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桐花漫漫》作者:七信【完结】 > 桐花漫漫.txt

第 16 页

作者:七信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发一首歌给你听听,歌词写得很震撼,至少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被深深地触动了。”猫眼说着发了个音频文件过来。

一道涩涩的男声淡淡地飘荡在清冷的午夜里:

“伤心总会留在成长的等待里,

一年一年我们学着怎样去爱,

用所谓的成熟来装扮着自己,

一天一天我们学会怎样去爱,

也在最美好的感情里迷失了自己。

真情渐渐淡去和梦想随风远离,

在分手变换的季节里,

彷徨冷漠麻木中学会隐藏逃避。

那心灵深处的失落里,

亲爱的孩子请不要叹息,

每个人都应该学会保护自己……

在青春无悔的歌唱里,

请给我颗谅解岁月的心,

让我能够回到当初的心情里……”

应该不是什么流行歌曲吧,七信想,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可是这如诗的歌词却如猫眼说的那般深深地写进了七信的心里。

是啊,请给我颗谅解岁月的心吧,让我能够回到当初的心情里!

“如果你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那么你也将错过整片星空,我们不能因为曾经受到过这样那样的伤害就不再勇敢,那样未来能给你的——无非更多的后悔和遗憾!”在即将进入梦乡的迷蒙时刻,七信的脑海里又响起老大那温柔的话语……

☆、“陈越,峨嵋山上你说过的那句话,是我听到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SARS突然就来了!

从没养成“进门先洗手”这一良好习惯的七信,现在打开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门口的喷壶先对着自己全方位自虐一遍,然后再带着浓浓的消毒水味冲进卫生间洗手洗脸……

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期,没有朋友的陪伴,没有家人的呵护,没有娱乐场所可以去,每天回到家就守着新闻看更新的死亡人数和确诊数字,七信心里的感受,岂是能用一个“惨”字来说的清的!

已经连续两个周末没有见到陈越了,虽说电话天天有,而且还不止以往的每天一通,但是见不到活生生的人,听筒里的那个声音讯号对在孤寂中惶惶不安的七信而言,实在是杯水车薪!

七信在她自己的生活里还从来没有见证过死亡。她的家人和亲戚都一直活得好好的,没病也没灾,她熟悉的同学朋友也都一直平平安安的,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死亡会离她这么近!

那天,挤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忽然前门有个人连续咳嗽了一阵,于是大家忙不迭地涌向后门的方向,乱哄哄的拥挤中,七信也不知道被多少只脚踩过了鞋面,推推搡搡地就被慌张的人群愣是带着往后挪动了好几米。等到车靠站的时候,七信跟许多本不应在这站下车的人一样,提前就下了车,宁可走到公司去,也不敢再继续待在那个也许、大概、可能、或许的疑似空间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七信忽然间就觉得自己鼻孔里呼出来的是高于以往的热气!这个感知让她的心跳停顿了一拍之后开始了狂乱的悸动。她傻傻的躺在黑暗的夜里,静静地感受着鼻腔里越来越灼热的空气。她不要去医院,那里更不安全!她也不要让爸爸妈妈知道,那样,他们会很担心!她更不会让陈越来看她,把他置身在同样危险的边缘!可是,她怕,她真的好怕好怕!

泪,滑落在腮边,直到这一刻七信才明白原来面对死亡的时候,她是那么的胆小。

陈越,我爱你,我好久都没有跟你说过这句话了吧?整天忙着监督你,看管你,提防你,要你攒更多的钱,要你找更好的工作,要你更仔细地规划我们的未来……可是,却忘了告诉你,我爱你,每天每天都爱你。

爸妈,你们都好吗?我以前总忘记给你们打电话,总是告诉你们我忙,忙忘了。你们怎么都不跟我生气呢?!我要是也养出个这样的女儿来,早都气的七窍生烟了!可惜,以后想打电话都没有机会了,我好想再听听你们的声音,想跟你们撒撒娇,想告诉你们我有多想你们……

翌铭,如果我不在了,也就不会再半夜打搅你的好梦了。其实,我挺自私的,我知道。我明明清楚你的心思,却利用了你对我的容忍和理解。每次都是我把苦水倒给你,然后从你那里舀一勺蜂蜜,这样,我的心里就不苦了。可是你……

乱七八糟地想了好多好多,等七信把手搭上太阳穴试体温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触摸到的皮肤是舒服的温度。“难道我没有发烧?!”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光着脚丫跑到另一间屋里找出温度计来夹在腋下。

等看到那一柱灰色的水银停留在36.5°C而没有再继续上升的时候,七信忽然紧攥着温度计蹲在地上抱着自己放肆地大哭起来……

第三个周末,陈越来了!

即便七信强调了好多遍“你千万别来”!即便七信不愿意他冒险乘火车,即便七信每天都告诉他“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但他——还是来了!

就像七信曾经无数次体会过的一样,当困难横亘在他们的面前,七信会挫败地坐在原地,踟蹰不前,而陈越却是勇敢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跟着陈越回老家见公婆的那个假期,七信和陈越去爬峨眉山,别人是大清早开始爬,他俩却是睡到自然醒,然后祭过了五脏庙,才悠悠然然地开始爬山。没爬几步,他们便被山脚下碧蓝的泉水和清澈的溪流吸引住了,于是玩心大起,一不小心就耗到下午三点多才正式进山。

谁知——这一爬就爬不到头了!

期间路过了两三家小店,因为觉得天色不算太晚,所以,他们也就没听店家的劝告住下来,而是选择继续往山上爬。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直到七信和陈越摸黑爬到九十九道拐下的时候,才明白创造这句话的人彼时的那份绝望!

山中的湿气很大,入夜更是沁得人浑身湿冷。陈越扔开他的竹拐杖,一手打着手电,一手强拉坐在台阶上死活不肯再走的七信,“走!必须走!不走在这里坐一晚上,你想走都走不动了!”他喘着气恨恨地说。

“我不走了!走不动了!要走你走吧,我不走了!”七信说着就哭了起来。她真的好累好累,恨不得就地一躺昏天黑地地睡下去!

“你没听小店的人说山里有蛇么?!还有猴子!我走了,可就欺负你一个人了!”陈越吓唬七信。他知道七信在山下已经被挡在路上肥肥大大,欺横霸市的猴子给吓破了胆,一路上只要有风吹草动她就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

终是不情不愿地被陈越拉起来开始爬那条魔鬼设下的九十九道拐。虽然疲惫不堪的陈越把七信的背包也背在了他自己的肩上,虽然两股颤颤的陈越为了腾出手拉七信而扔掉了他自己的拐杖,虽然口干舌燥的陈越把水壶里即将见底的水全部留给了七信……即便这样,七信还是一边颤颤巍巍地爬,一边哼哼唧唧地哭,搞得陈越的心里又是烦乱又是愧疚。

夜里一点半,只剩半条命的七信被半死不活的陈越连拉带拽地拖进了一座设有客房的寺庙,刚合衣躺进湿得能拧出水来的被窝里,陈越细小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躺下还不到一分钟!”七信听着陈越的呼噜声在心里说。

“他从来不打呼噜!”七信又想。

“他入睡从来都比我慢!”七信心疼地呢喃。

“没有陈越,我说不定就死在这山里了!”想到爬九十九道拐的时候自己的那份绝望,七信后怕地自言自语。

“以后,打死也不爬峨眉山了!”乱糟糟地瞎想着,七信也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在雷洞坪等待下山的大巴的时候,七信问陈越:“昨晚我是不是让你恨死了?”

陈越老老实实地说:“是!你坐那儿不走的时候,我恨不得踹你两脚!”

“哎!是我拖累你了!如果不是照顾我,你就能去金顶看看了。”七信不好意思地说。

他们两个是彻底怕了峨眉山了,所以,看到上金顶的索道排着蜿蜒的超长队伍,他们连想都没想要靠两条腿爬上去,就毅然决然地准备打道回府了!可即便没有爬上金顶,他们也不后悔,因为昨晚的经历真的让他们吓破胆了!

“没有!如果没有你,昨晚坐在台阶上不走的人就是我了!”陈越揉了揉七信的发顶温柔地说,“就是因为你,我才不得不坚强!”

一句比承诺更让人踏实的言句,一句比爱意更浓厚的表白让七信幸福地相信,哪怕是到了最绝望的时刻,陈越也依然会是她心里最后的依靠!

就是因为你,我才不得不坚强!

……

☆、“七信,我必须来看看你,不然,我睡不着。”——陈越

陈越向他们经理谎称自己是老手,借了公司的车,即便考到驾照才一个多月,但还是战战兢兢地把车开上了高速,开到了苏州,只为了能让七信多一份安心!

车子的后备箱被陈越掀开的时候,七信看傻了眼!

那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日用品和食品。一桶油,一袋米,各种各样的速食品,杂七杂八的零食,甚至还有面巾纸和卫生巾!……更让七信傻眼的是陈越从车的后座居然还拖出来一辆小巧的折叠自行车!

“你把超市都给我搬来了!”七信笑的很白痴。

“嗯,快了!不能让你去超市,我就只好去把超市给你搬家里来了!”陈越笑的很骄傲。

“干嘛还买自行车啊?!”

“你不是说每天坐公交的时候都是胆战心惊的嘛!我觉得你以后还是骑自行车上班好了,不用受怕,还锻炼身体!”

“给我买这么多零食干嘛?不怕把我喂肥了啊?!”

“怕你在家闲不住呗,现在下了班也没地方去,你就在家上上网,看看碟,吃吃零食吧,总比憋不住去逛大街强。”

“咦~陈越,你从哪里弄到的口罩和消毒水啊?不是到处都脱销了吗?!”

“公司刚发的,我把我的那份也给你带来了。”

“那你怎么办?”

“我再想办法,你体质弱,先把自己照顾好再操心别的!”

……

爱是什么?如果你在昨天问七信这个问题,她肯定思虑半天也还是给不了你明确的解释。但是今天,现在,七信似乎一下子就领悟了!

爱,是为了来看你,他顶着汗湿后背的紧张压力第一次把车开上高速!

爱,是耳边不断传来各种媒体呼吁大家不要外出,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的时候,为了你,他还是会去!

爱是全国的口罩和消毒水都脱销的时候,他会把他的那份让给你!

爱是同样面对着死亡威胁的时候,他依然会把你护在自己的身后!

爱,就是他为你着想的,永远比都你为自己着想的——还要多!

……

一场SARS,以最残忍的形势让七信领悟了什么叫做“患难见真情”!硝烟淡去的时候,七信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七信了。

没有了小女孩的别扭,不再自寻烦恼地纠结于“陈越的底线是我是不是就意味着足够了?!”这样的问题上。她选择了相信他,相信未来,相信猫眼所说的,只要陈越知道自己最看重的是什么,他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她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把她所有的感情都投注到了陈越的身上,毫无保留,不再顾虑,安安心心。

一如陈越大学时代就希望的那样!

……

SARS过后的这个春节,七信回了老家。毕业这么久了,七信第一次回老家。

人一定要经历过失去,才会真正懂得亲情的温暖和珍贵,这是那一年从SARS的阴霾中走出的每一个中国人内心最真切的感悟。

可以传达消息和思念的媒介多了,距离也就被人为地缩小了。以至于两年多来,七信都没有察觉到爸妈与自己相距的这几千公里路程,其实不仅仅是个距离单位。

家门从里面打开的那一刻,举着双臂准备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的七信,挂着满脸的嘻笑却怔忪地呆愣在了门外。

他们都老了!

爸爸那引以为傲的一头密实的乌发间已然映现着点点银线,即便屋内吊灯那温暖的光从高处流泻了他一身,也柔和不了他发丝间星星点点的斑白那尖锐的颜色。

妈妈染了发,七信看出来了,她的头发从来就不是现在这种不自然的乌黑色。就在她开心地伸手拿过七信肩上的背包时,七信看到她那曾经白净的手背上,已然冒出了几个浅浅的老年斑了。

他们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老了!

这个春节,七信没有联系老家的同学,也没有张罗什么朋友的聚会,她陪着爸妈一趟趟地逛街采购着各种各样的年货,跟他们一起在厨房张罗丰盛的饭菜,还在饭后帮他们洗水果,和他们一道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临回苏州前,她去看了董菲菲。

☆、“馨懿,谢谢你!”——菲菲

因为有个小学同学刚好在监狱当狱警,所以,七信找他帮忙,虽然不是同一个监狱的,但总归一个系统里还是有些认识的朋友,于是,七信没费什么周折就见到了菲菲。

她以为见面会是电视上见过的那样隔着玻璃一人拿起一个听筒讲话,虽然还没想好见了菲菲之后自己究竟要说什么,但也还是觉得那一堵冰冷的玻璃幕墙阻隔了两个人的热切。却原来,安排她们见面的是一个诺大的会见室。大概因为不属于刑事犯罪,所以,菲菲并没有被看管的很严。一个女狱警站在通往监狱内部的门边扣着自己的指甲,无所谓地等着她们结束。

阳光从七信身后高高幕墙上方的一扇小小的窗户射进来,背着光的七信一眼就能看清菲菲脸上的表情,即便菲菲从见到七信之后就一直躲闪着眼光,不肯刻意地跟她对视。

七信没有说她自己的近况,她知道不论自己的生活状况如何,跟菲菲比起来,她都是幸福的那一个。她也没说矫情地说“你好好改造,争取减刑”这类没什么意义的话。她来,就只是想看看菲菲好不好,想让菲菲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朋友记得她的存在。

“菲菲,你不用担心家里。院子里已经给你姐姐解决了工作,就在单位值班,工资虽然不高,但总归稳定有保障,你妈和她都不用为生活发愁。”七信对坐在宽宽的会议桌对面的菲菲说。她知道菲菲跟她姐姐的感情一直都挺淡漠的,因为不能确定她的姐姐会时常来看她,所以,她才会告诉菲菲这些近况。

毕竟菲菲和她的姐姐都已经很大了才在一起生活。而她妈妈和姐姐的到来,使得院子里的小朋友们对菲菲冷眼相待,她常常会被很多调皮的男孩子当面嘲讽。时至今日,七信一回神就能记起那些男孩子嘻嘻哈哈地指着菲菲唱他们编的顺口溜的情景。当年的菲菲倔倔地含着眼泪怒视他们的时候,心底的自卑和伤痛,又该有多深!人们都以为同样遭受不幸的孩子之间一定会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来,也都希望一起照料着生病的妈妈的孩子,心底会是柔软的,疼惜的。其实,那也不过是旁观者的一厢情愿罢了!

七信清楚地记得警察带走菲菲的那天,她焦急地穿梭过吵嚷的人群,最终找到菲菲的姐姐时,看到的那张写满了鄙夷,嫌弃和忌恨的脸。是的,她们都觉得对方丢了自己的脸面,是那个让自己抬不起头来的罪魁祸首!

只是七信没想到,一直沉默着的董菲菲,听到七信告诉她家里的情况时,忽然握紧了拳头塞在微张的牙缝间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痛哭了起来。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骨节,想要死死地压抑住喉咙深处那悲切的声响,脸色也因为憋闷而变得暗红。她就那样孤独地坐在窗格圈起的光束里,颤动着单薄得可怜的肩膀,伴随着喉间发出的绝望小兽般的声响,形单影只地压抑低泣着。

七信的心像被人狠命地拉扯着一般地疼,她不想哭的,她多希望菲菲那已然不能快乐的人生能够少些泪水,多点欢笑,她希望自己传达给菲菲的是理解,是宽容,是希望。可是自己脸上那冰凉的湿意却无力地向她坦承着一个残酷的事实——她没能做到!

七信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流着泪望着静静哭泣的菲菲,直到狱警走过来冰冷地说了句:“时间到了。”见过了太多的人间是非,人都会麻木,七信知道。她虽然抗拒狱警的这份冰冷,却也可以理解。

“照顾好自己,菲菲!”七信站起身直勾勾地望着乖乖地跟着狱警走到门口的菲菲急切地叮嘱了一句。

就在狱警打开大门的一霎那,菲菲忽然回过头来望向了七信。她的那一眼包含了那么多那么复杂的情绪,七信看不明白,也消化不了。她就那样涩涩地顿在昏暗又空阔的房间里,无助地呆愣了许久,许久。

走出监狱高墙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清亮的蓝天上挂着明晃晃的太阳。七信孤独地沿着灰白的水泥路面往它延伸的方向走去。路边光秃着枝桠的树干向天空伸张着粗糙的臂膀,在这个无风的晴朗冬日里,仿佛一具具无声呐喊的冰冷雕像。

在这个成功跟金钱的数量直接挂上等号的时代,在这个国家领导人不再被神化了的国家,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世道,在这个不信佛,不信道,不信耶稣上帝也不信真主的社会里,七信不知道,像菲菲这样失意的人们会把他们的精神寄托在什么地方?!

当大家平顺的时候,可以自豪地说:我崇拜的人是我自己!可是身处逆境的时候呢?面对失败和挫折的时候呢?仅仅凭着几千年来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儒家道义就可以拯救和支撑他们残破的心灵了吗?!

那么多的女孩子迷失了青春,像严雪一样;那么多的少年被禁锢了时间,跟菲菲没有什么不同;还有那么多的年轻人不敢懈怠地为所谓的成功和现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有太多的成年人失去了爱的勇气,时时刻刻小心翼翼地包裹着自己真实的内心,生怕一打开就被伤害……

我们,是不是缺少了一种信仰?七信想。她说不上来具体崇拜的对象该是什么,但她能感受得到那份信仰的力量。而似乎只有内心保有着一份类似的模糊信仰,七信才觉得受过伤的心灵不会那么孤独无望。

多年以后,七信看到朱德庸的漫画上面有这么一段话: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本属于她自己的诗集。有时候你要穿过心中那一层天堂,有时候你必须越过心中那一层地狱,才能读到它。

又过了许多年,七信读到了这么一句话:人生的强大不在于征服了什么,而在于承受了什么!

七信想,这,也许就是她心中的那个模糊的信仰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第二部作品《桐花劫》又开始在晋江上传了,写的是七信穿越到另一个时空,遇到了不认识她的另一个陈越和另一个翌铭的故事。自我感觉因为有了些写作的经验,《桐花劫》写的比《桐花漫漫》的可读性要强很多。故事节奏快很多,对人物的铺垫性描述也不像这一部这样平铺直叙的死板。亲们,去看哦!~谢啦!~

☆、“翌铭,以前我以为幸福是一种结果,今天才明白,幸福原来是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又是两年后,上海。

四月初的天气清爽怡人,路边的泡桐挂满了一串串淡紫色的风铃,微风吹过,花香阵阵。

而外滩的这座古老建筑顶层的玻璃房内,也是一派清雅淡丽。洁白的台布滚着淡紫色的花边,与座椅靠背上那紫色的蝴蝶结彼此衬托着,每张桌子的中央都摆着一支细长的花束,也是淡淡的紫色,优雅地绽放着,静静地盛开着。

通往主席台的走道由一树树开满淡紫色风铃花朵的藤蔓架成,据说这是新郎特别关照婚庆公司打造的。“为了纪念我们那弥漫着紫色桐花的青春!”向来缺少文学细胞的陈越,在审核婚庆现场的那天,居然拉着七信的手站在花架长廊的起点,冒出了这么一句充满诗意的话。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新娘把手搭进新郎挽起的臂弯里,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踏上了红毯铺就的幸福!

两个小花童在前面笨拙地撒着玫瑰花瓣,一把多,一把少……新娘的裙摆重重叠叠,长到盖住了脚面,于是,为了避免被绊倒,在膨起的裙摆下,新娘踢着正步,一步大,一步小……三个好姐妹都来了,坐在最前面的主桌上,看着慢慢走近的这对儿情侣,又是哭,又是笑……

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没想到,七信竟然还是2113寝室里最早结婚的一个!

“七信,你觉得幸福吗?”看到三个姐妹的笑泪,已然步入主席台的七信,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四个女孩子闹哄哄地挤在她家大床上聊天的场景。诚然,那时候的她们根本没料到,川川突然冒出的这一句问话居然会在N多年后,因为被央视的新闻联播记者一遍遍地问出而红遍祖国的大江南北!……

“嗯…那川川你倒是先告诉我,你觉得什么是幸福呢?”七信没有直接回答川川的问题,反倒是来了招抛砖引玉。

“你就是幸福啊!”没想到川川居然无比利索地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你看啊!你现在是有车有房,又跟算是青梅竹马的爱人修成了正果,往上没有家庭负担,往下没有后顾之忧,哎!过个一两年再添个宝宝,那就彻底圆满啦!”她边掰着手指头边一项项地罗列着七信的那些幸福的条件。

“得!照您这么一说啊,人家七信那本来丰富多彩的婚姻生活那就跟农村的‘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一样只剩下‘圆满’了!”嫩姜依然改不了跟姐妹们抬杠的习惯,逮住机会就耍嘴皮子。

这厢川川还没想出反驳的话呢,猫眼就尖着嗓子嚷了起来:“要我说啊,七信现在是幸福的没错,但是要想把你现有的幸福延续下去啊,那就得时刻督促着点你家陈越,让他趁早把你们这两室一厅的小板房给换成两层独栋的大别墅,再把你家那两厢的福克斯给换成宾利,然后给你家存折上那些数字的尾巴后面再多添上几个零,那就对了!”

“呵呵,那我直接嫁翌铭就好了,还巴巴地绕回来嫁陈越干嘛?!”七信笑着问猫眼。虽然猫眼和川川对七信在厦门工作时的老板没有嫩姜知道的那么多,但基本资料倒也是了解的!

“我说猫眼啊,这就是人家七信比你聪明的地方了!”嫩姜坦言,也不怕得罪猫眼。

“不是我聪明,只是我运气好而已!”七信边说边躺了下来,“在厦门的时候我真的犹豫过,徘徊过。翌铭已经拥有的那些对我而言确实是不小的吸引,如果我从来没有认识过陈越,我想我会选择翌铭。但就是因为陈越,因为我和他都还年轻,所以,即便我无法断定我们的未来,但我还是决定相信他。”

“当然,后来我也怀疑过,迷茫过,纠结过,但是猫眼的一句话解救了我。”七信转脸看着猫眼说:“你说的那句‘即便陈越放不下过往,那也只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过往!’这句话让我想了好久,也就是这句话让我终于想明白了嫩姜问过我的那个问题:我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七信的话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可她却忽然停下不说了。

仰望着围坐在她身边的三张写满求知欲的脸,七信忽然坏心眼地露出个臭屁的眼神说:“哎!这可是我的人生哲学啊,你们就这样光听不给钱啊?!”

当然,七信自己也料得到接下来,她该为自己的话承担什么样的后果。疾风骤雨般的施虐她在上大学的时候也没少承受了,今日,就权当是温馨回顾吧!

闹够了,笑累了,喊哑了,汗透了,四个女孩子四仰八叉地叠躺在七信家两米宽的大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脸上都写满了温暖的笑意。

“哎,利索地把屁放完!”嫩姜搡了搡七信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身子说,“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一直很好奇诶。”

“呵呵,我呀~”七信笑得眼睛里都冒出了闪亮的星星,就听她清了清嗓子后骄傲地宣布到:“我要的是过程——幸福的过程!”

……

曾经的七信以为,幸福是一个最后的结果。就像童话里那样,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是每一个故事最后的那个完美的结果。

但是,严雪,菲菲,猫眼她们的人生不正是因为急切地追求她们认为能够让自己幸福的结果,才不幸福的吗?!

所以,聪明如七信,看着别人的故事成长着,终于总结出了“幸福是一个过程”的理论!

“人生就像一场旅行,在乎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电视里忽然传来利群广告的声音。

“诶?~这不是我的哲学思想吗?!”七信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指着电视里那满目的青山绿水对姐妹们大声喊道:“他剽窃!~”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最后两章就完结了哦~谢谢一直顶我的亲们。当然,如果你们有兴趣,请继续关注我的第二部作品《桐花劫》,也帮我看看,水平有没有提高点,谢啦!~

☆、“菲菲,记住了,哪怕这世间没有人能理解我们,我们也要好好

七信并没有邀请翌铭来参加她的婚礼,她知道,这对他而言只能是伤害。即便两个人现在的电话越来越少了,通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但她明白,那个人对她而言,永远都会是一抹夏夜星空般宁静又温和的存在!

严雪在电话里恭喜了七信,并且告诉七信她现在整天忙着跟前任正宫娘娘斗智斗勇,两个女人都为了能给她们各自的孩子争取到更多的遗产而拼命地巴结着同一个老男人。她跟七信说的时候也承认自己越来越“贪心”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他老公给她买套房子就够了,等有了房子又觉得能跟她结婚就好了,然后结婚了,她又想着要有自己的孩子才能稳固地位,等孩子大点了,她又开始寻思怎样才能让老头子把遗产尽可能多地留给她们娘俩了……

“不错嘛!没想到你老公居然一直老老实实地守着你们娘俩过日子了!出乎我意料,恭喜呀!”七信没心没肺地跟严雪开着玩笑。

“什么呀!他要不是老得折腾不动了,怎么会甘心守着我们娘俩啊!”严雪也不生气,大大咧咧地八卦着她家的糟老头子,“馨懿,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我说你呀,可别被那些什么钻石王老五霸占柔弱无助的灰姑娘的故事给毒害了啊!这天底下,痴情的男人本来就少,痴情还有钱的男人,那就凤毛麟角了!痴情有钱还对灰姑娘疼爱得不得了的男人啊,也就只能生存在小姑娘们意淫的空间里了!哈哈哈……”

七信翘着嘴角安静地听着严雪的絮絮叨叨,不禁想起了还被高墙禁锢住自由的董菲菲,想着再过四年她刑满释放后,不知道又该如何营生,会续写怎样的人生?!于是翘起的嘴角就那样耷拉了下来,等她转头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时,忽然就想到了王维的那句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菲菲,这句诗,送给你!”七信轻轻地对着天空说。

……

嫩姜从南美洲回来后没过多久又去了欧洲,好在是德国,总算是去了个发达国家,还是两年的时间。

七信陆陆续续地收到了许多嫩姜发给她的邮件,有的是嫩姜四处游历拍的照片,有的是简简单单的一两句,比如:汉堡下雪了,很大很大的雪,到处都是银白色的,真的像童话世界一样!可惜,再美的景,带给我的只能是惊喜,却没有留恋。还比如:我在莱茵河畔,以前一直以为是个无比浪漫的地方,真正到了,觉得也就那么回事,一条小破河沟而已!再比如:他奶奶的德国人真死板,什么都要求的那么精确苛刻,连做个饭没有量器容器都不成,真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然嫩姜也没忘开开七信的玩笑,“让你家陈越日夜都勤快点,频播种,多耕田,咱2113寝室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他了!”

七信想,嫩姜这一辈子,无论游荡到哪里,恐怕都不能让她产生归属感吧。因为在她的内心始终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无论她挣多少钱,无论她有多么辉煌的事业,她都不会满足。她心里的那个声音会一直一直地推着她往前走,除非,遇到一个足够强势的男人,给她一个足够安稳的家!

……

川川还在北京那家国企,她对公司的忠诚度跟那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的铜豌豆一个级别!

据七信判断川川的好事也将近了,对方是她的同事,哎!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仔细想想,其实越是像川川这样不怎么刺头,不怎么强势,没太多主意的女人越容易找到结婚的对象。让嫩姜这么硬气的女人给男人做老婆,他们多数不敢要;让猫眼这么妖娆的女人给男人做老婆,他们多半不放心;如果七信不是很早就跟陈越在一起的话,像她这么有心眼主意正的女人,男人基本也收拾不住!

某天,在人民广场的某栋写字楼的某个格子间里正辛勤忙碌着的七信,忽然接到了川川的电话。

“七信,棒子领结婚证了,跟他儿子的妈妈。”川川平静地告诉七信,声音里丝毫也没有失落更没有伤心。

“哦?是么!这么说他又自己做了个圈,把他们三个安稳地套进去咯?!”七信笑着答。

“什么意思?”川川听不懂七信高深的哲理。

“没什么啦!”七信懒得跟川川解释她和猫眼的理论,“棒子妈同意了?她终于舍得把儿子交给别的女人了?”

“这个我就不关心了。反正不是给我当婆婆!”

“你呢?你还好吧?他结婚了,你……”

“我没什么呀!”川川显然听出来了七信犹豫着的关心,傻呵呵地直接表达了她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挺好的,真的!这下他儿子也有爸爸了,总归是完整的一个家了!”

“嗯,川川,你真是个超级善良的好姑娘啊,哈哈!……哦,对了,回头告诉你男朋友一声,别以为你单纯就好欺负了,咱这身后可是有强大的后援团的啊!”七信牛头不对马嘴地嘱咐着川川。

川川虽然不太明白棒子结婚跟她单纯有什么关系,但听到好姐妹的这番温暖的话,心里还是感到惬意的舒服。“嗯,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我们还是四个呢!他敢欺负我有他好瞧的!”川川回。

“哎…服了你了!你还不如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咱寝室两千只鸭子吵也吵死他呢!”七信欲哭无泪地接口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思维被川川揪着跳跃到了哪个国度。

川川的这牛头不对马嘴的答复让七信忽然就笑笑地想起了大四的那些熄灯之后的夜晚,回回谁讲完一个黄段子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的时候,就会冒出川川那慢半拍又破坏气氛的疑问:“啥呀?啥呀?你们说啥呀?我听不懂诶,谁给我讲讲呗!……”

……

猫眼半年前回了国,在北京,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年薪百万。

用猫眼自己的话说,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个拜金女了,因为她已经有足够的金子了!可惜只可惜在她们这行的行情却是“有命挣钱,没命花钱!”但她若是不追求这金子么,却又不知道生活里还有啥让她更有兴趣的所在!毕竟不管来自生活中的哪个方面,人总是需要靠成就感来支撑自己的!

她高学历,高工资,高职位,就是所谓的三高女人,当然也势必成了个剩女!其实也未必就是男人都太弱了都高攀不起她,只是猫眼每个白天都在赶场地开会跟客户讨论方案,每个夜晚又都在熬夜做项目,等到了周末,不是出差在外就是在家蒙头补觉,实在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谈恋爱呀!

“你可以留心下你接触到的客户嘛!”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下午,七信单肩夹着电话,双手捧着杯绿茶来到自家阳台上,她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然后就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正在看书的陈越腿上,继续跟猫眼讲起了电话。

“我知道,可惜跟我们打交道的客户都是老总级别的,一个个不是脑满肠肥的中年大叔,就是精于算计的阴暗小人,看着他们我都够了!即便有个别样样都出色的,也早被别人霸占了!跟我来点暧昧的男人多了,也没见哪个能为了我抛家弃子的!而且,就算真有个愿意为了我不顾一切的男人,我也还要考察考察他看上的到底是我的这幅皮囊,还是我真实的内里呢!”猫眼不停顿地一口气说完,听那顺溜的腔调就知道她没少寻思过!

“哟!~瞧你这话说的,咱不带这么夸自己的吧?!”七信打趣猫眼到:“莫非你的意思是你生就了一副好皮囊,但内里却糟糕的一塌糊涂?!”

听到七信这骂人不带脏字的精妙语言,陈越放下正在看的书,伸手揽过七信的腰仰靠进双人沙发的椅背里,冲七信向上伸了伸大拇指。

“去你的!你明明知道我不但拥有一张天仙的面孔,而且还拥有一颗无上纯洁的心嘛!”猫眼毫不脸红地赞美着自己。

“妖孽!”

“什么?”猫眼不明白七信为啥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定义不明确的词。

“从大学见你第一眼我就想叫你‘妖女’来着!但是今天忽然觉得‘妖孽’这个词更加适合你,哈哈!”七信说着又想起了大学报到的第一天,她伸手推开2113寝室的大门时看到的那个妖娆却不失简单的女孩。

在人生的道路上,猫眼过早地得到了本应最后呈上的那个结果。而今,当她面对着摆在眼前的那堆归属权已然是自己的东西时,这才后知后觉地说了句经典的哲理:“七信,我想你说的对,老天为我们设定了这么长的生命里程,大概不是为了让我们急切地追求那些想要的东西,也不是为了催促我们尽早地得到那个最后的结果吧!他也许只是想留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好让我们细细地,慢慢地品味人生旅途上那些风景而已!”

……

☆、“翌铭,知道我送你的那幅梵高的《星空》的理由吗?”——七

“那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是怎么看我的?”一直默不作声的陈越等七信挂了电话,忽然坐直了身子低头问靠在他怀里的人。

“哦~~这个么……”七信吞吞吐吐。

“对了,还有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的,你的绰号为什么叫‘七信’?”

“哎!这个啊……”七信支支吾吾。

“还有啊,你手机里那个叫‘星空’的人是谁?”

“好哇,老公!你偷窥我隐私!!!”小媳妇七信突然跳起来摇身一变成了悍妇,指着陈越的鼻尖理直气壮地狮吼到。

……

八年过去了,跟抗战一样长的历史!

在已然成为历史的这八年间,七信和她的姐妹们一天天成长着,成熟了。那些或好或坏的遭遇,身边认真生活或者消极颓废的人们,让经历过躁动青春期的七信忽然想通了一个道理:年少的她兜兜转转,为了寻求一个满意的目标而不停地奔波,那些她苦苦追寻的结果固然值得期待,但她注定不只是为了那个结果而活着!

也许年轻的我们走了一段弯路,于是后悔浪费了芳华;也许稚嫩的她们错爱了一个人,或者错失了一片芳心,为此抱憾终身;还可能他和她依旧在模糊的道路上跌跌撞撞地前进着,看不清来路,也遗忘了心里原本想去的地方。但不正是这些——才勾勒出了你我青春的线条吗?!

“年轻的欲望其实未必就是我以为的理想,年少时的勇敢其实也不是成年人理解的鲁莽。我用内心的坚持恪守自己在意的那份美好。看到的,一定会是跟别人不一样的风景,走过的,也一定会是自己那独特的青春!”七信眯着眼睛想,“我爱着的,难以忘怀的,不是陈越,也不是七信!而是陷在青春的迷惘里,那个些慌张,有些无措,又有些自恋的自己,不对吗?!那段洋溢着朝气的青春,那具蓬勃着激情的身体,那个彰显着勇气的生命,还有那充斥着决心的自己,又有谁——会舍得忘记呢?!”

……

人生有恨,青春却无悔!

不论七信用什么字眼来形容自己的青春,褒义也好,贬义也罢,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那个“她”的青春!而不论她用什么定语来限定自己的未来,也都跳不出“一生唯有一次”的无奈。于是,七信告诉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好爱自己!

……

此时此刻,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完自己那迷茫纠结的青春期的七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揉揉酸涩的脖子,扭头望向窗外。

那里,泡桐紫色的铃铛累累地挂了一串又一串,在刚刚长出的浅绿嫩叶的掩映下,叮叮当当地随风碰撞着。

风过,紫色的风铃悠悠飘荡,七信听到它们在风中轻灵地歌唱: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发黄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圣诞卡

年轻时为你写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过去的誓言就象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

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

全文完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