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的眉依然蹙着,只是在看到七信微微羞红的脸颊后心里忽然划过了一丝模糊的快乐,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从七信手里拿过项链帮她带上,又理了理她的头发,这才看着七信的眼睛命令道:“收下了就得一直带着!”然后他直起身揉了揉七信的发顶心又不放心地强调了句:“敢摘下来试试!”
七彩的光透过七信脖颈上清亮的项链投射出来,绚烂却不张扬。一颗颗滚圆的珠子剔透澄净,安静地躺在七信白皙的皮肤上,仿佛里面盛着一个个脆弱又美丽的梦……
☆、“七信,现在你能理解在旅顺的那天,我为什么不够坦诚了吧?
大二刚开学,海大的女生就很个性地举办了场名为“海大女生形象设计大赛”的选美比赛。即便众所周知,在海大这种工科大学的女生中搞选美,那说白了就是“矬子里面拔将军”,但是面对14比1这样悬殊的男女比例,纵然是这样一场“只可远观不可近瞧”的演出,也还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效应!
那晚陈越拉着七信的手兴冲冲地早早就来到大礼堂占据了二楼观礼台最佳的位置。
据说,大赛的主持人就是七信第一次在陈越寝室见到的那个林楠。她的长相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那强大的气场和逼人的自信却让七信早早就领教得五体投地。在海大林楠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陈越他们寝室的老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整整一年才追到了人家。
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礼堂。没过一会儿,七信就惊奇地发现,她认识的那些个跟陈越总混在一起的海大男生基本上占据了他和陈越前后左右所有的位置。这帮兄弟们还真是以陈越为中心啊!七信斜眼看了下旁边的陈越,却见他正侧头跟另一边的老乡小声说着什么。七信坐在陈越的左边,此时只能看到陈越的后脑勺,于是,她随意地抬眼环视了下周围,却觉得今天的众兄弟们脸上的表情貌似都有点点儿不自然。
唉!和尚学校的悲哀啊!七信心想,谁让你们挑这个专业学的啦!千八百年都见不到一个女生,好不容易陆上专业有那么几个异性,你们还整天嫌人家像恐龙!我还以为你们有多淡定呢!现在连看场恐龙的选美比赛也都一个个这么紧张,还好意思逞什么能嘛!
七信左边的那个位置一直是空的,估计大家都算比较有眼色,不好意思离他们这一对儿太近。张鹏来的时候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在经过陈越跟前的时候,先俯身跟陈越嘀咕了句什么,这才安逸地坐在七信左边的空位上。
七信觉得陈越的脸色变了变,心里想着不知道张鹏跟他说了什么,刚要问呢,张鹏却主动跟七信拉起了家常,而且还是不一般的热情和主动!不知道的人此时看到他们俩,肯定会以为张鹏跟七信才是标配的一对儿!
张鹏在七信的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搞得七信只能三心二意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正不耐烦呢,就看见一个男生忽然猫着腰来到陈越的后一排,他伸出胳膊揽住陈越的脖子说了句什么,就见陈越好像屁股上长了弹簧,“噔”的一下,直接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扭头便走!
七信被陈越的动作吓了一跳,正侧头看着他行云流水远去的背影纳闷,就见他忽然顿住了脚,停了停又转了回来,原位坐下了!……
再环顾一圈周围那些个男生们怪异的眼神,七信再迟钝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而且还是大家不愿意让她知道的什么,并且是陈越主动瞒着她的什么!于是乎,七信原本那满心满眼对和尚们的同情,忽然发生了物理变化,一下子就转移到她自己的身上来了!
台上恐龙中的将军们再也吸引不住七信了,她转头望着陈越,直到陈越被她热切的目光望得不得不也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睛时才平静地说:“我不想看了,我们出去吧。”
刚走出礼堂的大门,七信就见王锐拎着暖壶走过来,他见了陈越立马拉他走到一边低声说道:“…也到礼堂看演出了,你没碰上吧?!”七信立在一边,看到陈越一脸的不耐烦,忽然,他甩开王锐的胳膊说了声“知道了!”就过来拉着七信大步走开了……
陈越的寝室楼里空荡荡的,大家都去看表演了,整栋宿舍楼此刻正是千年不遇的安静。七信坦然地走到陈越的床边坐下,然后就平静地盯着陈越,耐心地等着他给她一个说法。
站在窗边的陈越默默地吸了几口烟才转过身来看着七信说:“其实……我骗了你,在学校……我有女朋友。”
七信不急不缓地点了点头,自己都惊诧于她这临危不乱的泰然,接着淡笑了下问:“然后呢?”
没抽几口的烟被陈越烦躁地弹出了窗外,他在七信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想了想才说:“她大一入学的时候我认识她的,她是成教院的。跟你认识的时候,我跟她已经谈了半个学期了。”说话的时候陈越的双眼一直落在被自己握着的手上,七信知道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刚刚看表演的时候张鹏他们看到她也去了,才一个个好心地过来给我打掩护。”他继续说。
“成教院?跟秦晴一样?”七信忽然问。
“嗯,跟秦晴一个宿舍。”陈越挺佩服七信的记忆力。只见过一次,就把他上铺兄弟的女朋友记得这么清楚。
“哦~怪不得!……”七信拉着长音感叹。
“怪不得什么?”陈越抬起头问,一脸的茫然。
“怪不得上次你带我来你们寝室,见到秦晴时会说我是你老乡!”七信边了然地点头边说,释然于心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怎么也没想到七信居然一直把那天的这个微小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楚,这令陈越在尴尬之余又涌上了些许担忧。
“开始的时候她在楼下看,我想着应该不会被她看到,就没太在意。后来他们说她也上二楼来了,我才一下子慌了。”
“所以,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开溜?!”七信嘲弄地牵起了嘴角。
陈越紧了紧握着的手,自嘲地苦笑了下说:“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你还在那里,那时候我就知道肯定瞒不住你了。”
“她叫什么名字?长的怎么样?”
“张茵,长的……还可以吧……没你漂亮!”陈越本能的强调了下“没你漂亮”这句女孩子百听不厌的话。
“她也姓张啊,这么说那些个CALL你的传呼,根本不是张鹏打的而是她打的咯?!”七信根本没在意陈越刻意的恭维,而是又联想到了其他的蛛丝马迹。
“嗯……基本都是她打的。”陈越彻底被七信的聪明给打败了,他知道在高手面前,唯有坦白才能从宽。
“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其实,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不是?”七信的声音淡淡,却陡然凝固了寝室里流动着的空气。
陈越没有回答,也不用回答。
安静一会儿,七信嗤笑了一下道:“兄弟果然是兄弟,粪兜子都能帮你兜着!”
陈越无奈地接受了七信的鄙夷,但还是不忘帮他的兄弟们解释一下:“他们觉得我不会对你认真,所以,自然是帮我瞒着你的!”
“噢!我也觉得你不过是泡着我玩玩的!”七信平静地自嘲到,仿佛一点都不生气更不诧异。
“你!…我……”陈越你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最终只是无奈地看着七信涩涩地叹了口气。
“有她的照片么?给我看看。”七信忽然站起身扭头问到。
陈越坐在床沿抬头瞪着七信,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女孩的脑袋里到底在打怎样的小算盘,更推理不出七信到底会给自己安个什么罪名,又准备让他如何赎罪。
等看到张茵照片的时候,七信的反应就让陈越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小巧玲珑型的,长得还挺秀气,不错!小鸟依人,柔柔弱弱,不正是你喜欢的类型么?!怎么舍得丢开啦?……”七信拿着照片指指点点,那样子不像见到了情敌,反而像婚介所的大妈在热络地给陈越推荐对象。
陈越不等七信把话说完就“嗖”地一下抽回照片扔进相册,“啪”的一声重重地合上册页,这才站起身咄咄逼人地看着七信。他强忍着羞愤对七信说:“你要想骂就痛快骂!要想吵就直接吵!既然我跟你挑明了,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态度!没错!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没想过要分手,但是,谁知道后来会遇上你?!”他越说越激动,脸和脖子都微微红了,“是!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只是想泡你来玩玩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你的感情变的认真了……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他的声音越来越暗哑,带着无法宣泄的抑郁,几乎是在冲着七信吼了:“你以为我他妈的想喜欢你吗?!你以为我愿意脚踏两只船吗?!身边放着个为我甘心做这做那的女孩,你以为我愿意整天腆着脸讨好一个对我爱答不理的女生吗?!你以为我……”
“那你别来呀!!!”七信忽然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她终于忍受不了陈越咄咄逼人的质问,脱口冲他大叫道:“你别来找我呀!谁逼你来找我了吗?!谁逼着你腆着脸来讨好我了吗?!我吗?!我有吗?!!!”
对峙!剑拔弩张的对峙!伤心绝望的对峙!痛心无望的对峙!
压抑的空气在两个人的对峙中渐渐变成了密实的一整块,憋的人透不过气来。七信和陈越直直地逼视着对方,心里同时体会到一种窒息般的闷痛。
屋子里静了很久,先败下阵来的居然是陈越。
他移开眼睛,从桌上捞起烟盒气急败坏地弹出一只来点上,如果此时的七信能够平心静气地看他一眼,就会明白他的心里有多痛,有多伤。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那个高傲的男生?!他在她的面前自然而然地摆出卑微的姿态,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仿佛天经地义!为了送她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他居然能够在工地上当一个假期的民工!为了每个周末的约会,他愣是把生活费挤出好大一部分用来请她们寝室的女生吃饭跳舞,而嘴巴那么叼的他,却可以用两个馒头一包咸菜打发掉一顿午饭!
那天七信在吃饭的点跑来找他,已经吃过饭的他赶忙跑去食堂又打了一份饭菜回来。可她刚吃了几口就嫌菜不好吃,说想吃榨菜,于是他立马就冲到楼下小店去买给她。可等她打开尝了一口说这个牌子的不好吃时,他又马上去买了另一个牌子的上来……连他们寝室的老大都说他:“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张茵都把洗脚水端你跟前了,也没见你感激人家,可为了七信的一顿饭,你就能楼上楼下的跑三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
“陈越,你的项链还给你!我想它不应该属于我!”静默到最后,七信还是努力地控制着微微颤抖的嗓音,抬手摘下项链放在了陈越的床上,扭头决然地走出了陈越的寝室。她始终都没有再看那个凭窗而立的孤独背影一眼……
“哐当”!清脆的声响在七信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从她身后的某个寝室里传出来,她知道一定是什么东西被陈越摔碎了。或许是一个暖壶,或许是一台收音机,或许是……可是,她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砸的是什么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七信苦涩地笑着想,连她自己都不过是一个被他随手拈来玩弄的傻瓜罢了!
☆、“让我心疼的女孩,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陈越
十一长假的第一天傍晚,2113的女生们随着人流往轮船上涌。四个姐妹说好了,这个十一坐船去烟台威海玩一圈,谁都不准带尾巴!当然,七信很欢迎这个规定,面子薄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让姐妹们知道她和陈越之间出了状况,而且还是无法挽回的状况!
她们买的是五等舱,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四个女孩子七拐八拐地走进一个摆着N多张上下铺的大厅。好宏伟的五等舱啊!这一感知让七信她们四个女孩面面相觑。
“哎!将就吧,不就一个晚上嘛!”嫩姜边说边按号码找到自己的铺位坐下,坦然地承受着来自其他三人不满的眼刀。坐五等舱是她的主意,可那不也是为了节约大家的经费吗?!
七信看看这个密不透风的大厅,估摸着这个位置该不会是舱底吧?!想起前不久刚看的电影《泰塔尼克号》,忽然就觉得船舱里轰隆隆响着的机器声很有几分惊悚的震慑力。
起航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七信她们四个用一堆零食填饱了肚子,幽怨地躺在各自的铺位上呼吸着污浊的空气准备入睡。可是……七信却难受的睡不着!
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七信躺在铺位上感受着自己的心像坐海盗船似的一上一下,一下一上~~终于!…刚才下肚的甜食开始不满了,在酸楚的胃液里翻滚着叫嚣着,左冲右突地折磨着七信那可怜的神经……
稀里哗啦地吐到实在吐不出东西来了,七信拽着厕所的扶手缓缓地站直身体,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发颤的双腿慢慢地挪动到了走廊上。风浪越来越大了,七信靠着走廊的墙壁一会儿被甩到左边一会儿被甩到右边。
“奶奶的!暑假坐船到上海都没晕船,怎么这会儿倒晕起来了!”七信伸出手背抹了抹嘴角想,“早知道晕船的滋味这么难受,我说什么也不会选择这种逼人自裁的交通工具啊!”边在心里咒骂着老天边心有戚戚焉地安慰着自己的七信,靠着模糊的记忆往回跌跌撞撞地挪着步子。
刚蹒跚到五等舱的门口,七信忽然就觉得大厅里那股污浊的人味和憋闷的空气又让她陡然升起了想吐的欲望,于是干脆地扭头朝甲板的方向爬去!说什么也得先让自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不然,真的要出人命了!
一路跌跌撞撞地在狭窄的走廊里穿梭着,七信小心地拽紧扶手,生怕疲软的双腿不听使唤地罢工。眼看甲板就要到了,船身忽然一个大的倾斜,让跟七信错身而过的身影忽然控制不住方向兜头朝她砸过来……
比熟悉的声音更先到达的是熟悉的气息,“七信?!”就在七信纳闷的当口陈越惊喜的声音忽然响在她的头顶。七信抬起头,伸直了刚才为了躲避不明飞行物而缩起的脖子,赫然发现陈越正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廊壁上,近距离地朝她的脸上呼着热气。
“你怎么在这儿?”七信往后缩了缩头,后脑勺完全贴在廊壁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神情问。
“你也去烟台?”陈越微笑着问,见七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就更明显了,“我们也去
烟台玩。”
“你们都谁呀?”七信随口一问,陈越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僵住了。
一下子就明白了陈越的答案是谁,七信讪讪地低下头想避开彼此间的不自然,却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恶心,头也跟着一阵眩晕。
“怎么了?!”陈越察觉到不对,伸手扶住七信瘫软的身子焦急地问:“是晕船吗?”看到七信痛苦地点了点头,他心里的紧张才消失了几分。
“我想去甲板上坐坐。”强忍住恶心,七信捂着胸口无力地说。
“风浪这么大,甲板上肯定不让上。”陈越皱着眉抬头看了看长长的走廊。
七信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往甲板的方向走去。陈越的出现让她更加觉得要是不去透一口气的话自己就没命活到烟台了!
终于,还是被一道铁门给堵住了!七信偏头看了看一路跟在身后的陈越,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看,我说的吧!”陈越嘴巴扁了扁,把一脸失望的七信揽进臂弯里。
“呵呵,”七信无奈地低笑了一声边往下出溜边安慰自己说:“至少这里的空气比五等舱清爽多了!”
看着七信贴着走廊的墙壁坐了下来,陈越鬼使神差地也挨着她坐了下来。于是,狭长的走廊里那昏暗的灯光下便多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陈越自然地揽紧了七信的肩说:“靠着我吧,会舒服些。”于是七信便听话地把无力的头歪在了陈越的肩膀上,懒懒地不想再逞强。两人一起呼吸着貌似比五等舱稍微清爽一些的空气,静静地感受着各自的心跟着海浪起起伏伏,左摇右晃……
“看过《泰坦尼克号》吗?”七信闭着眼睛问。
“没看过,也不想看。”陈越没什么温度地回答。
“很好看诶!很感人!不看会后悔的!”七信撇了撇嘴说。
“看了才会后悔好吧?!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陈越说,声音不咸不淡。
“哦!忘了你将来是要在船上工作的,呵呵。”七信抱歉地笑了笑。
一个被她扯出来原本以为可以聊很久的话题就这样淡淡地结束了,静默中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心思再扯出其他的话题来打破眼前的这份静谧。依偎在一起的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或许,他们都太需要这样一个契机来好好思考一下他们以后该如何相处。
真的太无力了!疲倦的七信想着想着就静静地睡着了。
听着耳畔的呼吸声变成了均匀规律的气息,陈越轻轻地蹭了蹭七信那抵在他脸颊上的额头,他抬手顺了顺她的长发,心里那块塌陷了的地方却始终没有饱涨起来。于是,他轻轻摩挲着七信尖尖的小下巴,低头在她的唇边印上了淡淡的一吻。
那个吻很轻很快,似乎是在刚刚接触到七信的唇瓣时就轻巧地撤离了。可就在陈越收回凝视着七信的目光时,却忽然看到昏暗的走廊那头,静静地矗立着一个人——张茵!
他的心忽然“咯噔”停跳了一拍,看样子她在那里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她肯定是出来找他的,他知道。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两个人就这样隔着熟睡的七信,在狭长的走道两端沉默地对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张茵忽然掉头跑开了。陈越转回头无奈地靠向身后的廊壁,脸上刻出一抹苦涩的疲惫。他明白他欠张茵一个解释,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不作为很愚蠢,他还知道等怀里的女孩醒来之后他们之间仍旧会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照七信的性子,知道他有女朋友之后还能跟他这样独处已经是破天荒了!可他偏偏就是满心烦乱地不想动弹,不愿意叫醒自己怀里虚弱的女孩,也不舍得脱离这一刻跟她在一起的安宁!
……
没过多久,大概十来分钟吧,七信突然就醒了。大概毕竟不是睡在正常的地方,心里总还是不踏实吧。
感觉到七信的头离开了自己的胸口,闭着眼的陈越在心里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这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等望见七信双眸里那纠结着的矛盾和不安时,他笑了。
果然自讨没趣!
“风浪好像小了,我也好多了,回去吧。”七信边起身边说,根本不知道陈越回去之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嗯,找得到地方吗?”陈越也站了起来,感觉到风浪的确是小了不少。
“找得到,那…我走了。”七信飞快地看了陈越一眼就仓皇离开了。
看着七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那头,陈越心头的烦躁也统统涌了出来。“自作多情!”陈越喃喃地嘲笑着自己,“还真他妈的恰当!”
……
即便上了个和尚学校,读了个和尚专业,但陈越却对于找个喜欢他的女朋友还是相当有自信的!看到张茵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女孩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果然……
他没有特别的喜欢张茵,但也不是不喜欢。她对他而言更多的是面子上的满足。传说中“海大女生一回头,吓死地里一头牛,海大女生二回头,地球也要抖三抖……”其实这样的说法每个城市的高校都有,但也还是充分地体现了他们这些海大男生的悲哀!所以,有个长相不错的女生喜欢他,下课早了会主动帮他打饭,衣服脏了不用陈越说,隔两天自会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地送回来,周末早晨看陈越没起床,连刷牙水都会帮他接好……对他好到无可挑剔的她,确实是应该好好珍惜的!
从来没想过,他会有害怕面对张茵的一天。虽然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一直走下去。但至少在七信出现之前,他的确是把张茵定位为大学期间的女朋友的。虽然他确实算不上什么好男人,但也并不是花花肠子,更不算喜新厌旧的人,但现在的他却不知道该如何给张茵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论怎么说,陈越都知道他刚才的行为是说不通的!
哎!总还是得去跟她说点什么!陈越知道一个人在这儿忐忑也不是办法,郁闷地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朝二等舱走去……
☆、“七信,这会儿我有点后悔没跟咱班男生搞好关系了,要是咱们
四个女孩在烟台,威海,蓬莱辗转兜了一圈后,此趟长假之行便愉快又充实的结束了。只是七信的心里比其他姐妹们还额外多了点什么。
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吃饭,自习,睡觉,七信的生活规律地连其他三个女生都看出问题来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过问罢了。
大概是长假玩的心野了,老老实实地过了一周后,2113寝室迎来了一个难得大家都没有节目的周六,于是四个人热情高涨地商量着该在哪里打打牙祭了!
首选肯定是东门外的红焖羊肉火锅。平日里受尽了大食堂清汤寡水折磨的孩子们,一想到那锅红红火火的汤和大块大块的肉就口水横流。唯一有点遗憾的是——那锅肉有点小贵!~
“有了!”灵光乍现,七信忽然手一拍,激动地说道:“我们只点一个锅底和几个便宜的蔬菜,其他的东西,下午去市场买来洗好切好,然后偷偷装包里带进去,趁服务员不注意再下到锅里不就行了吗?!”
哗啦啦的掌声立马响彻云霄,震撼的声响充分地表达了众姐妹对七信油然而生的敬仰之情……
带着偷摸成功的愉悦感大家正埋头大快朵颐的时候,嫩姜忽然隔着飘渺的雾气对其他三个人说:“要不,咱们来点儿啤酒?!”
被问的三个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彼此对望了一下,这才使劲地点了点头。
“来!为2113寝室的首次酒会干杯!”嫩姜举着杯子豪爽地说。其他三个人热情响应,纷纷端起刚刚斟满的杯子。
“能喝多少喝多少啊!”嫩姜是知道自己酒量的,但这毕竟是大家第一次共同喝酒,谁都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有多大能耐,她可不愿意背着醉倒的人回去!
七信是西北孩子,血管里充斥着西北汉子的豪迈血气,她自觉地把老大的话理解成了“尽量干掉”!于是,她强忍着恶心把手里的杯子喝了个底朝天。骇得老大和猫眼以为七信是喝酒的老手,毫不犹豫地又赶忙给她斟了个满杯。
“来,这杯敬我们冰雪聪明的七信同学,想出这么好的方法让我们吃得开心,喝得痛快!干!”猫眼开心地压低声音说。
第二杯酒刚滑倒胃里没几分钟,七信就开始迷糊了。她强撑着不听使唤的眼皮茫然地望着对面的猫眼说:“我好像觉得有点迷糊。”
猫眼见怪不怪地说:“每个人喝了酒都会有点迷糊,能不能喝不是看你一开始喝是不是就犯迷糊,而是看你从开始迷糊到最终趴下这期间到底喝了多少酒!”说着她环视了一下众姐妹崇拜的眼神,又骄傲地继续补充到:“像我就是从喝第一杯就开始犯迷糊,可是到最后大家都趴下了,我也还只是个迷糊!”
七信和川川这两个从来没沾过酒的乖孩子听猫眼这么一说,心里觉得有底了!知道自己这不是酒量不行,那就继续吧!……
那天晚上,等到迷糊大会结束的时候,七信只能由川川连扶带扛地拖出火锅店了!傍晚的凉风一吹,七信迷糊的脑袋才清醒了一点点。颤颤巍巍,左摇右晃地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下步子对身边累出一身汗的川川口齿不清地说到:“我怎么好像……看见陈越了?!”
川川无奈地白了眼七信,没好气地说:“不是好像,是真的!是我CALL他来的。你和猫眼都醉成这样了,我和老大两个人哪能应付的来?!”
可七信却看着陈越小跑过来的身影摇头嘟囔道:“我们好像分手了!”一会儿又不确定地皱了皱眉说:“不过,我们…好过吗?!”最后她发现实在想不明白,就只好把头转向川川直着舌头问她:“我们到底……”
“你们到底怎么了,你还是自个儿问他去吧!”川川被七信自问自答的白痴样折磨得快要崩溃了,等不及陈越跑到近前,她就拽着话还没说完的七信跌跌撞撞地迎向他。
陈越忙不迭地跑上前来伸手托住七信,鼻端浓浓的酒气让他的眉头立时就拧成了个川字。“你们到底喝了多少?”他问川川。
“也就一瓶过点儿吧。”川川回。
“一瓶啤酒就能醉成这样?……就这点儿酒量还敢在外面喝?!”陈越明知现在说的话七信根本听不进去,却还是忍不住发发牢骚。
川川听陈越这么一说,原先压在心底对陈越的那点儿成见忽然就又冒出来了。要不是这会儿实在找不到男生来帮忙了,她才不会CALL陈越呢!于是,川川便没好气地替七信解释道:“我们以前也没沾过酒,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量,你来都来了,还啰嗦个什么劲呀?!……”
陈越也没回嘴,他把七信往上架了架,对川川说:“我先扶她回寝室,还有谁喝多了?你们能行不?”
“猫眼也醉了,”川川说:“我和嫩姜能把她弄回去的。你先走吧,我们马上就来。”说完转身进了火锅店。
陈越偏头贴了贴七信绯红的脸,只觉滚烫一片。七信正迷迷糊糊浑身燥热呢,就觉得一片冰凉贴上自己的脸,于是,惬意地蹭了蹭,又蹭了蹭。然后……就觉得原本冰凉的地方变热了,于是老大不乐意地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想看看是谁把舒服的地方给换走了。
仔细地分辨了很久,七信才认出眼前摆着的是陈越的臭脸。忽然就忘了自己要看什么来着,只是觉得有陈越在,就莫名的心安,于是大大咧咧地就准备进入梦乡了……
这厢陈越看着七信迷迷糊糊地瞄了会儿自己又昏死过去了,立刻一个头两个大。他伸手拍拍七信的脸,贴着她的耳朵说:“醒醒,醒醒,自己走行不行?”又架住七信不住往下滑的身体撑住说:“你先站稳,我背你。”
七信晕晕糊糊地就想睡,却总觉得有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个不停,于是烦躁地抬手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拍了过去……终于——安静了!好睡觉了!……
动了动平白挨了轻柔一掌的嘴角,陈越终是无声。看着又自觉贴上自己胸膛的七信,他无奈地深吸口气,打横抱起她,顾不了一路上陌生人递过来的那些个好奇探究的眼神,快步往财大门口走去。
刚走出一小段,他就发现高估了自己。醉酒后的七信死沉死沉的,他又是撑着两只胳膊抱着她,这会儿已经双臂酸软,脚步蹒跚了。再这么继续走下去,恐怕不是把七信给摔了就是把他自己和七信一起给摔了!……
每所大学的校门口总有扎堆的宾馆,招待所甚至钟点房之类的,陈越也没法征得七信的同意了,直接抱着她奔最近的宾馆而去……
等终于把七信安顿在床上了,陈越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他站在床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腰,低头看着睡得心安理得的丫头,不禁感叹道:女人啊,还是不要随便抱的好!……
腰上的CALL机忽然响了,陈越拿起宾馆的电话回拨了过去,就听到川川气愤的质疑声:“你把七信弄哪儿去了?!”
“哦,我实在抱不动她了,跟个死猪似的,就在你们学校门口的宾馆开了间房。”陈越解释到。
“你?!…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川川一听在校外开房,立马吓出了一身汗,火大地冲陈越嚷嚷。
“嗯,我是没用,要不你来试试把她弄回去?!”陈越也不生气,只是用话激川川。
“哼!你不早说,我们马上就熄灯关门了!”川川的话里透出几分着急。其实她知道,早说也没用。她们2113的女生跟本班的男生一直就不怎么对付,要是能找到其他的男生帮忙,她也不会大老远地把陈越CALL来了。
说来也奇怪,这财大男女比例么1比1,按说班里十七八个男生怎么也该有几个人模人样的,但怪就怪在她们这个班还真就是个歪枣裂瓜的大合集。好不容易有个拿得出手的,还老早就被团支书给霸占了。再说这男生吧,也不全靠长相,如果气质出众点,才华横溢点的话,爱慕者早就排长队了,是吧?!但是就像大家总结的,这财大的男生么,普遍女性化!所以这2113的女生自打第一堂课被本班的男生噎到之后,就再也没有对他们动过额外的心思了。
而她们对本班男生的冷淡被男生们看在眼里,就自然而然地被解读成了清高,自大,仗着长得有几分姿色就眼高于顶了……所以,2113的女生们就像个独立的小团体似的,不但被本班的男生排斥,而且连带着被本班的女生也排斥着,她们四个几乎从不参加班里的集体活动,始终游离在班级之外。
……
“那你还不快点回屋?”陈越继续气川川。七信她们寝室里没电话,往外打电话都得跑到宿舍楼外的小店去打,所以,陈越笃定川川跟他说不了几句就得撂电话。
果然,电话那头的川川被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话筒里只剩下她呼呼的喘气声。
“行了,我知道!你不就是不放心我会趁七信醉酒欺负她吗?!”气够了川川,陈越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不就行了?!再说了,七信是谁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会吃亏,母猪都会上树了!”
“行!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就行!”川川恶狠狠地说完就咬牙切齿地挂断了电话。
☆、“七信,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有这样的时刻?!反正…我想过!
终是不放心把醉酒的七信一个人放在宾馆里,陈越虽然自知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愿意做霸王硬上弓的事。而且在当事人不清醒的时候,更不能为了把生米煮成熟饭而落井下石,不择手段!
所以,开房的时候他要的就是个标间。为此,年轻貌美的服务员还认真地再次确认了下:“标间?!”
而此刻,挂了川川的电话后陈越的眼睛就长在了七信的脸上。眼前女孩的甜美睡相舒服地让他心动,天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个调皮的女生。兄弟们都道他艳福不浅,脚踩两只。其实,谁又知道他自己心底最渴望的那个一心一意!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无法给她百分之百的爱,想来她也是不稀罕拾缺捡漏的,全当有缘无分吧!不然,还能怎样呢?!
一缕头发散落下来,挡在七信的眼睫上,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地颤抖着。于是陈越自动地遗忘了半分钟前对川川的保证,伸手把发丝别回了七信的耳后……他的手触到七信柔嫩的耳垂,便温柔地捏了捏,接着,指背不受控制地顺着七信脖颈那光滑的皮肤一路向下……
七信的头微微动了动,纤细的眉也皱了皱,有点烦躁的不耐,然后一翻身,背对陈越拱成个虾米,又安然地睡去。
僵着手的陈越于是被凄凉地定格在了房间的黑暗里。夜晚的静谧仿佛在嘲笑他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七信会吃亏,母猪都会上树!
后半夜,陈越睡得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另一张床上的七信微弱的声音:“水,川川,帮我倒点水。”于是赶忙利落起身,端了提前凉好的开水坐到七信的床边来喂她。
话说,陈越也是个矛盾的化合物。平时吧,下流地调戏良家少女的事他也没少干,从来也没见他脸红心跳了!大夏天的时候,光着膀子在寝室楼道里,跟前来探亲的陌生美眉们眉来眼去,那是家常便饭,小菜一碟!可昨晚入睡前,他愣是躺着犹豫了半天,又爬起来套回了已经脱下的长裤……
七信觉得好痛好痛的头被川川架在臂弯里,索性懒得用力抬了,靠着川川的胸膛眼睛都懒得睁就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大口。
等口不渴了,也有了几分清醒,七信这才察觉身边这人的气息熟悉的不像川川。一转头,发现鼻尖蹭着的是硬硬的胸肌而不是女人丰满的山丘……等终于看清了揽着自己的是陈越,七信倒也没太吃惊,隐约中想起好像喝醉后是见过他来着!
陈越转手放好杯子,把七信的头搁回枕头上问:“酒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哪都不舒服!”七信撒着娇嘟囔,顺带转着脑袋环视了一下躺着的空间。看出是宾馆的房间,倒也没过多的惊讶。
陈越笑笑,觉得七信这淡定劲恐怕连他自己都得甘拜下风。而且,淡定地使着小性子的七信比平时动不动就剑拔弩张的她可爱多了!看着七信的手按在太阳穴上,他知道她头痛,于是,不自觉地就搭上自己的手帮她了按起来。边按还边教训着:“就那点酒量还敢喝!头疼吧?!难受吧?!以后……”
谁知本来想着为了享受免费的按摩就忍着听听陈越唠叨的七信忽然不耐烦地拨开陈越的手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还不行吗?!烦死了!”
陈越立时觉得自己的好心又被无情地当作了驴肝肺!他生气地抬高了嗓音说:“妈的!老子好心伺候了你一晚上,你还嫌老子烦?!有没有点公德啊你?!”
七信不服气地扬起头看了看窗户的方向说:“天还没亮呢,你怎么就伺候了我一晚上了
?再说……”
突然,她嘴里的话被欺身而上的陈越给吓了回去。就听他阴恻恻地说:“你的意思…要我伺候满这一晚上是不是?!别后悔!”说着,就把呆愣中的七信压在了身下……
眨眼间,陈越的呼吸就热热地喷在了七信的脸上,这一感知让七信的心口发出一阵猛烈地颤动。她不自然地扭头,想躲开陈越热辣辣的眼神,忽然“咕噜”一声他喉头滚动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地响在了七信的耳边……
时间静止了一刻,然后……陈越滚烫的唇试探着挨上了七信同样滚烫的脸。感觉到她并没有躲开自己,陈越心里的矛盾和不自信忽然就被疯长的欲望给掩埋了。他一边温柔地吻着七信的脸颊,一边低声呢喃到:“七信,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他的吻轻轻柔柔地,像拂过脸颊的带着潮湿雾气的和风,让七信忽然间有些贪恋;他的爱抚充满着欲望,也粘连着苦苦的压抑,抚到哪里就灼烧到哪里;他的需索有着努力的克制和叫嚣的狂野,让七信不断地沉沦,再沉沦……
都说酒后乱性,还真是不假!迷糊中的七信趁着脑子里尚有的一丝清明,努力地琢磨着一个严肃的课题:到底是这酒让人乱性呢?还是人们为了乱性,而扯着酒来当替死鬼呢?!……
“我爱你,七信。”呢喃的情话惊雷般炸响在耳畔,轻柔地扯走了七信脑子里那残留的一丝清明,瞬间就清空了七信脑中纠缠着的顾虑、犹豫还有迷茫……
七信被这奇妙的昏沉感包裹着,纠缠着,忽然就不想再跟心底的自己作对,不愿去想什么复杂的关系和难缠的后果。“酒后就是容易乱性!”感受到内心深处的渴望,七信由着身体的本能引领着自己探向那神秘又令人向往的美好境地……
陈越的双唇印上了七信温软的双唇,令他难以置信的是,七信轻颤了颤闭着的眼睫,然后居然主动张开嘴,含住了他的唇!……
什么都不用再想了,什么都忘了,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纠缠在一起的双唇摩擦着,肆虐着,一再探出的舌尖贪婪的吮吸着彼此柔软的美好,不能自拔……
当陈越的手探进七信的内衣,抚摸揉捏着富有弹性的小山包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更加急促起来,纠缠着的唇也更加地急迫,仿佛都想要从对方那里索取更多,更多……
听到“叮!”的一声脆响,七信知道他解开了皮带的锁扣。不敢看,只有害羞地把头转向一边,抬起手掩住自己早已□的前胸。直到感觉温热□的身体再次贴上了她,紧紧地不留一丝空隙,七信才睁开迷蒙的双眼深深地看向陈越。
“宝贝,我要你!”陈越狂乱地吻着七信,声音因为欲望而带着暗哑。七信的心跳早已癫狂地没有了规律,被陈越迷乱的眼神诱惑着,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圈上他光裸的脖颈,仰起下巴迎接他倾泻而下的急风骤雨……
钝痛传来的一刻,七信本能地想卷起身子,但是压在她身上的陈越却没有给她退缩的余地,反而挺身更进一步地深入七信的体内。
“啊~”七信痛得狠抽了一口气,抚在陈越背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掐了下去。
慌乱又内疚的看着身下女孩痛苦纠结着的眉眼,陈越却管不住自己。他无法停下律动的本能,只好更紧把她抱在胸前,吻着她的脸颊,口齿不清地哄着她说:“别动宝贝,乖!别动……”
察觉到七信脸上有湿湿咸咸的泪,陈越那被欲望填满的内心这才清明了许多,他硬是强迫自己停下动作,低头心疼地吻着七信湿漉漉的眼帘,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宝贝,别哭,对不起……”
七信张开蓄满水雾的眼睛,幽怨地看着陈越。下一刻,她却伸手勾下他的头,吻上他的唇,忍着难言的隐痛生涩地挺起腰肢,去契合他□的律动,迎上他给的痛……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陈越会怎样?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我
第二天一早,浑身酸痛的七信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宾馆的布置突然就让她瞬间清醒了!转过脸,陈越挺俊的眉峰在她眼前清晰地放大了。感觉到自己被陈越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七信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我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卖了?!我,我...该怎么办?!”七信愣愣地看着陈越满足的睡颜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
无法面对的时候就选择逃避,这是七信的生存之道!她轻轻地扒开陈越绕在她身上的胳膊和缠着她的腿,爬起来快速地套上了衣服,尽量没发出多大声响。
“七信!”抬手拨门闩的时候,陈越忽然突兀地醒了。
站在门口回过头,七信就看到陈越撑坐在床上睡意朦胧地望着她问:“你去哪?”
“我……”七信没有勇气说自己想做个逃兵。
“过来!”陈越温柔地说,朝踌躇在门口的七信伸出一只手来。
于是,立场本就不够坚定的七信就又乖乖地当了陈越的俘虏……
晃晃悠悠的两人在财大东门外的饭馆草草祭过五脏庙之后,才又晃晃悠悠地牵着手往七信寝室楼走。
“早晨为什么想一个人先走?”出了饭馆的门,陈越忽然问。
“我…不知道。”七信含含糊糊地回答,加快了脚底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