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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信 当前章节:150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对陈越而言,经历过张茵的自杀之后,这辈子最怕的应该就是对不住别人了吧!更何况那个“别人”还是自己心尖尖上的女生。

由于他的问题,已经永久地伤害了一个女孩,虽然他无法给她任何感情上的弥补,但并不代表他的内心不会愧疚。而现在,又是因为自己,让七信这个乖乖女小小年纪就得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状况!不难想象,七信心里的压力会有多大!那些为人所不耻的后果,陈越却不得不让心爱的女孩去勇敢面对,这对她和他而言都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啊!

“七信,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一点儿伤害!”……又一次跟七信通完电话后,陈越默默地在心底发誓。而他的脑子里满是那天他抱着张茵送上急救车时,张茵的那张定格在绝望中苍白的脸……

那天,望着尖叫中的救护车绝尘而去,陈越的内心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大懂事了,从小跟一群混混们打群架打到血流满地时都不曾感到过害怕的陈越,却在那个忙乱的时刻惶恐无比。直到今天,他都不敢想象,如果张茵当初没有被及时抢救过来,内疚的他,又该怎样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陈越,为什么我没有小说里女人对孩子该有的那种感情?我除

好不容易捱到返校,陈越刚见到七信就知道“肯定没希望了”!

到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化验缴费等等一系列折腾,七信被明确地告知:怀孕了!

“怀孕了!要不要?!”这两句话是从医生嘴里一气儿蹦出来的,看样子已经无比习惯如此坦白的询问方式。

“不要!”七信的回答比医生更干脆,只是语气上少了人家的那份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建议你做人流,药流对身体伤害大,而且没有人流保险,如果药流不下来还得再受罪做一次人流……”医生面无表情地说。看到七信乖乖地点了点头,她又补充到:“那安排在下周三手术,时间上怎么样?可以的话就这么定了,头天晚上八点后不要喝水,第二天也不要吃早饭,不要喝水,到时叫你家属陪你一起来,带好卫生巾,手术后一个月内不要有夫妻生活,注意卫生,不要盆浴,不要……”

七信一边尴尬又努力地记着医生长篇大论的叮嘱,一边不停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等她出了妇科的门,见到急急迎上来的陈越时,一股脑地就把医生刚才的话无比迅速地统统转告给了他,然后,才抚着胸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嗯,我记住了,不过你也要自己记着点,别什么都想着让我帮你记。你现在是越来越懒了!”陈越说。

“嗯。”七信乖乖地点头,暗自寻思了一下后,又语带挑衅地转头问陈越:“你好像很不乐意帮我操心么?!”

相处了这么久,面对七信时不时发作的“小女生脾气”,陈越早已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就见他皱了皱眉无奈地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现在遇到事情,越来越依赖我了!”

七信听了,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妥,便又转头道:“好像是!不过,你应该感到高兴吧?!我越依赖你不就说明我越离不开你么!”

……

周三,到了预定的手术时间,陈越看着七信进了手术室。望着在七信身后终于完全闭紧了的两道厚重门板,他的心立刻就被无法言说的沉重紧紧地缚住了,似乎连呼吸都要靠点力气才能维持了!

不知道在门外忐忑地徘徊了多久,就听手术室门口的护士对陈越说:“这位家属,你不如先去划价缴费把药开好了再过来吧?!反正一会儿出来了也还是得去开的!你来来回回地在这儿转,头不晕啊?!”陈越顿住脚不解地环顾了一下走廊,这才尴尬地发现靠墙一溜的椅子上安静地坐着的家属们,此刻都齐刷刷地抬眼望着一直在手术室门口来回晃荡的他……

等拿了药急匆匆地赶回来,还没走到手术室近前,就听到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陈越的手脚顿时就没出息地软了!紧走了几步,他看到的还是手术室那扇无情紧闭的大门,可即便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光是听这哭喊声,陈越也能想到七信该有多痛,多可怜!当下几乎就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就一脚把大门踹开冲进去……

等终于看到脸色苍白的七信一手扶墙,出现在打开的大门内侧时,陈越想也不想便一个箭步冲进去扶住她。门口的护士忙去阻拦,她边往外拽陈越边气愤地说:“哎,哎,哎!干什么呀你?!你不能进去唉!里面还有人在手术呢!”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满脸愧疚的陈越已经陪着小心扶七信走到门口了。于是只好翻了一记白眼数落陈越道:“早干嘛去了?!现在才知道心疼!”

拦了出租车,陈越扶着七信回到了周末刚刚租好的屋里。安顿七信在床上靠着被子躺好后,一直没说话的他就进厨房熬小米粥去了。

等陈越端着碗坐到床边,刚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送到七信的嘴边时,他的眼泪不争气地直愣愣就掉了一滴下来!

七信看到陈越哭了,心里顿时就慌了,忙拉着他的手说:“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别这样……”等陈越把粥小心地送进七信的嘴里后,她才又不自然地说:“我自己吃吧,你喂我,我怪别扭的。”陈越却只是沉默着不肯,坚持一口口喂七信喝光了,才放下碗起身坐到七信的身后,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

躺靠在陈越的胸口,七信听到他的声音颤巍巍地响在耳边:“我心疼你…你不知道我听到你在手术室里的哭声时心里有多痛,我真的差点就踹门进去了!”

七信先是一愣,又是一笑,然后才仰头对着身后的陈越说:“什么呀!你听到的不是我的哭声!是我前面的一个女孩子在哭!我听到她的哭声时也紧张得不得了!但我上了手术台后就咬着牙一声都没吭哦……”

解释完,七信却发觉陈越似乎也没好过多少,于是便向后探出手,摸了摸陈越的脸说:“好了!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一点都不怪你,你也别自责了!你这样我心里也难过……”

陈越把脸放在七信的手掌中来回摩挲了几下,认真地说:“七信,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因为我受一点儿罪!我保证这辈子都会好好对你,永远爱你!”

这稚嫩的誓言是否经得起风雨的洗礼七信不知道,但她看着窗外轻轻淡淡的白云蓝天,忽然间就觉得心情并没有因为手术室里刻骨的疼痛而变得灰败,反倒是多了丝清明的美好!

就像高中那个男生说的,在七信的心里其实一直都不相信所谓的“永远”,即便是跟陈越走到了今天,七信也没有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以后势必会这样安稳地继续走下去。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能够从一而终的忠烈女子,也不认为此生就应该这样毫无悬念地跟陈越绑定在一起,没有任何变数。而陈越呢,他也应该还会遇到其他的女孩子吧!或许比七信更好,也或许没有七信出色。但毕竟,还有无数个未知的明天摆在他们的面前呢,现在就说一辈子,会不会有些太早?!

只是七信仍旧为陈越的这番话所感动,仍旧愿意相信他此时此刻的真诚,即便他信誓旦旦的摸样有点傻傻的天真。

“陈越啊,”七信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一辈子好长呢!不过,就算有一天你忘了今天,忘了你刚才说过的那些话,我也不会怪你!我感受得到此刻你对我的爱,我知道你至少曾经期待过有我的未来,就已经足够了!”

☆、“小伙子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真可惜,不然好介绍给我侄女呢!

七信在陈越租来的房子里住了整整一个星期,她跟寝室的姐妹们谎称自己被陈越带去沈阳玩了,让她们帮忙应付点名什么的。

等到再进寝室大门的时候,就见川川惊异地盯了七信一会儿,便语带羡慕地说:“哟!~吃好喝好了吧你?!我怎么觉得一周不见你就发了点福呐!”

七信用一记白眼掩盖了心虚,却在背过身的时候私下里嘀咕:“该死的陈越,天天让我卧床休息,又是红枣又是小米粥的,这下好了!……我好不容易才恢复的身段,一周就被你亲手给毁了!……”

回想七信的这一周,过得真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活脱脱的主老财生活啊!

陈越租的房子就在他们学校的后门外,所以每天他都有时间亲自给七信做好早饭,等七信吃完了他才去上课。如果碰到不点名的课,他就陪七信睡到自然醒……

经过了一周“家庭生活”的七信这才相信“四川男人个个会做饭”的说法还真不是吹的!而陈越的烹饪手艺那更不是盖的!

不论多家常的菜,哪怕就是一道醋熘白菜也能让七信就着吃下满满两碗米饭!当然,陈越每顿给七信做的可不仅仅是简单的一两道菜!“四菜一汤”是基本的,饭后还要给七信专门煮点红枣羹什么的补补……

一想到为了给她补身子,陈越厚着脸皮出卖色相,跟房东大妈虚心讨教了一个多小时女人手术后的注意事项和滋补细节,七信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直把甜腻腻的汤羹喝了个精光……

第二天七信再见到陈越时,抡起粉拳就砸!

陈越倒是茫然地站在原地乖乖笑纳。就听七信边砸边气呼呼地说:“都是你!给我补,补,补!地也不让下!动也不让动!哼!~她们都说我胖了!!!”

陈越好笑地握住七信还在乱挥的双手,低头审视了一番她瞪着的大眼睛和嘟着的小嘴巴,这才皱了皱眉严肃地说:“让我看看,哦~好像真的是胖了一点点!”说完抱住七信往怀里搂了搂,忽然换上戏虐的语气到:“没关系!就算你胖成猪了我也一样喜欢!肉肉的,摸着踏实!”

……

原本,陈越是想和七信在租来的房子里住满一个月租期的,最终却不得不违心地替七信收拾了私人物品,一脸正义地提早送她回了寝室。究其原因,是这样的可怜、可悲、又可叹啊~

话说,那些天晚上,陈越和七信洗漱完毕,就相拥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聊天。三月底的天气,夜晚还是湿冷湿冷的。七信是冷血动物,天热的时候她的皮肤是舒服的凉爽,天冷的时候,她的皮肤就是刺人的冰凉!而陈越的体温一年四季都是温热的,这时候就刚好被七信拖来当智能型全方位的保暖热水袋用了!

陈越每次倒都是豪无怨言地把七信冰凉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捂着的,(其实他也不想抱得那么紧!但没办法,让谁大冬天的抱个冰坨在怀里,谁浑身的肌肉也都会控制不住的僵硬啊!)等把七信捂热乎了,她就闲汪汪地开始上摸摸,下蹭蹭,这儿亲亲,那儿舔舔了。

陈越这个身强力壮,没有隐疾的大好青年,被如此不人道地蹂躏一番过后,总是攒了一肚子的火楞是没处发泄!于是,只好咬牙切齿地忍着室内冰冷的温度,爬出温暖的被窝,瑟瑟发抖地跑到阴冷潮湿的厕所去打手枪了……

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下,陈越同学的意志力、体力还有旺盛的精力,都经受着巨大的考验。他真担心哪天一个把持不住兽性大发,不小心就发泄在刚刚手术过的七信身上!

于是,经过再三的考虑,陈越还是不由分说地把七信这个勾人心魄的野狐狸送回了她自己的狐狸窝!

……

五一长假的时候,猫眼回了老家,反正王锐已经上船实习去了,让她留在寝室里看七信和嫩姜两个沉浸在爱河里的傻子,肯定不是什么愉悦的滋味,还不如索性回家向爸妈讨安慰去!

原本吧七信觉得天天跟陈越缠在一起都没空陪川川,挺过意不去的,于是就计划着假期拉着川川一起出去玩玩呢。没想到放假的前一天,川川却在三个班一起上的大课上,平静地跟七信说自己五一被男生约了!惊得七信响亮的“啊?!”了一声。

这声质问的动静着实有点大,不仅盖住了整个阶梯教室里弥漫着的嗡嗡声,也盖住了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

一直感觉自己穿行在成千上万只蜜蜂中的教授这下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他跟随大家一起扭头的方向锁定了七信,厉声质问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七信瞬间石化,眼神瞟向川川求救,却见她也是一脸心虚的茫然,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慢腾腾地站起来唯唯诺诺地说:“嗯……同学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我实在听不清您在讲什么,不自觉……就大声‘啊’了一下!”

然后,正扭头看着七信的一双双眼睛里,忽然双双射出了飞刀,让七信顿时有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挫败感……

最终,五一的这天,七信终于还是毫无悬念地跟陈越绑定在了一起。

两个人坐上海滨公园的手划船,准备来个漂亮的扬帆起航!没料到,这天的风向却是一直往岸边刮的,百八十条空船都被风吹的直往岸边靠。任凭七信和陈越两个人怎么努力,他们的船还是无法脱离被其他船只阻挡和纠缠的命运……

“你堂堂一介远洋驾驶的高材生,如果连这小破船都划不出去,那现在就可以考虑下换个专业读读了!”七信看着好多跟她们一样上了船的人没过多久都纷纷放弃了,便觉得自己的耐心也被耗尽了,于是气馁地把桨往船里一扔,闲闲地望着陈越说了这么一番话。说完,她就自觉地把头靠在陈越晃来晃去努力与自然抗争的肩膀上,自在地看天、看地、看水去了……

诚然,后来,陈越还是不辱使命地将小船划离了岸边。淌着淋漓的汗水,带着心爱的姑娘,融进了那片余辉闪耀的海天之间……

☆、“都说你们2113是美女寝室,可我觉得你们寝室就你一个正

忽悠着川川五一去青岛旅游的帅哥,居然是七信她们本班的乖乖宝。朝鲜族,单眼皮,薄嘴唇,高颧骨……总之,韩国棒子长啥样,乖乖宝就长啥样!当然,没有整容后的棒子那么有型,不过,也还算带点惨淡的阳光味。

爱给人起绰号的七信老早就把乖乖宝叫“死棒子”了!

棒子就棒子呗,咋还死呢?这就要从那天的政治经济课说起了。

那天,政经课的老师忽然心血来潮让大家说说自己对“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的理解。并且当堂许诺,敢于上讲台表达自己观点的同学,不管理论水平如何,只要讲了,就计20分进期末考试的成绩里。

这政经课可是四个班一起合上的大课,可想而知,老师的话这么一说,偌大的阶梯教室立马就炸开了锅。七信从来不是很有自信的女孩,也从没有过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自觉。于是她就和2113的姐妹们一道感受着教室里乱哄哄的气氛,安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嗑起了瓜子。

讲着讲着,这“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的课题不知道怎么就跑了题,变成了究竟是社会主义好还是资本主义好的辩论会。七信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听着讲台上的各色人等叽里呱啦地表达着自己坚定的立场,忽然就觉得凡是说话的都是一群傻帽!

“这不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吗?!咱小平同志不是早都说了吗?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你们这群傻帽还在上面辩论个屁呀!”这样想着,七信居然就不由自主地抬脚朝讲台上走去……谁知,在座椅的过道里就跟一个男生狭路相逢。

七信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快要下课了,想着既然都走到这里来了,怎么也不能因为下课铃而让20分打了水漂吧!于是,她讨好地冲面前的乖乖宝一笑说到:“ 女士优先!”话音刚落,七信的脚将将搭上讲台的边缘还没上去呢,忽然听到乖乖宝好脾气地来了一句:“男女平等!”然后,就把呆愣中的七信抛在身后,施施然地一个大步跨上讲台开始了他的演讲。

然后……下课铃就响了!

然后……七信的二十分就泡汤了!

然后……乖乖宝就成了“死棒子”了!

……看吧!这就是没有风度的男生的下场!

话说这棒子之所以会被班里的同学当做乖乖宝,是因为他是全班男生里年龄最小的,所以,男生们不自觉地就多照顾他点。而他,也一直很听大哥哥们的话,把好好学习当作重中之重,从不跟着哥哥们整日里靠着喝酒吃肉、打牌泡妞来打发无聊的大学生活!再加上他的口头禅是“我妈说……”,所以,大家一致觉得这是个万年一遇的乖宝贝!

或许是川川优雅沉静、甜美内敛的气质太吸引人了,乖乖宝终于在荷尔蒙的刺激下觉醒,把他妈妈告诉他的“不能在大学里谈恋爱”的叮嘱抛掷脑后,毅然决然地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爱恨痴缠之中,渐行渐远……

其实在七信私底下的猜测里,死棒子敢于追求川川,那完全是因为他有着跟川川一样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的基因!

你想啊,这大学都上了了这么久了,像川川这么娇美粉嫩的可人儿她还没“名花有主”正常吗?!

不正常啊!所以,正常的男生他都会分析分析,得出个比如川川冷血啊,川川暗恋他人啊,或者川川没情趣啊,甚至川川同性恋啊类似林林种种的结论,然后——及时悬崖勒马滴!

所以,让七信不得不佩服的这死棒子得后知后觉到什么地步,才能到了如今方感悟到川川的美好啊!

他的反射弧得长到什么程度,才能到今天才想起来追求川川啊!

得有多么的无知无畏,才敢于轰轰烈烈地跟无人问津的川川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啊!

……

死棒子自打从青岛回来后,就成功升级为2113寝室的家属一名,而且还是最嫩的一个!

“如果王锐此时回来,就好凑足两桌打打麻将了!”此刻,正趴在宿舍床上的七信,托着腮帮子遗憾地想。

“不过……这王锐既然还没回来,猫眼咋也还忙着隔三差五地往外跑呢?!”……

让七信纳闷的问题,随着傍晚送到猫眼手里的一大束娇艳艳火辣辣红灿灿的玫瑰迎刃而解。看着猫眼小心翼翼地把玫瑰错插在了川川的饭缸里,七信打赌明早打饭的时候猫眼一定会很后悔的!

偏偏还就是不提醒她!!!

“谁送的呀?”嫩姜瞟了眼正得瑟臭屁地摆弄着花束的猫眼问。

“你们没见过,理工大学的,最近刚认识。”望着眼皮底下的这一大片猩红,猫眼骄傲地坦言。

“看这手笔又是个蛮和你胃口的嘛!”七信揶揄道,“你家王锐咋办?”

“有啥咋办的?!我又没嫁给他!再说了,咱的条件这么完美,我不喜欢人家,还不兴人家喜欢我吗?!”猫眼无所谓的哼唧着,“更何况,我还没打算接受人家呢!你们担心个啥劲呀!”

☆、“陈越,你会成为一个成功的男人吗?如果不会,我们....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当大二的书页即将被翻过的时候,七信忽然担忧地发现,2113的配套成员从“一个萝卜一个坑”硬挤成了——“五个萝卜四个坑” !

王锐暂时离开的空白被理工大学的哥哥挤占了,但这似乎并不影响猫眼对王锐的一往情深!每每接到王锐打来的越洋电话或者卫星电话时,她还是满口满心的甜蜜和思念,却在放下电话后,仍然可以和理工哥哥嘻笑调情……这修为,很让嫩姜和川川打心眼里佩服!

某天晚上,猫眼忽然严肃地向打着充电灯抱佛脚的其他三个女孩子提了个问题:“如果是你们,同时面对两个男生,一个成熟稳重,懂得照顾你谦让你,但是家庭条件不好,缺少点激情和活力;另一个阳光朝气,跟他在一起会有种特别恣意的快活,家里有背景,又舍得为你掏钱,但他却会偶尔随性地不顾及你的感受,你们会选哪一个?!”

“没那么绝对吧?!”嫩姜翻过一页书说话了,“这么极端的两种男人都让你碰到了?我觉着吧,如果谈恋爱呢,就选后者;如果嫁老公呢,还是前者靠谱点!”

“嗯,我觉得嫩姜说的蛮有道理的!”趴在书页间的川川探出头来看向猫眼的床说,“不过,要是这两个人能组合起来岂不就完美了?!恋爱的时候他阳光朝气,结了婚他成熟稳重……”

“切!你编小说呢?!”横□来的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截断了川川痴痴的假想,“你家棒子有这么完美吗?!”七信头都没抬地刺激川川说,“还是你想让棒子嫩的时候他就嫩,想让他老的时候他就老?!”

“哎~川川,我还一直好奇呢!你跟棒子在一起到底是你管他呢,还是他管你呢?”嫩姜忽然接过七信的话问到。

“就是!你们两个没主意的老实孩子凑一起,估计上个厕所都得你让他,他推你地客气半天吧?!哈哈……”七信笑的很大声,一点都不觉得玩笑开得过分。

“才没!棒子听我的!”川川也真不生气,她利索地说完就又把头趴回了书里。

“哟~挺行的嘛!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被你管得住的男人,不错么!”嫩姜看着被充电灯衬托的模样有几分诡异的川川笑到。

她们哪里知道,川川虽然没有恋爱的经验,但怎么说也是个聪明女孩。其他三个姐妹的恋爱历程,早都被她系统地归纳总结成了一套直观的经验。这棒子么,既不是唧唧歪歪的滚刀肉男,也远没有多金到变着花样讨好她的花哨地步,年龄比她还小一岁,老实又听话,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完全能驾驭得了!所以么……基本满意!

“哎!不知道是川川真有我们没看出来的本事,还是棒子实在太没本事!哈哈……”七信大大咧咧地继续开着川川的玩笑。

“别跑题啊你们,我的问题你们还没正经回答呢!”眼见着讨论的方向离她的议题越来越远,猫眼急忙扯着嗓子压住川川抗议的声音喊道。

“……要我说啊,挑男人得看前景!现在如何未必有多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能预估出来以他的潜力,在工作之后能不能达到你希望的水准!将来能不能让你过上想要的生活!这才是关键吧。”七信想了一会儿,语重心长地教导到。她望着猫眼帐子里那个模糊的身影问, “你说的这俩人,一个是王锐,一个是理工哥哥吧?!”

“嗯。”猫眼也不避讳,老实地承认了。隔了一会儿,她又隔着帐子问七信:“你不觉得现在就考虑能不能挣钱这个问题太早了吗?!”

“不是有句话叫‘贫贱夫妻百事哀’么?!”七信边翻着手里的书边说,“你们都设想一下,如果明知你们的男朋友以后在工作上没什么出息,不能给你令人满意的物质基础,今天的你们,还会选择继续跟他谈下去吗?”

七信的话刚问完,寝室里便陷入了一片安静,每个埋头复习的姑娘都已经分了心,试图把自己放在贫贱的环境里斟酌本能的反应。

“我应该会的!”没多久,单纯的川川却出人意料地先发话了。她的口气居然难得地坚定,“我从来也没想过将来要挣多少钱过多高级的生活,只要相爱,物质上能过得去,我就觉得可以接受。我一直认为普普通通的没什么不好!”

没人接话,毕竟在2113这个寝室里,川川的观点一向没什么影响力。其他的三个人不过当一个单纯的傻姑娘发表了一番脱离实际的爱情感言罢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嫩姜正说着话就见自己的充电灯暗了下去,她只好不情愿地挪开没了电的灯,边拉过枕头躺下边说:“我对他还真没什么要求,但是我对自己有要求。我不会做靠男人庇护的小女人,一辈子活在男人的施舍下。”

“切!你想做靠男人庇护的小女人,也得先问问男同胞们愿不愿意好吧?!”七信见缝插针地挖苦嫩姜。

大家对七信的刺头都习以为常,所以她的声音落下去后,并没有人奋起反驳。于是,寝室的时间刻度上便出现了长长的一段空白。

静了好久,猫眼忽然斟字酌句地说:“其实我也挺矛盾的!有时候吧,我会想我们都还这么年轻,不应该那么现实。我们应该喜欢谁就去追求谁,不去考虑他家有没有背景,不去想他能不能挣钱。考虑太多,搞得自己束手束脚的,等到将来回想起来的一天,恐怕别的没有,遗憾倒是有一堆吧?!可是有时候吧,我又觉得如果一个男人现在就连让我吃好、喝好、玩好的资本都没有,那我干嘛还还在这棵死树上无望地吊着呢?!”

猫眼的话说完后,寝室里再没有人接口。

猫眼的话让七信想起了严雪,其实说到底,她们这些大学生的价值观跟严雪这样的女孩子相比,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都一样把年轻当做资本吗?!

要说区别,大概只在于一个把年轻本身当做筹码,换取可见的稳定生活。而另一个,却是把年轻所蕴含的精力、激情和韧性充分的发挥出来,以期赢得更高的社会地位,满足自己更奢侈的物质享受,达到更深远的精神层面罢了。

女孩子到底该找什么样的男人才是正确的呢?!又是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成功的男人呢?!……

☆、“陈越,我还没敢说得更直白呢!其实,要是理工哥哥来追我,

隔天七信见到陈越的时候,便把困惑了猫眼一晚上的课题抛给他,想问问看在男孩子的眼里,选哪一个才是明智的。

“哪一个是我?”陈越问。

“切!哪一个都不是你!别自作多情了!”七信白了陈越一眼。

“那你问的干嘛?想‘换叫’?”跟陈越接触的多了,原本对打牌一窍不通的七信也知道了这“换叫”的麻将术语就是“换人”的意思。

“我就是没事干,想起来就问问呗!不是都说你们男人想问题跟女人角度不一样么!”七信闲闲地说。

“嗯!我看你是没事干了!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我可警告你……”

眼看陈越的大男子主义又犯了,七信忙急急打断他到:“别、别、别!我知道!我不会抛弃你的!放心吧啊!”边说她还边摆手以示真诚,“现在不是我碰到了这个难题,是猫眼!你就站在男人的角度说说,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吧。”

“她?!她跟王锐掰了?”陈越纳闷。

“没!”七信的耐心行将耗尽,斜眼瞅着榆木脑袋的陈越说:“要真掰了还用面对这困惑吗?!白痴!”

“哎呦!”刚鄙视完某人,七信的额头上就挨了无情的一记崩豆。

“既然没断,那怎么又跟别人扯起来了?”陈越问七信,“这不是给王锐带绿帽子吗?!”说到后来,他的声调也激动地高了起来。

七信连忙拽了拽陈越的手,示意他小声点。她尴尬地看了看路上来来往往的同学说:“你那么大声干嘛,又不是给你带绿帽子!这叫择优录取嘛!猫眼那个理工哥哥可是有背景的,人家的老爸可是省长秘书诶!傻子才不动心。再说了,这感情的事,谁就能保证一成不变,从一而终呀!”

陈越和王锐怎么说也是铁哥们儿了,本来听到七信说猫眼移情别恋就已经很替王锐窝火了,此刻再听到七信如此自然地说不能保证感情不变,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了!

他停下脚步,面对七信站定了,用无比严肃的口吻审慎地说:“我不知道现在你们这些女孩子一个个怎么就都这么随便了,随随便便就可以说爱,也随随便便就可以说不爱!……谁说感情就一定会变了?!……要我说,不是你们自己太随便了,就是你们太不相信男人了!”

七信被陈越突然的一通义正言辞的教训训的莫名其妙,半天才回过味来,她赌着气说:“是!我们女孩子都随便,就你们男生个个都洁身自好!我看我就是太随便了才会跟你好上!”

虽然知道七信说的是气话,但陈越还是无法做到不去计较。他甩开跟七信牵着的手插回了自己裤兜说:“你现在想对自己负责也来得及呀!反正照你想法,就算我们现在好,也保不准将来什么时候感情就变了,不是吗?!”

听陈越这么一说,七信觉得心里的憋屈更甚了。可她偏偏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客观,不知道怎么就惹得陈越这么大的火气!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她对感情太悲观了,还是他对感情太乐观了!

沉默!七信就这习惯,一生气就不说话,怎么问都不吭声!

而对陈越来说,最抓狂的就是七信的这种状态!

他自己是那种有什么就说什么,说出来吵过了就拉倒的痛快性子。所以,遇到七信板着脸不吭声,不走开也绝不靠近的死人架势,陈越就恨不得跳起来揍七信一顿!

“你拉着脸给谁看呢?!”陈越一把拉住默不作声低头往前走的七信火大地问。这次他真的无法做到还像往常一样去哄着七信了。以前遇到这种状况,不管自己是对是错,他都会用“我错了”先大包大揽过来再说。

“我们处了这么久,你该知道我对你是百分百认真的!我没有把和你的恋爱当作小孩子的游戏,我希望你也不要有随便谈谈的想法!你为我们的这场恋爱付出了多少你自己也清楚!我没有有实力的家族和后台,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也相信凭我的实力可以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虽说陈越一直知道七信是个现实的女孩,但听她直白地将感情和物质挂钩还是第一次。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忽然起了小小的波澜,那份面对七信时总会产生的不自信和不安全感被她的一番话撞破,毫无预警地就飘飘忽忽地笼罩了他的爱情。

“我不喜欢听你动不动说分手之类的话,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该对自己的感情负责!以前吵架的时候我说过你,总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嚷嚷分手,不但幼稚而且伤人。今天你虽然没说分手,但你心里的想法却让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陈越手下用了力气,强硬地拉住想要挣开他往前走的七信陪着小心解释到。

七信被陈越拽着手腕不允许动,只能被动地停下来,但她依旧低着头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

陈越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七信,我知道你没想过永远跟我在一起!你总在找更好的!可你总是找到了一个男人之后还希望找到更好的,所以,注定你永远也得不到最好的!”

看七信始终没有说话的意思,陈越面上带着受伤的表情,心里却狠狠地鄙视了下自己又说道:“我觉得在你心里我和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在恰当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你,然后你就自然而然地和我走了这一段路而已……这种感觉让我很挫败,你能明白吗?!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肯放下那些不必要的顾虑,一心一意地跟我走下去呢?!”

七信只是安静地听着陈越的话,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句。

也许,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七信的心里,陈越不论是对人还是对事都能从容镇定地做到让她信服。但唯独在感情上,七信私下里一直很奇怪,陈越为什么就如此地笃定她和他将来一定可以在一起?!就像高中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那个男生不也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此生永远么,到最后,先放弃的不还是他?!……

七信不是不想去相信陈越,而只是觉得世事多变。在学校里他们可以天天粘在一起,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可是工作后,他是个常年不在身边的海员不说,她会在哪个城市,工作后会不会遇到一个比陈越更想让她嫁的人……这些都还只是她单方面的未知数!更何况,陈越这么优秀的男生,未来会遇到多少个比她七信更优秀的女孩,七信似乎连想都不敢想!

陈越现在的这份坚定到底该被理解为痴心的坚持呢,还是自欺欺人的遐想呢?!……

不过,有一点陈越说的似乎也没错,她做不到没有顾虑一心一意地随着他往前走,也许不是不想,而是害怕!

害怕自己太过认真的投入,在未来的某一天忽然打了水漂……

☆、“王锐,你他奶奶的真是个小人!最最小的小人!”——七信

期末考试的时候,王锐回来了。

有了上学期挂科的惨痛教训,七信很自觉地在周末和姐妹们一道挤在人满为患的教室里自习。

中途的时候,原本还在跟王锐甜蜜地补习落下的“功课”的猫眼忽然风风火火地从阶梯教室的后门进来了,她走到七信跟前冷冷地说了句:“你出来下,我有话跟你说。”就扭头又出了门。

七信跟在猫眼的身后出了阶梯教室,一直走到操场边的银杏树下,才停住脚问:“到底怎么了?”

猫眼个性敞亮,心里藏不住什么,她直率地跟七信说:“王锐回来了。”

七信心道,我知道啊!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又听猫眼说道:“他要跟我分手。”

“为什么啊?!”七信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愤地嚷嚷,还没来得及替猫眼打抱不平呢,忽然一阵心虚,懦弱地就噤了声。

猫眼侧头毫无温度地打量了七信一眼,这才缓缓地开口到:“你不知道原因?!…我还想不通呢!…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家陈越来置喙了?!”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听猫眼这么一说,不用问,七信已经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串起来了。

自从上周跟陈越因为“感情不一定会从一而终”的话题而大吵一架之后,七信和陈越两人就一直冷战到现在。这期间,七信并没有提醒过陈越不要把猫眼的事告诉王锐。

而就七信对陈越的了解,给男人带绿帽子这种事,绝对超过了他所认可的道德底线,更何况,王锐还是他的铁杆兄弟!

看着一向活泼开朗又高调强势的猫眼在自己眼前掉泪,七信的心也跟着颤颤悠悠的晃起来。就好像一个杀人犯,此前她一直在脑子里构想杀人的方式和方法,即便想到了后果,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证,所以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愧疚感。等到被谋杀了的对象真真实实地躺倒在她的面前时,她才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和自责起来。七信看着痛哭流涕的猫眼抬了抬胳膊想上前抱抱她给她一份安慰,但又怕被她厌恶地拒绝……挣扎到最后,只有在心里默默地向她道了声“对不起”。

两个沉默的女孩站在茂盛的银杏树下,听着风带着满树的绿叶扑啦啦作响,心却都在这个炎热的季节里逐渐变得冰凉……

安静了许久,猫眼终于止住了眼泪。其实对于她而言,哭似乎并不完全是因为王锐要跟她分手。就像小偷偷东西被抓,郁闷的不是不该偷,而是被抓到!猫眼的心里明白,或许七信并不是故意要到陈越那里嚼舌的,但满腹委屈的她,却一定得为自己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这件事,就算是我的不对,那也是我个人的事情!就算因为我的贪心导致王锐跟我分手,我也希望这种结果由我自己来摊牌……更何况,我只不过跟理工的那谁吃过几次饭,看过几场电影,你们怎么就笃定我给王锐带上绿帽子了呢?!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对不对?换了是你七信,面对两个男孩子的追求,你比较一下,犹豫一下,尝试着跟两个都交往一下,又有什么错?!陈越这么一做,我就变成十恶不赦了,我就再也没有留住王锐的立场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年了吧,我不想把这件事想成是‘交友不慎’而造成的后果!你知道,我一向最痛恨八卦别人隐私的人,所以,你的行为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无法让我原谅!”话说完后,猫眼就默默地立在燥热的空气里,茫然中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就这样吧!”好久之后,猫眼重重地叹了口气,瞟了眼始终低着头一言未发的七信,恨恨地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便消失在了林荫道的那头。

七信一个人在树下站了很久,久到被猫眼训斥后的委屈减少了,对陈越的幽怨也都浅淡了,这才扭头望着陷落在燥乱的蝉嘶声里那空荡荡的林荫道低低地叹了口气。她望着那些在淡蓝的天幕下轻轻跃动的纤巧扇叶,忽然间觉得内心空落落地塌陷了一大片,而那条猫眼方才走过的林荫道,也在七信的眼里被笼上了密密匝匝的哀伤。

……

所有的考试科目都结束的那天,七信连电话都没给陈越打一个,就拎着提早收拾好的行李捏着前两天刚拿到手里的火车票走了。

猫眼后来再没正眼瞧过七信一眼,七信从那天以后也再没勇敢地正视过猫眼。但即便是不看,七信也感受得到她对她的怨恨。想着她跟王锐到底是分手了,七信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一切已成定局,时间没有留给任何人一丝挽回的机会。七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意料之中的后果自然而然地发生,再毫无悬念地结束,无能为力……

也有想过当面给猫眼道歉,但是每每看到她僵着的那张冷艳的脸,七信打好的腹稿就怎么都说不出口。等等吧!七信对自己说,等到猫眼的火气小一些……等到我更勇敢些……等到我能确信自己的道歉肯定会被猫眼接受的一天……就这样一日日地自我安慰着,七信终于在极度的不安中捱过了假期前最难熬的日子。

只是谁都没料到,这一等,就是一生的时间!

……

坐在回家的火车上,七信望着车窗外孜孜不倦倒退着的景物问自己:我和陈越的今后,到底该何去何从?!陈越让王锐知道猫眼给他戴了绿帽子,究竟是纯粹善意地为王锐好而提醒他呢,还是跟我一样,扛着所谓正义的大旗惩奸除恶,其实私下里,多少参杂进了自己心底的那份不可言说的妒忌?!或者,他和我一样,其实都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更好的小人?!

如果说,让七信承认自己嫉妒猫眼很难,那么让七信承认陈越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就更难了!这么久的相处以来,陈越在七信的心里一直都是个完美的存在,即便偶尔回想起他们初识时他耍过的那些邪恶手段,她也能莞尔一笑,告诉自己“男孩不坏,女孩不爱!”

但是这个“坏”可以是玩花腔,可以是耍心眼,可以是无赖地纠缠,却绝对不可以卑劣!七信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点自私和偏激,因为她允许自己是个小人,却绝对不能接受她的男朋友卑鄙!

“如果我没有跟陈越说过猫眼的事,是不是一切都还会是平平静静的样子?……那该多好!…… ” 看着窗外的风景,七信忽然觉得心里的悔意跟车后的铁轨一样延绵不绝,拖曳千里……

☆、“陈越,即便你讲哥们义气,但也该考虑到七信的处境吧?!还

当七信拎着大包小包,狼狈地跟着人流挤出火车站的时候,恍惚听到嘈杂的声浪中有陈越叫自己名字的声音,眯着度数不深的近视眼环顾了一圈,她才自嘲地笑笑,心道自己还真是没出息,这么狗血的言情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当中!

低着头快走了几步,躲开扑面而来的“住店”“租车”等等小贩们的兜售,七信正算计着是打的回家呢还是坐公交回家,忽然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笼住了自己,抬头一看,愕然发现——现实居然真的很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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