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站在七信的身前,蹙着眉,眼里带着略微尴尬的笑。“想躲我多远?”见七信呆呆地瞪着他没有反应,陈越便自说自话地拎过七信的行李箱,边跟着她往前走边说:“你躲多远,我就追多远!”
陈越比七信晚一天考完,因为不想让七信因为自己分心,又像上学期一样的来个几科不及格,特意在考试期间没有去找她。不想等他考完找到她们学校去的时候,2113就只剩下暑假不回家的嫩姜了!
嫩姜也没客气,劈头盖脸地就把陈越毫不留情地数落了一把,让陈越感觉好没面子。不过,现在面子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能让遇到麻烦就惯于退缩的七信又缩进自己的壳里一个人伤心,傻傻地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他退了回自家的火车票,又借了同学的钱买好去七信家的飞机票,这才给七信的家里打了通电话。七信的爸妈对陈越早已熟悉了,至少通过电话聊天并不排斥这个男孩子,但陈越忽然说明天到西安,却让他们感觉有点突兀!再加上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坐火车回来,另一个却是坐飞机,而且坐飞机的那个摆明了还不知道坐火车这个的具体行程,还在询问她几点到,哪趟列车……不禁奇怪!
对此,陈越给七信爸妈的解释是吵架了,七信一气之下没通知他就先走了,所以他只好买了机票追过来……
由此,七信爸妈觉着自己女儿被男朋友这么在乎着还挺不错!但又觉得年轻人吵个架就坐着飞机追,实在是太奢侈了!……
所以,虽然比七信晚离校,但坐飞机的陈越,却比还要在北京辗转倒车的七信更早几个小时到西安。
并排坐在公交车上,七信的头一直扭向窗外,而陈越就一直耐心地瞧着七信侧过去半边的脸。一路上,他们谁都没说话,连下车,都是陈越看七信站起来了,才拎着两个人的行李起身跟着七信往车门口走。
进到大院的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间,来来往往好多七信爸爸单位的同事,见到这两人都欣喜地跟七信打着招呼说:“回来啦?!带男朋友回来啦?!……呵呵,不错!”搞得七信很是尴尬。而陈越却是在一旁点头哈腰地陪着礼貌的笑,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一直走到楼下单元门口的时候,七信才开口问陈越:“我爸妈知道你来了么?”看到陈越肯定地点点头,便带着复杂的心情按响了门铃。
七信的爸妈刚看到两人一起出现在门外的时候立刻很开心地笑了一下,待看清两个人不自然的面部表情时又小心地交换了下眼神收敛了笑意,等到安顿好两人换了拖鞋放了行李,便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七信嘘寒问暖,更没有对第一次上门的女婿排查户口,只说了句“不早了,我们先去做晚饭,咱们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好好聊。”就自觉地双双钻进厨房里去忙碌了……
安静,七信的爸妈没有整天开着电视的习惯,所以此时的客厅里就剩下一对儿静默的雕塑。浑身不自在的七信尴尬地起身想去厨房帮忙,陈越却忽然展臂拉住她坐回沙发里。他揽着七信的肩膀边环视她家的客厅边说:“到家了,还不开心点啊?!咱爸妈可都看出来了!”
“切!”七信被陈越的厚脸皮给刺激到了,“谁是你爸妈啊?!不要脸!”
七信的话并没有让陈越不好意思,他反倒是自然地拉过七信的手说,“你不是早都想让他们认我这个女婿了吗?!这会儿又不好意思啥?!”看到七信还是板着一张脸,他只好换上讨好的口气说:“别生气了,嗯?~我都追你家给你道歉来了,你再板着一张脸就说不过去了吧?!”说着他还紧了紧捏着的手。
七信并没有把手从陈越的手心抽出来,她只是低着头不啃声。陈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一把将七信拉到他的怀里,飞快地就亲了一口。
被陈越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吓得差点跳起来的七信,刚坐直身子就担忧地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才嗔怪道:“你真是胆大包天!这是在我家诶!”
“知道是你家才亲你呢!“陈越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爸妈肯定宁可看我们卿卿我我也不愿意我们闹不愉快,对吧?!”
七信白了眼厚脸皮的陈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陈越又问到:“你该不会傻到为了猫眼和王锐的事情,又想要跟我说分手吧?!”
“我…不知道…我,我就是觉得很累,很烦……”七信抽回被陈越握着的手,捏着自己的手指心虚地说。
看着七信一脸的茫然,陈越不禁庆幸自己及时追来的举措实在是明智!真想不通,遇到点挫折就逃避这种明摆着自欺欺人的方法,怎么会被七信在生活中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
“七信,看着我!”陈越扳过七信的肩,用温和的语气说:“多少感情就是在逃避中不了了之的你知道吗?!如果我不来找你,你一定会生我的气,而且我知道,你越生气就越不会理我。那么下学期开学之后,我如果仍旧没有动作,你打算怎么办呢?你不主动来找我,可是…如果我也不主动去找你呢?!我们是不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呢?!”他顿了一刻组织了下词语又说道:“我知道,我不该去管别人的隐私。这点,我也是在来的路上想通的。当初我告诉王锐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个负责任的好哥们儿,但是后来知道他们真的分手了,又觉得这事儿也许本来并没有那么严重。或者说他们适不适合对方,他们今后自然会知道。我这样一搅合,再合适的两个人心里都有隔阂了,以后……”他说着讪讪地抬手蹭了蹭鼻尖继续道:“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他难得挫败地叹了口气自责地说:“…我知道,这件事我有一半的责任,即便我的道歉不能挽回他们的感情,开学以后我还是会认真地跟他们道歉的。”
七信想过陈越会给她的理由是“他为了哥们儿着想”;想过陈越会把猫眼和王锐的分手归结为他们的自作自受;也想过陈越追过来的原因不过是为了不让他和七信之间的感情受到外力的冲击……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陈越居然一点儿都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跟她同类的“卑鄙小人”。
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断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他们交握着的手背上,七信的心里五味杂陈,甚至分不清这泪究竟是喜是悲。她悲,是因为终于发觉陈越不是那个跟他一样的“卑鄙小人”,在她的世界里,终究还是只剩下了她一个孤独的“小人”;她喜,是因为陈越的态度让她确信坦诚磊落的他,跟她到底不是一路人……
“陈越,你觉得我坏吗?”抹了抹眼泪,七信头也不敢抬地小声问到。
听七信这么一问,陈越的第一反应是猫眼在寝室里肯定这样骂过七信了。心头立刻窜起一簇无名之火。不过,考虑到此刻安抚七信才是关键,他便微笑着调侃到:“你呀~你坏!不过,你的坏全都用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了!”
可惜这话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七信的脸上仍旧是那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凄凉模样,惹得陈越心疼得不得了。他揉着七信的发顶温柔地说:“七信,如果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好,那你让喜欢你的我还怎么面对我自己呢?!”
头依旧埋在陈越的怀里的七信,听到他这句绕口的话,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酸涩的甜蜜,眼泪便掉的愈发的多了。
“七信,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我很爱很爱的好女孩!”陈越伸手捧起七信的脸,望进那两潭哀伤的眼里,轻却认真地说:“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再一个人藏在心里,好吗?!凡事都有我呢!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相信我!……”
☆、“邻座的美女,你长得是挺漂亮,但没有我的七信美丽。”——
陈越在七信家住了三天就打道回府了。
因为当初觉得跟家里解释自己跑到西安追媳妇这件事有点麻烦,所以他就只是在离校前打了个电话给爸妈,告诉他们学校有点事,晚两三天再回去。
等到陈越登机的这天,七信已经在他的呵护下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坐在狭小机舱里的陈越一想到他的七信又恢复了往日灵动的生气,心里就美的不得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地一直往上扬,搞得身边坐着的美眉一路上不断地误解,还以为这位帅哥对她很有几分特别的意思……
送走了陈越,七信的爸爸在当天的饭桌上就跟七信认真地表达了一番自己的意见,他说:“陈越这个小伙子呢,说大毛病我们觉得也没有,但是有些小毛病,你还是应该仔细斟酌一下。”七信心里一凉,知道老爸这么说是客气的,嘴里含着饭粒静静地等着下文,就听老爸继续说:“你看啊,他一个学生,整天烟不离手,而且抽得都是十来块一包的烟,连我们单位的那些老烟枪我都没见他们整天抽这种牌子的烟。”
七信还是没吭声,老爸老妈虽然都在好单位,但一直奉行节俭的生活作风,她知道,此刻无论以什么理由来替陈越辩解,都会适得其反。
老妈又在此时插话进来说:“而且吧,第一次上门,两手空空的,一点基本的礼仪都不懂!这回程的机票钱还要我们帮他先垫上,哪有这么处事的?!”七信刚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准备解释,就听老爸说:“这倒没什么,我们家也不讲究这些。就是你们年轻人吵个架,他就能花钱坐飞机来追,我觉着就算他家里再有钱,这样大手大脚不算计地花也不是个好事!”
七信心里替陈越觉得憋屈,又不能跟爸妈吵,只有蒙头不响地往嘴里扒饭。
七信的爸爸看着七信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有点犹豫,但想想觉得还是应该把自己的意见一次性说明白了,便继续到:“我看你们这几天在一起的时候很亲密,他在我们面前也不怎么收敛,我们虽然没有那么保守,但也总觉得万一你们将来不在一起,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你!”
妈妈听到老爸谈起这个话题,立马绷紧了神经说:“还是我说过的那句话,女孩子千万不能馋!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要有自己的底线!别傻呵呵地让别人占尽了便宜,到时候痛苦的是自己!……”
等这场批判会终于以老爸的一句“我们只是提出我们的看法,你自己的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做了结束语之后,七信就郁闷地把自己摔进了小屋的床里。
她刚拿被子蒙住头想静一静就听到电话铃响,于是赶忙快手快脚地接起来。一听,果然是陈越到家了给她打来的。“我刚到家,很顺利,想我没?”一路上陈越都扬着嘴角,耳根也没热过,喷嚏也没打过,到现在兴致都还很高。
“嗯。”七信淡淡地应着。
“你好像不高兴么?”听着七信闷闷的回答,陈越的嘴角终于摆成了直线。
“嗯。”七信不想告诉陈越她爸妈对他的评论,也不想现在就跟他理论那些她爸妈眼里的纨绔毛病,就说:“你不在身边,我当然不高兴了。”
果然,电话那头的陈越美美地笑起来说:“我也想天天守在你身边,一天看不到你我心里就痒痒,多希望咱俩明天就都毕业,我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你去领结婚证!”
听着陈越开心的畅想,七信舒服多了,她甜甜地笑着打趣他说:“这么容易就被你骗到个老婆,岂不是太便宜了!”
“切!”陈越受七信的影响,也学会了恰当地运用这个感叹语。“我这还叫容易吗?我追你追了大半年诶,差点累死!也不打听打听,我陈越追哪个女孩子用过这么长的时间?!”陈越得意地炫耀着。
“臭美吧你!”七信听陈越这么说也不生气,“不让你追时间长点,你就不珍惜了!”
“看吧?!老毛病又犯了!谁告诉你珍不珍惜一个人跟追她的时间长短有关系了?!”陈越一直想把七信扎根在心里的不安全感剔除出去,但总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七信,我陈越今天敢说,我将来一定会给你一个家,我们自己的家,你信么?!”
陈越的话让七信楞在了电话的这头,一时之间心里波涛翻滚,却迟迟不敢给等待着的陈越他所希望的回答。
对七信而言,就像陈越说的,她自己很清楚为这场恋爱她付出了什么,但是过往的那些快乐与悲伤,却都只能在当下给七信深深的触动。她并不是不看重自己的处子之身,也不是不在乎天长地久,但仅仅是因为自己付出过这些,就把这作为说服自己要跟定陈越一辈子的理由,七信却是不愿的。
也许在爸妈看来,女孩子永远都只会是受伤的那个,“吃亏”似乎是他们最怕的结果。但是,在爱情里,真的有胜负之分吗?!
偶尔,七信也会向往下美好的未来,做个有自己有陈越的白日梦,却从来不敢像陈越这样信誓旦旦地为对方许诺明天。
这份陈越始终看不懂的“孤独的清醒”,究竟是她面对爱情时理智对她自发地提醒,还是他们爱情道路上人为设置的绊脚石呢?!……
“算了!”陈越有些挫败,等了很久,电话里始终没有传来七信的声音,“我不要你现在回答,你只要静静地在一边看着就好了!……七信,我会让你看着我一步步实现自己说过的话,看着我给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众姐妹们,醒醒吧!所谓象牙塔就是用跟象牙等值的金钱堆砌
九月开学的时候,七信就大三了,陈越刚开学就开始忙着找工作。学他们这个专业的,基本上不该用“找”来形容就业,因为他们这些香饽饽都是去“挑”工作的。
猫眼跟七信之间由上学期末的幽幽怨怨,变成了现在的冷淡漠然。
陈越说到做到,找猫眼谈过一次,不过,刚刚开了个头,猫眼就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你们有什么理由也罢,故意跟我过不去也罢,我都不想再关注!只希望你们能让我安静地忘记那些不开心的过去!”说完,她看也不看陈越诚恳的表情,干脆的转身绝尘而去了……
七信眼见着陈越吃瘪,更是打消了原本蠢蠢欲动的念头,听任她和猫眼的关系日渐冷却。
假期里爸妈对陈越的评论,被七信总结了下,用她自己的话委婉地提了出来,以期在恰当的时机对陈越加以提醒。比如,陪陈越在小店买烟的时候,七信会说“你不觉得抽烟挺费钱的么?你为什么不买便宜一点的烟?或者干脆戒了多好。”却听陈越说:“我抽得起的时候自然会抽好烟,等我抽不起好烟的时候自然会买便宜的!从初二开始我就抽烟了,你算算时间,看戒的了么?!”
再比如,和陈越在校外的餐馆一顿点上四五个菜时,七信就说:“别点那么多,吃不完浪费钱。你现在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有没有想过将来自己工作了,如果挣不到这么多钱怎么办?!”陈越却是乐观地反问她:“你怕我将来连养家养你的钱都挣不来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至于爸妈一直担心的吃亏问题,七信一次也没跟陈越提过。在她看来,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始终占便宜的一方和最终吃亏的一方。更何况,在他们两人当中,对未来不敢确定的——始终就只有她自己而已!……
挑挑拣拣了一番后,陈越终于跟大连的一家单位签定了协议。七信于是也决定明年找工作的时候就找大连的单位。又想起陈越说要在这个有蓝天碧海的城市给她一个家,七信内心的幸福感就满满地直往外溢。
嫩姜的喷嚏哥也大四了,最近一直在积极活动着申请留校。在晚上的卧谈会上嫩姜常常会憋不住把整个学校昏庸腐败的领导阶级批斗一番。七信她们几个单纯的小姑娘这才从嫩姜愤愤不平地转述中了解到了一些丑恶的社会现实,于是一个个地惶恐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过后,2113的女生纷纷表示不善使尖耍滑,无法八面玲珑,不屑阿谀奉承又没有强势后台的自己真可谓——前途堪忧啊!
川川最近的苦恼比起其他姐妹来就更多了一重,因为棒子的妈妈来了!不知道是棒子假期里的行为诡异了点,还是他直接向妈妈坦言了自己的感情现状,反正开学刚两个月,棒子妈就不吭不响地驾到了,美其名曰:“刚好有假就出来转转”!
因为棒子妈的这一转就要转一个月之久,所以,棒子在校外给妈妈租了间公寓,每天下课后便夹着尾巴往公寓赶,一刻都不敢耽搁。
七信觉着这不挺好一件事么,婆婆来看儿媳,就让她看好了!咱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温柔贤淑,文静优雅,配你那儿子——俩都够了!
可是等川川跟七信叽叽咕咕地一阵抖喽之后,七信这才彻底明白——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而一个不成熟的男孩背后,也总有那么一个甩不掉的妈妈啊!
就说这棒子妈吧,估计生棒子哥的时候年龄也不小了,加上难产,差点把母子俩的性命一起送掉,于是乎她对棒子,从小就疼得跟什么似的!晃晃悠悠这么多年来,棒子一直在妈妈的训诫下被她捧在手心里,完完全全地按照她的意愿乖乖地成长着……突然,半路杀出个川川金,硬是把她的乖乖宝贝给拐的眼睛、鼻子、心、肝、肺统统地都跟着别的女人跑了,棒子妈她能不失落么?!
照一般情况说,妈妈的失落总该是暂时的和淡淡的,总不能因为爱儿子而把他一辈子拴在身边,不让他组建自己的家庭吧?!但棒子妈却说服不了自己,她怎么看这个准儿媳怎么不顺眼!怎么想怎么觉得现在就谈恋爱太早!怎么琢磨怎么认为自己有道理!……
开始的时候,川川还试着表现得好一点,殷勤一点。一向不多话的她,在棒子妈面前也会挖空心思地想几句讨好的话来孝敬老人家。看着天气转凉,她还专门把自己寝室的褥子抽出一床来晒晒,拿去给准婆婆铺上。用川川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对我自己的亲妈都没这么上心过!”
可是棒子妈照样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甚至当着棒子哥的面毫不留情地就数落川川,说什么“穿这裙子显得轻浮啦;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不要太当回事啦;不是我不看好你们,是你们太年轻,过几年再谈恋爱完全来得及啦……”等等等等让川川无比憋屈的话。
偏偏棒子总是在妈妈数落川川的时候从不开口替她辩驳。他私下跟川川解释的时候说:“我妈也是为我好,我替你说话只会惹得她更生气,还不如不说,你忍忍就过去了啊!”……
棒子妈的话可以忍,可是某些过火的行为却让川川忍无可忍!
就说那次川川把晒好的褥子给棒子妈送过去的晚上吧,棒子在浴室里洗澡,川川刚帮棒子妈把褥子铺好,就听见棒子在浴室里喊:“妈!我忘把浴巾拿进来了,帮我递下!”
然后,川川就瞠目结舌地看着棒子妈拿了浴巾,堂而皇之地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给她□裸的儿子送浴巾去了!……
更早一次的周六,早晨,川川在校门口买了豆腐脑什么的早饭,想着给他们娘俩送过去表现下。进了屋发现客厅的沙发上空空落落,没有一丝睡觉的痕迹,再看看卧室,床上也只摊着一床被子。于是不解地问棒子晚上是怎么睡的。棒子很自然地回答:“跟我妈一起睡的!她怕沙发不舒服,让我跟她在床上一起睡的!”川川低头看看棒子哥只着小裤裤的身子骨,费劲地咽了口唾沫提示到:“一床被子?!”棒子这才意识到什么,也略微红了脸挣扎着道:“你别瞎想那么多好不好,她是我妈诶!”
……
那天,听完川川描述的七信,惋惜地拍了拍她单薄的小肩膀,送了可怜的川川四个字——节哀顺变!
☆、“张茵,请别用这样的眼光看他了好吗?即便他不爱你,也绝对
后来,川川当然没有一直节哀。
棒子妈前脚刚一走,棒子就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除了口头禅更多了几个“我妈说”之外,其他的还算一如既往。川川虽然一想到准婆婆的那张妒妇脸浑身的鸡皮疙瘩就抖三抖,但终究敌不过棒子一往情深的痴缠,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猫眼跟理工哥哥的恋爱并没有修成正果,在跟理工哥哥短暂的恋情结束后,猫眼忽然豁出去了一般,走马灯似的换着男朋友。只是七信再也没有向其他两个姐妹打听过有关猫眼恋爱的那些细节,或者应该说对任何有关“别人”的话题,七信都自觉地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任其自生自灭,我自岿然不动!
所以说,我们的成长有时候并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它也可以飞跃地那么突然……
自从王锐事件之后,七信忽然深刻地意识到:“旁观者未必清”!任何人在他们的感情世界里都有他们自己的立场,也许在外人看来有些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是非道义的,但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任何时候你都无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所以,七信想的多了,说的却少了,听得多了,争论的倒少了。在其他姐妹们热火朝天地谈论某某人怎么怎么了的时候,在她们七拼八凑地分析着谁谁谁的那些罗曼史的时候,在大家一波一波地扩散着道听途说的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七信却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她总是默默地听完,然后微微一笑,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偶尔,说话的人一定要她给个回应的时候,她也只是不温不火地说一句:“人家自己的事情,未必就真的像外人看起来的那样,听听就算了吧!”
面对别人的八卦稳如泰山的七信,却没料到,有一个人的出现,注定无法让她平静。
那天是周末,七信跟陈越挽着手亲亲热热地从男生寝室楼下来,准备去校外吃晚饭。刚到楼口,就觉得扑面的寒风刺的连呼吸都要窒息了。陈越腾出一只手帮七信拉拉围巾,拽拽帽子,又握住七信的一只手连同自己的一起塞到裤兜里,这才鼓足勇气顶着凌冽的寒风往外走。
两双带着温暖笑意的眼睛在刚刚走出楼门的时候,就堪堪对上不知道是不是碰巧路过的张茵那一双比海风还要凛冽几分的寒冰眼。七信看着张茵的目光毫无温度地在陈越的脸上转了转,然后又移到她的脸上扫了扫,心里便是一阵哆嗦,揣在陈越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地就要往外抽。陈越一把抓紧七信想要滑开的手,斜眼递给身边的她一个警告的神色,撑着她硬生生地对上张茵的眼睛。
一瞬的碰撞后,张茵却面无表情地转身,理也不理在暗箱里操纵小动作的陈越和七信,默默地走开了。
看着张茵孤单的背影,七信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荒凉。“你不去跟她说点什么吗?”她把空着的一只手放到嘴边哈了哈热气问陈越。
“说什么?”陈越皱了皱眉头,也看着张茵的背影说:“说什么还不都是多余的。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好好待着。”
“可是,我看她这样,心里就堵得慌,觉得她蛮可怜的。”
“她可未必稀罕你的可怜!”陈越说,“还是省省你的同情心吧,有这工夫还不如可怜可怜你老公我,我可就穿了一件皮夹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越就自觉地称呼自己为七信的“老公”了,可惜,七信却没有这个自觉。
在小饭馆里等着菜上桌的时候,七信被冻得僵死的脑袋才总算暖和了过来,紧跟着思想也就欢快地蹦达了起来,“你说,我去找张茵聊聊怎么样?!”七信热切地望着陈越问。
陈越正帮七信拆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闻言用筷子敲了她一记才说道:“你聊?聊什么?聊聊看我给谁做老公比较合适?!”
七信捂着一点都不痛的脑袋嘟囔:“人家就心血来潮一说嘛~我这不是怕她看到我们好了,想不通又来一那啥么……”
陈越放下筷子,往后靠进椅背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到:“她不会的。如果你见过自杀后被抢救过来的人,你就知道了。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不会有勇气再死一回!”
七信看着对面的陈越变了脸色,猜想他是想起张茵自杀时的情景了。她后来听到猫眼跟自己描述从王锐那里听来的转播时,都觉得惨烈无比。亲临现场,并且被定义为罪魁祸首的陈越,为此心里的压力该有多大,七信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
“谢谢你,陈越。”七信由衷地说,为了缓和气氛,她刻意放柔了声线。
陈越不知道七信突兀的感谢从何谈起,蹙眉问道:“谢什么?”
七信淡笑了一下,低眼看着桌上的餐盘说:“谢谢你对我的感情。”
陈越嗤笑了一下,继续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七信说:“你不用谢我!要是我的感情会听从理智的话,我就不会选你了!也省了这么多麻烦!”
七信递给陈越一记不知好歹的白眼,准备结束这个无聊又肉麻的话题,陈越却忽然凑到桌沿跟前压低了声音暧昧地问道:“不过,你准备怎么谢我啊?!”
……
两人速战速决地吃完饭,刚进温暖舒适的宾馆房间,就迫不及待地缠在了一起。默契地边吻着对方边迅速地解着对方的扣子,剥着对方的衣服。
陈越穿的少,加上不满七信不熟练的手法,自个儿不耐烦地三下五除二就扒光了自己,脱得只剩变身为帐篷的小裤裤。
七信却是怕冷的主,穿了一层又一层,惹的陈越边扒拉她的衣服,边咬牙切齿地趴在她耳边抱怨:“妈的!老子今晚不吃了你就亏大了!”
于是,七信咯咯笑着任由陈越把她脱得□,柔媚地勾引着俯身欺上的男人,卖力地承兑着饭桌上的那番感激之言……
听着身下婉转承欢的七信柔弱的娇喘声,被□拉进沉迷深渊的陈越也愈发地迷乱。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七信肉体的日渐迷恋,却欲罢不能。只有不知舔足地一遍遍吻着她,一处处揉着她,在一次次的□里向她需索着更多的慰籍……
经过一夜的折腾醒来后,已经是黎明时分了。七信刚动了动脖子,熟睡中的陈越就迷迷糊糊地蜷起胳膊把她揽进颈窝里,靠在脸上蹭了蹭,才又安心地睡去。
七信伸手轻轻抚摸着陈越俊朗的眉,心里泛起一阵心疼的酸涩。张茵的再次出现还是给陈越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或者说她的出现,会使陈越不时回想起她被抢救的那一刻他内心的惶恐。想到自己明明就在陈越的身边,却只能看着他低沉而无能为力,七信的心里就是一阵失落。
陈越的眉因为七信的抚摸而微蹙,七信抬头在他的眉心轻轻印上了一个长长的吻。在迷蒙的睡意中的陈越感受到七信这悠长的一吻,心里顿时一片澄彻的清醒,差点就控制不住眼角的湿意。清醒后下意识想要隐藏脆弱的陈越,把七信的头压进了他温热的怀里,蹭着她的发顶在心里默默地说:“宝贝,该说谢谢的,是我!”
……
过了几天,七信在陈越寝室里再见到秦晴的时候,便把她拉到走廊里偷偷地交代了一番:“你帮我多关注点张茵吧,虽然她现在比你低一级了,但好歹还跟你一个寝室。前两天我和陈越碰见她了,看她的眼神,我总是觉得不放心。”
“不放心她还是不放心陈越?”秦晴眉眼弯弯地笑着问。她和七信是陈越他们寝室的常驻家属,交往多了,秦晴最初对七信的成见不自觉地也就消失了。
在刚刚得知张茵跟陈越谈恋爱的时候,秦晴多少是有些吃惊的。在她眼里奸诈滑头且不安分的陈越,绝对不是内向文静的张茵能镇得住的。她也曾试图告诫张茵,可跟她聊过才知道,张茵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也是清清楚楚的。
“我知道他不是老老实实的男生,我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的心眼,但我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我才会不停地为他做这做那,让他慢慢地依赖上我。从生活上到感情上统统依赖我!四年呢,不急!”当初的张茵这样告诉秦晴。
可是,陈越却没有给她他的四年。
眼见着陈越口里的“老乡”跟着陈越进进出出的频率日渐增多,秦晴恨不得把张茵洗好还凉在她们寝室里的陈越那些衣服统统扔出去!
可还没等秦晴鼓足勇气跟张茵挑明陈越的近况呢,就见她哭红了眼睛回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发现了陈越的背叛。只是谁都没料到,小小的张茵体内会有那么大的怨气,挽不回陈越的心就选择了放弃自己……
“跟你说正经的呢!当然是不放心张茵了!”七信没好气地推了秦晴一把。“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陈越肯定也不放心她,我看得出来,但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七信的声音幽幽地,带着些许无可奈何,“所以啊,才拜托你多关照下张茵。她好好的,陈越才能彻底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张茵也不是心理变态的女孩,她肯定也不希望陈越始终不快乐地生活在她的阴影里……他们都好好的,对彼此就都是解脱了!”
☆、“老大,你过去好的可不是这一口啊!上了个大学怎么品位都变
离寒假还有一个多月呢,陈越就开始给七信安排精彩的假期生活了。他准备带丑媳妇回去见公婆了!
虽然这学期也被陈越逼着隔十天半个月地给陈越的爸妈打通电话,假惺惺地说上几句关心的话,但这次的见面可是真刀真枪的!所以七信在走之前就问东问西地做了好多功课,可是上路的时候揣着的仍是颗惶恐的心。
在成都火车站接站的是陈越老家的弟兄们。五六个形态各异的年轻人在站台上凑成一堆,就成了一道霸气的风景。路过他们身边的人或许是被他们身上阴阴的嚣张气焰所震慑,都自觉地避开几步绕着道走。所以,当七信和陈越迈出车厢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台上被孤立出的那堆显眼的混混们!
兄弟们看到陈越,都亲热地笑着凑上来边打招呼边提行李,一声声“嫂子”叫得七信感觉自己老了十岁,她边僵笑着边纳闷,这陈越怎么走到哪里都是最“老”的?!
七信一路被陈越牵着,上了兄弟们的面包车,然后下车,接着吃饭,然后再上车,下车……脑子都不用动一下。所有的行程,除了上厕所,其他都已经被安排得一环套一环了!晕晕乎乎地晃了一个白天,直到太阳西斜,七信才恍悟到,面前立着的高墙大院就是陈越的家了!
还没来得及等七信抚抚胸口先准备下,大门就被陈越这帮闹哄哄的兄弟们敲的震天响,急着来开门的是陈越的妈妈。门刚打开,陈越还没来得及叫声“妈”呢,他的兄弟们就先亲热地跟老人家打过招呼,乌拉拉地涌进院子里去了!呆愣的陈越和七信被留在门口面面相觑,真切地误以为自己才是这家的外人!……
陈越的妈妈和蔼地笑着迎上来,毫不见外地拉过七信的手轻拍着说:“来啦!”七信听到这简单又温暖的话,忽然觉得心里一片轻松,想着陈越的妈妈的确像陈越说的很好相处,于是也展开笑脸轻轻地叫了声“妈”……
有了之前开口叫“妈”的经历,后来再见到陈越的爸爸叫声“爸”,对七信而言也就基本上没什么障碍了。原本只有俩个老人的大院,因为七信他们的到来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七信被陈越带着楼上楼下,院里院外地参观了一番后,不禁感慨到:做个有钱的农民可比城市人幸福多了啊!
陈越的妈妈给七信在楼上单独准备了一间卧房,就在陈越的卧室隔壁。而老人家自己的卧室却是在一楼。
势必的,送走了弟兄们,已经有几分薄醉的陈越连自己的卧室进都没进,就自觉地钻进了七信的被窝,美其名曰给她“暖床”。
“你说,你爸妈这房间安排的,到底是做样子给谁看啊?”七信笑问陈越。
陈越歪头想了一下说:“估计担心我一直没搞定你,故意给我创造机会,又不好挑明说吧!”
“嗯,跟你一样腹黑!”七信点头到。
“你敢这么说你未来的公公婆婆?!”陈越抽出手来挠七信的痒痒。
七信边笑边扭着身子躲,被子被洗礼哗啦地踢开,灌进一被窝的冷风。感觉到冷,七信又忙不跌地往陈越的怀里蹭。
陈越揽紧怕冷的小狐狸,帮她裹了裹被角,换来七信在他颈窝里舒心地一阵磨蹭。
“我觉得我一叫他们爸妈,他们就都乐开花了~”七信想起刚见面时的情景说。
“还不是我让你叫的!听我的没错吧?还不乐意,切!~”
“那是人家觉得又没结婚,怎么就好叫爸妈的嘛!”七信撒着娇说,“再说了,万一你爸妈不喜欢我,我还叫的这么亲热,多没劲!”
“咱们俩这样跟结了婚的有区别么?!”陈越反问,“再说了!我带回家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他的话里满是肯定。
“你又没问过他们,还就肯定他们一定会喜欢啊?!”七信撇撇嘴到。
陈越捏捏七信的脸蛋严肃地说:“我带女孩子回家意味着什么明白吗?!就是告诉他们我未来的老婆就是你了,知道不?!”他看看七信不屑的眼神又补充到:“也不问问看,我之前有没有带女孩子回过家?!我陈越在认识你之前,还从来没想过跟哪个女孩过一辈子呢!包括张茵,你去问问,我都没跟家里提过她!……”
窝在陈越怀里的七信听了他这一通肺腑之言,立马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嘴上没说什么,但她眼角的得意和满足却怎么也藏不住。
然后,陈越就满意地看到自家小狐狸扬起了魅惑的眉眼,主动献上莹润的双唇,同时还感觉到她一条修长的腿搭在了他侧躺着的腰上,贴近了身子讨好地磨蹭着……
狠狠的一番纠缠过后,精疲力竭的七信趴在陈越微微汗湿的胸口安静的像只猫。夜晚静谧的只剩两人轻喘的呼吸声。
一会儿,陈越坐起来斜靠在床头,七信便也跟着往上蹭了蹭。陈越裸着上身倒不觉得冷,却是帮八爪鱼样趴在他身上的七信往上拉拉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光溜溜的脊背,这才点了支烟抽起来。
火光明灭中,两个人都静静地,黑漆漆的屋里只剩浅淡的一缕烟雾,袅袅娜娜。
“想什么呢?”陈越揉揉七信的头发疼爱地问。
“嗯…我在想当初如果你没有被学校开除,现在会是什么样。”七信软软地说。
陈越的高中过得相当地混乱,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虽然考进了重点高中,但几乎没进过课堂。那时候的他把打架喝酒当主业,把泡妞赌博当副业,身边围着一群弟兄们,整天鼻子里插根葱楞装象!
高一下学期,他终于闯了大祸,把邻校出来劝架的老师给打断了一条腿。当然,最后还是在成都做生意的爸妈拿钱出来摆平的。但他,也还是被学校给开除了!
在家无所事事地呆了整整一年,某天陈某人大概是被雷劈了,忽然就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似乎前景黯淡,于是,又央求爸妈找关系重新让他上了学。
陈越的爸妈当年虽然想不通,能以全县第二名的好成绩考入高中的乖儿子,怎么会在住校后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但毕竟他们两人都还在忙着做生意挣钱,所以,即便无可奈何地看着陈越一日日地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却因为不能放下生意来约束他而听之任之。
这会儿听陈越忽然说想上学,老两口便觉得这儿子能混着拿到个高中毕业文凭,就阿弥陀佛了!于是,又托人找了关系,把陈越安□了一所普通高中,直接读起了高三。没想到,这陈越忽然转了性,奋发图强起来!落下的高中三年课程,愣是被他一年就啃了下来!最后居然还考上了重点大学!由此,在他们那个小镇上又成就了一番佳话!……
这也就是为什么,七信在刚刚认识陈越的时候,总会觉得他浑身上下有一股流氓气的原因了。在知道陈越的光辉历史之后,七信还是很替IT精英当年的果断收手而感到庆幸的!
“还能怎样,肯定跟现在的弟兄们一样,收收保护费,放放高利贷,时不时地帮人家摆平下烂摊子,然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废掉了!”说着陈越转头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熄灭了烟头又补充到:“不过那样,也就不会认识你了!”
“我怎么听着你对自己被废掉没什么不满,倒是对认识我很不满哪?!”七信说着轻咬了一口放在她嘴边的胳膊。
“嗯!你不知道认识你之后我有多痛苦!”陈越不正经地笑着往被窝里滑。
“臭美吧你!便宜都让你占尽了,还好意思说痛苦!”七信没好气地嚷嚷。
陈越无赖地亲亲七信气哼哼嘟着的小嘴说:“不过,再大的痛苦,只要是七信给我的,我都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死而后已!……”
夜晚的空气里,充满着丝丝香甜,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窗外静谧的暗夜里徘徊。七信的嘴角弯着一抹甜甜的笑,忽然就想到那句: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兄弟们,不能再说了!再说就露底了!”——陈越
生平头一遭清晨不是被轰隆隆的城市噪音吵醒,七信睁开眼睛盯着窗外深绿色的竹林静静地听了会儿清丽的鸟鸣,这才推开霸道地缠在自己身上的陈越。
“几点了?”陈越闭着眼睛问。
“不知道,天都大亮了,快点起来啦!我可不想刚来就让你爸妈觉得我懒。”七信边穿衣服边唠叨。
“没事的!”陈越伸长胳膊,看也不看,就把套了一半衣服的七信捞回怀里,“我爸妈知道昨天晚上我们辛苦了,好好睡一觉应该的!”
“去你的!”七信没好气地推开陈越的胳膊,重新爬起来穿好衣服,也不给还在床上□挺尸的陈越把被子搭好,就把门开到最大,蹦蹦跳跳地下楼去洗漱了。
七信其实是不习惯清早起来吃面条的,但是这会儿可是在婆家,再不喜欢也得爽爽快快地吃个脑满肠肥,这样才显得不辜负婆婆的苦心啊!
等七信好不容易吃光了一大碗面条,微皱着眉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揉着滚圆的肚皮时,陈越才晃晃荡荡地下楼来。
“怎么了?不舒服?”陈越洗漱完,挨着七信坐在饭桌旁自觉地等着他妈给他端来早饭。
七信赶忙停了手给陈越使个眼色让他小声点。“没什么,就是你妈给下的面太多了,吃的我好痛苦!”七信压低嗓音说。
“妈!以后别给馨懿盛太多饭,她吃不了!”陈越刚听七信说完,就扭头就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
七信一听气得直跺脚,话也说不利索了:“你这么快就跟你妈说,我!我!……”
陈越好笑地看着七信炸毛的样子,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就好像那里真的炸开了似的。“没关系,我妈才不像你想的那么小心眼呢。”他笑嘻嘻地说。
话音刚落,陈越的妈妈就端着刚给陈越下好的面从厨房里出来了。她把碗搁在陈越面前就扭头对七信道:“你个小丫头,吃不完跟妈妈说嘛!我又不会怪你!”
于是七信便瞧见陈越边吃着热腾腾的面条,边甩给她一串臭屁的不得了的眼神……
吃过饭两人来到前院,就见陈越的老爸靠在躺椅上晒着白惨惨的太阳,手里还拿着一本封皮很有几分破旧的古董书。见他两人过来,老人家笑眯眯地说:“起来啦!来,来,陈越,你来把馨懿的名字加上去。”