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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信 当前章节:149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等到七信的烧退了,精英的胳膊都要酸得抬不起来了。离家还有三四个小时的时候,车厢内的人终于渐渐少了起来,精英坐到七信身边的空位上,一抬眼正对上对面座位的大妈,那大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精英才又转头对七信说:“男朋友对你真不赖哟,这一路上折腾的,看的我都累了!……”

七信不好意思地看看身边淡定的师兄,转头想解释下两人是纯洁的同学关系,动了动嘴皮又想了想终于还是放弃了……

回到家,在爸妈好吃好喝的照顾和IT精英每天一通电话的问候下,七信的感冒很快就痊愈了,敏锐的第六感让七信相信师兄对她也很有点那什么……

反正爸妈从来不反对自己大学交男朋友,记得刚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老爸当即翻出书架上的中国地图,翻到大连市的那一页指着财大西面说:“那,这里有个海事大学,你可以去找个船长大副什么的当男朋友……”

既然到现在为止船长大副什么的还没出现,这个IT精英就先留着以备后用吧!七信不厚道地想。

人生,如果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七信应该会继续为保持及格的成绩而挑灯夜读,也会继续突发奇想偶尔整整惹到她的姐妹们,当然还会继续和IT精英吃饭、看球,然后变成“吃吃饭”、“看看球”,再然后变成“吃饭饭”、“看球球”……

但是——谁让人生总有意外呢?!

作者有话要说:前期的铺垫到这里方才结束,精彩的故事从下一节才开始,亲们,原谅我拖拖拉拉地说了这么多废话,但还是希望你们能保持耐心继续读下去,保证越看越精彩!虽然是不成熟的作品,但还是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读到它,谢谢!

☆、“陈越,说实话,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一张贴上我的

四川人民就是热情啊!这同乡会不但在本校联谊,连隔壁两所高校的老乡都被神奇地联络到了一起!一群张口“老子”闭口“龟儿子”的年轻人,操着浓厚的乡音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财大西门外的旱冰场进军……

七信挽着川川的手混迹在其中,丝毫不见外地向这帮八杆子打不着的乡亲们投以亲切的微笑,听到感兴趣的话题,还很狗腿地以点头或是摇头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观点。看起来倒是比川川这个根正苗红的四川人更加的地道!

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就混迹于旱冰场的七信,这么多年下来还几乎没碰到过能超越自己的女孩子呢!所以,当这帮乌压压的四川人填进旱冰场之后,老子和龟儿子们的眼球很快就被场上那道忽而正滑,忽而倒滑,忽而原地打转的潇洒身影给吸引住了。

陈越是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七信的视野当中的。

看到那个一手扶着栏杆却还摇摇晃晃找不准重心的大男生时,七信着实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番,而被鄙视的某人却毫无所觉地拉住正从身边经过的七信大言不惭地说道:“你滑得真好,教我吧?!”

当是时,晚霞满天,清风拂面,桐花漫漫。

……

认识陈越的几周后,某个周五的傍晚,海大的校园里正洋溢着一派欢乐祥和的周末景象,可是在由仓库改造而成的舞厅门口却上演着不那么和谐的一幕……

七信拽着川川的袖口,四肢僵硬双眼冒火地注视着堵在舞厅门口的陈越。“这人哪里学来的阴魂不散的本事?走到哪儿都能碰上?!”七信暗自腹诽,自打旱冰场相识之后,陈越就带着几个海大的四川学生天天跑来找七信,不是请她们四个吃饭,就是请她们看电影什么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相应的,2113的女生们也就得时不时被迫地回请他们几个一下。问题在于姐妹们一致认为陈越摆明了是冲着七信一个人来的,所以,回请的程序和费用就应该由七信一个人来负担。于是,为了避免招致大家更多的不满和考虑到钱总归还是要用在刀刃上,后来的七信再遇到陈越请客便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了……

而今天的情况却很有几分尴尬!因为中午的时候,陈越还打电话找过自己,邀请她们晚上来海大的舞厅跳舞。七信舌头不打结地就编了个谎说自己晚上要去大连的亲戚家……

坐在舞厅靠墙一溜的板凳上,七信很自觉地充当完美壁花一朵,却怎么也躲不开陈越那满是戏虐的眼神。

“你不是说要去亲戚家么?”陈越嘴角勾起一弯坏笑问七信。

“嗯,本来打算去的,后来亲戚又说晚上要出去,想到你中午还叫我们过来呢,说不定能在舞厅碰到,我们就又一起来了!”七信平静地回答,面部肌肉连一丝轻微的抽搐都没有。

“骗子!”第一次碰到信口雌黄却还能安之若素的女孩,一贯自负的陈越也有点招架不住了,“我可是问过我老乡的,你还给我装!”

“你问过川川?你怎么问的?”让七信好奇的是川川怎么都没有透露过一丝消息给自己,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已经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陈越却是先摆出一贯的坏笑,嘴角抽了抽才慢悠悠地道:“你挂了电话我就又打过去找川川,问她晚上有没有空,说我们老乡张鹏想请她来跳舞,但自己又不好意思打电话。然后,又告诉她要是不想一个人来就让你们寝的女生们一起来,反正这边老乡多的是,不怕照顾不到。她说要问问你们的意思再说。我就又顺便问问你们寝室有没有谁的亲戚在本地的,骗她有个大四的老乡想问些关于工作落户之类的问题,她告诉我没听说谁有亲戚在大连……最后,我告诉他我晚上还要帮系里办点儿事就不过来了,如果你们到了直接找张鹏就行!”

唉!……不能怪川川单纯好骗啊!要怨只能怨对手太阴险!怪不得川川从头至尾都只说张鹏请她们来跳舞呢!

其实这陈越吧,本不属于让女生反感的那种男生,他长得虽然算不上白净,但健康的肤色却恰到好处地彰显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男生的优越性,个子在东北的男孩子中间算不上高,但放在全国的男性人口中一比,倒还能显出几分优势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七信觉得张的最好的莫过于那对儿英挺的眉了,只可惜高高的鼻梁两边分布的那双冷峻的眼睛总是习惯性地透出一抹富含深意的探究来,这让鬼心眼多多的七信很不自在,就好象她成了被猎人锁定目标的狐狸一般,不论走到哪儿,想什么,都逃不过那双了然的双眼。

或许是被熟悉的气息所吸引,陈越自从在旱冰场拜师学艺之后就像牛皮糖一样粘上了七信。而此时的七信,虽说还没有和IT精英明确恋人关系,但在心里多少也有点把人家当那么回事了,所以,面对着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七信还是有几分排斥的。

“跳舞吧,你不是来找我跳舞的么!”说着,陈越站起身立在七信的面前躬身摊手,他的举止毕恭毕敬,而眼角眉梢却都带着张狂的笑意。

七信倒也配合,她矜持地微笑着欣欣然搭上了陈越的手,由着他牵引着自己进入了舞池……

得益于体育老师的厚爱,2113寝室的四个人上学期的某个周末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发放了整整两天的传单,内容是教授三步四步华尔兹探戈等等舞蹈,而授课老师就是体育老师本人。所以,任务完成之后,老师给七信她们的报酬就是免费参加她的这些课程!

“不会跳四步么?!”陈越满脸疑惑。感觉搂着的女生乐感满好,也能跟着节奏扭扭蛮腰,摆摆臀部的,明明是会跳舞的反应呀,可怎么时不时地又会踩到他的脚?!可怜了新买的皮鞋呀!……待看清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双报复得逞的快意眼神时,陈越这才终于意识到这一回合自己到底还是败给了这个死丫头片子!

一曲终了,陈越咬牙切齿地拽着皮笑肉不笑的七信退到场边的座椅上,七信看到川川和嫩姜正凑在一堆,便也凑过去问:“在说什么?笑得那么猥琐。”

被问的两人同时白了一眼七信,差点把七信给闪瞎了眼!

就听川川小声说:“嫩姜说她打赌陈越不出一个月就能搞定你。”

七信迅速还了嫩姜一记白眼,又瞟了瞟坐在不远处的陈越,这才用鄙夷的口吻低声道:“切!什么眼光!也不打听打听我七信是什么人!要能被个男生一两个月就搞定了,那前面这十九年不就白活了?!”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陈越靠过来问:“你们喝什么?我去买点饮料。”

“随便。”川川和嫩姜实在缺乏身为女人的特权意识,很随和地回答。

“你猜我喜欢喝什么就买什么好了,买对了本姑娘赏你跳完今晚所有的舞!绝不反悔!”七信笑咪咪地看着陈越说。

“那我就自己看着买了啊。”陈越的眼睛瞟过面前坐着的三个人,最终停在了川川的脸上,就见他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大大的问号:“七信喜欢喝什么?”……

刚开始陈越跟七信她们接触的时候,还总能从老乡川川那里打探到七信的行踪,顺带了解点七信的喜好什么的,可今天,不知道七信跟川川说了什么,川川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怪怪的,嘴巴也封得死死的,这会儿被他看急了居然干脆来了个转脸不理!

陈越没辙,只好跑去买了一堆饮料,花花绿绿地抱了个满怀。“这下总有你爱喝的了吧?”他把饮料堆在空的座椅上得意地问,斜睨着七信的眼角里分明写着: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七信在饮料堆里扒拉了一气,顺手拧开一瓶猛灌了几口后,淡定地抬头看了看陈越那高挑着的眉眼,才愁眉苦脸地遗憾道:“哎…同志,我很替你难过啊!其实我最喜欢喝的是——矿泉水!哈哈哈……”

“你?!”陈越被七信假惺惺的作态气的脑袋上都快冒青烟了。“我知道,不管我买哪个回来你都会说喜欢的是我没买的那个!”他才懒得和小女生计较。

“咦?!~”七信挑高了声音,“你不笨嘛!那还往火堆里钻!嘻嘻。”

“人家是扑火的飞蛾!”嫩姜适时地插话进来。

“经典!”陈越对嫩姜竖了竖大拇指又转头对七信连比带划夸张地说:“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是你设下的,我都一往无前!”

“嗯!态度可嘉!那我也不食言!你就带…嫩姜进场开跳吧!”七信忍着坏笑说。

“?”陈越纳闷了。

“咦?!我刚才说了本姑娘赏你跳完所有的舞,又没说赏你跟谁跳咯!”……

☆、“七信,如果那天受伤的是我,一切又会有怎样的不同?!”—

其实那晚在舞厅里,不是七信跟川川说了什么导致她不愿透露七信的喜好给陈越,而是张鹏这个出卖兄弟的内奸!他在跟川川跳舞的时候无比自豪地夸耀起了自己由衷崇拜的老大,并且引经据典地阐述了陈越在海大的种种放浪不羁的行为,以及由此引发的花花草草们那无尽的哀愁……

那晚回到寝室后,川川满脸忧虑地专门把七信叫到走廊里严肃地告诉她:“我觉得你还是别跟陈越来往的好!据说,他在海大的名声不怎么好。”

七信看看川川,正惊喜地想着川川也长进了么,至少学会扒一扒别人的隐私了时,就听川川继续忧虑地说:“真的!张鹏告诉我的!他说在海大他的外号叫…‘海大第一杀手’!”

“噗!~”即便没喝水,但川川还是被喷了一脸的湿气,“杀手?!还第一杀手!哈哈哈哈…这谁给起的呀?这么有杀伤力的名字!哈哈哈……”七信一边大笑着一边用手背蹭掉了嘴角溢出的口水。

“你别光笑呀!我说真的!”川川嫌恶地抬起胳膊抹了把脸,边掰正七信笑弯了的腰边说: “张鹏他们都在私下里说你肯定会被陈越…嗯…玩得很惨的……”她越说声越小。

七信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边抹着眼泪边回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陈越想搞定我也没那么容易!再说了,我本来就不大愿意跟陈越来往!”

七信的这话不由地让川川疑惑起来,“你不喜欢跟他来往?!那你还总是见面就跟他就斗嘴干嘛?!他来找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怎么拒绝么……”

七信靠着身后走廊的墙壁认真地想了想说:“跟你讲你也不明白,他恐怕是我遇到过的男生中,唯一一个让我有驾驭不了的感觉的!所以…我总是既想挑战他,又想远离他。”

七信说着回想起了她那丰富多彩又苦闷压抑的高中生活,想起来那些个或明或暗向她表白过的男生们,想起那时候端着矜持架子清高的不得了的自己,不由失笑。

七信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又让川川受教了不少,那晚躺在床上后,川川认真地总结到:自己驾驭不了的男生很危险,千万不能要!

……

五月里的一个周末傍晚,IT精英借着给七信辅导数据库理论知识的机会,勇敢地表达了他对七信的爱慕之情,结果既没被接受也没被拒绝。

在送七信回寝室的路上,精英正在琢磨着自己以后还需再接再厉,锦上添花呢,忽然察觉身边的七信顿了一下,接着她主动又迅速地缩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IT转头茫然地看向七信,却发觉对方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大树下那个抱臂而立的模糊身影!

陈越热情高涨地走过来,先是从上到下不客气地将面前并肩而立的两人打量了一番,接着才用很家常的语气跟七信说:“有点急事要找你帮忙,川川说你去市里玩了,要很晚才能回来,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等你一会儿呢!”仿佛刚想到什么,他又偏头对IT抱歉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不过真的有点急事。”

IT精英看了看这个嘴里说着“着急”但面上却显得云淡风轻的男生,心里很有些堵得慌。再看看七信,似乎她并没有拒绝人家的意思,自己还是识趣点吧!于是打了招呼,老大不情愿地转身往自己的寝室楼走了。

陈越的眼睛自从精英转身就一直粘在他的背上,嘴里的话却是对着七信说的:“好好一纯情男,居然会看上丫的腹黑女,什么眼光!”

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七信的本质,搞得她很有点恼羞成怒。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七信也顾不得理会精英走了多远,会不会看到自己如此不淑女的悍妇形象,抡起厚厚的《数据库》就往陈越的脸上招呼过去……

今天出门的时候应该先算上一卦的!如果预知有血光之灾自己还会不会来找这个死丫头片子?!捂着被书脊蹭破皮的颧骨,陈越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给面前胆大包天的丫头赏一巴掌!

“妈的!你?!……”陈越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能说什么了!索性一把拉了七信的胳膊,气哼哼地拽着就走。

“干嘛你?!”七信使劲想甩开钳子一样掐紧自己胳膊的手,当然未遂!

突然,横插过来一只胳膊拦住了陈越,七信抬起头就看到两个斗鸡样的男生近距离对射着寒冰眼。感觉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越捏越紧,七信忍不住哼出声:“啊~痛!”这才打破了面前剑拔弩张的局面。

就听精英厉声喝到:“放开她!”

七信正得意地觉着陈越迫于压力听话地放开了自己的胳膊,忽然感觉手上一热,这才意识到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亲密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裸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精英挥臂就朝陈越刚挂彩的脸上砸过去,陈越却也不是吃素的,头一歪,避过拳风,紧接着就以同样的招式用空着的那只手直冲精英的脸颊……

千钧一发的时刻,七信再也不敢淡定了!顾不得多想,以一个标准的投怀送抱的姿势把自己狠命地摔进陈越的怀里,妄图阻止这场眼看就要流血的冲突……

然后,世界就安静了~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七信尴尬地发现自己正半趴在陈越的胸膛上,而陈越却是支着上半身躺在地上,一只胳膊肘撑在地上,另一只胳膊把她护在怀里。她艰难地转过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了精英愤恨的眼神和憋得猪肝色的脸……

此时距离熄灯也要不了多久了,学生们三三两两的都在往宿舍楼走,看到这一出拉拉扯扯又搂搂抱抱的诡异场景,都禁不住回头留恋地一望再望……

七信被精英没好气地拉起来,感觉有点委屈,想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正踌躇间忽然看到正起身的陈越胳膊肘上血红一片,吓得她惊叫了一声,赶忙抓过陈越的胳膊查看起来。

这一跤摔的还真不轻,皮疵破了一大片,很是血腥!

七信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跟精英说了句什么,只单纯地觉得陈越应该马上清理包扎一下,于是赶忙拉着他往校医院走了。

而陈越呢,原本觉着疵破点皮也不算什么,但看着七信为自己担忧的眼神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于是乎,他得意地瞟了眼苦笑着的精英,飘飘然地跟着七信去处理伤口了……

等处理好陈越的伤出了校医院的大门,寝室关门的时间已经过了!

“关门了?!”陈越很有点惋惜地假意道:“那你怎么办?”

“我去叫看门大爷给我开啊,送同学去校医院才晚的,不算故意违反规定吧!”七信淡定地回,心想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要不,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今天周末,我又为了你挂了彩,你好歹也该适当补偿下吧。”

“切!为我挂彩?!亏你好意思说出口!要不是我撞开你,你们两个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挂彩呢!”七信边没好气地说着边往寝室楼的方向走,忽然她顿住脚步一脸正义地扭头质询道:“再说了,你凭什么跟我同学动手?!哼!~”

她刚哼完,陈越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满地说:“是他先动手好不好?!你又怎么笃定我打不过他?!咱可是从小在道上混大的,就他这水平,我还看不上眼呢!……你看他拉你起来时臭着的那张脸,我都看不下去了!就你还好意思低眉顺眼地跟……”

“什么叫低眉顺眼?!……我怎么低眉顺眼了?!……就算我低眉顺眼,我喜欢!你管的着吗?!”陈越话还没说完,就被欺身靠近的七信气急败坏地打断了。

“你?!……妈的!老子怎么碰上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陈越用指头笃笃地戳着七信的额头说:“今天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骑我头上去了?!”说完,一把拉过七信的胳膊就往校外走。

“放开我!”七信嚷嚷。可惜不是每一回,美人遇到恶霸的时候,帅气多金的英雄少年都能适时赶来……

☆、“七信,我可是提醒过你的,陈越不是什么好东西!”——川川

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强拉到学校对面的海滩后,七信开始天马行空地用想象来安慰自己:莫不是本姑娘今天命犯桃花?!一个两个的都来表白?其中一个还是个受虐狂,非得等到被打过了才肯袒露真心?!……

“今晚你别想回寝室了!”陈越冰冷的声音破空传来,差点把正在意淫的七信给吓趴下。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个老实本分的大家闺秀吧,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夜不归家”的不良行径呢!纵使七信自认从来胆大心细,但此刻只身夜晚的校外,又跟阴险狡诈的恶霸呆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七信还真有点不敢仔细琢磨……

“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去?!你有权利对我指手画脚吗?!”七信强撑着面子,愤恨地抗议。

“不凭什么,有胆你就试试!”陈越眼睛盯着海面,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七信浑身上下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到底年轻气盛,七信心里虽然不安,面子上却是一点儿都不肯服软的,“试试就试试!”她扭头踏着鹅卵石就往学校的方向走。

“妈了个巴子!”陈越没料到这小妞这么有个性,冷哼了一声追上两步,一把拉回七信,捏的骨节泛白的拳头直接就比着七信的小脸直冲了过去……

闭眼!缩头!捂脸!凭借本能,这三个动作被七信一气呵成。“啊!~”夜晚的海风里还同时响起了她杀猪般尖锐的嚎叫声……

没有预想的疼痛!七信睁开眼,透过指缝鬼鬼祟祟地往外一瞧,却看到陈越就着打人的姿势悠哉悠哉地看着自己!她忽然意识到气势上自己就这么先输了一局,于是很有几分气馁。悻悻地放下手,七信没好气地狠狠瞪了陈越一眼,摆脱了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走向不远处的几块礁石。

看着面前黑色的大海和印在黑色背景中陈越冷硬的线条,七信忽然就感到有些无端的茫然。她闷声不响地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再也不能依赖父母帮她来解决种种麻烦,无端地就有点儿失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长的落寞和孤独已经离自己这么近了?!……

陈越看着七信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岩石上一动不动,安静的根本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活蹦乱跳的女生,心里忽然就像被刺了一下似的有点儿不舒服,于是烦燥地点了根烟……

黑色的海面逐渐被迷蒙的雾气笼罩了,七信的眼里也有了迷蒙的水汽。不远的地方,几只海鸥在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夜晚的海讳莫如深的像未知的空间,海鸥的叫声凄凉的像见不到明天的朝阳一般绝望,惹得七信的心里也是一派荒凉。

姐妹们这会儿该在为自己担心呢吧?!想到寝室,七信第一次觉得像家一样温暖。

掐灭烟,陈越走过来拉起了七信,他理了理七信飘在风中的长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七信没有任何反应地任他摆布,就好像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这使得陈越心里的不安愈加多了几分。

“走吧,这会儿看门的大爷也睡下了,再爬起来给你开门肯定没好气。不如先去跟你们寝室的人说一声,再到我们学校去看通宵电影吧。”陈越说着牵起七信的手握在掌心里就往回走。他温和的腔调和温热的手心让跟在陈越身后的七信忽然感到一股陌生的暖意。

让七信很庆幸的是她们的宿舍在二楼。这才使得七信可以把握好力道,能够用陈越在花坛里好不容易找来的大小适中的石子命中窗户却又不至于砸破窗户……

当手里的一把石子即将扔完的时候,终于看到三只脑袋挤在窗口。七信抱着胳膊真想大骂:“一个个都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就不关心老娘的死活么!”当然,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最终,七信还是扯出了一脸宽慰的笑,也不知道是宽慰姐妹们呢,还是安慰自己。她指指站在不远处的罪魁祸首,用没什么底气的腔调说:“你们放心睡吧,我去他们学校看通宵电影,不会有事的!明天一早我就回来。”

打过招呼,七信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于是川川她们三张带着担忧和疑虑的表情也就没那么深远的影响力了。卸下包袱的感觉让七信觉得就像外出游玩的时候提前通知过家长一样,忽然就觉得心安理得了!

等到陈越又一次自觉地牵住七信的手时,她才觉出刚才给了自己温暖的手此刻已是冰凉冰凉的了,这才想起来,陈越的外套一直披在她的肩上。虽说时下已经是四月底了,但吹着海风的夜晚仍是有几分凉意的,于是七信便假惺惺地用同情的语气问陈越:“你冷么?!冷的话就把外套拿回去吧。”

话音刚落,陈越就一把捞过外套利落地套回了自己的身上!客气都没客气一下!

什么状况?!七信彻底蒙了!

男人在这种时候不都是说“不冷”的么?……

哪怕真的很冷不也都应该咬紧牙关说“不冷”的么?!……

即便真的被冻得瑟瑟发抖,但为了在异性面前表现风度,不也都是说“不冷”的么?!……

七信在心底狠狠地发誓以后再也不看什么青春偶像剧了——都是骗人的!!!

她不了解的是,在陈越的心里,搞定眼前的女生虽然需要自己刻意地讨好,却还远没到为了献殷勤而让自己活受罪的地步。说“不冷”,是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更暖一些,而眼下,七信在陈越的心里还远远没有达到“心爱”的程度,若是一定要用个词语来表述一下七信对陈越的影响么,大概可以用“吸引”来形容吧。

从第一次在旱冰场见到她潇洒的身影开始,这个女孩就一直吸引着自己的眼球。原本以为她的个性会和她的长相一样充满灵动的气息,娇憨可人,但接触多了才发现她活跃有余安静不足,聪明有余内敛不足,清高有余温柔不足,嚣张有余文雅不足,腹黑有余善良不足……即便她姣好白净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看似纯澈的眼睛,但陈越总会时不时地透过那对儿暗褐色的深潭看到藏在里面的复杂心机。

可是一次次地被这个爱耍小聪明的女孩开涮过后,陈越对七信的感觉不但不是日积月累的厌恶,反而是越来越深的好奇和越来越多的不甘。

谁让他偏偏就是个乐于挑战的个性呢?!生活如此乏味,难得碰到个有趣的人,不是吗?!

沉浸在思考中的陈越想着想着不禁玩味地翘起了嘴角,他边走边斜睨着身边的女孩在心里说:不如我陪你玩个游戏吧!......

☆、“其实,你在里面下雨的声音我还是听到了,我也不明白自己的

哀叹一声,七信觉得自己最近应该仔细钻研下易经的,因为自从跟陈越认识以来,她就越来越多地遭遇到自己生命里的“第一次”!只用“偶然”、“碰巧”这类词来形容这一遭遭的小概率事件,还真是不能让七信信服!

第一次打人,还是个男人!第一次夜不归寝,还是被人胁迫的!第一次半夜三更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身边伴着的还是个流氓!……

迎面走来一队四五个警察组成的巡逻队,七信崇拜地发现,虽然身处子夜无人的大街,警察哥哥们还是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前进,脸上的表情也和白天见到的警察一样,显出一丝不苟的认真来。于是,她在心里很为警察哥哥们严谨的作风骄傲了一把!

排头的警察看到他们俩,立刻上来盘查:“哪儿的?半夜三更的在大街上干嘛?”

七信只管抬头看身边的陈越,一点都没有自觉回答的意识。

“海大的,我们都是学生,出来玩晚了,正往学校赶。”陈越平静地说。

警察哥哥上下打量了下他俩,挥挥手说:“快点回去吧,别在外面晃,晚上不安全。”

陈越点了点头算作道谢,拉着七信继续从容笃定地走在自己的金光大道上。

“嗨,我还是第一次被警察哥哥盘查诶,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么,经常被查?!”七信好奇地问。

“紧张什么?我一没偷二没抢,干嘛要紧张?!”陈越不屑地看了眼七信说:“还警察哥哥?!搞得自己多纯似的!”

“你奶奶的!”七信大概最近跟陈越呆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居然都会骂脏话了。

“呵!女孩子家家,嘴里也不干不净的!野丫头就是野丫头还非要装什么淑女!”陈越讽刺到。

七信抬头看了看逐渐走远的巡逻队伍气吼吼地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刚才那警察肯定觉着你就一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所以才会上来盘问的!”

一语成谶,今后的日子里,七信N多次被警察叔叔当成被拐卖的妇女或者儿童,使得无辜的陈越一次次地遭遇当街被盘问并检查身份证的尴尬。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颁布了新的法令明确警察不得随意盘查公民身份证,这才让一等良民陈越先生大大地松了口气……

“切!就你这形象,满身的流氓气,一脸的奸诈相,我看啊,不像个学生,倒像个地痞混混!”七信口无遮拦地实话实说,“噢!对了!‘海大第一杀手’什么意思?哈哈哈哈……”

看着身边笑得就差背过气去的女孩,一向脸皮厚比城墙的陈越难得的有点囧。

……

一路拌着嘴,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到海大门口了,坏心眼的陈越忽然拉着七信拐到旁边的小道上。

“喂!喂!你……干嘛?干嘛……不进去?”七信的心狂跳起来,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斜背后的大门,说出来的话也不由自主的磕巴。

陈越好笑地看了眼七信说:“不用走大门,从电影院那边的栅栏翻过去近好多,以前我们在外面喝完酒都从那儿翻进去的!”

翻墙?!好么,又来个第一次!

一刻钟后,望着面前根根直立,铁面无私的钢筋栅栏,七信好想一头撞上去!虽说这栅栏的确像陈越形容的不怎么高,但咱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况且,为了晚上跟精英的会面,七信还专门穿了颇具OL风范的包臀短裙……

老天啊,你待我七信如此的不公!不但让我跟着眼前这恶霸一而再,再而三地遭遇生命中的第一次,还次次都这么悲催!!!!!

看着七信抽搐的面部表情,陈越皱了皱眉,自己也觉得因为被七信囧到而想出的这个坏点子的确有点儿过份,可是,不整整这个丫头片子,好像又对不住自己!于是他转头半真半假地安慰七信道:“没事!我托你上去,你放心!大半夜的,不会有人看见。”

“骗鬼呢吧?!”七信悠悠地望着陈越恨声道:“你不是人?!摆明了就想占人家便宜!老头子靠墙喝稀饭——卑鄙无耻下流男!”

……

终于进入了校园,此时距离他们到达栅栏外面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七信回头看看依旧冰冷的条条钢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走吧,没翻成墙遗憾么?那下次我再带你来翻好了!”陈越替七信惋惜道。

“去死!”七信白了他一眼。

“别说,刚才还真的差点被你给吓死!你个死丫头片子!”陈越抬手佯装要打七信,“我还真以为你卡在栅栏里出不来了,你个死骗子!”

“自己笨不说,还嫌别人骗你!”七信边躲着陈越并未拍下的手边没心没肺地咯咯笑着。

钻栅栏的时候,七信忽然想报复陈越一把,于是装作卡在栏杆缝隙里进不去退不出的样子,扬着两只手歇斯底里地哇哇大叫,那表情真切的就差掉几滴眼泪下来了!

随着表演淋漓尽致程度的不断加深,陈越眼神里的焦急程度也愈来愈深……最终,夹在栅栏里的七信遗憾地发觉这游戏有点玩不下去了!……

即便那样关切的眼神不是出自恶霸的真心实意,七信还是觉得心跳生生地停顿了一下。如果说流露出这眼神的男生对她没有动心,那七信觉得陈越演戏的功夫与她也不相上下了!可如果让七信相信陈越对她有什么正常的想法,那七信又觉得比相信母猪能上树都更加地不靠谱!

……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突发三急!

买了票,陈越牵着七信的手正准备进场的时候,忽然觉得被拉着的人立在门口不动了。他疑惑地回头,就看见七信扁着嘴,憋红了脸,斜着眼睛边贼眉鼠眼地瞟他边郁闷地小声问道:“难道你们西山这边连电影院都没有女厕所么?!”

是了,海大的校园分为东山和西山,西山所设的学院全部都是海上专业,所以所有的学生都是男生。因此,除了设在西山的图书馆和一栋成教院的女生寝室楼之外,所有的厕所都是男厕!

而眼前的这个电影院其实也就是个在西山开小店的老板承包下来的录像厅,除了充分顾及到学生情侣们会在看电影的时候卿卿我我而特设了许多两人包厢之外,其他的考虑就显得有些欠缺周全了……

而这会儿,图书馆和成教院的女生寝室早已是大门紧闭进不去了!

陈越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心道这女生还真是事多!边把电影票往兜里揣边拉着七信往他自己的寝室楼走去。

恐怕中国所有的大学都一样,女生寝室到点就熄灯关门,而男生寝室却始终大门洞开,月月年年。

刚进到一楼的楼道里,陈越就放开七信的手说:“在这儿等我一下。”说完他自己走进了旁边的水房。立马,里间传来厕所冲水的声音,接着就见陈越走过来说:“你在这里上好了,我在门口帮你看着,这层楼的学生都出海实习了,现在没人住。”

七信想着既然刚才自己清晰地听到了厕所里传出的冲水声,这会儿他守在门口肯定也能听到她不雅的嘘嘘声,于是就踟蹰不前犹犹豫豫地不肯挪步子。

就在七信唧唧歪歪地磨蹭的时候,陈越忽然掉头走到离水房七八米远的楼道口回头问她:“这样总行了吧?!”

☆、“七信,我自己都不清楚那天我说的那句‘喜欢你’到底有几分

当陈越领着终于浑身轻松的七信摸黑在录像厅的情侣包厢里坐下时,七信并没有反对,只是落座后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并自欺欺人地在两人之间保留了大大的空隙。

开始时,两人都在看电影——七信是防备而认真地看;陈越是懒散而敷衍地看。

七信一边用防狼的姿势交叉双手抱在胸前,一边忐忑不安地想进入电影中的情境,陈越一边懒懒地打着哈欠,一边飞快地思考着怎么搞定旁边的死丫头片子。

几分钟后……

“借你的肩膀靠一下,我困了,睡会儿。”陈越边说边毫不见外地靠过来。

七信背上的肌肉在他的头靠上她肩膀的时候一下子绷得比琴弦还紧,她僵直着身子很有些想推开他的冲动,也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反正终是没有动弹。

审视了一番自己的心理,七信觉得当陈越和精英在寝室楼下对峙的时候,她的确是偏向精英的!但是当看到陈越摔倒的时候护住了自己却把他的胳膊肘蹭得血肉模糊的时候,七信的心还是小小地波动了一下的。虽然他的摔倒属于自作孽不可活!

后来,站在寝室窗户下看着陈越仔细在花坛里搜寻大小合适的石子时,七信忽然就觉得心里原先的那份莫名的失落因为有了人跟她一起分担而轻快不少。虽然帮她分担的人其实是罪魁祸首!

等到七信坚持不肯翻越栅栏的时候,陈越又拉着她挨个试那些看起来稍大一些的栏杆空档,这份耐心已然让七信感动。虽然想出翻栅栏的始作俑者也是他!

之后,他事先帮七信冲厕所的细心和看穿她的心思却不挑明的顾及,就成了锦上添花的绝杀技,让七信在心里终于不再把陈越定义为一个披着大学生外衣的流氓,进而对他产生了一份淡淡的好感。至于这人生三急么,就怪不着陈越什么事了!

……

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有几分钟的时候,陈越终于憋不住嗤笑了一声,他直起身子顺手揽过七信的肩,不由分说地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笑着在七信的头顶说:“你累不累呀,一动不动的!还是换你来靠我吧!”

七信挣扎着想离开陈越的怀抱,陈越却箍得越发的紧了,忽然他凑近七信的耳朵低喃道:“乖一点不好么?……七信,我喜欢你!”

这声温柔的“我喜欢你”让七信顿了一瞬,刚要转过头去看看说这话的某人是个什么表情呢,忽然觉得脸颊上一片温软的触感,顿时六神无主地呆愣在了那里。

话说七信也不算第一次被男生强吻了!

初三的时候,暗恋七信的同桌趁着来七信家给她送生日礼物的当口,飞快地在七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在七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跑得无影无踪了……高三的时候,在一次下雪的课间,七封信的主人趁着大家都外出打雪仗的机会,拉住也跟风准备往外冲的七信,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往七信的额头印了一枚生涩的吻……

那两次强吻,一次是别人跑得比自己还快,一次是以自己的落荒而逃迅速作了了结的!

可眼下,对方不但没有落跑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一吻再吻,丝毫也没有强迫别人的自觉。他的双唇不紧不慢,从容地在七信嫩嫩的脸颊上四处游走着……

应该躲避的,应该阻止的,应该……

脑子里许许多多的“应该”翻江倒海地叫嚣着,七信被揽住的身体却背板了她的意识,陌生的渴望带给她一波又一波的颤抖,就像投入了石块的水面漾起的圈圈涟漪。她的感官完全被笼罩在一种恐惧的又魅惑,新鲜又刺激的体验当中,不能自拔。心也在迷茫的惶恐中被沉沉的无力感牢牢地困住,越陷越深……

感觉被圈住的身体越来越软地依偎在自己怀里,陈越体内荷尔蒙的浓度也不断地攀升,她不再满足于亲吻七信的脸颊,转而寻到她饱满的唇轻柔地含住,缓慢地蹭,温柔地磨……

细细的甜侵入陈越的口中,淡淡的香弥漫在陈越的鼻息,柔柔的腰肢掌握在陈越的手底,他忽然就迷失了方向,忘了自己做这一切的初衷是什么,忘了刚才心里的那个阴险的决定,手下不自觉地加重力道将七信更紧地搂在怀里,只想更进一步地追逐这份奢侈的甜蜜……

当陈越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拢住七信起伏有致的山丘时,七信的脑子里“轰”的一声,顿时清明了。她用力拨开陈越不老实的手,使劲地坚持着要起身脱离这个危险的怀抱。

陈越稍微拉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将他的额头抵在七信的额头上,双手抱在她的耳侧,逼着她直视他的双眼。

这样□裸地对视,一瞬也感觉很久……

“七信,你敢说你不喜欢我?!”陈越的声音低低的,沙哑的音色带着磁性,而语气里透出的却是清晰的肯定。

没有等来七信的回答,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做我女朋友吧?!”他高挺的鼻梁蹭了蹭七信小巧的鼻尖,问出一句坚定又霸道的话。

七信被紧盯着自己的双眼看的浑身不自在,只想逃。

“不答应?是害羞还是在想着那个纯情男?你是想逼着我去你们学校废了他吗?!”陈越说着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又挨上去亲了亲七信粉嫩的唇。

七信明白陈越这么说也就是吓唬吓唬她,忽然间觉得陈越其实也挺幼稚的,不禁替这个

大男生感到好笑。

“那你去好了,单挑是吧?!别忘了叫上我,也让我看看你们俩到底谁更厉害!”大概是忘记了所处的危险环境,七信的眼里闪着戏虐的光。

这回轮到陈越干动嘴皮却不知道说什么了,面对这个灵动的女孩时,陈越常常感到当下的这种无奈与挫败。最终,只能给面前戏虐的双眼回以“算你狠!”的眼神。

在七信得意忘形的当口,陈越却再次准确地定位到七信的双唇,迅雷不及掩耳地压下!

看到七信的眼神转瞬间由刚才的志得意满转换成惊愕愣怔,陈越满意地挑了挑眉,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让自己沉迷的甜蜜,嘴唇游弋到七信光洁的额头上,轻却悠长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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