯没有一丝赘肉,精瘦的腰,宽阔的肩膀,是谁说的,倒三角的身材的男人在床.上功夫很好的?脑中突然冒出这句话,若初目光闪了闪,看见他背上几道细长的红痕,脸忽的一下红透,那是她昨晚高.潮时在手指在他背上划过的痕迹,好吧,确实很强…
若初看着面前□的男人,所有的话停在舌尖。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回去,站起身,拉起西裤,然后扣上皮带,动作看起来那么优雅。
他转过身,看见红着脸盯着他的人,眉头皱了皱,“怎么不说了?”
“说什么?”若初明显心不在焉。
“……”
若初回过神,看着表情愈加冷意的他,一脸囧样的低下头。
额,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啊……
“昨晚不是喝酒装醉向我求婚,然后在床上勾.引我吗?怎么我都如你愿了,婚也婚了,床也上了,还要什么?恩?”
若初的脸囧住,被猜中心事后讪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装醉的?”
默言眉毛一掀,“你签字的时候太认真,写字太工整,如果我没推断错误的话,按你生活在美国七年的习惯,醉酒了应该会写自己最熟悉的英文名字吧?但是你却一笔一字的工整写了你的中国名字。”
“这样也露馅啊?”若初丝毫不为自己辩解。
“还有,昨晚在床上…”
“打住。”昨晚太过暴.力,太过销.魂,若初不敢在回忆,一次一次勾.引人家,搞得自己多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勾.引你了…”若初诚心忏悔信誓旦旦。
再也不勾.引他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虽然这种事情男人主动比较好,但是偶尔被主动一下,很有…欲.望的啊。
“咳咳…”默言打住诚心忏悔的若初,坐在她面前,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你不觉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吗?”
“啊?”若初被打断,没有跟上默言的思路。
“为什么回来?为什么要跟我结婚?”默言顿了顿,慢慢地补上一句,“为什么要勾.引我?”
若初一下子僵硬住。
实话实说?
不行,他会更生气。
撒个谎?
也不行,他会更更生气。
闭眼深呼吸,凝眉道,“一个月前,嘉诺回国谈生意,偶然打听到你,听说你还单身,就要我回来找你…”
“所以?”默言挑眉,“沈嘉诺愿意就这样放开你?”
“当初是我自愿跟他去美国的…”
“我不想听你关于你以前的事,我也没必要听。”默言烦躁地打断她,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两个红本本丢到若初面前,“结婚证”三个大字金光闪闪的印入她的眼帘,她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拿起其中一本,打卡一看,番茄一般的脸瞬间苍白,这也算结婚证?
照片上的若初,脸颊红的过分,而且还是闭着眼的,再看看用手支撑她头的默言,一脸寒冰,根本看不出一点开心!!!
好歹是证件啊!!!
有必要整成这个样子吗?
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啪的一声合上,心中怒气陡然上升,“陈默言,你干嘛把结婚证整成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是证件照啊?把我拍成这样,是要用我的丑来衬托你的美吗……”
愈来愈激动的若初,丝毫没有注意到裹住自己的被单已经丝毫不给她面子的滑了下去。
默言望着她胸前美好的一片,上面红痕遍布,而且还随着她身体起伏波动起来,眸光渐渐变深……
发泄了一气,才发现某人的眼光似乎停留在她脖子以下,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顿时红光满面。
默默地将被单拉起来,紧紧地围住脖子,只剩下一颗脑袋,局促不安的望着他。他的表情似乎很压抑,还有情.欲。
他要是扑过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再次被压?怎么办,昨晚太过剧烈,身子到现在还是酸的,没有办法在承担超强负荷的啊?
正在若初天人交战时,默言轻咳一声,将头转向一边。
两个人似乎都没找到重点……
沉默……
若初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单,被单下不着寸缕,这个样子,孤男寡女的,实在没有安全感……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起床,二是…”默言沙哑开口,有点点压抑。
“是什么?”若初抬头,星眸水汪汪。
“再做。”
“做什么?”若初一时没反应过来。
默言望着她,站起来一步步走进大床,没有扣上的衬衣,露出了光滑的胸肌。“要不做到你懂为止?”
“……”见色起意的某人终于明白做什么了。
手指抓紧床单,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做就做,谁怕…啊……”
身上突如其来的重力引来若初的一声惊呼,“真做?”
“呵…”,他轻笑出声,声音难得愉悦,“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你欲.求不满。”将头靠近若初的耳边,轻轻嘶磨,不时咬咬她敏感的耳垂。
“……”有欲.求不满的表情吗?那明明是视死如归好不好?
若初一脸怀疑。
“你确实向我透着这样的讯息。”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默言坚定回答。
“……”难道表情出卖了自己?
正在为自己羞愤时,耳边传来某人颇为无奈的话语,“可是怎么办,昨晚你压榨了我一晚上,我现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忍忍?”
“陈默言……”某人咬牙切齿。
他翻身离开若初,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之前的郁结一扫而空。弯身将结婚证拿起来打开,修长的手指一字一字的拂过,心里面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宿感,而若初趁着他背对她,迅速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往身上套。
“我们已经结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缓缓传来,凉凉地,带来恍如隔世若有似无的忧伤,“从今以后,你再也不可以毫无顾忌地抛下我了…”
若初穿衣服的手猛地一顿,抬头望着他,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颀长的背影生生折射出一种寂寥孤独的气场,而说话的语气,那么落寞。
--再也不可以毫无顾忌的抛下我了。
若初眼中一酸。赤脚站在他身后,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头掩进他宽阔的脊背,声音哑哑的,“默言,对不起…”
所有的对不起,不该这样逃开,不该不相信你,不该在伤害你之后还可以过得这么开心,把你一个人独自留在原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慢慢的溢出来,一点一点的浸湿他薄薄的白色衬衣,“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恩?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作自受罢了…”默言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带着自我嘲讽的意味。
“不是这样的,默言,不是这样的…”若初急忙打断他,伸手将他抱得更紧。
“那是怎么样的?恩?”默言抬手将若初紧紧保住自己的手掰开,转过身,故意不去在乎她的满脸泪痕。“是你当初抛弃了我,凭什么在这哭?居然还有脸哭!你以为你哭就能够让我不去在乎被人抛弃的痛吗?你以为我还会饮鸩止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若初低着头,努力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哭得更狼狈。
看着面前低着头一直摇头道歉的若初,默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更加阴暗的那一面汹涌而出。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面只剩下若初压抑的嘤嘤声。
“默言,”若初伸手拉住默言的衣角,抬起满是眼泪的脸,“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伤害你很久很久,你会不会把心缝补好了,再来陪我?”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伤害你很久很久,你会不会把心缝补好了,再来陪我?
如此轻柔小心翼翼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姿态,若初神色恍然,只是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心中那一丝一直强迫自己去恨的坚硬此刻化为乌有。
你怎么懂得,我比你更害怕?现在说话的你,是不是真实的?
默言的表情瞬息万变,却没有办法不去理会此刻正期待着他回答的若初,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彷佛在确定这一刻的真实性。
却挑起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耳畔响起默言的声音,若初抬头,白皙的脸颊上面全是泪痕,思绪也混乱不堪。
“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好多年没见了,去了美国…也很少跟他们联系……”
“好。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吃完饭我送你。”他退步,做出妥协。
“你也要回去?”若初瞪着汪汪大眼。
“我也七年没回去了。刚好顺便带着媳妇回去见见家长。”
“……”
默言穿上外套,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若初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房门,苦涩地扯出一个笑容。
问题根本就没有解决啊。
☆、牺牲
这七年的事情默言似乎并不想知道。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刚拿着毛巾开始擦头发,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于是放下毛巾,迫不及待的去开门。
默言拿着钥匙开门得手就这样停住,望着眼前笑容灿烂的若初。
“这么快…”若初接过默言手中的一些东西,扒开饭盒,毫不犹豫的开始吃了起来。
“很饿?”默言关上门,走进餐厅坐在椅子上看着吃的一脸认真地若初,不禁开口问道。
“恩…昨晚…”若初突然停住,侧脸看了看默言,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这才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看着没有吃饭的默言,才注意到他只买了一份早饭回来。“你不吃吗?”
却在心里腹诽,果然很强,昨晚滚了一晚床单,居然铁打的不觉饿?
“其实我不是铁打的,刚刚出去买了豆浆油条,在车上解决的。”对面的默言慢悠悠到。
“咳咳…”若初却被他这几句话呛到,辣椒的辣味全部吸入气管,整个气管像火烧一般痛苦,一时咳得眼泪都流出来。默言从饮水机里面接了好几杯水给她喝,她才缓过气来,水眸泪汪汪,一脸控诉,“你能不能不要猜到我的心里所想?猜到了能不能不要说出来?”
默言摸了摸鼻子,不去看她。
吃完混沌,若初回到卧室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若初看着这件裙子,以前穿的时候没觉幼稚,现在却突然觉得好装嫩。
“呕…”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若初很不给面子的吐了一下。
“怎么了?”换上新衬衣的默言从浴室走了出来,便看见若初呕吐的模样,“不会这么快就怀孕吧,昨晚才做的…”
林若初:“……”
眼光似刀一般飞过去,将口无遮拦的某人千刀万剐。
两人收拾妥当,拿了些换洗的衣服,坐上车,默言将车一个掉头就往律师事务所驶去。
“不是回家吗?怎么到这了?”若初看着已经停在律师事务所楼下的车,问道。
“还有些事情交代,你车里等等,我待会就下来。”默言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若初在车上百无聊赖,透过后视镜看见不远处有家沃尔玛,想起回家还没买什么东西,还要去默言家里面,于是提着小包离出了车,走进了沃尔玛。
终于选购好了礼物,走出来时看见站在车旁阴沉的默言,她快步走了过去,“默言…”
闻声转过头来看见额头冒出的汗水的若初,再看看她手里的东西,瞬间明白她是去买东西了,之前愤怒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装进后备箱,然后转身进入车里。
他在生什么气?
感觉到默言的怒气,若初进车乖乖的坐好,任他系安全带。
七八个小时的车程,若初已经再在车上补了个眠,再次醒来发现已经进入黑夜,车下了高速,朝着一条乡村小道前进。
见若初醒来,默言开口到,“先回我家?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若初摆手道。
沿河开了半个多小时,默言在一家三层楼的小楼房面前停了下来。
陈爸陈妈早已站在门口,见车子停在自家门前,便上前,默言首先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若初也出了车跟在默言身后,河风吹佛过来,再加上之前睡了一觉,若初打了个寒颤,伸手拉了拉默言的衣服。
默言当她是害羞,便伸手拉住她的手,走到陈爸陈妈面前,开口道,“爸妈,这是你们的儿媳妇,林若初。”
若初抬头看着两位老人,笑道,“爸,妈…”
陈妈眼眶红红的,上前拉着若初的手,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爸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顿,把目光望向儿子,“是她?”
“恩。”默言点头。
陈爸终于笑了,搂着儿子的肩四个人一起走进屋。
迎面便是一大桌菜,若初望着默言。
“之前我有打电话回家,所以妈就多准备了一些菜。”
若初点点头,到洗手间洗了个手回来便陈妈拉扯着坐在位置上,默言也脱下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坐在旁边,伸手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放到若初碗里,“快吃吧,虽然晚饭有点晚,就当夜宵好了。”
“恩。”若初也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对面的陈爸陈妈也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可能是因为饿了的缘故,一家人都安静的吃饭,没有说话。
晚饭结束,若初跟着陈妈在厨房里面洗碗,本来是不愿意的让若初进厨房的,结果若初硬要跟在后面还自己围起围裙就开始刷碗…
陈妈看着认真洗碗的若初,越看越是喜欢,突然脑子里面闪过默言曾经喝醉酒喊过的名字,不就是若初两个字吗?
“嗯?妈,有什么事儿?”若初想也没想的答应,回过头,一脸笑意的望着陈妈。
陈妈从思绪里面回头神,干笑道,“我没喊你,就是想起默言曾经好像喊过这个名字,所以我学学,没想到还真是这个名字…”
若初一愣,随即问道,“他跟你们说过我?”
“恩。也不算,那时他拿了高考通知书回来,结果天天喝酒,这个孩子初三还让人头疼得不得了,结果一到高一就变得格外的听话,回来也好好看书,不出去玩山玩水了,我们倒很少操心。他喝酒那段时间我们以为他一考上大学就回到原来的样子了,也就没管。只是有一天晚上下大雨,他爸担心他喝醉就没有关窗子,才去他房间,结果就看见他满屋子乱飞的纸张,上面写了什么句子,他爸倒不知道,但是听见他在喊一个叫若初的名字…”
若初手里的碗掉到了洗碗槽了,摔成了两半。陈妈看了眼眼眶红红的若初,第一感觉就是默言喊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时僵住,不知怎么开口。
屋外的陈爸和默言听到响声也走了进来。
“怎么了?”陈爸问道。
陈妈在一边不开口,想为儿子挣点好感的,却没想到帮了倒忙,站在一边不知该怎么办。
默言看了眼不知所措的陈妈,再看了看洗碗槽里面摔坏的碗,然后走上前,扳过若初的脸,轻声问道,“怎么了?”
若初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不顾满手洗洁精和油腻,伸手挽住了默言的腰,将头靠近默言的怀里,哽咽道,“默言,对不起。”
陈妈陈爸愣住,然后陈爸回过神拉起旁边的陈妈就走了出去。
默言也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哭了?
这次回来的若初,似乎一逮住机会就跟他说对不起,怎么,她也知道她欠了他很多?
只是,这样子的若初,默言似乎怎么也恨不起来…
默言伸手回抱住她,放缓了语气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若初埋在默言怀里面的头缓缓地摇了摇,却哭得更加伤心。
怎么开口说一切,默言,我好难过,我以为那样说出的话你会就此罢手,却没想到,原来你也会伤心…
默言不可置否地轻声叹气,扶着她走出了厨房,看见呆在旁边一脸无措的陈妈,陈爸开口道,“她知道你之前喝酒的事…”
默言一愣,想想也知道是自家老妈说的,默言点点头,对陈妈道,“她就是她,你别多想。”眼见陈妈松了一口气,表情明显缓了下来,默言才说,“爸妈,我们先上去休息,你们也早点休息。”
陈爸陈妈点头,默言搂住若初的腰,缓缓上楼。
走进房间将若初扶到床上坐着,耐心的问,“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若初摇头。
“那是我妈嫌弃你了?”
若初摇头摇得得更甚。
“你不想洗碗?”
若初低着头依旧摇头。
这几天若初表现太积极,他都快忘记她是一个什么都爱藏在心里面的人了。
“我妈说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叹了一气,耐心解释道。
“默言,这里好痛。”若初抬起头,满脸的泪光,拿起他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的。”
“若初,那不是你的错,是我让你误会了…”
若初摇了摇头,“是我的错。那段时间嘉诺家出了事情,我一直觉得欠他太多,所以想要弥补。你和路瑶妃的事,刚好给了我离开的理由…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
若初一字一句的说,一开始还有声音,慢慢地只剩下了悲悲地泣声。
她要报恩,可以这样轻易地牺牲掉他
愤怒,悲哀,还是可笑?
默言已经说不出话来。
狠狠按捺住自己的双手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掐她的脖子,默言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若初,心里面万千情绪闪过,最后慢慢平息,只剩下感激。
谢谢她,愿意回来。
谢谢他,放她回来。
伸手抱住若初,俯首在她耳边轻语,“我代替上苍,原谅你所有的过错。”
只要你永远呆在我身边。
若初哭得更伤心…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若初跟进厨房走到陈妈面前,表情尴尬,“妈,对不起,昨晚我…”
“怎么不多睡会?”
“呃?”若初瞪大美目,随即答道,“…我睡不着…”
“认床?”
“不是,之前在车上睡过,所以不困。”
“哦。”陈妈点头,“昨晚的事没关系啦,你哭是因为你不知道默言会这样喜欢你?”
“……”陈妈话题转换太快,若初一开始无法反应,反应过来后脸像番茄一样红了起来。
陈妈看见若初的样子,不由得笑笑,也不再打趣,免得吓到她。
“你们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怎么转到孩子上来了?
若初汗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初,你知道我手机放在哪了吗?”默言站在厨房门口,适时解救若初。
“额?”若初迷惑望着他,然后走出厨房上楼,进屋看见手机就明晃晃的摆在床上,顿时明了。
“你不用太在乎我妈的看法。”默言开口,拿起手机,放进兜里。
“默言,你不喜欢孩子吗?”若初咬咬唇,问道。
“现在太早,不急,慢慢来。”默言无所谓的样子。
“……重生之前你不是有个儿子吗?你不想…”
“今天中午大伯家会过来吃饭,所以我们下午去你家?”默言打断她,不愿再提起这个话题。
若初见好就收:“不多呆几天吗?”
“事务所还有事,呆不了几天。”
“哦…”若初明显兴致不高。
默言看了眼低着头的若初,耐下心哄到,“这几天案子太多,等过一段时间不忙,我们再回来?”
“好。”
☆、你在和谁通话?
几个盘旋,大转弯,终于将车开到了若初家的大门口。
夏日的午后天气无比燥热,所有的人都躲到屋里乘凉,空气闷闷的。院坝里面一棵大榕树下系着的狗见到陌生人,“汪汪”地叫了起来,林妈听见狗叫声,从里面走了出来,抬头便看见下车的若初,还以为自己花了眼一样,伸手揉了揉双眼,看见面前朝自己走进,眼眶红红的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宝贝女儿。
林妈一时怔住,站在门口望着走进自己的女儿,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妈…”若初一步一步走进,看着泪流满面的母亲,愧疚感排山倒海而来,伸手环住林妈的腰。
林妈一顿,缓缓伸手抱住若初的肩,抬手锤着她的肩膀,“你这个不要良心的,出去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一次,电话也不打一个,你怎么这么狠心…”一开始还拍的啪啪作响的,但后来就慢慢变轻,“你知不知道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林妈渐渐地说不出口,只是紧紧地抱着女儿哭。
“妈,对不起…”听着林妈的话,若初只是觉得难过,心如刀绞般,“女儿错了,女儿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大中午的,在门口站着不热?”耳畔传来一阵略带粗犷的声音。若初抬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林妈身后的林爸。
若初看见林爸两鬓慢慢泛出的丝丝白发,如鲠在喉,她拙略道,“爸…”
“恩.”一声简短的回答,林爸点点头,“进屋说吧,大夏天的,在太阳底下不热?”
一家三口正准备往屋里走去,身后传来一阵关车门的声音,林爸林妈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朝他们走来。
“你是?”林妈松开拉着若初的手,问道。
“爸,妈,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女婿,陈默言。”默言九十度的弯腰鞠躬,笑着自我介绍。
“若初…他说的是真的吗?”林妈转过头望着女儿,探询道。
若初望着面前一直微笑的人,笑道,“恩,他是你们的女婿,陈默言。”
林妈一得到女儿的承认,笑着快步走过去拉着默言的手往屋里走去,“默言是吧,快进屋快进屋…”
若初白了白眼,当初嘉诺来她家的时候老妈也是这样,只顾着招呼客人,把她完全凉在背后。
林妈拉着默言进了屋,若初跟着也打算进屋,却看见林爸一脸迷惑的样子,便开口问道,“爸,你在想什么?”
“我好像见过这个小伙子…”林爸意味深长。
“见过?默言?你见过他?”若初也迷惑起来了,不可能啊,即使在最伤心绝望的时候,都没有告诉他们默言的存在,爸爸怎么可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