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3 5:35:29 字数:4294
冉明走后,晓涯又懵懂了。连续几个星期的输液让她全身散架了一样的疼痛不已。
晓涯得病由于她去学美术,积累成疾。走艺术之路之艰辛,可想而知。她常常独自绘画到深夜,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坐等天明,对破晓射进房间的第一束光线轻声呢喃:晚安。
她热爱绘画,衷心地祝福自己能考上美术学院。高考接近时,每天奔波在三点一线上,着实很累。
在通往画室的路上,她驻足仰望那些一如既往在枝头开放的合欢花。它们忘乎所以一如既往地开放,分外繁盛。花朵上跳跃流动的光芒如同海洋公园里冗长的隧道四周倏尔即逝的鱼群。
学画是孤独的,朋友们都精心为高考做准备,无暇顾及友情。因为心力有限,她也无法去结交新朋友。
来到画室,它打开灯,搬凳子坐在正中央,将画夹落在双膝上,一心一意用线条穿插属于他的黑白意境。只要有光有影,便可构图。
世上不可能有两张完全相同的画,所以绘画是主观的私人感受,没有技巧也并非不可。
素描暗沉确有独到的美丽。可晓涯的素描成绩一直提不上来,或许因为她手力太轻,把持不住。她寄宿在学校,十分恋家,于是经常向学校美术老师请假。有一次,老师竟说你不要学美术了。看到老师生气了,晓涯十分委屈,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成绩因为学美术日益下降,美术成绩也不咋地,便一路痛哭到家。在家里打开VCD大声地K起歌来发泄心中积压的痛苦情绪,没想到一个炸雷打坏了VCD,爸爸回来又是一顿臭骂。她伤心极了,冒着雷电大雨跑了出去,淋得全身湿透。
那段时间,她大病了一场,身体素质弱了很多。其实,那时她就有隐约幻听了。她一直觉得有什么监视器在跟踪自己,十分没安全感,十分害怕。但没跟父母说。因为他觉得父母总是对她漠不关心,对他们说也没意思。
她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丢弃美术,去学成绩,一定跟不上来,于是还是选择继续学美术。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挺下去。
她沉迷于2B铅笔在素描纸上摩挲发出的细微流畅的声响,仿佛时光如流水一般卷来,这是一种填补人空虚的方式。白色纸张渐渐被黑白灰所占据。
她有时在画室坐就是一整天。阳光在画纸上落下斑驳的唯妙的影子,她便失意结束一幅画。有几次,她都把刚画好的画撕得精光。那种痛甚至溢不出眼泪。她渐渐变得不爱说话,不爱和同学交谈。
冉明总问她:你为什么很不快乐呢?”
她只是干瘪瘪地笑笑,也无语,不知为何。冉明只当她生性文静,不爱说话。
几个月后,晓涯病情有所好转,走出了医院。只是还有点懵懵懂懂。
有一天,她接到李翊豪的电话,约好去街心公园跟他会面。走在大街上,只见一辆摩的飞速奔驰过来,然后肩上的包包就被扯走了,然后人也跟着转了几圈,转到了马路中间,突然听到了急刹车的声音,“小心,晓涯。”她便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李翊豪立马打120,救护车把她送到了住院部急诊室。
“成了植物人的话,一辈子或许都好不了的。”
走出病房时,照看晓涯的医生对他如是说道。继而递上一支烟。
“年轻人可别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扛。”
“她是我爱的女人。”
晓涯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这时,有一个声音在问她:”你想不想完成你未完成的梦想,成为巾帼英雄?“
睡梦中,晓涯含糊应了一句,回答:“想。”
那个极致魅惑优美的女音又响起:“那你愿意成为烈火精灵,改变自己独特的胆小、柔弱的个性成为一个坚强、勇敢、善良的美丽女子吗?”
“愿意,十分愿意。”梦似乎煽惑动了她的情绪,她激动起来。
然后感觉天渐渐亮了,屋外有了鸡叫声。原来她没死,正躺在一张稻草床上,但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是见整理的很别致的草屋,墙角,桌上还有精美芬芳的新摘的花卉。
她看了看自己,怎么自己穿着几岁娃娃的衣服,天啊,她惊叹,自己不会穿越了吧,而且是穿越到一个七八岁女娃的身体里,这可如何是好?她该怎么回去?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位大婶,手中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她眼带微笑,慈容满面,道:“昨晚,你去采药时滚下山坡,还好老爹发现得及时,要不你可小命不保。”
“我是谁?这又是哪个时代?”
“你是我们的丽涯小公主,这里是精灵族,现在是轩辕七千年。”
丽涯精灵公主,也只好用这个名字在异界生活了。一天倒也无聊,不料深夜——
突然一道闪电撕裂沉睡的夜空,寒光凛冽,照亮整个村寨,转瞬即逝。骤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回荡起狼嚎般的响声。风刮到了村外的羊圈,羊群蜂拥而出,四处逃窜。
几个守羊人闻声而来,扬鞭赶着羊群。
此时,一阵狂乱的马蹄声渐行渐近,几十个黑衣武士驾马挥刀而来。守羊人发现了,惊惶朝村中奔去,大喊:“魔族死士,七十二苍狼来了,大家快逃啊!”
黑衣武士一刀挥去,守羊人便尸首两处。整个村庄哄乱开,人们开始惊慌逃窜。
“留下七岁到十岁的精灵女孩,其他人通通杀掉,一个不留。”随着这一声命令,血腥的屠杀拉开了序幕......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火烧了村庄,大地和天空都成了殷红色。
“报告统帅,七岁到十岁的女孩总共五个。”
“好,我们走。”
正当那群武士把抓到的孩子抱上马,准备离去时,一阵悲凄的哭泣声从羊圈中隐隐传来。魔族武士好奇地朝羊圈走去。羊群骚乱,羊粪满地,却不见任何人。魔族武士正想离开时,发现墙角的稻草堆里有动静。他用大刀拨开草,只见丽涯抱着一个年龄较小的男孩蜷缩在稻草中,瑟瑟发抖。
那武士举起刺刀向男孩刺去。倏地一道白光闪掣而过,男孩不见了身影。武士惊道:“见鬼了,人竟在眼皮底下消失。”随即他问丽涯:“你有没有满七岁?”
女孩浑身脏乱,只有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灵气,让人一眼难忘。
“你是哑巴吗?那他就是你的命运。”武士指着不远处血肉模糊的尸体说。
“我......今年七岁。”瑟缩成一团的丽涯已害怕得张不开口。
说完,武士便拽起女孩上马,和大部队挺进魔都彼萨斯。
彼萨斯坐落于遥远的西方狼虎山下,烈焰河内。狼虎山高达数万丈,多石头少草木,其上多怪石嶙峋,巨兽残狼,野雕秃鹫。除了法力高强者,无人敢上去打猎游走。
烈焰河之水来至地狱暗水,流通忘川。凶煞亡灵在此内呼唤,凄红烈火在此内燃烧,绕彼萨斯城一圈。为之护城河。其上有钢铁吊桥,两米来宽坚利无比,无利刃可破。
当他们一行人抱着小女孩经过钢铁吊桥时,吊桥摇摇摆摆,惊得已被从未听过的如此之快的马蹄声惊吓昏睡过去的小女孩苏醒过来,小女孩望了望桥下烈焰,犹有阴魂不散,河风吹来,河水呼啸,拍击两岸,惊悚万分,在马背上抱紧军官腰身,因几夜没吃东西,只喝了些清水,加上饥饿难忍,又吓得昏睡过去。
桥身四十米来长,一行马骑隐约七八分钟走过。
彼萨斯城堡高耸矗立,内住着七星魔君,他年近七千岁,仍精神矍铄,雄气四傲,他膝下有一爱女,名雅缀公主,年仅九岁,生的多姿国色,两眼如秋水般清亮,秀眉如远黛青山般好看,唇如朱丹,清丽不可勘物,小小模样已长成,世间怕是无任何女子可比了。
来村寨杀人放火的头目带着几个七岁的小女孩走上最高魔殿。
一层一层楼梯,在蜡烛火焰处无边蜿蜒。其实武功修炼到了一定层度的神魔,都可御器飞行,但为了对魔君表示尊重,他们要步行十几分钟,走上二十四层魔殿,来进见七星魔君。
只见为首的头目抱着红衣的小女孩,脚步飞快,健步如飞,走上了魔宫大殿。
“魔君,福泽村已被灭。”
“干得好,秦将军。”
只见大殿上头,火凤飞车上端坐着英姿雄煞的七星魔君。他摆摆手,“带上来”。
只见那秦将军把红衣女孩抱入七星魔君座上,烈烈火凤金毛触动,映出女孩惨白的面容。
七星魔君把熟睡如猪的女孩轻轻翻过身去,翻开她的衣领处,只见脖子后背有一颗闪亮的红痣,精光颇胜,“果然不错,是绝世罕见的乱情痣。”
发现魔君不对劲,秦将军,战战兢兢地问:“魔君,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七星魔君脸色凝重,道:“我答应过紫幽要找到她,如今找到了却莫名的心里难受,总感觉不对头。”
秦将军皱起了眉头,道:“主公不是说到福泽村为公主找到一个有苦情痣的七岁女孩做丫鬟陪侍吗?怎么又会和夫人有关?”
七星魔君道:“这你就不懂了,不过你也不要问,有些事强求不得,这丫头本来就命贱,虽为皇室之女,公主之身,却只能作为丫头养在**。”
“是。”
“罢了。”七星魔君摇摇手,你带她下春暖阁洗干净身子,再弄点东西给她吃,好好安抚。
春暖阁。
蓝水湖畔。
月色如水,明亮皎洁,映着湖畔青青碧草。明亮的星辰似画卷,铺满夜空。正值初夏,蝉声嘹亮,蛙声一片。几个水绿色衣衫的侍女在湖畔为刚来彼萨斯的红衣少女梳洗着。
湖中开满紫荷花,香气四溢,碧波荡漾,河水清澈。晚风轻轻拂面而来,凉爽至极。
那女孩倏地睁开滴溜溜地大眼睛,一张圆圆的小脸蛋如月盘般洁净。
“这是哪?”她问。
“呦,小姑娘醒了,这里是彼萨斯都城蓝水湖畔暖春阁外。”那纤腰不堪一握的年纪不大的侍女说道。
“我的爷爷和婆婆呢?”小姑娘因为没吃东西,身子虚弱得随时都会晕倒下去,脑袋昏昏沉沉,也记不起在精灵村寨究竟发生了什么破天荒的惨案。
被问到此处,三个个子稍高的侍女走到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像是说公主骄傲,指名点姓要她当侍女,我们不可轻易得罪之类的。嘀咕完,又走到大浴桶旁,帮她用花瓣擦洗身子。
身子洗的喷喷香的,她们给她换上了一条宽大的粉红色长裙。
接着,牵她走进暖春阁中,只见正阁中央摆着一张长桌,约两米来长,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肴,有爽口的黄瓜鳝鱼汤,有油腻的红烧猪脚,有鲍鱼,有鹅蛋,还有各种各样她不知名字的菜色,不愧为山珍海味,样样齐全。
单闻到这菜香,口水便直流,口内便生津,她真想扑上去吃个痛快。可是......在这莫名的地方,她是客,主人都没到,客人怎么可以先吃,婆婆教她的道理怎么能忘。
她停下了脚步。
这时,从内堂走出一个清丽貌美的比她大一两岁的女孩,她穿着白纱裙,头戴一朵鹅黄色的雪莲花,姿容十分脱俗美好。
“我是雅缀,你叫什么名字?饿了吧,我们一起吃东西。”她走过来问她。
丽涯突然记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想到婆婆和爷爷惨死于恶人刀下,一刹那情绪不可自抑,放声乱叫道:“你们都是坏人,我不会吃恶人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为我婆婆和爷爷报仇。”说着把桌上的饭菜一盆盆推翻在地。
高大的侍女们连忙制住她,道:“公主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对公主生气,还有这里可是黑暗的帝都彼萨斯,你能在魔君手里捡到一条命算是不错了,还敢到公主面前撒野,胆子倒是不小。”
丽涯惊愕住了,她早就听爷爷说过,魔族妖人杀人不眨眼,顿时紧张害怕得泪如泉涌,面对这个不动声色的端庄大方的公主,不知说什么才好。
雅缀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说:“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今后我们相伴,一起读书写字,一起唱歌跳舞,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的,包括我爹。”
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我叫丽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