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之前按照马文超的吩咐,去了一趟张智琪和他父亲的老家,今天刚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马文超目不转睛的盯着证物袋里的物品,好像在琢磨着什么。
“队长,这是在哪里找到的这是L牌的专属钻戒呢,这种钻戒,男土一生只能凭身份证定制一枚的求婚钻戒呢,象征着独一无二的爱。”张强看到证物袋里的戒指之后挑眉说道。
“只能专属定制一次?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现在的情侣还挺注重仪式感浪漫的。”
张强笑着对着马文超说道:“队长,你平时的精力全部都用在了办案上了。你虽然长得帅,又没谈过恋爱,逛街也只逛街边清仓大甩卖,以前没听说过很正常。”
“对了,你去张智琪父亲的老家有什么发现”马文超没理睬张强的戏谑,转而说道。
随后张强收起了玩笑,一本正经的说:“队长,张智琪的确不是他父亲的亲生女儿呢,就像你之前怀疑的那样,说明张建指认的小树林少女尸体的确不是张智琪呢,这下案子更加扑朔迷离了。”
马文超点了点头,示意张强继续说下去。
“我们走访调查,从村长那里了解到了情况,智琪是她那去世的母亲,怀着两个月大别人的孩子,嫁给了张智琪那爱喝酒的父亲。起初大家都不知道,是有一次张智琪生病了,他父亲才知道不是亲生的。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对张智琪没有好脸色,变得烂酒,而且听其他村民说张智琪的父亲,以前好像还有过一个女儿,是跟一个舞女生的,应该也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孩子跟着女方。”
“这下两条线索都表明,那小树林少女尸体不是张智琪的了。”马文超平静的说道。
“两条线索?”张强有点疑惑。
“我们根据目前的调查方向,线索都指向一个有偷盗勒索犯罪前科的中年男人黄光,目前他就是谋杀那小树林里少女的嫌疑人,那少女尸体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女朋友,按照你刚刚的说法,他女朋友可能就是张智琪那父亲的另一个亲生女儿。”
“那张智琪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那少女尸体会出现在张建指认的埋尸现场呢?”张强满脑子都是疑惑。
隔天早上,肖伟敲了敲门,走进了马文超办公室。“队长,您找我吗?”
“嘿,我这才两三天不见,队里就来了个帅气精神的小伙呢,不介绍一下?”张强转头看了一眼肖伟,一脸笑嘻嘻的对着马文超说道。
“副局给我们支队新调来的警员,叫肖伟。”
“嗨,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张强,以后叫我强哥就行。”张强走过去,右手搭在了肖伟的肩膀上。
“强哥,那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小弟了。”肖伟满脸笑容的对着张强说道。
“这小子,还挺灵活的,真不错!”张强一脸的感叹,“我们支队终于来了一点新鲜血液了,年轻又有活力!”
马文超揶揄道:“人家不仅仅比你年轻,还比你稳重多了,不像你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有你那样当队长的吗?我们好歹也是好几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尽揭我的短,你能不能在新同事面前给我留一点颜面啊。”张强装得一脸无辜,转而笑道,“队长,你把我和肖伟一起叫来是有什么事?”
“你不是还要去看守所见张建吗?你把肖伟带上一起去。”
“你确定6月15日那晚你和曾伟一起埋的人是张智琪吗?”在看守所里,张强对着张建问道。
张建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肖伟。随即懒散的笑着说道:“这是新来的警官吗?之前怎么没见过?”
旁边的肖伟不露声色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强厉声道:“看你现在的状态,你是在看守所待习惯了吗?一点不害怕了是吧?叫你回答刚刚的问题!”
“哎哟,张警官,你别这么凶嘛。虽然当时有点黑,不过我肯定没认错,毕竟她也算学校数一数二的美女了。”
“你别再这里嬉皮笑脸的了!你知不知道,那小树林里的少女尸体,不是张智琪的,是另一个女孩的!”
“什么?不……不可能吧!我们明明把她埋了才走的。”张建此时一改刚开始的不正经,一脸惊恐的望着张强。
“你们埋尸体的时候,确定张智琪已经死了吗?”
“我……我当时看到她一动不动的躺在树边,听曾伟说她死了,我也就没去在意。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确定了。”
“你再仔细想想,当时你们埋尸体时,周围有什么异常没有?”张强继续问道。
“好像当时埋尸体的时候,听到了响声,当时我和曾伟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跑去声音的方向查看了,不过只看到一只野兔跑开了,没发现其他的异常。”张建一脸痛苦的回忆着。
“你认识黄光吗?旁边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肖伟突然望着张建。
此时的张建,眉宇紧锁,像在思考着什么,一直没开口。
“张建,你之前说你是被曾伟拿刀威胁,才帮他埋尸体的,况且你还主动自首了。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也会减轻量刑的。你如果想起来什么可以帮助破案的线索,警方也会一并写在材料中交上去的。”肖伟从容地继续说道。
“警官,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有一点印象,不过一时有点想不起来。”张建缓慢的回忆。
“你慢慢想,不着急,你说你们埋的是张智琪,但是挖出来的尸体却不是,目前黄光就是那具少女尸体的嫌疑人。”
“哎呀,我……我想起来了,有一天下午放学,曾伟又叫我一起去堵张智琪玩儿,当时在学校的一个楼梯间,听到张智琪在接电话,她当时在叫电话里的人把电话拿给黄光接听,说什么黄光,你还有人性吗?你再打小雨试试,我跟你没完,你还想后半生继续去监狱里待着吗?”
一旁的张强朝着肖伟看了一眼,心想这小子还挺厉害的,的确像队长说的那样沉着冷静。
“马哥,那女土手机在鱼缸里泡了那么久的水,修起来也太不容易了,不过谁叫我技术高超呢,修好了”。在维修店里,一个男人望着马文超得意的说道。
开口说话的男人,叫李明明,20岁,胖乎乎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不修边幅的样子,是很多年以前马文超救过的一个问题少年。后来发现他对修手机有天赋,就给他交了学费,也好有个谋生的技术。
这小子头脑灵光,他不仅会修手机,还去学习了修数码相机,修电脑。
这个维修店就是李明明开的,按他的说法,马文超就是他“亲爹”,可以为马文超赴汤蹈火,就算付出自已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少得意,你看你那德行,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已,你还想不想娶老婆了。”马文超边笑他边把修好的手机拿过来。
“哥你长得这么帅,都还没找女朋友呢,就我这个熊样子,还是算了吧,没有女孩会愿意嫁给我的。”李明明一脸泄气。
马文超不再继续调侃他,将这部从黄光家鱼缸里找的手机打开了。
手机壁纸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她笑得很开心,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照片右下角还有张小雨加油五个字。看起来的确和那个醉酒导致脑溢血去世的中年男人有点神似。
马文超翻开手机的通话记录,顿时眸光微动,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张智琪。
马文超心想,这张智琪和这张小雨原来早就认识了。这案件越来越有意思了。马文超跟李明明打了声招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