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2 16:01:26 字数:1254
夜里。
黛柔约冉明到vincent的咖啡吧,一个能叫人心静的地方。
咖啡吧的外墙是褐色和橄榄绿相同的条纹木质样式,显得稳重而别出心裁。门则是红褐色,铜把手。
Vincent一般不关门,他倒不是在意客人,而是喜欢阳光。
“咖啡的伴侣不是牛奶,是阳光。”他说。
以致黛柔在加拿大留学的时候,在日记中这样回忆冉明:“他每次这么同我说时都陶醉地像是哲学家在告知世人自己的思想,比起毫无追求可言的经营着生活,那种思想,多少是有其存在的价值的。”
Café被贴有褐白相间的线条墙纸的拱形门框划分为三部分,一进门是悬有鹅黄色水晶吊灯的小屋,四周陈列着vincent收集的数千张CD,为方便供客人挑选播放。正中是足以举办三十人舞会的大厅,便是店的主要部分——vincent在这里准备咖啡和甜点,餐桌也都设置在这间。而里屋的仓库则是咖啡豆香味最浓郁的地方,一般都关着门。
“我要去出国留学,去加拿大,进修演艺本科学历。”
沉默了良久,冉明道:“去唱首歌吧!”
她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漂亮的女子开始独唱。
她唱歌时,一双淡褐色的眼睛总是夹杂着年轻女子特有的雨季般的韵味。五官比起通常的女孩都要漂亮一些,由头发到脚背都浑然一体。汇聚成这样的女子,实在可以说是漂亮的。
冉明看着她,不确定自己心里是否掠过了什么。
一个月后,黛柔飞去了加拿大。
沐晓涯又一次住院了。
心理医生问她的父母,她有没有受过一些惊吓。他们摇摇头。问了问神智有些不清楚的沐晓涯。晓涯断断续续地说:“上学的时候……十岁那年,上厕所的时候,一只大老鼠咬了我的屁股。”
其实晓妈妈知道,晓涯初中的时候,晚上坐出租摩的回来,被摩的司机强吻过一次。只是觉得过去这么久了,应该没什么影响了吧。
其实那次,晓涯何止是受了惊吓,甚至吓得双腿发软,连魂都吓没了。
夏天的午后,蝉声撩人。
走进病房,看着窗外投下橙黄色的阳光,听见沐晓涯的收音机又开始播起往日的节目,倏尔,悲伤莫名。
看到冉明,她像是大坝崩塌般,她“唰”地哭了起来。眼泪不至于很多,但却停不下来。
“你哭起来实在不好看。”他这么对她说时,热腾腾的风扑来,将她及肩的发丝吹得凌乱。
她没有回答。
“何至于哭成这样,还能唱歌不是?”凉透的啤酒灌入喉咙。
“你会要我吗?还有人会要我吗?是精神分裂症呢。”她好歹借由冰凉的易拉罐控制住情绪,而后抽泣着对他说。
“我不是可怜你,但没准真的会。”
昏眩的感觉。
“你甚至不认识我。”
“不。你看着我,我是你的同桌冉明。我们认识,是很好的朋友。”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已经红透。但倏尔微微翘起了嘴角。
过了半个小时,她同他说:“好多了,只是还想独自吹会儿风。”
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替她买了一罐果汁。蝉声歇停了,伴随的是天边纷繁而又明亮的星星。但看得久了,头却不由自主地晕,像是快走不了直线。
晓涯说:“我开始想医院,出了奇地猛想,从阔气的大门,到整洁的过道。甚至觉得自己正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动弹不得。”
临走时,他听见,她在他身后轻轻地唱起歌来,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头吗?”心里反复着这样的声音。
而后一笑置之。不了,不再回头了,能听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