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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信 当前章节:1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陈越印在七信额头上的温柔一吻,似乎不再与□有关,撞进她心里的是柔柔的暖,丝丝的甜。

一滴泪挂在七信卷翘的睫毛上晃了晃,忽地一下,顺着她刚刚被亲吻过的脸颊滑了下去——落在了谁的身上,又落进了谁的心里……

荧幕上正在放映着的电影是《红河谷》,此时恰好演到安宁惬意的草原生活被外来入侵者打破,英国士兵端着机枪无情地扫射着还在忙着敲击打火石点燃火捻的藏人们。炮声隆隆,枪声阵阵,屏幕上喊杀震天,而七信的心也在这激烈的声响中不断地被胸腔内的空气挤压,再挤压……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逃不出的悲剧啊!”陈越冰冷的叹息声在七信的耳边响起。七信疑惑地转头望着说这番话的男生,想知道他的言论究竟是就事论事还是另有所指,却遗憾地发现陈越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详细的剧透般索然无味。

“我不是没有爱过,可你知道吗?恰恰是我第一次爱上的那个男人给了我最大的伤害……不过,我不后悔爱过他。我恨他,却也还爱着他。我怨他,可也能体谅他……所以,在我的人生里,生活和爱情注定是两回事,不能兼顾。我不后悔今天的选择,因为我曾经真真切切地爱过。”已经跟老头子领好结婚证的严雪在寒假里跟七信唯一一次见面时说过那些话,忽然间又飘荡在七信的脑海里。

年轻的七信对于爱情还真没有什么直接经验,高中那段超越友情的感情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彼此有些好感的两个少年小打小闹的喜欢罢了。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捧着琼瑶席绢的言情小说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即便心再痛也知道那些浪漫又唯美的恋情离她的真实生活太过遥远,只能在合上书的时刻幽幽地长叹一声,道一句:“天凉好个秋”罢了!真正带给七信触动,让她开始认真思考人生和爱情这些深奥哲理的事件也就是严雪的出嫁了。

“没有不该爱上的人,只有原本不该残酷的现实!”七信望着屏幕幽幽地说,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对陈越说出这句话。

陈越的双眼在七信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忽然睁了开来,屏幕上酋长女儿开始用她沙哑的嗓音歌唱,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无端地就会让人觉得肃穆庄重,安宁美好。

他静静地抬眼看向屏幕,就望见那个美丽的女子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松开了手中的炸弹……

☆、“七信,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算了!我知道的,一

第二天七信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过了早晨八点。

推开寝室门,七信毫不意外地发现除了猫眼还窝在床上之外,其他两位好姑娘已经去自习了。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好学的同志!风雨无阻也就罢了,连周六周日都毫不懈怠!七信摇了摇昏沉沉的头,放下昨晚的作案工具——厚厚的《数据库》,开始爬床。

“回来了,怎么样?”猫眼睁开慵懒的猫眼问七信。

“……什么怎么样?”七信的一条腿刚搭上床沿就听到猫眼如此暧昧的问话,心里不觉紧了紧。

“哼!”猫眼白了七信一眼,翻了个身,拥着被子嘟囔:“孤男寡女,三更半夜,通宵影院……还能怎样!”

七信心虚地假装没听到,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

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寝室里还是只有自己和猫眼两个人。

“几点了?”七信闭着眼睛问躺在床上看美容杂志的猫眼。

“十一点半。”猫眼正撑着手在书旁比对着杂志里的图片,考虑着自己要不要也去做个跟图片一样的指甲。

“哦……川川回来让她帮我打下饭。”七信抬起胳膊压在眼睛上,躲避投进屋内的阳光。

“2113叶馨懿,叶馨懿有人找,在不在?”门框上方的喇叭筒此时却不依不挠地叫了起来。

“在!”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冲着门框喊。

这是2113寝室的优良传统。但凡喇叭响起,不管是找谁的,大家都会一起帮着喊“在!”,哪怕嘴里正包满了饭,也不会顾及会不会喷到对面某人的脸上或者饭缸里!当然,如果被找的人不在,其他人也会跑到楼下去帮着看看是谁在找人。

七信就有一次跑到楼下去,发现是本班的帅哥一号找猫眼,就问帅哥一号有什么事,却见对方吞吞吐吐了半天说:“找她借英语笔记。”七信当场就笑喷了,要不是帅哥反应快,肯定得带着一身唾沫星子回去。

没过几天,忽然听说帅哥一号跟班里的团支书好上了!于是七信无限遗憾地对猫眼说:“看来缘分这个东西吧,不但玄妙而且还很脆弱呢!”……

话说,七信踢踏着拖鞋往楼下跑的时候,脑子里想着肯定是IT精英找自己来了!昨天那个诡异的情敌见面会……

等看到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大厅宣传栏前看着报纸的侧影时,七信的心里因为精英的漠不关心而沉了一沉,马上又为陈越的死缠烂磨而浮了一浮~~

其实,精英的确是来找过七信的,只是那时候太早了,七信还没回到寝室呢!

川川跑下楼,一看找七信的是精英,再联想到昨天隔壁寝室的女生跑来跟她们形容的两男抢一女的精彩桥段,又想到七信后来居然跟着陈越一夜未归,立马自个儿就先慌了!

“七信还没起来呢!”川川故作镇定地跟精英说:“等下她起来我让她去你们寝室找你吧。”

精英倒没多想,他随口道:“她还跟我吹她是你们寝室每天起的最早的呢!”

“呵呵,平时她是最早的,好像今天有点不舒服。”川川为了把谎编得可信度更高点儿便配合着说,却没想到偏偏自己临场发挥的这句话让精英心里的疙瘩肿得更大了些。

“怎么不舒服了?昨天有个男生来找她,我们还差点打起来…你知道那个男生是哪儿的吗?”精英皱着眉头严肃地问。

“不知道!”川川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眼见着自己干脆得不同以往的回话令精英起了疑心,她立马心虚地又补充到:“喔…我还有事要马上出去,我会让她去找你的,没别的事我就先上去了!”话刚说完她立马就脚不沾地地逃离了那块是非之地。

……

陈越转脸看到七信纠结着的面部表情时,忽然也有了些不好意思,“睡过一觉了吧?!”他看着七信皱巴巴的裙子说。

“嗯,睡了一会儿。”七信用手指撑撑衣服下摆上的褶皱问:“你怎么又来了?”

“回寝室以后也没睡着,后来张鹏他们说要去后山打台球,就去跟他们打了会儿台球。”

“现在跑来找我蹭饭?!”七信直言不讳。

“你们四食堂的小炒还不错!”陈越也实话实说。

“滴”~ “滴”~几声,七信的饭卡就在厚颜无耻的某人指点下被划掉了二三十块,心里那个痛啊!这四食堂是个私人承包的食堂,伙食比其他几个大食堂好很多,小炒菜,油水多,花样多,当然相应的价钱也贵很多!

刚开始跟陈越他们几个海大的男生接触的时候,迫于礼尚往来的压力,七信她们四个都把接待任务安排在这个还算上档次的食堂里,可谁知四川人都是好吃的主,其中又以陈越为最,后来但凡遇到吃饭的点儿都自觉地拉着七信往这里赶。

七信的爸爸错误地估计了七信的诚信度,在大一刚开学的时候,为了早早培养她的自理能力和自立能力,就给七信一次性汇了四万块钱,并且告诉她:生活费一年一万,钱存银行自己保管自己安排,有了盈余归你,入不敷出了也别来找我!

原本七信计算了一下,学费路费什么的都不算在内,基本上每个月都有一千多可花,还不错!可是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碰上了陈越这么个吃货!还要女生掏钱,真无耻!

于是,七信就边跟陈越在几个餐盘里比试着下手的快、准、狠边在心里谋划着不管将来如何,一定要先把“将陈越吃穷耗尽!”当作眼下的重中之重,毫不懈怠地贯彻到底!

坐在对面的陈越好笑地看着七信伸着筷子跟自己抢夺油亮亮的五花肉,嫩生生的猪肝,甚至连脆爽爽的莴笋也不放过!于是他只好停下筷子抬眼问七信:“你是跟我有仇啊,还是跟菜有仇?”

七信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便毫无愧色地回答:“都有仇!…而且还苦大仇深呢!…你把我四年的生活费两年就吃完了,后面两年我找谁救济去?!”

陈越这才知道了七信爸爸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于是他慷慨地大手一挥说:“得~你也别苦了!以后每个周五下了课你就来我们学校找我,我负责解决你每周五的晚饭加晚上的舞厅门票如何?然后周六和周日么,我带你吃,不要你花钱,你跟着我混就好了!”

说着这话的陈越俨然一副金山银山的稳妥样,看得七信心花怒放却又碍着面子不得不辛苦压抑着。

“叶大小姐,这样您总该满意了吧?!”陈越倾身瞧着七信那张扭曲的脸殷勤地问。

果然,七信笑得跟朵鲜花似地说:“一言为定!周五我们全寝室的人都去!”

陈越忽然觉得自己像娶了个老婆还带着几个拖油瓶的!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于是他咬咬牙爽快地答应了,只是强调了一句:“周六,周日我不负责!那两天只能你一个人跟着我!”

要不七信的妈妈怎么总会时不时地跟七信强调:“女孩子啊,千万不能馋!”

这“馋”是个什么概念?该不会就是占小便宜吧?!可是……七信觉得这次可不是个小便宜哦!而是个大大的便宜哟!俗话不是说了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

从此以后的每个周五,刚下课回到寝室的四个女生就开始忙忙碌碌地捣鼓起来,她们兴奋地往脸上涂着一层又一层自己的或者他人的化妆品,推推搡搡地在穿衣镜前比划着自己的或者其他人的衣裙,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一番战前准备过后,2113寝室的女生们要么妖娆妩媚,要么风情万种,要么清新可人,要么英姿逼人。她们兴致高昂,她们潇洒转身,她们愉悦地踏上了去海大红房子舞厅的道路!却将遍地狼烟、满眼疮痍、惨不忍睹的一大片凌乱锁在寝室门内任由它们欲哭无泪,欲说还“羞”!……

☆、“七信,这下不会小看我了吧?!告诉你吧,精英处处有,咱也

总的来说,“夜不归寝”事件导致的种种后果中,比较严重的跟IT精英有关!

后来他既没有再来找七信询问过有关她和陈越的种种,也再没有向七信做过更进一步的“爱的表白”。

而七信,因为面对精英心中有愧,所以一天天地拖着,也没有再主动去找过他。即便找到他,七信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精英解释自己和陈越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怎么发展成了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的!

缘分说来也确实奇妙,在以后的大学时光里,精英就像从这个校园中凭空消失了一样,在校园的任何一个角落,七信和他都没有再浪漫地偶遇过。

其实,未必就真的没碰到过!只是因为七信的大脑对于精英的气质和形体都因为不再上心而自动做了忽略,就如同成百上千每天与她错身而过的陌生同学一般,既不会给予更多的关注,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在意,又怎么会有尴尬的偶遇呢?!

……

猫眼总是舞池里最惹眼的一个,每次跳完舞回寝室的路上她都会痛并快乐地“我的腿啊,我的脚啊!”叫上一路。这次也不例外,刚踏进舞厅,她就没捞到过做壁花的机会,被一个男生请着跳了一曲又一曲,看那样子,不跳出点结果来,还真停不住的说!

而川川和嫩姜这俩人又是很没创意地凑成一对儿在跳。嫩姜么,七信还能理解,因为她觉得但凡是个男生在面对嫩姜的时候就多少会先琢磨下对方的性别。本来么,大家来舞厅是想着泡个妞回去的,结果泡了个爷们儿回去,岂不玩大发了!

至于川川么,这样下去可不行!虽说张鹏见了川川“老年痴呆症”就发作这点让人着实有些不自在,但是也不能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吧!

坐在墙边的椅子上,七信正努力地思考着该怎样才能让川川成功收复海大这片森林呢,旁边的陈越忽然凑上来说:“我穿这双新鞋跳舞不舒服,底子太硬,你陪我回宿舍去换一双吧。”然后,根本没打算听七信的回答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就拉着她出了舞厅的大门。

走在去陈越寝室的路上,七信既慌张又忐忑。

“万一他们寝室没人他是不是准备做什么?!……他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吧?!……万一他真要做什么我该怎么办?……叫?!跑?!还是……抓他的脸?!……”七信一边不安地琢磨着,还一边抬手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够不够长!

推开寝室门的时候,七信和陈越都愣了一愣。

幸灾乐祸地侧头瞧陈越的时候七信在心里想:“你丫该不会走女生寝室走的太多太顺了,连我也一起顺到女生寝室来了吧?!”

陈越却是先反应过来,他用超乎寻常的客气将七信疏落有礼地请进门,然后才对一个坐在下铺,一个躺在上铺的女孩指指七信说:“这是我老乡,财大的。”

七信却是更加愣怔了,老乡?!我什么时候变他老乡了?难道是不想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是呀,我们……该算个什么关系呢?! ……

虽然觉得陈越这样介绍自己貌似也有情可原,但七信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聪明的她自然不会当场质问,但并不妨碍她在心里将对陈越的防范又加重几重。

“哦~你好呀!我叫秦晴。我男朋友住这张床。”躺在上铺的女孩拍了拍身下的床板又垂手指着正弯腰找鞋的陈越,用崇拜的语气继续道:“陈越可厉害了,他跟你说过没?大一到现在,他的英语和专业课可是一直稳居他们系前三名的!”

七信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一番陈越,心里怎么也无法把自己认识的这个满身流氓气的混混跟女孩嘴里说的高材生联系起来!

另一个女孩却在此时站起身走过来大方的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林楠。”

七信忙不迭地伸出手去轻握了握。正在想着自己还是第一次跟别人正式握手呢,动作肯定显得不自然吧,就听林楠接着上铺那女孩的话说:“是呀,别看他整天吊儿郎当的,该学的倒是一样没落下!”

七信看看换好鞋坐在下铺的床沿正悠然地打量着自己的陈越,自动忽略了他因为两个女孩的赞美而得意显摆的笑容,开始蛮有兴趣地审视陈越的寝室。

什么准军事化院校啊,这寝室不也乱的跟猪窝似的么!虽然比起自己的寝室来当然齐整很多……谁让猫眼他们三个不爱收拾的女人整天把寝室搞得跟杂货铺似的!

看了看陈越的床铺,七信疑惑地走到近前,对于这个男生的床铺如此的干爽整洁百思不得其解。

照她想来,陈越这样的男生即便是收拾,那也是驴粪蛋外面光!本以为他整日干干净净的造型纯粹是摆给女生看的,没想到他的床铺居然比井井有条的七信更加清爽!

看到陈越的床头整齐地码着一摞书,像是他们的课本,七信便随手拿过一本来翻翻——全英文?!居然是全英文的!连在书页留白里记的笔记都是英文的!……难以置信!又抽出一本来看,同样的全英文!再换一本……还是!

这下,七信才真的信了陈越过去说的他们班是英语特长班,所有的课程都是英文教材,所有的老师也都是用英文授课的……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还真能算个精英!

……

等到他们折回舞厅的时候,就只看见嫩姜和川川两个人坐在一边聊天。

七信走过去问:“猫眼呢?还跳呢?”边说她还边伸长了脖子往舞池中间寻去。

“出去了,跟个男生先走了。”嫩姜说着把七信向前探出的身子推回了椅背里。

“呵呵,不会是被王锐拐走了吧?!”陈越说着抬眼在舞池里逡巡了一圈。

“王锐?也是你们老乡吗?”七信问。

“他家后来搬出四川了,算半个老乡,比我高一届,大三,也是我们系的。刚才一直跟猫眼跳舞的那个!”陈越没搜寻到王锐的身影,笃定他是跟猫眼一边儿约会去了。

“长什么样?我刚才没仔细看。”七信的好奇心发作,扑闪着双眼问川川和嫩姜。

“还可以,比我高,没我帅!”还没等被问的两人开口,陈越就自觉地抢答了。

七信白了眼陈越哼哼到:“这天底下还有比你帅的人么?!”

“有啊!“陈越肯定地回答,接着又换上遗憾的口吻道:“可惜,你是没机会了!”

☆、“七信,你不知道,那天我差点就跟你坦白了。可是,我真的怕

六月底,天气刚由微热转入炎热的时候,七信的生日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姐妹们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该怎么给七信过这十九岁的最后一天才最有意义。这一讨论不要紧,眼看这最有意义的最后一天只剩下可怜的六七个小时了,众人却还是没有得出个有意义的结论。

“要不,叫你家陈越过来请客吧?”嫩姜说。

“好呀,好呀,让他叫上王锐,张鹏他们一起来给你过生日!”猫眼连忙接话。

王锐算是猫眼在海大舞厅里认识的众多男性朋友中比较中意的一个,那天陈越的介绍很不详尽,人家还是系学生会的主席呢!而学生会主席这层身份,自然为小城镇考出来的王锐加分不少,不然,猫眼那双长在头顶上的眼睛也不会这么快就锁定目标了!因为陈越也总在学生会混吃骗喝,所以跟王锐的关系自然很铁。

“切!想见你家王锐了就直说,还绕这么大个弯子!而且,陈越不是我家的,明白?!”七信郁闷地晃着食指反驳。

“别叫他们了,还是我们自己给七信过吧。”川川忧郁地说。自从IT精英消失之后,随着陈越出现频率的日渐增高,川川的忧郁症也日渐加重。她总觉得自己那天早晨编的谎有点问题,这才让精英意识到了什么,导致他后来再也没来找过七信。而一见到陈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川川就觉得世道险恶。如果七信因为她一时的不小心而舍弃了精英这个光明的前途进而奔进了陈越的狼窝,那她的罪行跟过失杀人好像也就差不多了!

……

最终,每个人都精心地梳洗打扮过后,大家还是拉着脸上显得老大不情愿,实际上心里带着几分期许的七信来到了陈越的寝室楼下。

四个花枝招展的女生刚在陈越寝室楼下站定,就立马被楼上各个窗口传出的口哨声和类似“美眉~哪个系的?”的调戏声淹没。

在边得意地享受男生们的亲睐,边懊恼着男生们的轻浮的时候,七信她们几个终于瞧见陈越从楼梯口跑了下来。

然后,那些口哨声就更响亮了,调戏的话语也串了味,变成了羡慕嫉妒恨的:“靠!你小子行啊,一拖四!”

……

因为之前没有告诉过陈越今天是什么日子,又不是周末,明天大家都要正常上课,所以,众人只好将就陈越的提议,和海大几个经常来往的男生们一起在他们的校园餐厅里吃顿饭简单地庆祝一下。

陈越相当有理数的把菜单推到七信的面前,大方地说:“想吃什么随便点!你生日,我请客!开心就好!”说完又抬头对围坐了一圈的大伙说:“今天都别客气啊,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俨然一副当家作主的派头。

有了陈越的这句话,大家就真的都不客气了!尤其是七信她们寝室那几个打着给七信过生日骗吃骗喝的女生,更是大大方方地点了好几道价钱不菲但自己平时绝对舍不得花钱吃的菜。

饭局刚开始的时候,2113的女生们多少还装装淑女的样子,不论说话还是吃东西都端着矜持的架子,直到热菜上来后她们才郁闷地意识到在座的男生们可都不是什么“砖头们”!考虑到跟下里巴人讲究阳春白雪那等于是对牛弹琴,自取灭亡!所以她们也就一个个放松了下来,该吃吃,该喝喝,那爽快的劲头啊,堪称豪迈!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就开始东拉西扯地围着桌子增进感情了。七信看到陈越走到前台那里跟服务员说了什么,又折回来跟她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还以为他是去上厕所了,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却见手里提着个蛋糕,先在前台把帐结了才过来坐下。

切蛋糕的时候,众人不依不挠地起哄,纷纷要求陈越握着七信的手一起切。七信没有拒绝,她不是矫情的女生,连害羞也懒得装。于是乎一刀切下去,欢乐祥和的气氛便被推向了又一个□……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一点不假!经过这个生日宴,嫩姜和猫眼一致认为陈越是个好同志!会做人,会做事,还有钱!七信钓到他,算是钓到了一个金龟婿!甚至连一直对陈越抱有成见的川川似乎也心安了不少,觉得不管他在海大的名声如何不好,但看起来他对七信至少应该是真的喜欢!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那天“有钱的陈越”其实是以买蛋糕为障眼法,先跑到成教院女生寝室楼里,找了跟自己关系很特殊的某某借到钱,然后——才潇洒埋单的……

她们更不知道的是,陈越当晚找到一起吃饭的张鹏他们,要求平摊这顿花费不小的饭钱!

张鹏他们当然不肯,嚷嚷着:“你泡妞请客还要拉我们一起分摊,哪有这样的?!”

陈越很坦然地问:“七信生日你们送礼物了么?没有吧?!人家请客是为了收礼物的,既然你们没送礼物,那就该摊钱!再说了,明知道到了月底大家手头都不宽裕,你们一个个还好意思空着手来?!要不是老子他妈的还有后备,咱们还不全都得糗死!”

……

紧接着的周六,大清早,陈越便以“给七信单独补过一个生日”为由,带着七信坐上了去旅顺的汽车。

车走到半路的时候,原本的毛毛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七信原本雀跃的心情也有了几分低落。倒不是因为下雨,而是因为身边坐着的人让七信感觉有点看不明白!

你想啊,一般来说,男孩子带女生出来玩,一路上应该陪着女孩子说说笑笑才对吧?!可是自从落座后,陈越就打开上车前买的报纸看了起来,一路都很安静,一路都很认真。刚开始七信看到了窗外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还会叽叽喳喳地跟陈越说说,可是几次下来,七信发现他的眼睛根本就没离开过报纸,偶尔附和上两句也是哼哼哈哈地敷衍了事。

他对七信的不在意终于还是引起了七信的怀疑。既然你没有那么喜欢我干嘛还要专门给我补过生日?!如果你心里真的很在乎我是不是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兴致淡淡?!你究竟在我身上投注了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下了车,陈越自然地一手揽着七信,一手持伞。他看看天,无限郁闷地说:“要不,我们先找地方吃点早饭,等雨小了再去爬山?!”

等到他们在一家小店面对面坐下的时候,七信看到陈越的大半个肩膀都被雨水淋湿了,为了给她遮雨,他一直把伞斜向七信这边……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他真的在乎我吗?七信不信;不在乎吗?好像又不是……

兴许是老天爷被陈越的习惯打动了,下午的时候终于还了七信他们一片雨后晴空。

七信正摆着各种POSE兴冲冲地在海边照相,陈越的数字CALL机忽然响了。

他一直是个大忙人,每次单独和七信在外面玩时,总是会有他的同学和老乡CALL他。而CALL他的电话中,十通有九通是张鹏打的。七信有一次还嘲笑陈越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鹏是你女朋友呢!一分开就找个不停。”遗憾的是,当时只顾着开陈越玩笑的七信并没有察觉到陈越听到这话时眼里那一抹不自然的心虚。

等陈越到不远处的电话亭里回话的时候,七信就坐在海边树荫下的长椅上抱着一书包陈越给她买的零食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陈越是背对着七信打电话的,七信看得到他斜靠在电话亭里的身影,却看不到他的表情,听不到他的声音,忽然就有了种不安的感觉。

等陈越打完电话坐回七信身边时,她边往嘴里塞着薯片边看着眼前湛蓝的大海问:“又是张鹏?!”

“不是…是,一个女孩子。”陈越没有说下去,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的双眼紧盯着七信,眼神锐利的像只鹰。等了一会儿,大概是发觉七信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他所希望看到的那种惊愕,于是有点不甘心,继续意味不明地说道:“她跟我说她们寝室今天没人……让我去她们寝室……”

七信嘴里刚含进一颗果冻,听到陈越这话,惊得差点卡进气管里。她转头,疑惑地等着陈越的解释,可陈越却只是继续用他逼人的眼神紧抓着七信,嘴巴却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

今天的陈越实在怪异,七信虽然这么想着,但在他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却还是动了动嘴巴,结结巴巴地说了句让陈越哭笑不得的话:“去…去女生寝室?…胆子太大了吧?!…还是…在外面…开房比较安全吧……”

“你!…”陈越看着七信白痴一样的表情,终于按耐不住,伸手一把拧住了她脸上嫩嫩的婴儿肥来了个180°大回旋……

“啊!…变态啊你!”七信一把打掉了陈越拧着自己面颊的手,边揉着被虐待的肉肉边愤恨地向他射着眼刀。

陈越望着七信的眼神变了几变,最终还是露出了招牌式的讥笑说道:“我跟她说,同学,你找谁,CALL错了吧?!”

……原来是CALL错号码了!靠!老娘差点被果冻卡死!七信暗自腹诽,低头继续翻找包里的零食,却是再也不敢吃果冻了。

陈越点了支烟,沉默着吸了几口,又自觉地揽过七信的肩膀闲闲地问:“我问问你啊,如果,我是说如果啊!”陈越重点强调了下“如果”才继续小心翼翼地说:“如果哪天,真有这么一个女孩,你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七信装傻。

“别装了!告诉我,你会怎么样?”陈越直白地问,丝毫不给七信退缩的余地。

“你希望我怎么样?”知道陈越今天不问出个答案不会罢休,七信只好先来记反问好给自己个缓冲的时间。

陈越不说话,只是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放心吧,我会为你们祝福的!”明知陈越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七信却偏不随他的意!不但不随他的意,反倒还要黑他一把心里似乎才会痛快。

“……啊!~”惨叫过后,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七信看到自己柔嫩的手背上清晰地印出了一排无耻的牙印……

☆、“陈越,但愿我的第六感不要是准确的!”——七信

周末的时候把陈越当饭卡,出去玩的时候把陈越当提款机,逛街的时候把陈越当菲佣,七信的日子随着陈越来找自己的频率的增加而变得愈发地滋润起来。

可惜,暑假来了!不过,暑假终于来了!

七信这回不用受罪地长途跋涉回西北老家了。爸妈在苏州买了套房子,这会儿正在苏州等着七信,准备和她一起分享这天堂的假期生活呢。

嫩姜在上海的姐姐要她假期去上海玩,正好她们两个可以结伴一起坐船过去。

陈越把七信送到高高的船舷下,叮嘱了好几遍暑假一定记得给自己打电话,一直等到汽笛轰鸣声中站在甲板上的七信冲他挥了挥手才转头离开。

巨大的客轮成功地转移了七信的注意力,她并没有深刻地体会到什么离别之苦,只是好奇地拉着嫩姜满甲板地疯跑着。等新鲜感过去了,两个人就坐在甲板上的长椅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天来。

“你跟陈越发展的不错嘛!”

“切!什么不错呀,朋友关系~嗯……比普通朋友更好点儿而已!”七信严肃地说。

“切!你见过哪对儿朋友关系的人分开的时候又搂又抱又亲又啃的了?”嫩姜学着七信的口气白了她一眼说到。

“谁又搂又抱又亲又啃了?!”七信忙大吼着企图澄清自己。

“哦~搂着你的腰不叫搂?抱着你的肩不叫抱?亲你的脑门儿也不叫亲?!……没看出来,你还满开放的么!”嫩姜眉毛一挑一挑地揶揄着七信。

“什么呀!我那是被强迫的!强迫懂不懂?!强迫!”七信右手握拳,边说边一下一下砸着左手的手掌心,一副锥心刺骨,苦大仇深的农奴样。

“哦~是吗?!”嫩姜做恍然大悟状。紧接着她眉头一挑,斜眼看着七信说:“可我怎么看你一点也没跟人家急的意思呀?!”说完鄙见七信腾的一下涨红了脸,这才放慢语速继续道:“其实,我也就随便说说,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强烈吧?!该不是…心里有鬼吧?!……”

“鬼你个头!你才有鬼呢!”七信恨恨地推开嫩姜凑过来的脸说。

“唉,你怎么那么反感男人啊?我觉得。”七信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到,“总像个老母鸡似的护着我们,不让我们接触男生,生怕我们被拐卖了似的。”

“好意思说?!当初我看你们几个还以为个个都是纯洁的小丫头呢,生怕你们啥也不懂被人家骗了,结果...我还没来得及护呢,就发现你们比我的道行都高多了!一个个见了男生就像几天没喝过人血的蚊子似的,削减了脑袋直往蚊帐里面钻!”嫩姜撇着嘴,边斜睨着旁边的七信,边不屑地数落到,“我并不是不待见男人,只是不像你们几个小女人那么迷信男人!”

“迷信男人?怎么说?”七信没想明白。

“你们呢,就觉得这辈子一定得找个男人嫁了,不但要嫁,还要嫁得好,对吧?!可我就觉得男人未必靠得住,指望男人还不如指望我自己。”嫩姜平静地说,“就像我妈那样,过去一心把自己拴在我爸的裤腰带上,可是他呢?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可以抛下我和我妈转身去找另一个新欢。即便我对他没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但他也让我不再轻易地相信男人。”她想了想继续说,“我和我妈能走到今天,她能够供养我上大学,全都靠我爸离开之后,我妈一步步自立自强争取得来,现在的她坚强,独立,没有男人也一样活得挺好。”

“所以,这也是你的心声?你也觉得没有男人你也一样能够活得很好?”七信转头问。

“对!”嫩姜回答得干脆又利落。

“唉,我觉着吧,你小时候受你爸负面的影响太大了,长大了又受你妈的正面影响太过了,所以才这么没女人味的!不急,等跟着我们多去海大泡泡帅哥吊吊凯子,你的思想自然就会变了!”七信拍了拍嫩姜的肩膀宽慰她到。

“还吊凯子呢!”嫩姜嫌弃地抖着肩膀甩开七信的咸猪手嘲笑七信到:“小丫头片子,说话跟女流氓似的。我看你是越来越臣服于你家陈越的管教了!”

七信听了伸出食指晃在嫩姜的脸跟前说:“再强调一次,陈越不是我家的!……而且,我才不会被他管教呢!美得他!”

嫩姜不理臭屁的七信,撇开脸看着广阔的海面说:“其实我觉得他对你也不错,你倒是可以认真考虑下。”

七信也随着嫩姜的脸把视线移动到开阔的海面上,就见她轻轻地皱了皱眉说:“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他给我的感觉总有点不可靠你知道吗?虽然他对我很好,但跟他在一起,我总会莫名地就感到惶恐。有时候他似乎对我很上心,可有时候他明明就站在我面前,我也会觉得他很陌生。第六感让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可一直又都没有!你说…我这是敏感的未卜先知,还是瞎想的太多了?!”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以你的智商,整整我们还行,想黑过陈越那脑瓜,恐怕还真不容易!哈哈。”嫩姜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

“所以呀!我不是没想过,只是真的不敢想!”七信望着波浪起伏的海面说。

她感觉自己就像眼下乘坐的这条船一样,无凭无靠,无着无落。唯有随着海水起起伏伏,驶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那里,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海阔天空还是疾风骤雨,却是现在的七信看不真切也不愿意提早看真切的!……

☆、“苍天啊!从我抱着铺盖卷来到工地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只知道

苏州的自然环境对于七信这个地道的西北妞来说是全新的。

从小吹惯的风是冷硬的,而江南的风却是绵软的;从小看惯的山是连绵的,苍劲雄浑的,而这里的山却是疏落的,青翠茂密的;从小看过的河基本上只有浩荡的黄河和奔涌的长江,而这里河道交织密布,河水清冽澄净,给人带来无比安宁的平和感。

七信跟着爸妈挨个逛着苏州著名的园林,坐在达官贵人的府邸意淫着自己是娇滴滴的小姐……好则好矣!可惜让自己一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定在这么个园林里,纵使山石再秀美,流水再莹莹,恐怕也得憋出个病来!无怪乎古代的小姐个个娇滴滴,病怏怏的!

不过,貌似陈越还就喜欢柔柔弱弱的这款呢!

“切!什么品位!”七信在心里鄙视了一番。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陈越刚撬起工地上的一铁锹沙土忽然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七信爸妈的体力一直比年轻力壮的七信还要好几分,苏州附近的什么天平山,灵岩山他们都带着七信毫不费力地一起爬过。站在灵岩山顶看到那一汪据说是吴王专门为西施建的赏月池时,七信认真地在心里寻思了一番究竟是西施太美才迷倒了吴王,还是吴王太色才迷上了西施……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就又想到了陈越,这可恨的陈越究竟是因为爱上了我才跟我在一起,还是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骗我爱上他?!……

此刻,窝在民工的简易工棚里正偷懒的陈越忽然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疑惑地喃喃自语道:“莫不是有人骂我?!”

偶尔七信也有想听听陈越的声音跟他说说话的时候,但因为在外面逛的时候总是跟爸妈在一起,而苏州新买的房子只是暂时住一个月度个假而已,并没有装电话,所以,七信也就常常想想便作罢了。再说自己也还没跟爸妈提过陈越这个人呢,所以,她也就没有像陈越希望的那样经常地跟他联系。

赶着报道的前一天匆匆回到了寝室,就听早两天回校的川川说陈越天天打电话来问七信有没有到校。

带着点心虚的愉悦,七信在校园的小店里CALL了熟悉的号码。没等两分钟,陈越就打了过来。七信拿起听筒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陈越带着怒气的责怪:“你丫还有没有良心了?假期里一共就打了那么两三个电话,临回学校前也不联系我一下,害得我在家天天担心你早到了没人陪,急吼吼的回了学校,你倒好!愣是让我等了这么多天!”

自知理亏,对于陈越的斥责,七信倒没生气,反倒是因为陈越对自己的上心而偷偷地乐了一下。不自觉地,她说话的腔调里就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软糯,“唉呀~人家这不是刚回来就CALL你了么~你还凶我……”

电话那端的陈越第一次听到七信用如此温软的调调跟自己说话,心头的怒火顿时被“刺啦”一声彻底地浇灭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约好中午一起在财大吃饭的,但刚放下电话,陈越忽然就觉得百无聊赖,于是,他带上给七信的礼物,果断地奔着财大就去了!

见到陈越的时候,七信原本不小的眼睛立时瞪得堪比猫眼的“牛眼”了!

想想看,一个暑假居然就把一个白面书生愣是变成了黑脸包公!这份惊讶能来得不震撼么?!

陈越仍是用他惯用的眉眼白了下七信才命令道:“闭上眼睛!”

“干嘛?”

“送你个礼物!”

“无功不受禄,好端端的干嘛送我礼物?”

“嘶~”陈越嘴角抽着气,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七信马上乖乖闭眼,同时自觉地伸出手掌,做乞讨状……

再睁开眼,一个细长的丝绒盒子便落在了七信的手心里,不用打开七信也猜得出盒子里装的一定是串项链。

“项链?!怎么想到送我项链?”七信抬眼问陈越。

看七信一下子就猜出盒子里装的是什么,陈越的心里不禁有点小失望。

“算我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吧。我可是在工地上打了一个暑假的工,用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买的!”

“你就算要打工挣钱也不用去工地吧?!”七信半信半疑地问。

“我让我表哥帮我找个工作,没想到他直接给我卷了铺盖,就送到他们监理的工地上去了!还说这是体验劳动人民疾苦最有效的方式……”陈越苦着脸说。

“嘻嘻,你哥的教育方式还挺对位!…你就没半路就撒手不干?!”七信摇着手里的盒子问,一脸的笃定。

“天天都想不干了!可是去商店里看看,这串项链的钱还没挣出来呢!没办法,就只有咬牙坚持了。”陈越坦言。

想到自己竟然为了给面前的女孩子买一串项链而辛苦劳作了整整一个假期,陈越不禁冒出了一脑门的汗,虽然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泡到这个鬼丫头,但仔细琢磨下,如此大动干戈地泡一个妞儿,似乎于自己而言也是史无前例的呢!

七信打开盒子,拿出躺在里面的水晶项链对着阳光边欣赏边咋吧着嘴道:“你表哥真够抠门的啊~给你的工钱也太低了!……”

七信这么一说,陈越原本得意的眉宇立时蹙了起来,他不客气地一把夺过七信手指挑着的项链生气地吼道:“是项链很贵好不好?!你看不上我还不送了呢!”

七信好笑地看着陈越被气得愈发灰黑的脸说:“不送拉倒!我本来就不喜欢什么项链手链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带过首饰了?可是……”话音一转她继续说到:“你不送我,不觉得一暑假的苦白吃了么?!”

陈越瞟了瞟七信光洁的脖子和手臂,她这么一说他也才意识到好像还真没见过这个女孩带什么首饰,忽然就觉得心里的不痛快更多了些。就像七信说的,打了一暑假的工,暂且不论目的如何,原本总是想着送礼物的时候七信肯定能高兴地扑到自己怀里,可现在……

七信看看陈越,终于觉得自己的话太刻薄了点,于是又从他手里拿过项链,举在眼前迎着葡萄藤架里漏进来的点点阳光晃了晃,抬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说:“我是不喜欢首饰,但看在你辛苦了一个假期的份上,我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下吧!”顿了顿她又轻声说到:“真的很漂亮!……谢谢你,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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